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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原荷想找李聖晴商量一下，李聖晴說：“我最近狀態不太好，所以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但臺詞這方面，我可以在網上找找發給你。”
原荷沒多說什麽，“好。”
一項巨大的任務擺在原荷面前，首先是借設備的問題，她給設備科打電話，而後收到肯定的答覆，攝像機被外科借走了。
外科的內線電話已經熟記於心，她撥打過去的時候，等待的忙音一直在敲擊自己的耳朵，就在她決定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邊接起，是個女生，原荷這邊長呼出一口氣。
“你好，外科。”
原荷開門見山地問：“我是急診的，想借用攝像機，已經跟設備科報備過了，我現在過去拿可以嗎？”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自言自語地回憶，“攝像機好像在儀器間吧。”然後對著電話這邊回：“你稍等一下，我這邊確認一下。”
而後，那邊想起她走遠傳來的聲音：“成醫生，急診要來借攝像機。”
過了幾秒，她接起電話，“你過來吧老師，來了找成醫生就行。”
原荷掛了電話，遲遲沒有起身。
孟軻經過，看見原荷坐在護士站不動，“你不是下班嗎？坐這幹嘛？”
原荷回神，看向他，“我剛打電話問攝像機的事兒。”
“問到沒？”
原荷似乎想到了什麽，“科室有男實習生嗎？”
“有一個，咋了？”
原荷起身，“讓他幫忙去外科取個攝影機。”
“行。”孟軻剛邁開步子，似是想到了什麽，轉身走到她跟前，有些賤兮兮的。
原荷躲了下，孟軻在科室本就是婦女之友，跟誰都聊的來，人也很活絡，他那賤兮兮的眼神，原荷都能猜到他想問什麽。
果不其然，孟軻問：“你和成醫生是散夥了？”
“嗯。”原荷點頭，情緒很淡。
“看你這樣子。”孟軻端詳她的臉色，“一點不像被甩的。”
原荷疑惑，“被甩？”
孟軻像一個胳膊肘往裏拐的自家“大姨”一樣，將一切知道的事兒悉數告知：“上次和外科聯誼，有同事打趣成安怎麽沒領對象來，他說分了，處著不合適便提了分手，當時他開玩笑說大家有合適的相親對象可以介紹他認識。”
“你不知道我們當時被他的話震驚了兩次，一是分手是他提的，二是他讓介紹對象。”孟軻一臉探究看著原荷，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原荷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釋懷地笑了，那個男人做的事兒只為保全他那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心，“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吧。”
“分了好。”孟軻捂著嘴巴擠眉，“我都看不上他，別說你了。”他搖搖頭，“男人最懂男人，他真的一般。”
原荷沒說什麽。
“不是吧。”孟軻看她不接話，“你對他還念念不忘？”
原荷沒肯定也沒否認，“借用你的兩個字，一般。”
“什麽叫一般，你現在看見他什麽感覺？”孟珂說，“你有啥可別憋在心裏，我說過來人，給你疏導疏導情緒。”
原荷想起她前幾天在醫院看見成安的背影，“就是覺得自己之前眼瞎，除此之外沒什麽感覺了，反正也過去了不想提了。”
恰時，一實習生走進來，跟孟軻揮手：“孟老師，我去會議室參見培訓了。”
“好，你去吧。”孟軻轉而看向原荷，聳了聳肩，“實習生沒了，你要自己去跑一趟了，我也忙去了。”他臨走時，跟原荷說，“不過我交給你一個自測辦法。”
“第一種，看見前任就如看見過街老鼠，說明你被渣男傷害過，第二種，看見前任不痛不癢不惋惜，說明你已經釋懷，你們兩人之間本不是同路人。”
原荷問：“那第三種呢。”
孟軻：“第三種，不敢見不敢想不敢有交集，說明啊，你心裏根本就沒放下他。”他說完拍拍原荷的肩膀，“這得靠你自己悟。”
*
科裏實在找不到幫手，原荷一個人來到外科，她走進醫院辦公室，看到成安正在電腦上敲字，他和平常看上去並沒有太大差別，原荷沒顧得上多想，只想趕緊借到設備，而後回去睡大覺，不想浪費多餘的時間。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忙嗎？成醫生。”
