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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帝王枕邊妾(大結局下)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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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帝王枕邊妾(大結局下)

長歌便站了起來,黃珍讓人取了一套丫頭的衣服,給長歌換上,又讓長歌好好地改了一下妝,看模樣是看不出的,便帶長歌坐上馬車入宮去了!

長歌隨黃珍進了皇宮,黃珍要進大殿,塞了一面進出宮用的腰牌給長歌,於是沖長歌使了個眼神,那意思就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長歌本還想問問黃珍,傅離會不會參加晚宴,但已經來不及了,後又想,黃子麟就怕傅離露面,無論傅離癡不癡傻,他應該都不會讓傅離參加的,於是慢慢將一顆慌張的心穩定下來,學著宮女的模樣向“落霞宮”走去,到底在這裏住過,對於“落霞宮”還是極熟的。

長歌剛到“落霞宮”,正巧有巡邏的士兵走過,她從沒這麽鎮靜地迎著那些士兵走過,沒人攔下她詢問,長歌便蹩進了“落霞宮”,“落霞宮”和她住的時候一樣地冷清,黑漆漆的,只有偏殿亮著燈。

正巧有宮女進去,長歌一看自己穿的衣服與她們穿的差不多,於是也跟在後面進去了,快到那亮燈的房間,那幾個宮女往旁邊一走,長歌乘機躲在一座假山旁邊,心裏卻突然激動起來,忽見殿裏的燈閃了一下,一個人影從殿裏走了出來,立刻有個年老的女人追了出來道:“皇上,夜深了,休息!”

長歌心裏一急,卻見那人推開老女人急步朝長歌躲藏的方向走來,長歌一見來人正是傅離,不僅心中一喜,傅離卻在她身邊停了下來,伸手卻撿了她腳邊的一塊石頭把玩起來,好象那是什麽稀世珍寶一般,長歌忙低聲叫了一聲:“大世子!”

傅離依舊玩著那塊石頭,長歌於是又低低叫了一聲道:“大世子!”

傅離才擡起頭來,長歌在月光下發現傅離的眼睛清澈得象孩童般,充滿了好奇,長歌知道傅離的眼光可以深邃迷人,可以陰冷無情,可以笑裏藏狠,但絕計不可能象孩童般天真無邪,於是哽咽一聲道:“大世子認不得歌兒了!”

傅離一把推開長歌叫:“你是什麽人,你是什麽人,滾!滾!”

長歌聽到立刻傳來侍衛的聲音:“什麽人,什麽人?”

長歌忍著淚,拉著傅離貓腰往半個石洞裏躲了起來,傅離瞧了好玩,也跟著長歌往裏一躲,長歌激動地伸手握住傅離的手道:“大世子忘了長歌了,大世子忘了長歌不打緊,只是他們要殺永夜了,你不醒來,我們的永夜就沒有了,大世子,長歌求你救救永夜!”

傅離鈍了一下,長歌和永夜讓他有了觸動,長歌淚如泉湧叫了一聲:“大世子,我是長歌,是你的歌兒!”說完有些無助地想把頭靠入傅離的懷裏,傅離卻一把推開長歌叫了起來,“你是什麽人!”。

長歌聽到腳步越來越近,只得擦了眼淚道:“大世子,長歌得走了!”

長歌急急忙忙離開那石洞,躲到了另一處處,卻見那些侍衛將傅離從那藏身的地方拖出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踏,口裏還罵:“真是個白癡,一天爺爺們就看著你這麽個白癡,你叫誰滾,你叫誰滾!”

卻聽有人厲聲道:“你們都住手,他是皇上!”

那幾個侍衛聽了都哼了一聲,長歌見那個年紀大的女侍上前扶起傅離,走近了長歌才認出來那女侍卻是齊嫫嫫,傅離一見齊嫫嫫嗚咽了幾聲,齊侍扶著傅離踉踉蹌蹌地跟著那些侍衛回了“落霞宮”。

長歌捂著嘴哭了起來,傅離對自己多麽地憎恨,也不應該對永夜也不聞不問呀;長歌也知道傅離如果真的裝傻,救永夜的事就成了泡影。

天氣很冷,又是大過節的,侍衛們見傅離沒事,只以為跟平時一樣犯了病,粗粗搜了一會,長歌聽到腳步聲離開後,便躲在藏身處沒有出來。

長歌躲得都快凍僵的時候,又聽到腳步聲,長歌被驚醒,卻聽到宛蘭風的極怒的聲音:“真是氣死哀家了!”

