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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攝政王妃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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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家書看了一遍心中自有了計較,蘇淺鳶把書信往琉箏手上一遞,琉箏讓紅菱取來一個火折子,把信拿到一旁的香爐裏便是燒了。蘇淺鳶伸了伸懶腰見手裏的繡花針別在繃好的繡架上,揉了揉手,吩咐道:“讓廚房做個冰粉來。”

芳菲卻是在繡樓陽臺上收拾了一張軟椅,邊上放了一張高腳的四方幾,一盤紫玉晶瑩的葡萄、一盤粉嫩欲滴的櫻桃擺在其上。又以方形托盤中一壺香茗,四只倒扣在茶托上的茶杯,一碟點心。軟椅和四方幾,都放在鋪著的竹席子上。

蘇淺鳶往軟椅上一坐,隨手一指,寶琴立刻就將一個墊子放下跪坐在四方幾邊上,給蘇淺鳶剝葡萄皮。像蘇淺鳶這般享受此等待遇的,在這個時代裏達官顯赫人家比比皆是,蘇淺鳶還允許奴婢們跪在墊子上,亦是給她們的恩典。

白芷上樓來,手裏拿著一份剛剛從宮中遞來的黃帛和一份赤金紅面的章冊,琉箏見她來了,見了禮,便上前給白芷取下了風塵仆仆的外袍,示意兩個三等小宮女為白芷換了一雙鞋。白芷慢步走到蘇淺鳶身後,輕聲:“白芷叩見王妃娘娘!”

“免禮,坐。”當下,那兩個三等宮女就端了一張矮凳過來放在四方幾的另一旁。

白芷謝了恩起身,卻不急著坐下:“娘娘,剛剛宮裏傳來消息,陛下賞賜了一些東西,這裏是禮單,臣已經讓嚴嬤嬤帶人將東西擡進了院裏。另外這裏有一道攝政王擬的諭旨,王爺有令只得娘娘親眼看。”

蘇淺鳶哦了一聲,吩咐掌管鑰匙的芳菲下去開庫房,一應賞賜都需要登記造冊,如此便是了了。只是白芷提到的攝政王的諭旨讓蘇淺鳶蹙了蹙眉,鳳懷瑾好端端的,寫什麽諭旨,只需要傳個話不就好了?

自己這個攝政王妃還是當的聽輕松自在的,鳳懷瑾又不是天天都回來,且王府又只有自己一個正經主子在,鳳懷瑾也沒有什麽面首的,導致這幾個月以來蘇淺鳶都快要無聊死了。只是,無聊的日常便是每日處理處理賬本,繡繡花,散散步了。

鳳懷瑾的諭旨裏便是命令蘇淺鳶這段時間不準再進宮去了,還讓蘇淺鳶要是悶的話,就多和那些皇親內眷們走動走動。末了便是提了一下太後回宮的時間,聽說太後要過兩日啟程從終南山回京,約莫個把月的樣子才能正式抵京。

蘇淺鳶勾了勾唇,當下就讓琉箏去準備帖子,她準備這兩天就在攝政王府的花園裏舉辦一個茶話會,以前不辦不參與,那都是因為鳳懷瑾並不曾註意自己,也不曾表示過任何的態度。如今鳳懷瑾諭旨來了,她便依了她就是。

從繡樓上下來,天上的大太陽已經被雲朵給遮住了,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大片大片的蔭涼。蘇淺鳶回屋換了一身幹練利索的衣裳,來到書房親筆寫了幾張帖子,之後便拿了一把小藥鋤出了門,同樣換了衣服的紅菱寶琴也拿了些東西。

主仆三人從後門出來上山,還跟著三個三等宮女和兩個侍衛。約莫小半個時辰就聽見寶琴激動的喊著“挖到了挖到了”,紅菱也不甘示弱,繼續在林子裏尋找著。哦,原來蘇淺鳶是帶著人上山來去挖松樹根下的菌子去了。

當晚小廚房在王妃娘娘的指導下熬了一鍋清熱解暑敗火祛毒的雪梨菌子湯,錦瑟小築的所有人都喝上了一小碗,另外還給管家、守衛王府的那些侍衛們都送去了些。至於其他人,蘇淺鳶只表示本宮這裏你們沒出過力,也沒巴結過,不賞賜就是不賞賜。

