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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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音被這猛的一下撞了個趔趄,幸好及時支住椅背才不至於滑下去。但是許知讓的情況就沒有這麽樂觀,他的衣領被時青巖揪了起來,兩個人扭在一起。許知讓的上衣被死死的拽著,露出一截腰,隱約可見肌肉線條。

話梅跑過去咬住時青巖的褲腳,在混亂中,柳音大喊一句:“ 時青巖!你夠了!!!!!” 時青巖松開許知讓,電視臺的門衛循聲而來,手電的強光在許知讓和時青巖兩人之間挪來挪去,半晌,門衛大爺有些磕絆的說道:“ 許導?你怎麽和人打架呢?”

許知讓理了理衣服,瞪了眼時青巖,他連連道歉:“ 抱歉抱歉,不是打架。” 門衛大爺照了照許知讓,刺得他閉上眼睛,他嘆了口氣:“ 沒受傷就行,快點回家去吧啊。”

三人沈默的走下樓梯,時青巖的車子停在不遠處。柳音剛想說話,時青巖的面色沈得像是漆黑的天幕,他皺起眉頭把她推上車,還順手把車子鎖上:“ 你在上面給我坐好!”

時青巖靠在車子上,心下煩得很,從衣兜裏掏出一根棒棒糖扔進嘴裏,還不往敲敲車窗,柳音降下車窗,一臉委屈。時青巖扔給她一根糖:“ 閉嘴吃糖。” 然後把車窗升了回去。

許知讓站在他對面,臉色嚇人,他按了按太陽穴,看著眼前這個叼著糖的痞子有些沒轍。時青巖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 怎麽?老黃瓜刷綠漆,裝嫩了?”

許知讓穿得休閑,斜背著一個黑色流浪包,略長的牛仔褲蓋住鞋子,乍一看倒像是個青春正盛的大學生。許知讓被他的話嗆到,他皺起來的眉毛就沒有舒展過:“ 你的禮貌是隨著這顆糖被你吃了嗎?”

時青巖神色不再散漫,他拍了拍許知讓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你是不是想泡我妹?”

許知讓聞言一楞,他垂下眼睫,時青巖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上前一步:“ 靠,你別對我妹起什麽歪心思,我告訴你!”

許知讓擡眼看他:“ 首先,我不想泡她。” 時青巖摸著下巴思考半刻:“ 那你見到我妹臉紅個泡泡茶壺?” 他的視線游移在許知讓臉上,企圖看出些端倪,過了半晌,他不太確信的說道:“ 你,你該不會喜歡我妹吧?”

許知讓向後退了一步,他的手不自覺的攥緊背帶,咳了起來。時青巖看了看坐在車子裏的柳音,又看了看咳嗽的許知讓:“ 別和我說,你和我妹談了?”

許知讓連忙擺手:“ 還沒有。” “ 還沒有?你小子是不是還想有點啥?” 時青巖的聲音驟然拔高。

柳音模模糊糊的聽見時青巖的話,她只覺得這兩個人之間似是劍拔弩張,下一秒就要打起來。她可不想在第二天的社會新聞裏聽見‘震驚!兩男子深夜電視臺鬥毆,原因竟是一人一狗!!’

她降下車窗,出聲喚道:“ 哥,你別吵架。” 時青巖回頭,看著柳音,他點了點她的額頭:“ 我還沒把他怎麽樣呢,你就心疼了?”

柳音一頭霧水:“ 啊?許知讓怎麽了?“ 時青巖氣的發抖:“ 你,坐回去,不許開窗子聽大人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許知讓:“ 你,跟我過來,我跟你聊聊。”

不由分說的拉著許知讓向車尾走去。柳音想要下車,但是時青巖的脾氣差勁,她只能在心裏為許知讓默哀幾秒。

許知讓抱臂看他,時青巖深吸一口氣:“ 說,怎麽勾搭的我妹。” 許知讓歪著頭:“ 還沒開始。”

時青巖剛想說話,卻被許知讓打斷:“ 柳音也不小了,有人追求她很正常,你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時青巖揉了揉頭發,發絲淩亂,他呼出一口氣:“ 如果她還是一個普通人,我自然不會有什麽反應。” 時青巖向前一步:“ 但是她不是。”

許知讓的目光看向車子,他輕聲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也是認真的。” 他停頓兩秒:“ 我喜歡她也是真的,你沒感覺錯。”

時青巖像是洩了勁兒的玩偶:“ 你肯定覺得我莫名其妙吧。” 許知讓搖搖頭:“ 不會,畢竟你是她表哥,柳音的情況也確實特殊。”

時青巖沈默良久,他忽然開口,聲音放得很輕:“ 我知道你,你之前和她一起上過課。” 許知讓沒想到原來時青巖認識自己:“ 她和你提起過我?”

