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機甲只對視了一秒,卻湧現了無聲的火花。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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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妹妹是被顧陽一奪取生命的時候,我恨我自己的無能,如果那時候我選擇尋找揭發他而不是一味退讓,也許我妹妹今日便不會失去她年輕的生命。”

說出這番話的香起堯,其實已經做好了隨時付出生命的準備,只是現在他有些脆弱,需要一個人傾聽他的傾訴。

“沒有保護好妹妹,確實是你的無能。”阿木丟下這句話,便不再搭理香起堯了。

一時之間,兩人都陷入了沈默,而香起堯也很明事理地不再提起此事。

而戰場之上,蟲族和人類軍隊就這樣靜靜對峙著,誰都知道這就是大戰前那短暫而恐怖的寂靜,雙方都在等對方先出手,好抓住對方的弱點。

見有人議論紛紛什麽時候出戰,阿木只是回了一句:“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了,畢竟這位可是路少將欽定的副指揮,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戴著一副面具遮擋著真容。

不知道沈寂了多久,蟲族激烈的吼聲響起,早已嚴陣以待的蟲族大軍展開了攻擊。

而蟲族的將領阿修羅現身了,它盯著星主之城上的人,沒看見路嬈嬗,猜想她應該是在會議室裏指揮,聽說她被人類皇帝派到這裏來之後,它便抱著過來抓住她的心理:“等這座城市淪陷了,就把你擄回去嘗嘗少將身體的滋味。”

“時機到了,它們安耐不住了。”阿木喃喃自語。

蟲族的軍艦快速行近,並挪動它們精心準備好的激光槍,對著冰墻的底部攝入,阿木則讓士兵在周邊放了一點點生石灰,並讓他們放了水汽,造成星主之城海底下的生石灰在沸騰海水的樣子。

就看蟲族中不中計了,若它們入了圈套,便是人類軍隊反攻的時候了,這是路嬈嬗在臨離開星主之城時,交代好阿木要做的事情。

“蟲族都以為我在這裏,必然可以吸收大部分火力,可要是想完全拿下藍洋,只是守住星主之城是遠遠不夠的,必須從內部解決海盜和蟲族的聯盟。”

她說的話回蕩在阿木的腦海裏阿木看到蟲族接近冰墻了,便下了新指揮命令,像一個天生的領導者一般:“全軍出擊。”

突然間,藏在各個地方的小飛艦橫沖而出,對著下面的蟲族開始圍攻,冰墻上的冰炮不斷發射,瞬間把幾只蟲族冰凍住了,士兵們便駕駛著小飛艦對這幾只蟲族進行圍攻。

沒了行動能力的蟲族哪裏會是人類士兵的對手,這也是路嬈嬗的計謀之一,蟲族拼了命地往他們地下投生石灰是為了提高溫度,那他們為何不能降低武器的溫度,直接把它們凍住,於是她讓高冷改造了冰炮,對準蟲族發出的冰彈可以瞬間把蟲族凍住。

阿木全神貫註地關註著戰鬥的進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是他並不慌張,按照著路嬈嬗的計劃一步步實行。

蟲族將領阿修羅看著人類士兵越來越多,冰墻也沒有融化的意思,再蠢的它也看出了問題,就是人類軍隊方面對它們的計劃察覺了,並做出了相克的應對方式。

日頭漸漸開始到達天空中央,激烈的廝殺已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蟲族的軍隊被消滅了很多,攻勢也緩和了很多。

阿修羅咬咬牙,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被凍住,又被人類士兵殺死,它下發命令退兵,這次失利了,只能等下次機會了,不過顏司令那邊就不好交代了,畢竟它們犧牲了很多人類苦力和蟲族奴隸去到暗灰星采集生石灰。

蟲族士兵們聽到退兵的指令,紛紛後撤,可是阿木哪裏會給它們機會,他之前讓一部分士兵埋伏在蟲族回程的路上,用特制的高溫容器放了生石灰,把水放進去後,直接澆到它們的身上。

