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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何爭出現在工作室的時候，雷爍驚了下，揶揄：“怎麽來這麽早？”
晏何爭將臺詞本撂到桌子上，“我一向準時。”
雷爍半瞇著眼睛，笑了，“昨天你下了飛機就往家裏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金屋藏嬌呢。”
晏何爭並沒有加這個話題，將臺詞本掀開，“什麽時候開始？”
“急什麽。”雷爍說，“女主還沒來。”
晏何爭看了眼手表，雖然配音演員上班不需要打卡，但都在約定時間到場，他最討厭等人。
雷爍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等五分鐘就煩了？”他幽深地說：“所以你走這十年，沒人等你也正常。”
晏何爭眉心一緊，一道陰冷的視線射過去，雷爍這話明顯就是故意的。
“看你這樣子。”雷爍繼續紮他的心。“舊情覆燃這戲碼沒上演啊。”
晏何爭翻臺詞手指一頓，冷聲：“熟悉臺詞不需要張嘴。”
“但解除誤會需要張嘴啊，你不說她怎麽知道你這十年怎麽過的。”
晏何爭眉頭皺的更深，“跟她沒關系。”
“但你回國跟她有關。”雷爍比他都急，“你是不是沒長嘴，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晏何爭即刻否認，“還沒到時候。”
“到什麽時候？”雷爍那次在酒吧親眼見一個男人跪下跟原荷送戒指，“等她訂婚了你再上？”
晏何爭沈默了一會兒，想起原荷被求婚時眼睛裏的抵觸，說道：“她不喜歡那個醫生。”
“這是好事啊。”雷爍比當事人還激動，傳授經驗，“你上啊，拿錢砸她，送花，禮物，包，什麽貴重送什麽。”
晏何爭睇了他一眼，“她沒那麽膚淺。”
“一個女孩不需要禮物，那她就是缺陪伴。”
雷爍跟著愁，“嘖嘖，真讓我發愁啊，你就沒什麽想法？”
恰時，一個女人推門而入，雷爍向晏何爭介紹，“這是女主角，程莓。”
晏何爭點頭，“你好。”
程莓嫣然一笑，“你在國外的時候經常聽雷爍提起你。”
雷爍斜眼，“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沒提過。”
程莓杵他的胳膊，“提過，你忘性大。”
晏何爭忽略兩人的小動作，“開始吧。”
配音結束後，晏何爭正收拾著劇本，程莓瞥了眼他的左手，試探著問：“晏老師，我看你手受傷了，用不用幫忙？”
“謝謝，不用。”
程莓閑聊：“晏老師，你為什麽幹配音這一行啊？”
晏何爭擡眸，腦海裏浮現一個小姑娘笑著對他說，“我覺得你聲音很好聽”，那時的小姑娘滿眼都是他，可是現在，小姑娘更加獨立了，也不是非他不可了。
他收回思緒：“高中有人說過我聲音好聽。”
“原來是這樣啊。”程莓笑，“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幹這一行嗎？”
恰好雷爍統計中午的餐食，進來就聽見程莓這句話，也學著她嬌滴滴的語氣，“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幹這一行嗎？”
程莓氣得瞪雷爍，“就是因為雷爍這白眼狼，把我拽到這一行，才天天憋在這錄音棚。”
雷爍和程莓是校友，雷爍大學學的本專業，而程莓學的攝影，那時候兼職攝影師，給雷爍拍過證件照，程莓古靈精怪的性格吸引了雷爍的註意力，她說話一會少女音一會粗線條，當時為了宣傳給雷爍免單，後來，雷爍騙她說這行比攝影賺錢，後來進入這一行，發現賺錢的只有鳳毛麟角。
程莓之前都配小羅羅的角色，臺詞不多，這是她第一部女主角的戲，就想著跟晏何爭搞好關系，借著他的熱度帶一帶她。
雷爍恢覆正常的聲音，靠在程莓的桌子上，敲著手機，“白眼狼現在過來問問公主殿下中午想吃什麽？”
程莓沒好氣道：“蓋澆飯。”
“還是肉沫茄子？”
“嗯。”
程莓問，“晏老師吃什麽？”
晏何爭起身往外走，“隨便。”
雷爍：“那就跟我一樣。”
為了慶祝自己第一步女主配音戲，程莓給工作室的人都點了星巴克，問晏何爭喝什麽，雷爍說：“跟我一樣，冰美式。”
“他怎麽什麽都跟你一樣？”
“他對吃的沒興趣。”雷爍說，“對你也一樣。”
