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機甲只對視了一秒,卻湧現了無聲的火花。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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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宇,還擡頭看看天空,看看是不是只有天塌下來了這位帝國的宰相才會表情有所改變。

“她這次可是真的回來了,難道你不著急嗎?她都把你的兒子變成整個帝國的通緝犯,現在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裏澆澆花施施肥,你難道不怕她變成第二個全素吟嗎?”

顧寧宇想起了自家的弟弟和兒子,面部的表情多了幾絲陰霾,他放下手中的噴壺和花肥,瞟了一眼艾伯特·亞伯拉罕,淡淡地回答:“前浪沒有那麽容易死在沙灘上。”

“那你的兒子呢?你難道不管他了……”

“納拉有遺漏的視頻傳回來,已經證明了是他殺的澤法中將。”顧寧宇的語氣裏多了幾絲悲痛,這也是他少數露出的表情。

“那你是打算放棄他了嗎,他可是你的兒子。”艾伯特·亞伯拉罕問道。

“我們的當務之急,不是應該想想怎麽讓你的侄子變成帝國的王,讓整個路家和路嬈嬗一起陪葬嗎?”顧寧宇整理了一下衣服。

艾伯特·亞伯拉罕道:“我知道,可是二殿下那邊多了一個路家的艾瑞克公爵,再加上洛貴妃家裏的勢力,又增加了幾分難度,所以這才是我今日來找你的理由。”

“不是有消息傳出來說路慕安是皇帝陛下和伊莎達瑞·布萊恩特的私生子嗎?放心吧,洛貴妃知道此事之後不會袖手旁觀的,畢竟她可是依靠著她那張與伊莎達瑞·布萊恩特相似的眼睛才奪得了陛下的寵愛,被人當成替代品,這些年來她的日子不太好過。”

就憑借洛貴妃那個外表光鮮亮麗內裏腐爛不堪的性子,怎麽可能可以忍得下這口氣,留下一個有能力與自己兒子競爭皇位的對手,更不用說這還是所愛之人放在心尖上最愛之人的兒子。

可一旦她對路慕安動手,路嬈嬗豈能袖手旁觀,其實他們的聯盟一點也不緊密,還是可以有很多機會從內部瓦解她們的聯盟。

倒是有一點很奇怪,顧寧宇搞不懂為何伊莎達瑞·布萊恩特會懷上陛下的孩子,她不是非路驛明不嫁,愛他一生一世嗎?

“我不會讓路家再次卷土重來,威脅我侄子的地位的。”艾伯特·亞伯拉罕握緊了拳頭,已經在腦海裏浮現路嬈嬗的面容,恨不得用刀捅死她。

顧寧宇搖搖頭:“你可要冷靜,現在的路嬈嬗可不是當時那個即將要進星際監獄、任你處置的女孩了,她現在可是有軍銜的,你沒那麽容易可以動她。”

不過要是帝都越來越亂,或者扶持的傀儡愛利克殿下登上了帝位,也對顧寧宇控制整個帝國有莫大的好處,只可惜顧嚴武弄了那麽久的蟲族覆制軍隊,居然每一個成功的,還被路嬈嬗那個小丫頭片子聯合諾亞拉下臺了。

果然人一旦掌握了權力,警戒心就下來了,真是沒用。

艾伯特·亞伯拉罕道:“可是今日陛下又召見了路嬈嬗,會是什麽事?”