翌日一早從桃花空間裏結束修煉出來,蘇淺鳶一面打著呵欠一面讓琉箏為自己找一身便宜出行的衣裳,梳頭的芳菲也只是簡單的為她挽了個發髻,首飾也戴的十分素雅。收拾好了之後,蘇淺鳶便帶著白芷並另外兩個大宮女出了王府。

為著一場茶話會,蘇淺鳶也是需要出府去置辦一些東西的,不說為自己采辦頭面與胭脂水粉的,便是要展開的一些比試的獎品,也得好好挑選。乘著攝政王府的馬車從王府這條街出來,轉了彎,就到了最繁華最熱鬧的街面盡頭。

一個青衣少年叫一名橙衣女子一鞭子抽下樓來,摔在蘇淺鳶跟前的這會兒,兩個大宮女正打算扶著蘇淺鳶從馬車上下來。這偌大的一個七寶齋門前頓時便圍了好些人,打人的橙衣女子一臉的傲氣,身後一個有眼見的婢子頓時就扯了她一把。

攝政王府的馬車饒是有身份的人都能認出來,何況駕駛馬車的還是兩個王府帶刀侍衛,且,白芷這個女官經常在街上走動,無人不識。是以,這馬車裏坐著的主人也就不言而喻,除了被當今皇太後賜了白芷女官的攝政王妃,出身清河崔家的崔氏還能是誰?

那橙衣女子頓時所有的霸氣全然消散了,滿面懼色從樓上下來,馬不停蹄的跑到外面來,也幸好跟著她的人不都是傻子,曉得提點自己的主子。否則,真不知道自己的腦袋是怎麽從脖子上掉下來的。

“大膽!沖撞了王妃娘娘爾等擔待的起麽?!”白芷一聲呵斥,那青衣少年橙衣女子具都是膽戰心驚的低著頭,跪得十分幹脆,口呼恕罪。

忽然,從馬車裏傳來一陣悅耳溫潤的嗓音:“發生了何事?”

“娘娘,是安樂侯府的二小姐打了傅大尚書府的大公子。”白芷面無表情的陳述著事實,雖說白芷對這兩個官二代都耳熟能詳,但今日的過失,不容包庇。馬車內坐著的這位主子,可是攝政王妃,是大燕王朝攝政王鳳懷瑾的妻子。

聞言,馬車內雖為露面卻已經對外邊的事情有了些了解的蘇淺鳶只是輕輕一笑,這悅耳銀鈴般的笑聲讓白芷和兩名大宮女都是滿臉的狐疑——王妃娘娘這笑的,是什麽意思?

“寒月,”蘇淺鳶卻是輕輕的喚著其中一名大宮女,問著:“沖撞了本宮,依我大燕律法該如何處置?”

“回稟娘娘,您尊為攝政王妃,吾皇現未親政不曾立後,故您位比皇後,甚至地位上比皇後略高。依著律法,沖撞攝政王妃的合該罰以杖責、徭役、收監的輕罰,另有削爵、罷官、賜死的重罰。”

聞言蘇淺鳶卻是伸出一只纖細雪白的蓮藕臂,蔥玉似的手指捏了簾子一角,這樣子便是要從馬車裏出來了。另一個大宮女碧落連忙擡手攙扶,因為早已將蹬腳梯放好,蘇淺鳶從馬車內出來到站在眾人面前,也不過一剎那的功夫。

蘇淺鳶的模樣到底還是掩在了一塊素白的面紗下,不過卻也讓那些早已聽聞這位攝政王妃,艷冠天下絕代風華,得到了驗證。即便是有一塊面紗遮臉,然而那上位者該有的威嚴與氣勢,卻容不得忽視,更有甚者,是身為一位王妃一位世家嫡女的氣場。

白芷已經讓七寶齋的掌櫃給蘇淺鳶端了一張椅子出來,打算請蘇淺鳶落座,不過蘇淺鳶卻是看了眼白芷之後,就面無表情的往七寶齋裏走。路過那兩位正主和他們的丫鬟護衛的時候,蘇淺鳶冷著聲音說:“隨本宮進來!”