“太後,請息怒!”

長歌小心地透過縫隙望過去,卻見宛蘭風氣沖沖走進“落霞宮”,劉乘風緊跟其後,在長歌藏身處不遠宛蘭風停下來道:“這個黃子麟真是目中無人了。”

“娘娘,黃子麟這個人當初一會投先帝,一會投傅成霄,本就是個不忠不義的霄小之徒。”

“他居然敢威脅哀家,真是可惡之極,離兒在位時,幾時對哀家如此過!”

長歌聽到這句,心裏一動,劉乘風忙道:“皇後娘娘,黃子麟不可不防。”

“哀家難道不知,相爺,哀家此時想靜一靜。”

劉乘風立刻識趣地道:“那老臣先告退了,太後請三思。”

劉乘風退下去後,長歌見宛蘭風扶著一棵玉蘭樹,捂著胸口,顯然讓黃子麟氣得不輕。

沒一會長歌聽到齊嫫嫫請宛蘭風休息的聲音,等一行人走了,長歌才從躲藏的地方出來,天已經微微亮了,雖然一夜沒有收獲,但她得把宛蘭風、劉乘風與黃子麟不合的消息帶給宋小城。

用黃珍給的腰牌走出宮宮門,長歌聽到打五更的聲音,長歌知道已經是元月十六日了,她如行屍走肉地往那個唯一可能會見到永夜的地方走去!

長歌呆呆地坐在刑場的一角,聽不到聲音,感覺不到冷,蒙蒙亮的天,刑場周圍沒有一個人,非常安靜,長歌全身僵硬的時候,卻被人抱進懷裏,然後聽到宋小山堅定的聲音道:“長歌,我不會讓他們殺了永夜的,臘八已經讓人準備好了劫刑場!”

長歌才慢慢清醒過來,轉頭看了宋小山一眼,好一會才道:“宋大哥,我去宮裏了,見到大世子了。”

宋小山點點頭道:“大世子現在狀況極糟,誰也不認識了。”

長歌點點頭,淚水一下滑落下來:“大世子連長歌和夜兒都不認識了。”

“長歌,我們現在先想辦法救出夜兒。”

長歌立刻搖頭道:“黃子麟很有可能用永夜將大世子的人全引誘出來一網打盡,劫刑場不是你和臘八哥的長項,如果你們也暴露了,大世子就真的沒人可以救得了!”長歌說完將黃珍給自己的那面腰牌遞給宋小山道,“這個給你,不知道是不是將來可以用得上,但求宋大哥保存實力救大世子才是正經!”

宋小山緊緊地摟住長歌小聲道:“不管怎麽樣,我都要試一下!”

長歌搖搖頭道:“宋大哥,也許大世子沒有與吉魯那一仗,你還有些勝算,但是大世子打了那一仗,黃子麟對鬼影子的許多本事都有所知曉,他是個極聰明的人,大世子不是個輕易誇獎人的人,卻對黃子麟頗有讚譽,所以,宋大哥,請務必保存實力,出其不意地救出大世子,現在太後與黃子麟已經不和,我想機會應該來了!”

“長歌!”宋小山摟緊長歌,長歌便小聲地把在宮裏聽到、看到的告訴宋小山,周圍開始出現了人,臘八小心地摸到宋小山身邊,與宋小山對了個暗語,宋小山低聲地吩咐什麽後,長歌就聽到臘八幾乎要叫出來了:“不行,這樣絕對不行,我不會執行的!”

宋小山卻安定地道:“門裏有規矩,除了門主與齊大哥,就得聽我的,聽這張令牌的!”宋小山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塊玉制令牌遞給臘八,臘八看了長歌一眼,長歌忍著眼淚把頭轉向臺上,臘八見了捶了一下腿道:“小主子,門裏還有規定,所有雌狻猊都要必須聽令於雄狻猊,那塊雄狻猊的玉佩可是在你手裏?”

長歌沒有回頭,依舊看著臺上,臘八急得汗水都流了出來,一**坐在旁邊道:“如果門主在這裏,不會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小主子,永夜可是你和主子的親生骨肉,你們費了多大的力氣才保全下來!”