“好不容易有了個能打的將軍,你覺得陛下召見她,能有什麽事情,大概是給她下發下一個軍事命令,榨光她身上的價值。”

不得不說顧寧宇真的是只老狐貍,和他預料的一樣,剛剛踏上帝都沒多久的路嬈嬗又接到了新的軍事指派。

新的內容是前往納拉,與蟲族女王的主力部隊直接對上,同時陛下還給了她一個私下的任務,那就是把路慕安帶回帝都,帶到皇帝陛下的面前。

路嬈嬗想到這,不由得地看了身邊的阿木一眼,眼睛裏的情緒覆雜得多了。

皇帝陛下對於顧晚晚應該是使用了刑罰,等到路嬈嬗見到顧晚晚的時候,她的頭發和牙齒都被拔光了,可見皇室刑罰的威力。

路嬈嬗見到顧晚晚的時候,只是有點可憐她,因為她的樣子,就像遭受了巨大的打壓和痛苦,路嬈嬗開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怎麽,你是來替你奶奶報仇的嗎?”

“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你一個人完成不了接近我奶奶的事情,畢竟她那麽精明,既然顏司晨能利用我來引誘我奶奶,那是不是說明,幫你的顧寧宇,和蟲族之間有不可透露的交易。”路嬈嬗問道。

“呵呵,你想得太多了……我女兒是天使島的繼承人,又是蟲族的貴族,難道不能指控一個小小的顏司晨給她辦事?”顧晚晚提起死去的女兒無悲無喜。

“聽到你的回答,我便知道顧寧宇肯定摻了一腳,不過你不必擔心,我很快就會送他進這裏,和你團聚。”

畢竟是他們,把她的奶奶變成了蟲族,作為帝國最尊貴的元帥,卻都沒有辦法用自己原來的樣子下葬,離世了都不得安寧。

顧晚晚因為牙齒掉光了,說話起來斷斷續續的:“哈哈……你可真是大言不慚,不就是拿回一個藍洋嗎?你真的以為你有能力打退所有的蟲族,還帝國一個清靜嗎?”

“清靜不清靜我不知道,倒是我知道你以後怕是不能清靜了,不過讓你在這裏與老鼠作伴,終日不見光明,也是挺不錯的。”

“你說要是陛下知道你的心臟半蟲化,他會不會區信任一個怪物。”

路嬈嬗伸手挑起顧晚晚的下巴,看著她痛苦的樣子:“陛下已經知道了,而且我把我的血液樣本交給了帝國科學院,希望他們盡快研究出對付無妄的辦法,你覺得陛下還會對我下手嗎?”

“你今日來不只是為了羞辱我吧?”

“沒錯,我來是因為我想知道顧陽一的機甲聯系頻率,我想找他,怎麽樣,這樣你便可以借他的手殺了我。”路嬈嬗開口誘惑顧晚晚交出顧陽一的下落,畢竟都是顧家人,她可不相信他們沒有私下的聯系。

☆、雙方博弈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 但是我告訴你,你永遠也別想找到他, 你以為你用激將法就可以套出話了嗎?”白發蒼蒼的顧晚晚很明顯就是不吃路嬈嬗這一套,對她而言,路嬈嬗的手段太低級了。

路嬈嬗嘆了口氣, 這顧晚晚還真是軟硬都不吃,她松開手,甩甩手好像手上有什麽臟東西:“你不說我就自己找到他,他手裏還欠著我幾條人命, 我會有辦法找到他的。”

她最後再看了顧晚晚一眼, 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只剩下在後面淒涼的顧晚晚。

阿木在外面等路嬈嬗, 看到她出來以後,一瞬間他的眼裏閃過幾絲光彩,卻又很快收回, 好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路嬈嬗幾步走到阿木的身邊, 對他說道:“這次的納拉怕是沒有藍洋那麽容易, 女王部隊畢竟不是吃素的,而且還讓阿修羅從藍洋跑回去給它們通風報信了。”

舌頭受傷的阿木沒辦法說話,只是盯著路嬈嬗, 拿出手裏的通訊器,在上面打了幾個字,平時他就是這樣和別人交流的:“女王部隊裏的很多蟲族並不聽她的指令,而是聽顏司令的, 女王更像是被架空了權力。”

架空了權力?堂堂蟲族女王被一個半蟲族架空了權力,這不是很搞笑的一件事情嗎?