成安擡頭，瞳孔縮小一瞬，沒想到她會親自過來，她穿著白大褂，整個人還是那樣俏麗，“我領你過去。”
“不用了。”原荷語氣疏離，“你跟我說在哪？我自己去拿就行。”
他還是起身，“需要鑰匙。”
原荷站在走廊等，打了個哈欠，眼皮困倦到不行，她思考著孟軻的話，見到成安就跟普通同事一樣相處，沒什麽多餘的異樣，不痛不癢，分開了她心裏反而輕松很多，等了一會兒，沒見人出來，她百無聊賴地倚在門上，拿起手機刷微博。
而後，聽到走廊盡頭有個穿護士服的女孩走過來，嘴裏喚著：“成醫生。”
“誒。”成安在庫房裏面應。
那女孩聽見聲音，往庫房走，逐漸靠近時，原荷認出了她，當時一起吃飯，她坐在成安對面，是實習護士，還在念大四。
那女孩倚著門框漏出一個腦袋，樣子古靈精怪，“想吃什麽？我定。”
“跟昨天一樣。”
“好。”那女孩停頓了會兒，環顧四周，沒看到不遠處倚在凹進去門裏的原荷，小聲說，“晚上先回我家拿洗漱用品，之後再去你那。”
庫房裏沒有動靜。
女孩並沒察覺不對勁，仍舊笑著，“那我先走了，下班老地方等你。”
女孩說完便歡快地走了，原荷從門上直起身子，盯著女孩的背影，原來那次一起吃飯，並不是原荷的錯覺，當時成安和那女生至少有一個人心思不單純。
成安從庫房出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好，原荷盯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現在沒一點光環，褪去這份職業的加持，他甚至沒有一點值得留戀的地方。
原荷笑肉不笑地，“挺厲害，無縫銜接。”
成安半天沒說話，將一黑色背包遞過去，“架子沈，需要找個實習生幫忙嗎？”
原荷笑了，“我看剛才那個女生行。”
“你總是提這些事幹什麽？”成安蹙眉，“大家都是成年了，能不能向前看，再說了，你不是也劈腿了嗎？”
“我劈腿？”原荷冷笑，“成安，只要我身邊出現一個比你帥比你優秀的男人，你是不是都覺得我會給你戴綠帽子，所以你就先發制人，說你把我甩了？成安，你真夠自卑的。”
*
“成醫生女朋友的外賣到了。”外賣員在外科護士站喊了聲。
護士問：“不對啊，這個訂單上的名字是謝女士。”
“謝玲對吧。”外賣員說，“他女朋友給他定的。”
“女朋友？”護士驚訝，“謝玲什麽時候和成醫生在一起了？”
幾分鐘前，原荷並沒有直接離開，她立在電梯口，梭巡著穿著外賣服裝的人員。
而後，看到電梯口走出來一個外賣員。
原荷將胸牌扯下來，裝進口袋，走過去，自報家門：“謝玲。”視線移向外賣，“這是我的外賣。”
外賣小哥瞥了眼備註，“對，是謝女士。”由於原荷穿著白大褂，他十分信任地遞過去。
原荷沒接，表情苦惱地說：“我給男朋友定的，他是這個科室的醫生，但最近他桃花太旺。你到護士站就說這外賣是成醫生的女朋友定的，正好打消那些打他主意的人。”
外賣小哥懵懂地點了下頭，見對面的醫生長得乖，他沒覺得要求不合理，又著急趕訂單，馬上點頭，“行，知道了。”
他急匆匆離開，走到護士站，將外賣啪一下放在桌上，扯著喉嚨喊：“成醫生女朋友定的外賣到了！”
他渾厚的聲音吸引了護士站很多人的目光，她們震驚地看著外賣員。
外賣員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吼完就趕下一單去了。
當時謝玲就在一眾護士中間，她頭皮發麻地立在原地，看見熱愛八卦的同事走上前，有人議論：“成醫生不是分手了嗎？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
另一個護士杵她的胳膊，猜測道：“說不一定覆合了，可能是急診科的原醫生定的。”
兩個人說著便走到外賣前，一人端詳著外賣單上的名字，狐疑地讀出來：“謝女士？”
“謝女士？誰呀？”
“我們科室有姓謝的嗎？”
那護士不嫌熱鬧，扯著嗓子在護士站吼：“哪個謝女士定的外賣？”
謝玲旁邊的同學剛換液體回來，經過護士站時接話：“謝玲吧，我看剛才她定外賣了。”
幾個護士刷一下往後扭頭尋謝玲的身影，盯著質問她：“謝玲？你是成醫生的女朋友？”
謝玲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眼神飄忽不定，那樣子快要哭出來，完全不知道怎麽回應。