天大亮,長歌一見是個好天氣,有來觀場的老百姓,但黃子麟的軍隊卻將刑場團團把住,還備了大量的弓箭手,老百姓見了也怯了,膽小的即刻就回去了,於是刑場觀看斬妖大典的老百姓也變得稀稀拉拉,鬼影子想混進來也成了不易的事。

長歌不知道又告誡了多久,見煙兒抱著永夜,宋嬸、三平、胖媽媽等人都被五花大綁地押了出來,宋小山扶著長歌站了起來,長歌見著江嬸等人被押出來時抓緊了宋小山的手,臘八已經不在身邊了,長歌不知道他做什麽去了,卻發現那塊狻猊玉佩不見了。

長歌看清了刑場上的人,不由得問:“宋大哥,蘇當家的總算逃脫了。”

宋小山搖搖頭道:“流蘇沒逃得出來,黃子麟最先對‘落玉塢’和王府下手。”

“那流蘇…”

“黃子麟要用流蘇侮辱大世子,讓流蘇在‘落玉塢’接客,分文不收!”

長歌的眼淚一下就流了下來,沒想到那個有些高傲的,風華絕代的女子落得如此下場,只是自己當年救得了賈如花,卻無法救流蘇,忍豐眼淚道:“宋大哥一定要想法子。”

“小山一直在想法子。”

長歌點點頭,看到執刑官來了,過了行刑時辰好久,長歌看著永夜被抱出來,十個手指就勾住了宋小山的手,看著那執刑官扔下牌子,長歌的手指就掐進宋小山手裏,行刑手將一顆顆人頭砍下來的時候,指甲抓得越來越緊,宋小山看著三平被砍頭時,頭也轉向了一邊,然後是江嬸被推了出來,長歌真希望出現奇跡,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然而奇跡真的出現了,在刑場西頭出了鬼影子,然後長歌看到的只是鬼影子在黃子麟布的天羅地網下不斷地送命,江嬸在臺上大聲喊了起來:“你都回去,都回去,十八年後老娘又是你們的親妹子,誰救老娘,到時候親妹子跟誰翻臉!”

長歌帶著眼淚笑了,但那些鬼影子明知是送死,還是不斷往裏沖,江嬸人頭落地,行刑手從煙兒手中搶過永夜被摔向冰涼的地板時,長歌再也無法堅持下來,血液似乎都順著身體往下走,什麽東西從體內流了出來,她十個手指狠狠地掐到宋小山肉裏,然後暈了過去。

長歌悠悠醒來聽見臘八道:“宋大哥,要罰就罰我好了,跟長欣沒關,全是臘八,是臘八偷了小主子的狻猊!”

長欣搶過話哭道:“宋大哥,是長欣,是長欣偷了姐姐的狻猊,害得六成的鬼影子受了損失,都是長欣的過錯,跟臘八哥沒有任何關系,長欣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長歌聽到宋小山好一會才有些哽咽道:“都起來吧,我…我比你們還想這麽做!”

長歌有些好笑,心裏在想,如果換做是傅離一定會重懲,哪還會講出宋小山這番話來。

長歌一動,臘八就聽到了聲音道:“小主子醒了!”

幾人已經不顧男女之別,繞過屏風走了過來,長欣跪了下來哭道:“姐,我們…,我們沒有救得了夜兒。”

宋小山忙道:“長欣,別再提讓長歌傷心的事了,她的身子…”

長歌驚道:“我怎麽了?”

長欣剛要說,宋小山卻道:“長歌,沒事,沒事的。”

長歌到底生過一個永夜,一只手按到腹上驚問:“我的孩子,我和大世子的孩子…”

宋小山難過地低下頭,長歌又暈了過去,長歌再次醒來,宋小山一直守在一旁,見她醒了,忙道:“長歌…”

“也好,”長歌慘笑著坐了起來,“也好…”長歌頓了一下忽道,“宋大哥,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來。”

宋小山忙道:“你說。”

“我要找邛國遺老還幸存的那個半仙,好找嗎?”

宋小山找來黑七,黑七便道:“主子出事後,他好象又回夫子廟算命去了。”

長歌點點頭道:“黑七,你把他找來。”

長欣忙問:“姐,你找他幹什麽?”

長歌便道:“我得為大世子做點事。”

黑七領命去後,不過半日就帶著半仙來了,長歌不讓宋小山與長欣出面,換了衣服走了出來,半仙一見長歌就嚎陶大哭起來:“小主子,小主子,都完了,都完了!”