“滾啊。”程莓撇嘴，“你為什麽打消我積極性。”
雷爍不說話，看見她轉身走向晏何爭，程莓擔憂道：“晏老師，這麽冷的天，要不給你點熱的吧。”
雷爍走在在她面前，攔住她的視線：“怎麽沒見你關心我？”
程莓一噎，“那也給你換成熱的。”
晏何爭從兩人旁邊經過，“我要涼的，謝謝。”
下午進行的仍舊很順利，雷爍飾演的這個角色是程莓的哥哥，角色在掐架，現實中也在掐架，時間過得更快。
臨近下班，晏何爭早早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程莓邊收拾東西邊追他，“你怎麽回家晏老師？”
“打車。”
“怎麽不開車？”
晏何爭眼皮未擡，“不想開。”
程莓繼續追問：“晏老師住哪裏？”
“不順路。”晏何爭瞥了眼身後陰沈的雷爍，下頦點了下他的方向，“雷爍跟你順路。”
程莓腹誹，“你怎麽知道我住哪。”
雷爍走過去睇程莓一眼，“有眼力見沒？我送你。”伸手搶過程莓的挎包，“人家有心上人。”
“我又沒說喜歡他。”程莓抱臂，“就想蹭一下他熱度不行啊。”
雷爍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兜裏放，“我給你蹭，不蹭熱乎就別出來。”
晏何爭從工作室出來後，看見路上染了一層雪，空中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匆匆，紛紛往家裏趕。
他將大衣拉鏈拉下來，敞著胸口往外走。今天是從車禍那天第二次下雪，那天簽售會回來，他被救護車撞倒，發火的瞬間看到原荷那張臉，怒氣瞬間被壓制，他感嘆命運的奇妙，他剛回國，就要以這種方式糾纏在一起。
他還以為一切可以慢慢來，可是即使她單身，她還是拒絕了他。就那麽對他避之不及嗎，連試一試的機會都不給。
*
生活回歸正軌後，原荷連續上了四個夜班，李聖晴因家裏親人去世請了喪假，科室人手不夠，她年輕未婚便頂了上去，說是等以後人員夠了給她調休。
她沒什麽怨言，這個時間點，她覺得忙點好，忙點心思也就沒那麽多了，腦海中也不會出現那個人的身影了。
“原醫生，你最近用的什麽護膚品，臉色好白啊。”孟軻問，“我回來給我媳婦兒備著。”
原荷從電腦中擡眼，掀起著困倦的眼皮，聲音拖沓，“你認真的嗎。”
孟軻盯著她的眼睛再次驚嘆，“你這是拉了個眼皮？”
“你可真會諷刺。”原荷皺眉，“你覺得我有恢覆的時間？”
孟軻的媳婦這段時間正好在孕產期，所以他一直上白班，接原荷夜班的時候，總會打趣幾句，“嘖嘖，別人上夜班人老珠黃，你上夜班怎麽還越來越白呢，不公平啊。”
話落，原荷旋即摘掉口罩的一邊，“你這樣看我是不是心裏平衡多了。”
“額......”孟軻看著她那慘白的嘴唇，像是福爾馬林泡了三天，太過不堪入目，他嘴角一抽，“你還是帶上吧，這白嘴唇能把病號嚇醒。”
原荷幹笑兩聲，“你快點接班，多給我省兩分鐘睡覺時間。”
將所有一切交接完之後，原荷換了新的口罩，從急診室出來，看到剛從留觀室出來的李聖晴。
李聖晴打招呼，“走了原醫生。”
原荷反應了兩秒，才“嗯”了聲，回答時恰好跟李聖晴擦家而過。
李聖晴的氣色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她走了幾步，在拐角的地方，低了頭。原荷從她的背影中看出了她的強撐，佯裝成粉飾太平的成年人。
原荷出了急診室，並沒有換衣服，而是泡了杯咖啡，回來時李聖晴正好在診室。
她正好看到原荷，甩了下剛洗過的手，眼神中有一絲意料之中，但還是顯示出驚訝的語氣：“原醫生，你怎麽又拐回來了？”她笑著拉椅子坐下，“這幾天辛苦你了，一直在補我的班次。”
原荷沈靜地看了她三秒，她好似變得不一樣了，有點柔和，原荷沒有經歷過親人的離世，她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但還想做點什麽，她笑著將手中的咖啡放在她桌子上，“這是我剛泡的，你可以試試。”
李聖晴沈默了會，說：“謝謝。”
“速溶的，怕不合你口味。”原荷說，“我知道有家店很不錯，如果有機會，下次可以一起去。”
李聖晴看了眼那杯咖啡，“一定。”
“那我先走了。”
“好。”
原荷沒有過多談論她的家事，如果她不想開口說，她直接問很冒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原荷在家睡了一天一夜，中間爬起來泡了點速食，填飽肚子後又睡了。