上千度的水被澆灌到蟲族的身上,發出啼啼嗒嗒的皮膚腐蝕聲,蟲族們發出了慘叫,它們的皮膚直接被沸水穿透,滲入血肉裏,疼得不行,有甚者直接在沸水裏溶為血肉。

“天啊,路少將真的是太狠了……只放一部分生石灰水,又離冰墻有很長一段距離,完全不會影響到冰墻,又能對蟲族造成巨大的傷害。”星主感慨道,難怪路少將可以什麽都不管的偷偷離開,原來她早已安排好了這一切,又把生石灰水送回給蟲族,果然不虧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乘勝追擊,把蟲族從這片海域中趕出去。”阿木下達了最後的命令,他心裏有一些雀躍,畢竟路嬈嬗的計劃已經完全成功了,他們以最小的傷亡,幹掉了蟲族,守住了星主之城。

士兵們的勝利信心被激起,一路追趕著剩下的蟲族,把它們打得屁滾尿流的,他們有些長期在納拉被蟲族壓著打,早就沒了脾氣,如今有機會把它們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大快人心極了。

這邊人類軍隊勝局已定,而另外一邊,清晨的時候,路嬈嬗便帶著高冷乘坐著一艘軍船偷偷從星主之城離開,前往海盜的老巢摩天大樓。

高冷是去向阿明討個公道,而路嬈嬗則是去和阿明談判的,她想勸降阿明,這樣蟲族在藍洋沒了海盜的支持,這次攻城它們又必會元氣大傷,藍洋想要完全回到帝國手裏便易如反掌。

她們來到了海下的摩天大樓,路嬈嬗收到阿木發給她的消息:一切順利。

路嬈嬗會心一笑,高冷一看,抽搐嘴角道:“那個阿木很厲害,而且我看你和他配合得很好,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我不確定是不是他,也不明白他為何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路嬈嬗的話裏多了幾絲不確定,她在這件事上有點迷茫,因為她猜不到阿木在想什麽。

路嬈嬗和高冷看著眼前長長的廊道,這裏已經被修覆過了,沒有那次兩人來藍洋時的慘境,現在這裏倒是保持著最初的模樣,只是這裏不再有往來的行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加咳嗽

簡直了

小天使們註意保暖

感謝pangpang的好多評論~

你的心意收到了~

☆、談判破裂

“這裏這麽大, 我們要怎麽找到阿明?”路嬈嬗剛剛說完,有穿著奇裝異服的海盜巡邏經過, 高冷一把扯著她躲到了附近的旋轉小門裏。

“我知道他在哪裏,因為他給我發過他自己的定位,希望我去找他, 和他一起共建新家園。”明明是應該慷慨激昂的一句話,在高冷的嘴巴裏卻硬生生地變成了嘲諷語氣。

路嬈嬗聳聳肩:“你確定你能找到?你不是不認路嗎?”

高冷沈靜了一會,默默給路嬈嬗打開了她手中通訊器裏的虛擬地圖。

“那行,我們走吧。”

於是乎, 兩個人一路前行, 路上遇到的海盜表情大多是麻木不仁的,整天看上去他們的巡邏隊伍也很松散, 感覺似乎失去了靈魂一般。

“他們感覺不太對勁,上次我們來藍洋的時候,海盜們不是挺猖狂的嗎?”路嬈嬗探出個頭觀察外面的形式, 想起了那個調戲她的光頭海盜還有他那群兇惡亂殺人的手下。

“走。”高冷看著手裏的虛擬地圖, 拉著路嬈嬗上了旋轉樓梯, 爬了八樓後,來到了一個很漂亮的觀光大廳,擡起頭, 就可以看見很多的海洋生物,有水母、海魚等等。

其中一條巨大的銀海魚特別引人註目,它身上的片片魚鱗,在燈光下忽閃忽閃的, 真像穿了一身銀亮的盔甲,在透明的玻璃上游來游去,宛若海夜星空般點綴的大星星。

“那個阿明在這裏?他可還真是會挑地方享受。”路嬈嬗率先踏出一步,端詳著周圍的情況,這裏很靜,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高冷冷靜地吸了一口氣,甩開腦袋裏不切實際的想法,都這種時候了,自己的心裏還在為阿明開脫。

周圍的魚在游來游去,偶爾停在路嬈嬗的頭頂上,路嬈嬗擡起頭看著那些魚,心下卻多了幾絲防備,她的心裏總是感到不安,眼皮一直在跳。

突然有一聲溫柔的聲音響起呼喚高冷的名字:“阿冷,你來了。”