長歌坐下來道:“半仙,你說你跟著鶴老也經歷了不少事,至於象這樣嗎?”

宋小山有些緊張地看著本該傷心欲絕的長歌這會反常的舉動,半仙低下頭,長歌便道:“我想你幫我找個人。”

半仙楞了一下問:“小主子,要找誰?”

“我要找松夫人。”

半仙更楞了:“小主子,找她幹什麽,找她算帳?”

長歌苦笑一下道:“我跟她無怨無仇,有什麽帳可算,半仙,我們從夫子廟相識,也有兩年了吧?”

半仙點點頭道:“小主子,是有兩年了,本想跟著小主子求個前程,可是…”

“可是半仙覺得沒有前程了。”

半仙又嗚咽起來,把個臘八和長欣聽得才叫氣恨,這個王八蛋分明有二心了,邛國這群遺老,除了鶴老、瞎老太和朱六,似乎沒一個有主心骨的,長歌便道:“那半仙為什麽不去告發我,告發我,說不準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半仙眼一斜道:“小主子,雖然大仙我是想求個前程,但是對不住良心的事,老夫還是不會做的,老夫認為就算在夫子廟算命,日子苦點,心裏至少舒泰。”

“沒想到半仙你到是個有良心的人。”

“小主子,你落這般境地,老夫我看著也難受,你也不會無緣無故想起我,有什麽事,你就別繞來繞去,只管講出來,看我能不能幫到你,但前提是不要害我性命的事。”

長歌就笑了道:“就我,你認為可能害你性命嗎?”

半仙點頭道:“也正因為是小主子,老夫我才敢來這一趟。”

“那長歌真要拜托半仙一樁事。”

“什麽事?”

“我想找松夫人。”

半仙楞了好一會才問:“你想找那老太婆算帳?”

長歌搖搖頭道:“我跟她無怨無仇,有何帳可算,鶴老的死,我想給她個交待。”

“鶴老沒了,大世子的兒子也沒了,算是兩清了,還交待個什麽?”

長歌又搖搖頭道:“正因為如此,所以長歌必須跟她交待,因為不是大世子處死鶴老的,而是另有其人害死了鶴老。”

半仙又楞了道:“此話可當真。”

長歌苦笑道:“你認為長歌有心情在這個時候說謊嗎?”

半仙才道:“我在夫子廟見過她兩面,她無依無靠一老孤婆子,也不知道作何打算。”

“你在夫子廟見過她!”長歌有些驚喜,半仙點點頭,長歌便道,“那你能帶長歌找她嗎?”

半仙猶豫一下問:“你確實不是對她不利的?”

長歌便道:“半仙,長歌長這麽大還沒對誰不利過!”長歌在心裏道:除了對大世子以外!

長欣與黑七得了長歌的吩咐,跟蹤半仙在夫子廟轉悠了一個來月,終於把松夫人給請了回來。

松夫人一見長歌就哼了一聲道:“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這麽簡單的謊言,你也敢用。”

“既然夫人認為長歌講的是謊言,為何又肯給長歌這個機會?”

“秦長歌,別人都認為你老實本分,可老婆子卻知道你一定也不老實本分,否則當初你在大灣渡口就不會做得那麽順風順水了。”

“夫人,長歌當初在渡口做得順風順水還是托您老看管得力,否則再給長歌十年,怕也做不出那兩個月的成就。”

“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長歌便把長欣、臘八等人都屏退了,大家都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長歌一眼,因為松夫人的本事,大家是見識了,等人都退下,松夫人才道:“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你就講吧。”

“夫人,第一個是關於鶴老的事。”

“我來也是為我家老頭子的事。”

長歌便把自己聽到傅離與齊征關於鶴老處置的對話一一講給松夫人聽,松夫人一直皺著眉頭,長歌講完便道:“大世子既然讓齊大哥給鶴老治腿,怎麽又會取了鶴老的性命,一定是有人要假手於你做些對大世子不利的事,當然,對大世子利不利,本也不是夫人關心的事,但是夫人至少應該鬧清楚是誰害死了鶴老吧。”

“那你知道是誰害死了我家老頭子嗎?”

長歌搖了搖頭:“不知道大世子和齊大哥會不會有些眉目?”