等翌日晨會交班時，主任宣布了一件事。臨近年關，需要出一期急診科宣傳視頻，主題是“生死時速”，采用朗誦的形式，全體急診科醫護人員均需要出鏡，一男一女是朗誦代表，希望大家積極準備。
全體噤聲，臨近年關，各家各戶事情本來就多，負責這種宣傳視頻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需要協調大家的時間，統籌規劃好一切，就單單借設備這種，就需要認識點人脈，更別說後續剪輯了，更得親力親為，跟醫院的合作方共同操辦。
主任滔滔不絕說個不停，“這種事情需要年輕人做，你們的網絡敏銳度比我們這老人好一大截，我看孟醫生平常拍的短視頻，畫面還挺好看的，你有什麽想法？”
孟軻腦子裏全是在家待產的媳婦兒，哪有時間剪視頻，推脫道：“我其實都是向原醫生學的。”
原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主任轉過去看原荷的時候，孟軻雙手合十，向原荷的方向作揖道歉。
主任說：“原醫生，孟醫生，李醫生是咱們科室的青年骨幹，你們三個人誰負責這件事？”
孟軻立刻接話：“主任，我老婆馬上快生了，我真怕這活撂我手裏了，我影響整體的進度。”
主任“嗯”了一聲，看向兩個女醫生，“這關鍵時刻男醫生可真是沒有女醫生管用啊。”
原荷心裏找著理由，說什麽，失戀算嗎，但在這個場合，這麽多同事面前，拿出來說不合適。
李聖晴開口：“主任，我覺得原醫生能勝任這個工作，溝通這方面，我還是沒有她想得周到，她做負責人比較合適，我可以全力配合她。”
李聖晴這段話說的很真摯，一向心高氣傲的她當眾擡高別人反思自己，說明她內心很認可這個人。
主任一錘定音：“好，那就原醫生全權負責，借設備，場地，後續剪輯制作，嗯，說起制作，上次是跟哪個工作室合作的？”主任扶了下眼鏡，拿起一旁的手機，“好像是七角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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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何爭將臺詞本撂到桌子上，“我一向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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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何爭並沒有加這個話題，將臺詞本掀開，“什麽時候開始？”
“急什麽。”雷爍說，“女主還沒來。”
晏何爭看了眼手表，雖然配音演員上班不需要打卡，但都在約定時間到場，他最討厭等人。
雷爍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等五分鐘就煩了？”他幽深地說：“所以你走這十年，沒人等你也正常。”
晏何爭眉心一緊，一道陰冷的視線射過去，雷爍這話明顯就是故意的。
“看你這樣子。”雷爍繼續紮他的心。“舊情覆燃這戲碼沒上演啊。”
晏何爭翻臺詞手指一頓，冷聲：“熟悉臺詞不需要張嘴。”
“但解除誤會需要張嘴啊，你不說她怎麽知道你這十年怎麽過的。”
晏何爭眉頭皺的更深，“跟她沒關系。”
“但你回國跟她有關。”雷爍比他都急，“你是不是沒長嘴，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晏何爭即刻否認，“還沒到時候。”
“到什麽時候？”雷爍那次在酒吧親眼見一個男人跪下跟原荷送戒指，“等她訂婚了你再上？”
晏何爭沈默了一會兒，想起原荷被求婚時眼睛裏的抵觸，說道：“她不喜歡那個醫生。”
“這是好事啊。”雷爍比當事人還激動，傳授經驗，“你上啊，拿錢砸她，送花，禮物，包，什麽貴重送什麽。”
晏何爭睇了他一眼，“她沒那麽膚淺。”
“一個女孩不需要禮物，那她就是缺陪伴。”
雷爍跟著愁，“嘖嘖，真讓我發愁啊，你就沒什麽想法？”
恰時，一個女人推門而入，雷爍向晏何爭介紹，“這是女主角，程莓。”