聽到這聲呼喚,高冷全身打了一個哆嗦,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回頭,看著阿明坐著輪椅,吃力地用手轉動著椅輪來到她的面前。

“你的腿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高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跑到阿明的身邊,蹲在他的前面,用手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腿。

“阿冷,別過去……”路嬈嬗咬咬貝齒,等她反應過來想出聲提醒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阿明松開輪椅上的手,撫上了高冷的臉,話語裏多了幾絲痛苦:“那時候蟲族它們把你弄成那樣,我一氣之下,就對顏司令出手,被它反手打傷了腿。阿冷,我再也沒辦法操作飛行器了,我是個廢人了。”

驚訝的高冷說不出話來,她臉上多了幾絲悲傷,可路嬈嬗不會被阿明的悲情打動,在她看來,阿明也是間接害死她奶奶的兇手。

“阿明。”路嬈嬗幾步路走上去,語氣裏多了幾絲商量:“我想給你看樣東西,之後我和高冷想和你商量一些事情。”

路嬈嬗擡起手,展現出一個光屏,上面是她在納拉成為蟲占區後拍的一些視頻,裏面有著蟲族如何欺壓人類、屠殺人類,拿人類做無妄試驗的視頻。

“你看看這些蟲族的行為,我相信藍洋也是如此的形式,當時你告訴你做海盜是因為憎恨帝國的高官欺壓平民,可他們做的事情遠不及蟲族的十萬分之一,這難道是你想看到的嗎?”她的聲音大了起來,質問著阿明。

阿明只是看著路嬈嬗不說話,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阿明,你的腿是被蟲族所傷,由此你可以看出它們的脾氣有多喜怒無常。”高冷勸說道。

“你想和我商量什麽,說出你今日的目的。”阿明側過臉,在他看來,路嬈嬗這番話沒辦法打動他。

“和人類軍隊合作,把蟲族從藍洋趕出去,還藍洋一個和平。”路嬈嬗試圖用自己的話打動阿明。

阿明搖搖頭,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甚至還發出嘲笑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海盜就算幫你們趕走蟲族,也會遭受帝都的滅頂之災。”

“是,沒錯。”路嬈嬗拿出一條皇帝陛下的命令,上面寫著“一旦藍洋收覆,將所有海盜抓起來送回帝都,如有違令者,就地格殺”,她把這條命令扔給阿明。

“我不喜歡說謊,但是你們害了那麽多人,我曾經被海盜送往至天使島,為了幾個錢你們把同胞推入了地獄,而如今,這是你們贖罪的機會,我相信你們一定也有很多家人在藍洋,難道你們可以看著他們受苦?”

阿明笑笑:“你說的倒是比唱還好聽。”

“還有勞拉被卡西歐大將拿回來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而勞拉之所以可以從蟲族手裏奪回,是因為勞拉的落後,勞拉皇室被蟲族拋棄了,它們轉而盯上了另外兩顆星球。卡西歐大將把所有的勞拉皇室秘密處決,阿明你來猜猜,等蟲族大軍攻下星主之城,藍洋完全落入它們手裏,它們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對待你們這些墻頭草?”

蟲族的冷酷無情是出了名的,對它們有價值的加以利用,一旦沒了用處就直接丟棄,根本沒有長遠合作的本能。

“你不會讓星主之城淪陷的,否則你就失去了來藍洋的意義。”阿明一眼看穿了路嬈嬗的顧忌,今日是蟲族進攻星主之城的日子,她敢拋下整座城跑來這裏,就說明了她必有十成的把握守住星主之城。

路嬈嬗浪費了那麽多口水,給阿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是沒能勸服他,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拿出之前從帝都帶來的報紙,遞給阿明:“這是你的妹妹,她被我奶奶收養之後,現在是帝都有命的記者,你不想和她兄妹團聚嗎?還有當年害你全家的人,告訴我是誰,我會幫你讓他受到應有的代價和懲罰。”

那是帝都特發的戰地報紙,阿明顫巍巍地伸出手接過那份報紙,報紙的頭條是格溫妮絲·克洛諾斯在前線拍攝照片的模樣,看著她那張和自己有八分想象的臉龐,也許是因為血緣特有的魅力,讓他感覺到了親切感。