“那你費這翻心血找我來,就是跟我解釋。”

長歌一下跪了下來道:“長歌還想求夫人,救救大世子。”

松夫人的眼一下紅了,長歌又道:“如果夫人救了大世子,大世子定會為夫人報仇的事盡一分力,夫人覺得這樣不妥嗎?”

“秦長歌,我就說你不老實,你果然不老實,你的算盤打得太響了。”

長歌哽咽起來:“夫人,你失鶴老有多痛苦,長歌失去夜兒也有多痛苦,而且害得長歌失了夜,跟夫人也有一定幹系,夫人就算長歌求你了,幫長歌這一次吧。”

提到永夜,松夫人略鈍了一下道:“我以前也有過一個孩子。”

長歌楞了一下,松夫人好一會才黯然地道:“後來沒了。”

“長歌沒有不老實,長歌知道只有大世子才能為長歌報失子之仇呀。”

“我不想為你報什麽失子之仇,江盈卻是因我而死,我對不住她。你講你想如何?”

長歌不管松夫人為著誰,只求她可以應自己,一聽這話便附在松夫人耳邊小聲說了自己的計策,松夫人聽了好一會才道:“秦長歌,其實傅離真…真不配你這麽對他,不過,為了我家的老頭子,我可以幫你,但我也只能看到人才知道有沒有法子。”

長歌一下抱住松夫人,大聲哭了起來道:“夫人,你放心,法子我去想,我去想!”

“秦長歌,如果沒法子救,弄不好又得搭進幾條人命。”

“長歌不想再搭人的性命了,只是怕夫人會有些危險。”

“老婆子孤家寡人一個…,老婆子這輩子欠江盈的。”

長歌從來與這松夫人不和,甚至恨她貪婪,松夫人也從來輕視長歌,認為她淺薄,但這會子忽就惺惺相惜起來。

長歌又道:“松夫人,長歌還想求夫人看看齊大哥。”

“你是得寸進尺。”

長歌強拉著松夫人去了齊征的住處。

松夫人到底是苗家的小蠱主,醫術比江盈不知又高明多少,不過半月,奄奄一息的齊征竟開始進了流食,松夫人卻嘆道:“傷了肺腑,救遲了,以後呀…”

“以後如何?”長歌急問,松夫人便道,“以後呀,全得靠藥吊著,能活一時是一時吧!”

長歌見宋小山和臘八的目光都轉向齊征,知道三人情誼深,知道能活著,都歡歡喜喜地謝了松夫人。

穩住了松夫人,長歌知道下一環是最難的,黃珍講得已經非常清楚明白,兩人已經兩清,不可能再幫她了,正在想如何辦才好,宋小山急急忙忙走進來道:“長歌,太後和黃子麟給大世子選了妃子。”

長歌楞了一下,不解地望著宋小山:“為什麽這個時候給大世子選妃子。”

宋小山便道:“我倒認為黃子麟狼子野心,恐怕到底對大世子不放心,想等大世子有了後代,就…,小山估計這太後也有同樣心思。”

“但太後與黃子麟肯定不會同一條心。”

“小山正在這方面下功夫,這次選中的妃子是丹若。”

長歌楞了一下,宋小山又道:“不知道黃子麟從哪兒得到了消息說丹若是他大伯的女兒,照著這層關系,弄不好他還會廢了劉淑惠,立丹若為後,如果丹若一舉得子,他肯定會立刻殺了大世子,擁丹若的兒子為帝。”

長歌聽了反而眼睛一亮道:“小山,如果是丹若做妃子,大世子至少眼下是安全的。”

宋小山氣惱地道:“那你呢?”

“大世子本也沒有立我做妃子的意思,對了,宋大哥,能不能想法子讓我與丹若見一面?”

“你想幹什麽?這太危險了。”

“宋大哥,求你了,丹若弄不好是最不危險的人了。”

宋小山嘆了口氣道:“你等著,我去安排。”

“宋大哥,這都二月中旬了,長歌想在三月中旬前怎麽也要見到丹若。”

宋小山點點頭道:“我明白。”

宋小山走後,長欣走了過來,這段時間,長欣每天都在懺悔、難過,長歌伸手摸著長欣的頭道:“長欣還記得我們在離舍的日子嗎?”