晏何爭點頭，“你好。”
程莓嫣然一笑，“你在國外的時候經常聽雷爍提起你。”
雷爍斜眼，“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沒提過。”
程莓杵他的胳膊，“提過，你忘性大。”
晏何爭忽略兩人的小動作，“開始吧。”
配音結束後，晏何爭正收拾著劇本，程莓瞥了眼他的左手，試探著問：“晏老師，我看你手受傷了，用不用幫忙？”
“謝謝，不用。”
程莓閑聊：“晏老師，你為什麽幹配音這一行啊？”
晏何爭擡眸，腦海裏浮現一個小姑娘笑著對他說，“我覺得你聲音很好聽”，那時的小姑娘滿眼都是他，可是現在，小姑娘更加獨立了，也不是非他不可了。
他收回思緒：“高中有人說過我聲音好聽。”
“原來是這樣啊。”程莓笑，“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幹這一行嗎？”
恰好雷爍統計中午的餐食，進來就聽見程莓這句話，也學著她嬌滴滴的語氣，“你不好奇我為什麽幹這一行嗎？”
程莓氣得瞪雷爍，“就是因為雷爍這白眼狼，把我拽到這一行，才天天憋在這錄音棚。”
雷爍和程莓是校友，雷爍大學學的本專業，而程莓學的攝影，那時候兼職攝影師，給雷爍拍過證件照，程莓古靈精怪的性格吸引了雷爍的註意力，她說話一會少女音一會粗線條，當時為了宣傳給雷爍免單，後來，雷爍騙她說這行比攝影賺錢，後來進入這一行，發現賺錢的只有鳳毛麟角。
程莓之前都配小羅羅的角色，臺詞不多，這是她第一部女主角的戲，就想著跟晏何爭搞好關系，借著他的熱度帶一帶她。
雷爍恢覆正常的聲音，靠在程莓的桌子上，敲著手機，“白眼狼現在過來問問公主殿下中午想吃什麽？”
程莓沒好氣道：“蓋澆飯。”
“還是肉沫茄子？”
“嗯。”
程莓問，“晏老師吃什麽？”
晏何爭起身往外走，“隨便。”
雷爍：“那就跟我一樣。”
為了慶祝自己第一步女主配音戲，程莓給工作室的人都點了星巴克，問晏何爭喝什麽，雷爍說：“跟我一樣，冰美式。”
“他怎麽什麽都跟你一樣？”
“他對吃的沒興趣。”雷爍說，“對你也一樣。”
“滾啊。”程莓撇嘴，“你為什麽打消我積極性。”
雷爍不說話，看見她轉身走向晏何爭，程莓擔憂道：“晏老師，這麽冷的天，要不給你點熱的吧。”
雷爍走在在她面前，攔住她的視線：“怎麽沒見你關心我？”
程莓一噎，“那也給你換成熱的。”
晏何爭從兩人旁邊經過，“我要涼的，謝謝。”
下午進行的仍舊很順利，雷爍飾演的這個角色是程莓的哥哥，角色在掐架，現實中也在掐架，時間過得更快。
臨近下班，晏何爭早早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程莓邊收拾東西邊追他，“你怎麽回家晏老師？”
“打車。”
“怎麽不開車？”
晏何爭眼皮未擡，“不想開。”
程莓繼續追問：“晏老師住哪裏？”
“不順路。”晏何爭瞥了眼身後陰沈的雷爍，下頦點了下他的方向，“雷爍跟你順路。”
程莓腹誹，“你怎麽知道我住哪。”
雷爍走過去睇程莓一眼，“有眼力見沒？我送你。”伸手搶過程莓的挎包，“人家有心上人。”
“我又沒說喜歡他。”程莓抱臂，“就想蹭一下他熱度不行啊。”
雷爍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兜裏放，“我給你蹭，不蹭熱乎就別出來。”
晏何爭從工作室出來後，看見路上染了一層雪，空中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匆匆，紛紛往家裏趕。
他將大衣拉鏈拉下來，敞著胸口往外走。今天是從車禍那天第二次下雪，那天簽售會回來，他被救護車撞倒，發火的瞬間看到原荷那張臉，怒氣瞬間被壓制，他感嘆命運的奇妙，他剛回國，就要以這種方式糾纏在一起。
他還以為一切可以慢慢來，可是即使她單身，她還是拒絕了他。就那麽對他避之不及嗎，連試一試的機會都不給。
*
生活回歸正軌後，原荷連續上了四個夜班，李聖晴因家裏親人去世請了喪假，科室人手不夠，她年輕未婚便頂了上去，說是等以後人員夠了給她調休。
她沒什麽怨言，這個時間點，她覺得忙點好，忙點心思也就沒那麽多了，腦海中也不會出現那個人的身影了。
“原醫生，你最近用的什麽護膚品，臉色好白啊。”孟軻問，“我回來給我媳婦兒備著。”
原荷從電腦中擡眼，掀起著困倦的眼皮，聲音拖沓，“你認真的嗎。”