猴博士為了打敗人類重新拾回成功,把自己的兒子註入人類基因,弄成人不人,蟲不蟲的怪物,可他願意接受人類基因對蟲族的改造,是不是說明在很多方面,其實人類是強於蟲族的。

路嬈嬗想到這,思考著她那時候在納拉3區見到的局面,第六支隊的軍隊數量還是挺多的,肯定沒法和她那時候一樣直接潛入3區,那就只有選擇最近的星球落腳紮營。

離納拉最近的星球是勞拉,那就不免要面見到卡西歐大將。

路嬈嬗想了這麽久,心下有了主意,她給羅蘭·埃文發了訊息聯系勞拉方面,她會帶著第六支隊去那裏整頓,讓羅蘭·埃文提前和勞拉方面打好招呼。

“就算女王和顏司晨有矛盾,我相信在生死攸關面前,它們倆還是會抱成團的。”路嬈嬗一語驚醒夢中人。

阿木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凝重,那納拉的蟲族軍隊就很難對付了。

路嬈嬗道:“我給陛下上了一份計劃,讓星際監獄裏的死囚或是無期徒刑的犯人編成一只敢死隊,陛下的全民皆兵計劃大大增加了政府的支出,沒有多餘的錢給予星際監獄,既然如此,何不物以致用,可以從戰場上活下來並立功的便可以減刑甚至是無罪釋放。”

再加上新關入的那些海盜,這些人可都是手段狠辣的人,他們和一般的士兵不一樣,保命的方式很多,手段殘暴,不知道蟲族面對這支敢死隊,會發生些什麽?

敢死隊……阿木低下頭,他總覺得路嬈嬗變了很多,手段也狠辣了很多,考慮戰術方面想法也很多。

於是第六支隊的士兵們在藍洋星上休息了幾天,便跟著從帝都離開的路嬈嬗前往勞拉。

飛艦的速度很快,路嬈嬗等人很快便抵達了勞拉,來接路嬈嬗的是她的熟人盛夏維安·卡西歐少校。

路嬈嬗身後跟著阿木、羅蘭·埃文,還有明顯來搞事的酒德麻衣,浩浩蕩蕩的四人組在別人眼裏好像是來度假的一樣。

“路少將好,我是這次勞拉方面派來接你的將領,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盛夏維安·卡西歐看著路嬈嬗的神情裏滿是覆雜,誰能想到呢,她不僅從星際監獄活著離開,還一躍成為了帝國少將。

他因為嫉妒和家族的利益,把他原來最好的朋友誣陷進入了監獄,卻又只能再次嫉妒著她身上的光芒。

“嗯,卡西歐少校你好。”路嬈嬗訕笑地看著盛夏維安·卡西歐一臉覆雜,可兩個人誰都沒有主動提起之前在星際法庭上發生的事情。

“請往這邊走。”盛夏維安·卡西歐做出迎接軍官應該有的樣子,伸出手指路帶著路嬈嬗一行人上了車,向勞拉皇宮行駛而去。

從勞拉被收覆,勞拉皇室被處決之後,卡西歐大將為了方便,便下令搬進皇宮裏。

在路上,路嬈嬗看著窗外,這裏恢覆得很好,看不出來被蟲族侵占過的模樣,在此不得不誇一誇卡西歐大將的能力和手段,只是在收覆回勞拉之後,把民眾安排得很好。

“我聽說卡西歐大將向陛下遞了申請書,說是希望幫助勞拉廢除奴隸制度,改為民主制度,這事情是真的嗎?”路嬈嬗開口,還瞥了羅蘭·埃文一眼。

盛夏維安·卡西歐回答:“是的,我爺爺覺得勞拉因為長期受到奴隸制度的摧殘,經濟、文化、生活方面都太落後了,打算讓陛下派位先進的管理者過來管理,恢覆勞拉的生機。”