這件事很快在科室傳開。
“看剛才那實習護士的樣子，鐵定是真的。”
“成醫生剛跟急診科的原醫生分手，他就談了新的？”
“可不嗎，玩得夠花啊。”
“我說那個實習護士總是那麽晚走，說是學習，成醫生也那麽晚走，誰知道兩個人幹啥了。”
“她一個實習護士，偷偷摸摸跟年級大她八歲的醫生談戀愛，誰知道她是不是插足別人的感情。”
“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能懂什麽，成醫生問題最大，說不一定就是他騙人家大學生。”
醫生在主任面前傳耳旁風，主任當即在晨會時留下成安。
“你和咱們科實習護士那事兒？”
成安否認，“都是傳言，主任。”
“最好是。”主任看他那眼神猶如爛泥扶不上墻，“你天天心思在這，怎麽能在工作中樹立威信，怎麽搞好科研？你的風氣如果一直這樣，職稱晉升名額給夏明。”
成安眉頭擰成川字，“主任。”
“別說了，沒得商量，好好處理私事。”
*
這件事的結果如期而至，謝玲正瀕臨轉科，一個人承受著流言蜚語，成安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
“原醫生，我想跟你談談。”謝玲堵住原荷的去路，“我已知道當時那件事是你辦的。”
原荷語氣輕松，“所以呢？”
“就是因為你。”謝玲眼睛紅著，“我才變成現在這樣。”
原荷忽地笑出聲，“所以我現在扇醒你，而不是等以後你得不償失。”
“你來找我說明你很有勇氣，但是只有勇氣不行，還需要有腦子。謝玲，這件事發生以後，成安做了什麽？他沒有保護你，而是推開你，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
原荷說，“他當然覺得自己的名聲重要，你這個只有姿色卻什麽都不能給他提供的實習護士，只能往後站，他這個人，從來最愛他自己。”
“為了這種渣男，不值得，好好實習完，以後生活中擦亮眼睛。”
當天晚上回去的時候，原荷在小區門口撞見了成安。
他那架勢一看就是特意來的，原荷繞過他，裝作沒看見。
成安堵住她，“你就那麽恨我？”
“恨倒不至於。”原荷停住腳步，優雅地笑，“但不希望你再禍害其他人，我這個人，就喜歡做善事。”
成安盯著原荷，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原荷，你真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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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外科。”
原荷開門見山地問：“我是急診的，想借用攝像機，已經跟設備科報備過了，我現在過去拿可以嗎？”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自言自語地回憶，“攝像機好像在儀器間吧。”然後對著電話這邊回：“你稍等一下，我這邊確認一下。”
而後，那邊想起她走遠傳來的聲音：“成醫生，急診要來借攝像機。”
過了幾秒，她接起電話，“你過來吧老師，來了找成醫生就行。”
原荷掛了電話，遲遲沒有起身。
孟軻經過，看見原荷坐在護士站不動，“你不是下班嗎？坐這幹嘛？”
原荷回神，看向他，“我剛打電話問攝像機的事兒。”
“問到沒？”
原荷似乎想到了什麽，“科室有男實習生嗎？”
“有一個，咋了？”
原荷起身，“讓他幫忙去外科取個攝影機。”
“行。”孟軻剛邁開步子，似是想到了什麽，轉身走到她跟前，有些賤兮兮的。
原荷躲了下，孟軻在科室本就是婦女之友，跟誰都聊的來，人也很活絡，他那賤兮兮的眼神，原荷都能猜到他想問什麽。
果不其然，孟軻問：“你和成醫生是散夥了？”
“嗯。”原荷點頭，情緒很淡。
“看你這樣子。”孟軻端詳她的臉色，“一點不像被甩的。”
原荷疑惑，“被甩？”
孟軻像一個胳膊肘往裏拐的自家“大姨”一樣，將一切知道的事兒悉數告知：“上次和外科聯誼，有同事打趣成安怎麽沒領對象來，他說分了，處著不合適便提了分手，當時他開玩笑說大家有合適的相親對象可以介紹他認識。”
“你不知道我們當時被他的話震驚了兩次，一是分手是他提的，二是他讓介紹對象。”孟軻一臉探究看著原荷，想從她口中得到答案。