此話一出,地上跪著的安樂侯二小姐與尚書府的大公子兩人都是一楞,傅大公子雖然心悸這次無意中沖撞了攝政王妃,不過想到不是自己的主要責任,也還是稍微松了口氣。而且蘇淺鳶讓他們進去說話,也算是給足了面子,當然是給他們背後的家族的面子。

七寶齋裏各色珠釵步搖手鐲金串子琳瑯滿目,蘇淺鳶卻是一點兒挑選的心思都沒有了,叫來掌櫃,問了一些七寶齋最近流行哪些珠寶之後,蘇淺鳶便盈盈一笑,讓白芷全都買了下來。這最後買單的,卻是這兩個先前沖撞了蘇淺鳶的公子小姐。

讓這兩人掏空了腰包買東西並不能夠滿足蘇淺鳶的不滿,緊接著蘇淺鳶就帶著人從七寶齋到了大燕京都洛陽最有名最大的一間酒樓,訂了茶話會那天的筵席,照樣還是這兩人給買的單。出來一次,蘇淺鳶毫不手軟的各種買買買,不花自己錢,她十分開心。

只是,安樂侯與傅尚書都很清楚自己的女兒(兒子)今天沖撞了攝政王妃,絕不僅僅是花些銀子就能揭過去的。何況能為王妃花錢買東西,那可是求之不來的榮寵,真有眼色的,絕不會看不出來這只是表面功夫。

轉眼就是蘇淺鳶設宴王府花園的那一日,當日蘇淺鳶出府采辦獎品而受了沖撞一事早已從旁人口中流入攝政王鳳懷瑾的耳裏,當晚就有攝政王的諭旨從宮裏出來,送往兩府之後不足半個時辰,這兩個惹事的主就被押送到了錦瑟小築外。

蘇淺鳶榮寵不驚地斜躺在一張芙蓉椅上,目光清冷的翻閱著手裏剛到的一本賬冊,這賬本是崔家給宿主準備的嫁妝單子裏的一個莊子送來的。蘇淺鳶附身宿主身體之後的第三日,便讓人去往各個莊子、鋪子遞了個話,每個七天就要送賬簿來看一看。

那天正好是某一個莊子該送賬簿的日子。蘇淺鳶看完一本賬簿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這時候,白芷方才上前低聲道:“娘娘,安樂侯與傅尚書帶著二小姐、大公子在外求見多時了。”白芷暗自覷了覷自家娘娘的眼睛,總覺得這位王妃娘娘是故意讓他們等待的。

許久,沈默著的蘇淺鳶方才口帶不滿,似有怒火的開口:“怎麽,才跪上一個時辰便耐不住了?”

“不敢……”白芷心下一驚,未曾想蘇淺鳶竟然會發怒。

瞥了眼替人求情的白芷,蘇淺鳶一把將手裏的賬簿丟到芳菲的手裏:“這是一本假賬。”

說的人雲淡風輕,聽的人卻是膽戰心驚。

一本賬簿,若是常年算賬查賬翻賬的人幾眼就能看出端倪,可是蘇淺鳶明知道這是一本假賬,卻還是足足看上了一個時辰。周圍的人眼觀四方,全都跪了下來。錦瑟小築外的安樂侯與傅尚書見此,只以為攝政王妃是要發怒了,緊張地冷汗直流。

蘇淺鳶厲聲道:“查,仔細的查,敢在本宮名下的莊子上動手腳,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是!”芳菲與琉箏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跟隨自己的主子多年,自然能夠言傳意會主子這話中有話的意思。

安樂侯與傅尚書等待了許久,才看到章令女官白芷從錦瑟小築內緩緩而來,帶來的,是攝政王妃賞了兩家東西,說是怠慢了兩位大人的寥寥心意。至於這兩個惹事的正主,蘇淺鳶只是下令抄寫《觀音心經》一百篇,沒抄完不準出府半步的懲戒罷了。

懸著的心總算是有了著落,可是兩位當家人卻沈了心思,這位王妃,怕是不簡單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就是一個過渡。嗯,沒什麽特別的【你們真以為沒有看點麽?看仔細啦,下一章有事情發生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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