路嬈嬗盯著阿明的模樣,心裏松了一口氣,之前見到他時就覺得她熟悉,才想起和她當時逃難去賽坦時裝扮的那個女人有些相像。

可阿明卻突然發難,手裏多了一只針,快速紮入路嬈嬗的手臂,等到路嬈嬗反應過來的時候,針已經擦破表皮,她一腳擡起把阿明踢到遠處。

“阿嬈!”高冷扶著路嬈嬗,擔心地問道,她感覺到路嬈嬗的體溫在上升著,越來越熱。

路嬈嬗抿著嘴,是她大意了,阿明故意用自己的腿傷引高冷的心軟,麻痹自己的視線,讓她放松警惕,都上了一次當了,這次居然還中招。

“啪啪啪……”有響亮的拍掌聲響起,從遠遠的轉角處走出一人一半蟲,半蟲是天使島夫人,而人則是照片上見過的顧晚晚。

因為承受不住這熾熱的高溫,路嬈嬗蹲了下來,蜷縮著自己,心臟快速地跳動著,快要突破臨界線,她緊緊地抓住了高冷的手。

“不知道無妄的滋味你覺得怎麽樣?當時你的奶奶全素吟也是被逼得受不了,不願意變成殺戮的蟲族,才自殺的。”滿頭白發的顧晚晚走近,扯起一個可怕的笑容,盯著蜷縮在地上的路嬈嬗。

那時候能偷襲到精明的全素吟,是因為顧晚晚利用全素吟對她的愧疚。

她和全素吟哭著說,說她害死路天乾,逃離帝都之後,被海盜賣到天使島,然後她被喜好人類女子的天使島島主看上,強迫她成為它的妻子,生下了一個不人不蟲的怪物。

全素吟心中有愧,就算她知道是宰相顧寧宇設下的計謀,也沒辦法讓心腸硬起來,天乾和晚晚本來便是青梅竹馬,若不是她的出現,也許晚晚會有一個幸福的結局。

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對很多人強勢,卻沒辦法對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心硬,當年她作為平民,本來沒辦法進入聖安,是顧晚晚借助父親的勢力舉薦她進入聖安。

“怎麽……可能,你居然,想把我奶奶變成那樣的怪物……”路嬈嬗痛得撕心裂肺。

“你知道為何陛下不願意調查全素吟的死因,而要把她封棺嗎?因為他不願意讓自己的國民看到為帝國戎馬一生的元帥,落得這樣的下場,所以將她盡快入土。”顧晚晚說得很開心,很快樂,很久沒有這樣大膽吐露自己的心扉了。

現在路家沒了全素吟,沒了路嬈嬗,要完蛋了,真的是太好了,為了這一天她等了幾十年,甚至逼自己委身於惡心的蟲族,就為了等這一天。

路嬈嬗斷斷續續:“你真惡毒……”

“我惡毒?是你奶奶搶了屬於我的一切,區區平民,沒我她能進聖安嗎?可她呢,在我失去潛能之後,奪了我心愛的男人。”

她惡心的家族,見她沒了利用價值,要把她給皇宮裏的老男人做繼妻,她如何能忍?不如殺了那個背叛她愛上她朋友的男人殺掉。

“你此行來藍洋,是為了收覆藍洋吧,可是如果你變成蟲族沒完成任務,你猜猜帝王之心會如何對待路家?不對,他會讓路家為他的私生子造勢,扶持路家保護他用來與兩位殿下對抗,保住他的命。”

“你……說這麽多……不累嗎?”路嬈嬗抓著高冷,挪動著身子。

“因為我想欣賞你那張和路天乾相似的臉上露出絕望,陛下殺你是想用路家保住你的私生子哥哥,畢竟全素吟知道路慕安不是自己兒子的種後,立刻命路家上下守住作為唯一後代的你。”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pangpang的兩瓶營養液~

喉嚨發炎

不行了

☆、奇怪的抗體

“原來……哥哥居然是陛下的孩子……”也算是給自己不負責任的父親一個巨大的驚嚇了, 不知道自己死去的母親若是知道父親深愛的女人生的孩子不是他的,會是怎樣的心情。

可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哥哥為何會成為路家的孩子被帶回,卻又為何會成為皇帝陛下的孩子,這一切的答案, 究竟在哪裏?