時青巖那股子壞勁兒又來了,他上下打量著許知讓,眼裏滿是你想多了。他露出一抹笑:“ 不是,是你唱的太難聽了,尤其跟在小音後面,顯得尤為難聽。”

“ 誒?你是怎麽考上音樂學院的啊?” 時青巖忽然扯到這裏,許知讓輕咳一聲,有些尷尬。時青巖回神過來:“ 反正,你要是想追求我妹,就要從一而終,她高中時候經歷過的事情太多太重,我看著她從開朗的小孩兒變成一個。” 時青巖有些說不下去,他又從口袋裏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條斯理的撕開糖紙,聲音輕緩:“ 再到現在,沈悶,穩重,她經不起再多的傷害,那一次就足夠了。”

許知讓越聽越疑惑,他說道:“ 柳音她,除了那次意外還經歷過什麽事情嗎?” 時青巖含著糖,斜著眼看他:“ 反證,我對比她大的不放心。”

他扔給他一根糖:“ 吶,給你的,不管怎麽樣,你要是欺負我妹,我肯定要來揍你的。” 然後便轉身朝車子走去。

許知讓看著手裏的糖,有些哭笑不得,他剛想去柳音那邊同她道別,車子啟動,噴他一身的尾氣。許知讓一邊跳腳躲開,一邊太陽穴隱隱作痛:“ 時青巖!你有病吧!!!!”

車子裏,柳音含著糖不敢說話。時青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後座的話梅,冷哼一聲:“ 好啊,話梅還咬我。”

柳音扣著手,幹笑了幾聲:“ 話梅以為,以為你。” 時青巖斜睨著柳音:“ 以為我什麽,以為我狂犬病了?”

柳音的手指撚在一起,心裏暗暗吐槽,還挺有自知之明。時青巖悶得很:“ 能開窗子嗎?” 柳音點點頭,車窗降下,晚風順著車窗跑了進來。柳音摸了摸衣角,發覺方才許知讓的外套還在自己身上。捏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時青巖卻突然開口:“ 哥過幾天要出國一趟,可能幾個月都回不來。”

“ 怎麽突然出國?” 柳音略微詫異:“ 你要出國做地質勘探嗎?” 時青巖輕笑,他像是想到什麽,語氣都柔和不少:“ 什麽跟什麽啊,你別和我姑和我媽說,我出國做正事兒。”

柳音聽出不對,湊了過去:“ 怎麽回事,告訴我實話。” 時青巖把她的臉推了回去:“ 沒什麽。” 柳音嘖嘖兩聲:“ 你戀愛了吧。”

時青巖微惱起來:“ 是你戀愛了吧。” 他像是連珠炮一樣開始輸出:“ 小音我告訴你,就算你和那老小子談戀愛,你也不能和以前一樣,一點小事就難過的掉眼淚知不知道,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打飛機回來也要揍他。”

柳音無奈的扶額,她現在也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不知道為什麽,時青巖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高一的時候在學校談了男朋友,還被男朋友狠狠的渣了,恰巧遇上車禍,自此一蹶不振。

她嘆了口氣:“ 我都說了,我那時候沒談戀愛,也沒有情傷。” 時青巖嗨呀一聲:“ 可得了吧,那男孩子的分手信都送到我這兒來了,還是你學長,叫什麽,韓彬。”

“ 啊?韓彬?????”,柳音大驚失色,她怎麽不記得自己認識他:“ 他是我高中同學嗎?”

時青巖思索半刻:“ 你自己談的戀愛,自己都不記得?” 柳音聲線拔高:“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我都不認識他!”

時青巖停滯住,恰巧遇見一個紅燈。他緩緩轉過臉:“ 難不成你是和別人談的戀愛?”

柳音狠狠給他一個腦瓜崩:“ 我就沒談過!” 時青巖呼吸有些紊亂:“ 你也沒受過情傷?”

柳音深吸一口氣,太陽穴越來越疼:“ 哥,你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把腦子都看壞了。” 時青巖咽了咽口水:“ 那為什麽當時我去看你,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捏著一只千紙鶴哭,我打開看了看,裏面就是那個人的表白啊?”

柳音費力的思索了半天,她緩緩憋出一句:“ 那不是,我當時的同桌轉學前送我的千紙鶴嗎?”

柳音的腦袋像是一鍋粥,她有些轉不過彎。時青巖搓了搓臉,把車窗拉下些:“ 那我警告許知讓,警告個什麽勁兒呢?”

柳音回神:“ 你都說些什麽了?” 時青巖幹笑兩聲:“ 也沒什麽,別生氣別生氣。” 柳音縮在椅子上:“ 你什麽時候,能長腦子呢?”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舉,甚蠢。”

這次輪到時青巖不敢說話,他討好的掏出一根糖:“ 草莓味兒的,吃嗎?” 柳音接過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咬牙道:“ 少吃點吧,就是吃這些把你腦袋吃壞的。”

“ 你倒是怎麽考進京北大學的?”柳音疑惑極了,她的手指摩挲著糖紙,將那棒棒糖放在一邊:“ 是靠京北醫院的牙科積分還是靠臉啊。”

時青巖倒吸一口氣,他騰出手狠狠揉了揉柳音的發頂:“ 好了,我去和許知讓解釋好了吧,還沒在一起呢胳膊肘就朝外拐。”

“ 對了哥,那個分手信你還留著嗎?” 柳音開口問道,時青巖說道:“ 我就知道!”

“我真沒和他在一起,我就是想看看!” 柳音的聲音也微微拔高,時青巖的聲音比她更高:“ 你還騙我!”

“ 時青巖!你的腦子是被話梅吃了嗎?” 柳音有些激動,時青巖更加激動:“ 你腦子才被話梅吃了!”

後座的話梅湊了過來:“ 汪汪!!嗚汪汪汪汪汪汪!!!” (大意也許是:沒有!我沒有這個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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