原荷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釋懷地笑了，那個男人做的事兒只為保全他那大男子主義的自尊心，“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吧。”
“分了好。”孟軻捂著嘴巴擠眉，“我都看不上他，別說你了。”他搖搖頭，“男人最懂男人，他真的一般。”
原荷沒說什麽。
“不是吧。”孟軻看她不接話，“你對他還念念不忘？”
原荷沒肯定也沒否認，“借用你的兩個字，一般。”
“什麽叫一般，你現在看見他什麽感覺？”孟珂說，“你有啥可別憋在心裏，我說過來人，給你疏導疏導情緒。”
原荷想起她前幾天在醫院看見成安的背影，“就是覺得自己之前眼瞎，除此之外沒什麽感覺了，反正也過去了不想提了。”
恰時，一實習生走進來，跟孟軻揮手：“孟老師，我去會議室參見培訓了。”
“好，你去吧。”孟軻轉而看向原荷，聳了聳肩，“實習生沒了，你要自己去跑一趟了，我也忙去了。”他臨走時，跟原荷說，“不過我交給你一個自測辦法。”
“第一種，看見前任就如看見過街老鼠，說明你被渣男傷害過，第二種，看見前任不痛不癢不惋惜，說明你已經釋懷，你們兩人之間本不是同路人。”
原荷問：“那第三種呢。”
孟軻：“第三種，不敢見不敢想不敢有交集，說明啊，你心裏根本就沒放下他。”他說完拍拍原荷的肩膀，“這得靠你自己悟。”
*
科裏實在找不到幫手，原荷一個人來到外科，她走進醫院辦公室，看到成安正在電腦上敲字，他和平常看上去並沒有太大差別，原荷沒顧得上多想，只想趕緊借到設備，而後回去睡大覺，不想浪費多餘的時間。
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忙嗎？成醫生。”
成安擡頭，瞳孔縮小一瞬，沒想到她會親自過來，她穿著白大褂，整個人還是那樣俏麗，“我領你過去。”
“不用了。”原荷語氣疏離，“你跟我說在哪？我自己去拿就行。”
他還是起身，“需要鑰匙。”
原荷站在走廊等，打了個哈欠，眼皮困倦到不行，她思考著孟軻的話，見到成安就跟普通同事一樣相處，沒什麽多餘的異樣，不痛不癢，分開了她心裏反而輕松很多，等了一會兒，沒見人出來，她百無聊賴地倚在門上，拿起手機刷微博。
而後，聽到走廊盡頭有個穿護士服的女孩走過來，嘴裏喚著：“成醫生。”
“誒。”成安在庫房裏面應。
那女孩聽見聲音，往庫房走，逐漸靠近時，原荷認出了她，當時一起吃飯，她坐在成安對面，是實習護士，還在念大四。
那女孩倚著門框漏出一個腦袋，樣子古靈精怪，“想吃什麽？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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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女孩停頓了會兒，環顧四周，沒看到不遠處倚在凹進去門裏的原荷，小聲說，“晚上先回我家拿洗漱用品，之後再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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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並沒察覺不對勁，仍舊笑著，“那我先走了，下班老地方等你。”
女孩說完便歡快地走了，原荷從門上直起身子，盯著女孩的背影，原來那次一起吃飯，並不是原荷的錯覺，當時成安和那女生至少有一個人心思不單純。
成安從庫房出來的時候臉色並不好，原荷盯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面前的男人現在沒一點光環，褪去這份職業的加持，他甚至沒有一點值得留戀的地方。
原荷笑肉不笑地，“挺厲害，無縫銜接。”
成安半天沒說話，將一黑色背包遞過去，“架子沈，需要找個實習生幫忙嗎？”
原荷笑了，“我看剛才那個女生行。”
“你總是提這些事幹什麽？”成安蹙眉，“大家都是成年了，能不能向前看，再說了，你不是也劈腿了嗎？”
“我劈腿？”原荷冷笑，“成安，只要我身邊出現一個比你帥比你優秀的男人，你是不是都覺得我會給你戴綠帽子，所以你就先發制人，說你把我甩了？成安，你真夠自卑的。”
*