羅蘭·埃文聽到這裏,她臉上露出了滿滿的喜悅,因為他們終於不用再受這該死的奴隸制度剝削了。

路嬈嬗看出了她的喜悅,伸出手握緊羅蘭·埃文的手,對她說道:“有空多回去看看自己的家。”

羅蘭·埃文用力地點點頭,一直以來她總是被仇恨和恐懼籠罩,如今發生的這一切讓她心裏隱約有了些安慰。

“派管理者來的話,會派誰呢?”酒德麻衣把頭探到路嬈嬗的耳朵邊,小聲地問道。

“誰知道呢?不管是誰來,那都是人蟲大戰結束之後的事情了。你覺得現在在蟲族的威脅之下,你有信心管理好勞拉嗎?”路嬈嬗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切,又裝高深。”酒德麻衣撇撇嘴巴,擺正了自己的身子,看回窗外修建家園的人們,他們忙忙碌碌的,臉上帶著新生的喜悅。

車駛進了勞拉皇宮,有士兵打開門,恭敬地迎接著幾人的到來,路嬈嬗此行是來拜見卡西歐大將的,而第六支隊則駐紮在原卡西歐大將軍營的地方。

“卡西歐大將已經在他的書房等你了。”盛夏維安·卡西歐說道,他和路嬈嬗之間陌生了很多,因為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多謝娃娃臉將軍了,聽說你這次晉升有望,估計你的中校任書很快會下來。”路嬈嬗疏離地客套了一句。

盛夏維安·卡西歐不知道路嬈嬗這句話到底是在嘲諷還是在祝賀,委婉地說道:“卡西歐大將只見路少將一個人,就麻煩其他人在外面等候了。”

“你們等我一下,順道可以在勞拉的皇宮逛逛。”路嬈嬗對酒德麻衣使了一個眼色,出發之前,她讓酒德麻衣找機會出去打探一下勞拉皇室還剩下什麽人活著。

“明白,少將。”酒德麻衣和羅蘭·埃文恭敬地回答,而阿木則點點頭,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看著路嬈嬗進了書房,酒德麻衣用手捅了捅羅蘭·埃文,嘴巴動動:“你不回勞拉的家看看嗎?”

羅蘭·埃文對酒德麻衣的動作充滿了無奈,她拉了拉袖子,平靜地回答:“我的家人都死了,我已經沒有家,也沒有家人了,現在我想做的,就是在少將的身邊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把蟲族從帝國趕出去。”

酒德麻衣聳聳肩,心裏感嘆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麽老成,這不她又想起了現在還傻傻地在藍洋等著路嬈嬗的蘇雲涯呢,他也是一臉老成地說:“我願意陪伴在她身邊,為她付出一切。”

想到這,她甩甩腦袋,不要想了,在想下去她都懷疑路嬈嬗是不是有主角光環、不死之身了。

而坐在書房裏處理公務的卡西歐大將聽到有開門聲,擡起頭來盯著路嬈嬗,蒼老的聲音開口:“聽說你要來見我?”

“對的,有些事情想和卡西歐大將請教一下。”路嬈嬗對著卡西歐大將鞠了一個躬,又行了一個軍禮,表達對比自己軍銜高的軍官的尊重。

“我倒覺得你的語氣不像請教,而像威脅,可我萬萬沒料到你可以從星際監獄裏活著出來。”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卡西歐大將如是想。

“我十分尊重您,畢竟您是我爺爺奶奶幾十年的好友,就算您現在做出背叛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我一樣尊敬您。”路嬈嬗故意把話說得前後語序都不對。

“哈哈哈……”卡西歐大將停下了手中的筆,身姿挺拔地站了起來,哪怕他已經步入老年了,身上的氣勢還是不容忽視:“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我不後悔我所做的一切,也許未來有一天,你會像我頂掉你奶奶一樣頂掉我。”

路嬈嬗不以為然:“這樣活著太累了,您不願屈居於人之下,就要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嗎?”