長欣點點頭道:“姐,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時候的日子。”

“我們眼下比起那時候,不知道強了多少,所以…”

“長欣知道,可是姐,是不能這麽比的。”

“長欣,以前姐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現在你總算長大了,姐都放心了,事情發生了,你是男孩子,以後就是離國的國君,不可以象現在這樣。”

“長欣早就不稀罕那個離國的國君了。”

“那也得是個男人呀。”長歌輕輕地摸著長欣束發帶子上的纓絡,“這一點你可要象大世子學,一個男人是有擔當的,不能總象長不大,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你身邊…”長歌話還沒說完,長欣立刻伸手堵住長歌的嘴道,“姐,你瞎講什麽,這次,長欣天天守著你,可不許再與長欣分別了。”

長歌笑了道:“長欣說得正是呢?還有長欣喜歡傅合,可要一心一意地對人家,且不可三心二意的。”

“姐,你怎麽了,總提這些事。”長欣到底年紀不大,長歌一提及婚事,就臉紅地岔開了話,“那宛太後和劉相突然毀婚了,把宜貞公主許給了大竺的花襲月。”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宋大哥太急了,讓宛太後與劉相有些察覺,而且他有許多事,都在找宜貞公主幫忙,不知道是不是讓宛太後和劉想或是黃子麟發現了。”

“所以以後盡量別讓宋大哥拋頭露面。”

“宋大哥天天在外面奔波,倒不許長欣拋頭露面,而且還讓長欣與傅合開了別的字號的鋪子。”

長歌嘆了口氣,應該傅離登上九五,痛快地打敗了蒼邪,很多他曾經在地下的東西都跟著浮了上來,誰也沒想到生出這一場變故,長歌不由得為宋小山擔心,但知道現在擔心也是沒用的,只有趕緊解決根本才行。

長歌終於再一次來到“落霞宮”,只是這一次她不是來見傅離的,而是來見丹若的。

丹若以前是公主,還是個架子很大的公主,現在當了妃子,架子也大,長歌估計比那劉淑惠的架子還大得多。

所以長歌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丹若沒讓她起來,只是淡淡地問:“秦長歌,你這個時候還敢來見本宮,你膽子可真夠大的了,你不知道外面發著你的通緝令嗎?”

長歌點點頭道:“長歌知道,長歌之所以冒著性命危險來見公主,是為了大世子。”

“本宮知道你不甘心,不過不甘心也沒有用,夜是本宮的,現在他是本宮的了。”

長歌才擡起頭道:“那長歌先恭喜公主與大世子了。”

“你敢諷刺本宮?”

長歌忙搖搖頭道:“公主,沒有,長歌不敢。”

“秦長歌,你知道本宮為什麽要見你嗎?”

長歌搖搖頭道:“長歌不知道公主為什麽肯見長歌這麽一個卑微的人。”

“本宮之所以肯見你,是讓你別再癡心妄想,而且本宮最想的就是親手把你處死。”

長歌笑了:“公主,雖然長歌不知道何處得罪了公主,但公主能不能聽長歌講幾句話。”

“不管你講什麽,本宮都會處把你交給太後和黃將軍。”

長歌點點頭道:“今天長歌來,本就沒想活著出去,之所以要講這幾句話,事關著公主與大世子的幸福生活。”

“就你…”

“是,大世子曾經中過毒,每年的三月十五日都得發作。”

丹若有幾分不相信,長歌又道:“發作的時候,大世子生不如死,公主喜歡大世子,肯定不希望大世子受此折磨吧?”

“本宮當然不願意夜受此折磨,不過本宮怎麽相信得了你?”

“明日就是三月十五日,長歌在此恭候公主看看大世子會是何種情景,就知道長歌是不是在撒謊了。”

“秦長歌,本宮勸你別耍花招。”

“長歌不敢。”

丹若還有幾分狐疑,卻還是命人把長歌關了起來,吩咐不少人守著。

長歌抱著雙腿坐在關自己房間的一角,看著外面的天色,長歌有種感覺,傅離的蠱毒已經開始發作了,她心痛,卻不得不等著丹若的安排。

正在長歌心肝都等得快碎的時候,門一下打開了,丹若急急忙忙走進來道:“這是什麽鬼毒,可以把人折磨成這個樣子,你有沒有法子解?”