路嬈嬗撐在高冷的身上站起來,面色潮紅的她站直了身子,可是奇怪的是她的身上並沒有任何的變化,一點蟲化的傾向都沒有, 而且她的潛能爆發上漲到了SS。

“不對, 你的潛能為S,應該會很快被無妄控制, 展現出蟲化的傾向才對,不可能的,難不成你的體內有無妄的抗體?”顧晚晚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似乎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

臉上仍有痛苦之意的路嬈嬗撫上自己的心口處, 閉上了眼睛, 感受著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的心臟是我母親已經蟲化了一半的心臟,她為了讓我活下去, 把她自己的心換給了我。”

她的心已經半蟲化了,無妄的藥效首先滲入心臟,心臟已經有了無妄的藥效,再次註入便會形成抗體, 對其無效。

“哈哈哈……沒想到路家期待這麽多年的戰爭機器終於培養出來了……”顧晚晚雪白的頭發飛起,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因為路嬈嬗的心已經半蟲化,便擁有了蟲族的部分能力,包括自愈速度和體力,這也是她變得強大的原因,可心臟的加速負荷會減少她的壽命,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價。

突然顧晚晚停止了笑聲,她眼直直地盯著路嬈嬗,臉上充滿了恨意,她對身邊的天使島夫人說道:“乖女兒,快,殺了這個女人,殺了她!殺了她!我要她的命!”

“好的母親。”天使島夫人亮出自己的爪子,就算母親不說她也要替她的愛人報仇,殺了路嬈嬗,為她的愛人償命。

“地上那個海盜,你快點給我死起來,如果今天不能殺死眼前這個女人,一旦她回去,你所有的海盜兄弟都會死。”顧晚晚往後退,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阿明。

阿明眼裏都是死意,他顫巍巍地爬上輪椅,推動著輪椅接近路嬈嬗,卻被高冷擡起的利刃放在脖子上,高冷冷冷地道:“你再動我就殺了你,我真傻還願意信你第二次。”

“對不起。”阿明絕望地說,沒有人能理解他心中的痛和恨,每天像螞蟻一樣,一點一點地啃食著他的心。

路嬈嬗平穩心跳後,睜開眼睛,潛能再次得到提升的她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充滿了力量,雙S.之所以稀少是因為它的力量強大。

而又與安東尼奧的潛能不同,畢竟路嬈嬗是依靠瀕臨極限升上來的,越到後面瓶頸越小,晉升的速度越快。

天使島夫人直接出爪,則路嬈嬗直接召喚出機甲,徒手操控著Vikki把機甲刃直接對天使島夫人甩出,刀刃的頂端直接刺入天使島夫人的身體裏,並隨著刀刃巨大的慣性,帶著她狠狠地插入墻裏。

“這是我替阿斯汗還給你的。”

自從激活超級引擎之後,路嬈嬗已經做到了人機合一,就算不駕駛機甲,她也可以直接連接與機甲的聯系,用手勢操作機甲。

“初代Vikki……居然真的有人激活了它……可是代價是生命力了……”顧晚晚好像看不到自己的女兒被機甲刃刺穿掛在墻上的慘境一般,喃喃自語道。

阿明本來以為天使島夫人和顧晚晚可以解決掉路嬈嬗,所以並沒有安排海盜隊伍進來這裏,可他明白,其實大家的心裏都充滿了悔意,因為有很多海盜被蟲族帶走註射了無妄。

“我不會殺你們,殺了你們太便宜了,我會把你們交給帝國。阿明,活著吧,你還有你妹妹,你不希望她對於多年沒有謀面的哥哥,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背負著千古的罵名。”路嬈嬗看出了阿明的無奈,直接運用心理戰術攻破他的防線。

而顧晚晚則揪住時機,快速逃離,對於她的女兒她一點都不在意,只不過是個垃圾的後代,和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別想走,我們的帳還沒算。”路嬈嬗操縱機甲憑空抽回機甲刃,再次甩出,落到顧晚晚的面前,阻攔了她的去路。