“路家的孩子,你今日不僅是為了來此質問我的吧?說出你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吧。”卡西歐大將不想和小輩搞那麽多彎彎繞繞。

路嬈嬗翻了一個白眼,所以她不喜歡和老狐貍打交道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們總是一眼就能看出你在想什麽,因為道行不夠。

“我想向您借兵。”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心情沈重

你們有沒有和舍友相處不好

想要換宿舍的沖動

可能是因為我的性格吧

☆、正面戰場(1)

卡西歐大將邁出腳離開自己的書桌, 好笑地走向她,巨大的壓迫力向路嬈嬗襲來:“你想用交情和愧疚來逼我幫你, 可我為什麽要幫你呢?幫你贏了,讓你成為隨時咬我一口的豺狼?”

“那顧家呢?”路嬈嬗甩出一份文件,裏面是原監獄長顧嚴武私下馴養怪物軍隊, 偷做蟲族研究的事情。

卡西歐大將接過文件,瞟了幾眼,神色有些凝重。

路嬈嬗看出了卡西歐大將的動搖,趁機加了一把火:“顧家可是想趁著這次與蟲族大戰, 謀奪整個帝國。我知道卡西歐大將您喜愛軍權, 卻極效忠帝國,難道您願意看著顧家謀權篡位?”

“你的意思是顧家想趁著這次大戰謀奪帝國?”卡西歐大將雙手環胸。

“不僅如此, 帝國宰相顧寧宇還私下與蟲族有多次交易,您想想,若是他拿下了整個帝國, 能容得下你這個前帝國忠臣呢?”路嬈嬗把後果誇張化, 這些話才是重頭戲, 暫時先把卡西歐大將拉上她的船,有什麽恩恩怨怨等大戰結束了再算。

要是帝國宰相顧寧宇聯合在勞拉上的卡西歐大將給她背後下黑手,防不勝防的她很容易中招, 不如借用卡西歐大將的勢力保護自己。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若真如此,為何陛下不動他?”

路嬈嬗一語雙關:“因為陛下暫時沒辦法動他。”

沒有證據,再加上帝國現在這般動蕩,動了顧寧宇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有可能還會激起他的暴動,造成帝國內亂。

“顧寧宇是什麽樣的人,卡西歐大將您和他接觸比較多,對他的性格應該比我更清楚,走到帝國宰相的高位了,若想繼續往上爬,那就只有皇位了。”路嬈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算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借兵給你,你可以給我什麽好處呢?”卡西歐大將有點被路嬈嬗說動了。

“您已經老了,護不了卡西歐家族幾年了,您並不是陛下屬意的元帥人選,可總要有更高位的自己人代替您守護卡西歐家族。”路嬈嬗說完,在紙上上寫下了盛夏維安·卡西歐四個大字,用黑圈畫出來。

卡西歐大將一瞬間理解了路嬈嬗的意思,若是用自家孫子帶隊借兵給她,如若納拉順利從蟲族女王的軍隊手中拿回,功勞會有自己孫子一份,若是沒拿回來,路嬈嬗願意承擔所有責任,向陛下謝罪。

似乎看來這筆交易上他並不虧本,只是需要借個兵給路嬈嬗,僅此而已。

“那希望你幫我看好我孫子了。”

路嬈嬗點點頭,就差拍拍胸脯了:“包在我身上。”

好不容易借到了兵,路嬈嬗松了口氣,覺得自己這幾天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至少現在盛夏維安·卡西歐在自己的手裏,估計卡西歐大將也不敢在背後對她下什麽黑手。

現在路嬈嬗每天都感覺自己活在權謀戲當中,就像那塊夾心餅幹,走一下就有可能被壓碎的感覺,頭疼腦漲的。

有人的手輕輕地揉上了她的太陽穴,他用指腹按摩太陽穴的位置,由輕到重,這樣可以有效地緩解頭暈腦脹的狀況。

“阿木,你知道嗎?我現在有點害怕這個陌生的自己,變得太可怕了,為了每一件事都要機關算盡,真的好累,我都怕我自己未老先衰了。”路嬈嬗感到很舒服,似乎自己身上的疲勞都一掃而光了。