長歌便道:“長歌現在的法子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不管,現在你趕緊給他解毒。”

丹若做夢也沒有想到,傅離的毒得用如此法子解,她幾次差點沖進去把秦長歌殺了,但是傅離終於不叫了、不摔東西了,在長歌身上舒暢後,竟摟著長歌安安靜靜的。

長歌抱著已經安穩下來的傅離,神志不清的傅離對她絕對不是溫柔的,長歌忍著各種不適,用極低的聲音,在這與傅離歡好中,用極簡短的語言告訴傅離所發生的一切。

長歌還想和傅離講更多,把這些日子的恐懼、傷心統統給傅離知道,但是丹若已經沖了進來揮手就給了長歌一個耳光道:“你給他施了什麽邪術,怪說不得大世子對你離不開,你連這樣不要臉的招術都想得出來,你真不要臉呀。”

長歌不想跟丹若爭辯這樣的問題,很快穿上衣服道:“公主,長歌不知道大世子這是中了什麽毒,但是大世子講只有這樣才能解。”

丹若陰陰地看著長歌道:“你不會是告訴本宮,大世子每年毒都得發作一次,只有你秦長歌才能解,所以你想從此以後把大世子把著、占著,你的夢做得還挺美的。”

長歌搖搖頭道:“長歌之所以來,不是這樣,長歌也四處尋人為大世子求治解藥,總算找到一個在世華佗,她講配治解藥,必須得看看大世子的毒情,所以長歌才鬥膽來求公主。”

“你會安這樣好心?”

“丹若會心疼大世子,長歌也一樣心疼大世子受這樣的折磨。”

“你也配!”

“是,長歌不配,長歌被四處通緝,肯定是死路一條,長歌怕自己死了,大世子年年受此毒荼毒,所以只想在臨死之前,為大世子尋到可以解毒的法子。”

“什麽人可以解這樣的毒,你把人帶給本宮,如果可以解,你是死,她是功,如果不可能解,你們都得死。”

長歌點點頭,於是對跟著來的小廝吩咐一聲,沒一會便有人把松夫人帶來了。

松夫人在丹若等若幹人等的監視下,把傅離混身檢查了一番,長歌與丹若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如何?”

松夫人看了兩人一眼,然後才道:“可以解!”

丹若一聽松了一大口氣,長歌卻緊張地看著松夫人,松夫人又道:“只是病人中毒時間太久,怕得三五個月方可解毒。”

長歌知道松夫人這句話是跟自己講的,於是松了口氣,輕輕地笑了。

丹若便道:“好,如此甚好,神醫留下。”

長歌看了躺在榻上的傅離一眼,又看了松夫人一眼,松夫人終是不忍,沖長歌輕輕地點點頭,用眼神告訴長歌,讓她放心,長歌就忍著眼淚跟著丹若離開了傅離的寢宮。

走到外面,丹若便道:“秦長歌,你知道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吧?”

長歌點點頭,丹若又道:“夜是我一個人的,我不容別人跟我分享,本來我想等神醫把夜的病治好,再把你交給太後,不過,你知道你從進來這一刻起,太後和黃子麟就都知道了!”

長歌點點頭道:“公主,長歌知道。”

“所以你不要怪本宮心狠,為了保住夜,我必須把你交給他們,他們才會相信我!”

“公主此舉聖明。”

“不過,秦長歌,你放心,就算神醫解不了他的毒,他多痛苦,本宮都會陪著他,陪他一輩子,保護他一輩子,本宮絕對不會讓人傷害他的!”

“所以丹若公主做了大世子的妃子,長歌不知道有多開心,這是大世子的福份。”

“秦長歌,你一路好走!”丹若揮手招來兩個嫫嫫道,“把秦長歌交給太後娘娘!”

長歌把衣服整理好,又往後看了一眼,只是她既看不到傅離也看不到松夫人,長歌才跟著那個嫫嫫走了。

長歌被兩個嫫嫫帶到宛蘭風面前,她行了大禮道:“長歌見過太後娘娘!”

宛蘭風哼了一聲道:“秦長歌真沒想到你不有這個膽量!”

“那娘娘能不能容長歌講兩句話。”

“你要講兩句話,兩句什麽樣的話。”

“娘娘,長歌想講的就是:大世子是娘娘的骨血,所謂血濃於水,大世子不管怎麽惹娘娘生氣,但大世子都不會傷及娘娘,請娘娘三思這中的厲害關系呀!”

宛蘭風聽了冷笑道:“秦長歌,本宮看是你不甘心吧!”

“長歌不明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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