可這時候,卻有人阻擋了她的動作,另外一艘白色的機甲出現在路嬈嬗的面前,它出手很快,直接把顧晚晚抓在手心裏,用繩子綁起來。

“蘇雲涯?”動了殺心的路嬈嬗一眼認出這是蘇雲涯的機甲,可她不管不顧,還是想要對顧晚晚動手,想直接取走顧晚晚的性命。

“我不是來救她的,而是皇帝陛下下了令要把顧晚晚安全完整地送到他的面前。”蘇雲涯打開了機甲艙,露出了他有棱有角的臉。

憤怒至極的路嬈嬗冷笑:“她殺了我的奶奶,我有權取她性命,你把她交給我,我不想對你出手。”

“不行,你有你的仇恨,我有我的任務,你不如放棄她,回去做你該做的事情,盡快收覆藍洋,這樣才能保住你的命。”

本來這番話蘇雲涯說出來是為了路嬈嬗好,可是別扭的他說出來卻表達成了另外一個意思,要是酒德麻衣在,非得吐槽死他,他其實只是不願路嬈嬗活在仇恨中。

“你不要逼我對你出手,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把顧晚晚交給我!”路嬈嬗沖上去就要奪下蘇雲涯手裏綁著的人,卻被他輕松閃過。

蘇雲涯的機甲幾個彈跳便飛出很遠,後面則跟著窮追不舍的路嬈嬗,兩人在空中快速地出手交鋒,震得整棟樓都振動起來。

“你又一次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先冷靜下來。”蘇雲涯說道,想要阻止瀕臨發狂的路嬈嬗。

後來路嬈嬗打得狠了,蘇雲涯不得不出手聯絡Vikki,強行讓Vikki停止運轉,免得路嬈嬗超負荷,幸好Vikki很多年前曾經差點和他建立起使用關系,對蘇雲涯還是有一定的印象的。

感覺到自家主人的精神瀕臨崩潰,Vikki自動消失不見,只留下了落在地上神智有些不清的路嬈嬗。

————

等到路嬈嬗意識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蘇雲涯送回了星主之城,而她憎恨的顧晚晚已經在被送回帝都的飛艦之上了。

她揉了揉腦袋,努力使自己處於清醒的狀態,從床上撐起身子,被子從自己的身上落下,她下了床,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睡服。

“力量又接近暴走了嗎?似乎每次只要我遭受太過痛苦的事情,心臟負荷不了,便會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用手撐住自己的腦袋,細細地思索了一陣,下次一定要註意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過顧晚晚這個惡毒的女人……

“罷了,現在不要想了。”她用力晃晃腦袋,甩出腦海中悲傷的情緒,開始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洗漱之後換上了軍裝,路嬈嬗盯著窗外平和安詳的局面,已經猜到在昨日的守城之戰中,人類軍隊擊退了蟲族,守住了星主之城。

至少守住了這裏,算是一個好開頭吧。

路嬈嬗撥通了通訊器,讓阿木過來向她匯報昨日的情況,做完這件事後,她坐在辦公椅上,頭靠著椅背,淩亂的頭發落下,擋住了她的臉。

阿木打開門時,便是看到路嬈嬗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少將,昨日你的計劃很順利,蟲族元氣大傷,短時間之內不會再來騷擾星主之城。”

路嬈嬗擡起頭,把掉落下來的頭發放到耳朵後去:“這段時間你辛苦了,我對你超強的指揮能力感到驚訝。”

阿木似乎猜到她會這麽說,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季少校便是看重我這個能力,才任用我為副官。”

看著阿木挑不出一絲錯誤的答案,路嬈嬗淡淡地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心裏想說的話:“你的性格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一個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若是我像是元帥你一個重要的人,那是我的福氣,可我並沒有這樣的福氣。”阿木否定了路嬈嬗的話。

路嬈嬗站了起來,幾步走到阿木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為什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誰呢?”

阿木退後了幾步,微微低下頭,語氣裏多了幾分疏離:“少將請您自重,蘇格蘭公爵之子蘇雲涯在外面等你。”

說罷,他對路嬈嬗微微彎腰,便轉身想離開這裏,卻被路嬈嬗的一聲呼喚停住了腳步:“哥哥……”

“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裏,我遇到了很多事,也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對我而言,現在在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便剩下你了,可你為何要對我隱藏身份,為何又要用表哥的副官名義呆在我的身邊?”