突然好想念好想念香子蘭的笑容,明媚而漂亮,暖暖的,就和她的發色一樣,只可惜路嬈嬗再也沒機會看到了。

阿木沒辦法說話,只是繼續按壓著路嬈嬗的太陽穴,一會之後他見她沒說話,就低下頭來看她,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看著路嬈嬗安詳的睡顏,他伸出滿是傷痕的手,撫摸著她的腦袋,像是安慰一般,又輕輕地撫上了她的眼皮,想要替她散去疲勞。

睡夢中的路嬈嬗還在喃喃著夢語:“你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呢……”

————

納拉的戰事一觸即發,路嬈嬗派兵攻打出納拉上空的一個缺口,大量的士兵乘坐飛艦湧入納拉的土地,以3區為中心,向兩邊擴散性地包圍蟲族。

蟲族軍隊當然不會一直如此被動,它們沒等到天亮就開始進攻,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之後,所有的蟲族大軍迅速集結,不到十分鐘便形成了一道黑色洪流。

路嬈嬗坐在3區附近搭建的臨時飛艦指揮室,盯著光屏上的情況,不屑一笑對下面十幾個將領說道:“它們終於坐不住了。”

底下的盛夏維安·卡西歐瞧見路嬈嬗那可怕的面部情緒,下意識地被嚇了一跳。

“少將,蟲族們開始聚集,攻擊的目標是3區。”新被任命的威廉·斯沃特大尉說道。

“這些惡心的蟲族總以為我們軟弱可欺,傳我命令,全體準備戰鬥!”路嬈嬗一聲令下,然後腦海裏傳來一陣興奮與激動的情緒,這股情緒好像即將爆發一樣亢奮難耐。

而在此時,蟲族女王站在軍艦的最上方,看著蟲族軍隊們的氣勢翻滾,臉上露出非常人性化的笑容,它用最高級的蟲族喃喃道:“聽說對方將領是路嬈嬗,那個在他離開我之前一直喚著的名字,那個融入他骨髓的人類女孩,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有多厲害。”

跟在蟲族女王身邊的一個將領公螞蟻用蟲語勸道:“女王,我聽顏司令說這個女人詭計多端,您還是小心點為好。”

蟲族女王是知道公螞蟻是顏司晨派來監視它的,當然聽不進它的話,只是舉起手中的權杖,大吼了一聲聽不懂的蟲語:“全軍出擊!”

女王的這一聲嚎叫,周圍的蟲族開始響應它的號召,紛紛張開了嗓子大叫:“吼吼吼……”

路嬈嬗聽著戰場上的聲音,對著羅蘭·埃文遞過來的文件看也不看,不耐煩地揮揮手:“直接拿去給下面的將領看吧,我現在沒心情。”

“明白。”羅蘭·埃文快速地把文件傳了下去。

“羅蘭,我要的敢死隊,他們來了嗎?”路嬈嬗雙手撐在桌子上,面部看不出什麽表情。

羅蘭道:“報告少將,他們已經全部就位,不過他們好像對你很不滿,嘴巴裏全是辱罵你的話,說話一點也不幹凈。”

“我讓諾亞給他們自己選擇,而這些選擇來的,必然是已經做好思想準備的,要不與蟲族戰鬥要不在監獄裏等死,這是他們自己選的。”

“報告,蟲族方面已經距離我們不遠了,它們的炮彈已經向我們占領的地區投射而來,少將,請下命令吧。”被路嬈嬗任命的孤狼大尉說道。

“好了,我們也該出發了。”路嬈嬗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全軍出擊!送這群惡心蟲族回老家!”

“明白!”“收到!”“了解!”