“成醫生女朋友的外賣到了。”外賣員在外科護士站喊了聲。
護士問：“不對啊，這個訂單上的名字是謝女士。”
“謝玲對吧。”外賣員說，“他女朋友給他定的。”
“女朋友？”護士驚訝，“謝玲什麽時候和成醫生在一起了？”
幾分鐘前，原荷並沒有直接離開，她立在電梯口，梭巡著穿著外賣服裝的人員。
而後，看到電梯口走出來一個外賣員。
原荷將胸牌扯下來，裝進口袋，走過去，自報家門：“謝玲。”視線移向外賣，“這是我的外賣。”
外賣小哥瞥了眼備註，“對，是謝女士。”由於原荷穿著白大褂，他十分信任地遞過去。
原荷沒接，表情苦惱地說：“我給男朋友定的，他是這個科室的醫生，但最近他桃花太旺。你到護士站就說這外賣是成醫生的女朋友定的，正好打消那些打他主意的人。”
外賣小哥懵懂地點了下頭，見對面的醫生長得乖，他沒覺得要求不合理，又著急趕訂單，馬上點頭，“行，知道了。”
他急匆匆離開，走到護士站，將外賣啪一下放在桌上，扯著喉嚨喊：“成醫生女朋友定的外賣到了！”
他渾厚的聲音吸引了護士站很多人的目光，她們震驚地看著外賣員。
外賣員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吼完就趕下一單去了。
當時謝玲就在一眾護士中間，她頭皮發麻地立在原地，看見熱愛八卦的同事走上前，有人議論：“成醫生不是分手了嗎？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
另一個護士杵她的胳膊，猜測道：“說不一定覆合了，可能是急診科的原醫生定的。”
兩個人說著便走到外賣前，一人端詳著外賣單上的名字，狐疑地讀出來：“謝女士？”
“謝女士？誰呀？”
“我們科室有姓謝的嗎？”
那護士不嫌熱鬧，扯著嗓子在護士站吼：“哪個謝女士定的外賣？”
謝玲旁邊的同學剛換液體回來，經過護士站時接話：“謝玲吧，我看剛才她定外賣了。”
幾個護士刷一下往後扭頭尋謝玲的身影，盯著質問她：“謝玲？你是成醫生的女朋友？”
謝玲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眼神飄忽不定，那樣子快要哭出來，完全不知道怎麽回應。
這件事很快在科室傳開。
“看剛才那實習護士的樣子，鐵定是真的。”
“成醫生剛跟急診科的原醫生分手，他就談了新的？”
“可不嗎，玩得夠花啊。”
“我說那個實習護士總是那麽晚走，說是學習，成醫生也那麽晚走，誰知道兩個人幹啥了。”
“她一個實習護士，偷偷摸摸跟年級大她八歲的醫生談戀愛，誰知道她是不是插足別人的感情。”
“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能懂什麽，成醫生問題最大，說不一定就是他騙人家大學生。”
醫生在主任面前傳耳旁風，主任當即在晨會時留下成安。
“你和咱們科實習護士那事兒？”
成安否認，“都是傳言，主任。”
“最好是。”主任看他那眼神猶如爛泥扶不上墻，“你天天心思在這，怎麽能在工作中樹立威信，怎麽搞好科研？你的風氣如果一直這樣，職稱晉升名額給夏明。”
成安眉頭擰成川字，“主任。”
“別說了，沒得商量，好好處理私事。”
*
這件事的結果如期而至，謝玲正瀕臨轉科，一個人承受著流言蜚語，成安對她的遭遇視而不見。
“原醫生，我想跟你談談。”謝玲堵住原荷的去路，“我已知道當時那件事是你辦的。”
原荷語氣輕松，“所以呢？”
“就是因為你。”謝玲眼睛紅著，“我才變成現在這樣。”
原荷忽地笑出聲，“所以我現在扇醒你，而不是等以後你得不償失。”
“你來找我說明你很有勇氣，但是只有勇氣不行，還需要有腦子。謝玲，這件事發生以後，成安做了什麽？他沒有保護你，而是推開你，不正是最好的證明嗎？”
原荷說，“他當然覺得自己的名聲重要，你這個只有姿色卻什麽都不能給他提供的實習護士，只能往後站，他這個人，從來最愛他自己。”
“為了這種渣男，不值得，好好實習完，以後生活中擦亮眼睛。”
當天晚上回去的時候，原荷在小區門口撞見了成安。
他那架勢一看就是特意來的，原荷繞過他，裝作沒看見。
成安堵住她，“你就那麽恨我？”
“恨倒不至於。”原荷停住腳步，優雅地笑，“但不希望你再禍害其他人，我這個人，就喜歡做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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