她的聲音裏多了幾絲哽咽:“我只是聽說你落到了蟲族女王的手裏,可是你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不願告訴我?為何顧晚晚會說你不是路家的孩子……這些所有的一切……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

“為什麽所有的事情到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傻傻地被蒙在鼓裏……”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秋游

累死

☆、控制不住的情緒

氣氛一時之間沈靜下來, 路嬈嬗甚至伸出手抓住了阿木的手,希望聽到他的答案, 可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羅蘭·埃文手裏拽著文件,沒看清楚裏面的情況就開口了:“少將, 緊急情況……”

等羅蘭·埃文擡起頭仔細的時候,才發現房間裏不止路少將一個人,而且她的臉上滿滿的都是淚痕,好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抱歉, 我一會再進來匯報吧。”羅蘭·埃文感覺自己的出現好像不是時候, 想要退出房間,卻看見阿木甩開了路嬈嬗的手, 一臉冷漠地從羅蘭·埃文的面前走過,邁著急沖沖的腳步,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路嬈嬗的表情有些悵然若失, 精神有些恍惚, 失落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 好似還沈浸在剛才的世界裏:“說吧,有什麽緊急情況。”

“海盜方面私下給少將您的內線發了消息,表示他們願意與您合作。”羅蘭·埃文先觀察了一會路嬈嬗的表情, 才敢把情況匯報。

這麽說,那天的談判還是有一定效果的。路嬈嬗恢覆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狀態,她在想高冷是如何勸服阿明的,阿明的態度看起來可是很不配合的。

“你確定他們是真心實意的嗎?”

羅蘭·埃文眨眨眼, 轉轉眼珠子,想起了高冷小姐對她說的話,便回答道:“這次是有高冷小姐的保證。”

高冷?她怎麽又摻和進來了,上次她不是又被阿明欺騙了一次嗎?

算了,可能是剛剛哭過的情緒影響著路嬈嬗的思維,既然海盜願意合作那便再好不過了。

路嬈嬗道:“羅蘭,你去查找這個人的聯系方式,她叫格溫妮絲·克洛諾斯,是帝都出了名的戰地記者,聯系上後邀請她來藍洋這邊做個戰地報道,她要是問起是誰邀請的,你就說是全元帥的孫女。”

羅蘭一下子楞住了,在她看來一下子從海盜同意合作直接跳到尋找戰地記者,這個發展也太快了。

“另外今天你在辦公室看到的一切都不要傳出去,還有便是若是蘇雲涯要求見我,你就說我不想見他。”

羅蘭·埃文搞不清楚狀況,只能回答:“我明白了。”

“和海盜方面訂個時間見面吧,我想知道蟲族最近的動態,來制定下一步的計劃,另外安排所有第六支隊少校以上級別的軍官,今天下午在會議室召開軍事會議。”

路嬈嬗拿過羅蘭·埃文手裏的文件,打開後看了看上面的內容,思索了一會,突然把它扔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墻上。

“少將……”

“我沒事……只是現在我很難控制情緒……可能是太累了……還好有你幫著我處理這些事情。”

文件上面又是皇帝陛下的例行問候,問候路嬈嬗為藍洋立下軍令狀,明明是溫和的語氣,路嬈嬗卻在裏面看出了陛下的不耐煩,剩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得抓緊時間才行。

————

今日報紙上的頭條儼然是格溫妮絲·克洛諾斯發表的報道,帝國路少將帶領第六支隊,聯合海盜以少勝多從蟲族手裏收回藍洋,並把大部分海盜關押收監送回帝都法庭接受審判。

一時之間,帝都的群眾議論紛紛,都對本次藍洋之戰拍手叫好,並且對這位傳說中年輕的將領充滿了好奇。

在不斷失敗的人類軍隊之中,終於顯露出一位有所作為的將領,而不是只是在蟲族軍隊面前節節敗退,碌碌無能。

顧家宅院裏,帝國宰相顧寧宇在照顧著他心愛的花花草草,一邊澆水一邊施肥,撫摸著它們的枝幹,像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溫柔而又親切。

而大法官艾伯特·亞伯拉罕則站在不遠處,又一次無語地看著無比淡定的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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