一時之間,指揮部裏全是這樣慷慨激昂的回答聲,路嬈嬗啟動指揮飛艦微微升起。

蟲族的攻勢很猛,半個小時就攻陷了路嬈嬗設置的第一道圍墻,一時間碎屍遍野,滿地鮮血。

在指揮飛艦之上的路嬈嬗痛心地閉上了雙眼,抱歉她可以帶著這些年輕的士兵來到納拉,卻再也沒辦法把他們活著送回家鄉。

也許這就是戰爭的殘酷性,所以只有盡快停止戰爭,死去的人才會越來越少。

威廉·斯沃特出聲提醒:“少將,蟲族已經進入第二道包圍圈了。”

“開始我所說的巷戰,讓敢死隊和我選拔×出來優秀的士兵在裏面圍擊蟲族,另外派遣新的士兵重建第一道防線,第二道包圍圈若有蟲族退出便打死它,同時阻擋第一道防線外的蟲族軍隊支援,我們來個關門打狗。”

巷戰是路嬈嬗利用前世的記憶,有關於蘇聯對付德國法西斯的方法,正好今日可以利用在此,蟲族的身軀龐大,要想通過這些窄小的地方,必然要費很多力氣。

這也是路嬈嬗為什麽要和卡西歐大將借兵的原因,因為她設置了三道防線,需要大量的兵力,還要留出一部分兵力用來偷襲蟲族女王的營地,而主要的兵力守在最後一道防線,作為捍衛納拉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前面兩道防線崩潰,這裏將是守衛納拉最後的領地。

蟲族軍隊進入到第二道包圍圈之後,進展得很不順利,這裏大多是各式各樣的建築物,同時路上設置有很多的阻礙,推倒了一堆,還有下一堆。

而它們可以聽見人類的呼吸聲,卻沒辦法像在迷宮一樣的包圍圈找到人,可還要抵擋著人類不知道從哪裏射出的炮彈,還根本不能發現攻擊的目標,這種感覺,對於低智商的蟲族,真的是無比糟糕。

隨著第一道防線的不斷被攻破,又有新的士兵填補上去,這樣的戰鬥來來回回好幾次,蟲族終於在下午的時候,完全攻破了第二道防線。

突然一聲炮轟在指揮飛艦的不遠處炸開,緊接著有很多的蟲族在硝煙中沖入,它們終於攻到了第三道防線。

“這群蟲族的戰鬥力,真是太可怕了,果然不虧是蟲族女王的直系部隊。”威廉·斯沃特用手指著前方的蟲族,大聲感嘆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像蟲族女王和女主為了慕安打架一樣

哈哈哈

我真是惡趣味

☆、正面戰場(2)

可他的聲音剛剛停止, 隨著幾聲爆炸聲,幾十發蟲族特制的破擊炮彈落在他們周圍, 引發一陣地震。

路嬈嬗及時地捂住了耳朵,並沒有因為近在咫尺的爆炸聲受到影響,其他人只感覺到耳朵“嗡嗡嗡”地響, 頭痛腦脹的,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一般。

“按我說的指令,你們各自帶領隊伍,從幾個面分散蟲族的攻擊。”路嬈嬗動動嘴巴, 冷靜地下命令。

好些人因為耳膜受了振動, 只能看到路嬈嬗的嘴巴在動,而聽不到她在說什麽, 聰明的羅蘭·埃文連忙把這些話打在光屏之上給大家看。

“成敗在此一舉,希望大家和我一樣共進退,我將會帶著一支隊伍直接從正面突襲蟲族女王, 抓到它, 我們便有了和蟲族方面談判的條件。”路嬈嬗在地圖上用紅筆圈出蟲族女王所在的位置。

“少將你確定是正面嗎?”孤狼大尉看不懂路嬈嬗的做法, 正面不是就打草驚蛇了嗎?