孟軻盯著她的眼睛再次驚嘆，“你這是拉了個眼皮？”
“你可真會諷刺。”原荷皺眉，“你覺得我有恢覆的時間？”
孟軻的媳婦這段時間正好在孕產期，所以他一直上白班，接原荷夜班的時候，總會打趣幾句，“嘖嘖，別人上夜班人老珠黃，你上夜班怎麽還越來越白呢，不公平啊。”
話落，原荷旋即摘掉口罩的一邊，“你這樣看我是不是心裏平衡多了。”
“額......”孟軻看著她那慘白的嘴唇，像是福爾馬林泡了三天，太過不堪入目，他嘴角一抽，“你還是帶上吧，這白嘴唇能把病號嚇醒。”
原荷幹笑兩聲，“你快點接班，多給我省兩分鐘睡覺時間。”
將所有一切交接完之後，原荷換了新的口罩，從急診室出來，看到剛從留觀室出來的李聖晴。
李聖晴打招呼，“走了原醫生。”
原荷反應了兩秒，才“嗯”了聲，回答時恰好跟李聖晴擦家而過。
李聖晴的氣色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她走了幾步，在拐角的地方，低了頭。原荷從她的背影中看出了她的強撐，佯裝成粉飾太平的成年人。
原荷出了急診室，並沒有換衣服，而是泡了杯咖啡，回來時李聖晴正好在診室。
她正好看到原荷，甩了下剛洗過的手，眼神中有一絲意料之中，但還是顯示出驚訝的語氣：“原醫生，你怎麽又拐回來了？”她笑著拉椅子坐下，“這幾天辛苦你了，一直在補我的班次。”
原荷沈靜地看了她三秒，她好似變得不一樣了，有點柔和，原荷沒有經歷過親人的離世，她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但還想做點什麽，她笑著將手中的咖啡放在她桌子上，“這是我剛泡的，你可以試試。”
李聖晴沈默了會，說：“謝謝。”
“速溶的，怕不合你口味。”原荷說，“我知道有家店很不錯，如果有機會，下次可以一起去。”
李聖晴看了眼那杯咖啡，“一定。”
“那我先走了。”
“好。”
原荷沒有過多談論她的家事，如果她不想開口說，她直接問很冒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原荷在家睡了一天一夜，中間爬起來泡了點速食，填飽肚子後又睡了。
等翌日晨會交班時，主任宣布了一件事。臨近年關，需要出一期急診科宣傳視頻，主題是“生死時速”，采用朗誦的形式，全體急診科醫護人員均需要出鏡，一男一女是朗誦代表，希望大家積極準備。
全體噤聲，臨近年關，各家各戶事情本來就多，負責這種宣傳視頻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需要協調大家的時間，統籌規劃好一切，就單單借設備這種，就需要認識點人脈，更別說後續剪輯了，更得親力親為，跟醫院的合作方共同操辦。
主任滔滔不絕說個不停，“這種事情需要年輕人做，你們的網絡敏銳度比我們這老人好一大截，我看孟醫生平常拍的短視頻，畫面還挺好看的，你有什麽想法？”
孟軻腦子裏全是在家待產的媳婦兒，哪有時間剪視頻，推脫道：“我其實都是向原醫生學的。”
原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主任轉過去看原荷的時候，孟軻雙手合十，向原荷的方向作揖道歉。
主任說：“原醫生，孟醫生，李醫生是咱們科室的青年骨幹，你們三個人誰負責這件事？”
孟軻立刻接話：“主任，我老婆馬上快生了，我真怕這活撂我手裏了，我影響整體的進度。”
主任“嗯”了一聲，看向兩個女醫生，“這關鍵時刻男醫生可真是沒有女醫生管用啊。”
原荷心裏找著理由，說什麽，失戀算嗎，但在這個場合，這麽多同事面前，拿出來說不合適。
李聖晴開口：“主任，我覺得原醫生能勝任這個工作，溝通這方面，我還是沒有她想得周到，她做負責人比較合適，我可以全力配合她。”
李聖晴這段話說的很真摯，一向心高氣傲的她當眾擡高別人反思自己，說明她內心很認可這個人。
主任一錘定音：“好，那就原醫生全權負責，借設備，場地，後續剪輯制作，嗯，說起制作，上次是跟哪個工作室合作的？”主任扶了下眼鏡，拿起一旁的手機，“好像是七角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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