“這樣蟲族女王才不會離開,她只有看著我在她的前方,才能安心地呆在這裏, 不用害怕我的突襲。”

路嬈嬗那天聽了阿木的話,大概地分析了一下蟲族女王的性格,長期被猴博士和顏司晨架空權力,內心一定很矛盾地渴望勝利, 同時又特別缺乏安全感,一有不利之處立刻逃離。

這不話剛剛說完,一陣尖銳的“滋滋滋”聲,隨即指揮飛艦暴露在外部分遭受了大規模的炮擊,外面的部分一片狼藉,若不是指揮飛艦的外殼堅硬,可能要被炸穿無數個孔了。

飛艦的劇烈振動讓指揮室裏的軍官們扶住了椅子,要不是及時扶住椅子,可能就在在指揮桌旁邊發生軍官摔倒事件。

“等下!”威廉·斯沃特大尉拍了拍腦袋,用他巨大的聲音試圖蓋過炮轟聲:“這飛艦估計撐不了多久了,少將,一會要是飛艦被打穿了,難道我們還要在這裏召開軍事會議嗎?”

路嬈嬗拉緊了軍靴,一跺腳離開指揮室,隱約傳來她高昂的聲調:“那我們就來個露天會議,感受一下納拉美好的陽光。各位軍官,按我的指令從幾面伏擊蟲族。”

十幾位軍官聽到路嬈嬗說什麽召開露天會議,以為她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可惜的是緊張的大家都沒有任何被逗笑的意思。

就在這時候,蟲族投射炮彈的準頭終於準了,“嘭”的一聲在他們的頭頂上炸開,甚至炸出了一個洞,有很多碎碎的小納米鐵屑落下,飄得他們滿臉都是。

“他×娘的蟲族,走吧,我帶著我的軍隊上坦克和裝甲車,打到蟲族哭爹喊娘,打到它們有心理陰影,打到它們滾回老家!”不知道是誰把口中的鐵屑噴出來,忍不住破口大罵。

走在長長的走廊上,路嬈嬗的心始終不能平靜下來,身旁的阿木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說是從正面突圍,但是誰都清楚,正面所承受的火力是最大的,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是屍骨無存。

酒德麻衣摸了摸鼻子,她是洛弈派來保護順便監視路嬈嬗的,自然路嬈嬗去哪她就得跟去哪,但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麽一定要采取這麽極端的方式,難道一定要把女王抓住,這場戰爭才能贏嗎?”

“我……沒有時間了……”路嬈嬗想起每次使用機甲和自愈能力,其實都是在燃燒她的生命力,她不知道她還能撐到幾時。

想到這,路嬈嬗嘴角揚起一個苦笑,一臉的苦澀:“而且,我真的想盡快結束戰爭,你看看因為戰爭,我們死了多少人,也許我們活下來的人,要承擔起他們的責任,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我們早已沒了退路,只有一直向前走。”

酒德麻衣苦澀地嘆了口氣,她又何嘗不知道沒有退路了呢。

“你沒有機甲,你就留在這裏,等我回來吧。”路嬈嬗轉過頭對酒德麻衣下命令。

進而路嬈嬗拉住了阿木的手,想給自己一點信心:“走吧。”

阿木瞧著路嬈嬗,知道她是在逼他使用機甲,好確認他的身份,可是她或許不知道,一旦他的下落被人知道,對於路家而言,將會有多少無窮無盡的災難。

可是看著她期盼的眼神,阿木又不好拒絕,他用另外一只沒有被抓住的手,從懷裏掏出一個和路嬈嬗一模一樣的空間戒,再次與她對視。

路嬈嬗看出了他的不安,握緊了他的手,溫柔地開口:“無論發生了什麽,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打開空間戒召喚出機甲,果然如路嬈嬗所料,阿木的機甲是她熟悉的那艘黑色機甲,等於阿木已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哦,不,現在應該喚他路慕安。

酒德麻衣在後面目睹了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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