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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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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帝王枕邊妾

傅離到大灣渡口時已是四月了,因為怕近一個月的奔波長歌受不了,便在大灣的宅子裏小住下來。

長歌才生下永夜,坐了半個月馬車、騎了半個月的馬,真是硬撐下來的,早就累得要散了架,一聽可以歇,那真是發自內心地高興。

也不知是傅離慣得嬌氣了,還是生了孩子體力沒恢覆過來,反正長歌這一歇就是好幾日,一大早爬來腰還是如以往一般使不上勁,挺虛的,喝了一堆補品好象才好了一點,伸手摸到了那張銀票,才想起江嬸托的事,雖然心裏萬分憎恨這個收她銀子的瞎老太,但是瞎老太對於松山鶴的感情,長歌還是推崇的,趕緊拿著白玉小扇就搖出了房間。

臘八見長歌搖著一把小扇子得意地走了過來,覺得這會的小主子怎麽看都有點心懷叵測,但一時又摸不清這小主子有什麽叵測,不好開口,只是長歌一走近便道:“臘八,辛苦哈!”

臘八更有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但還是畢恭畢敬地回道:“回小主子,臘八不辛苦。”

長歌搖了五六下扇子才道:“問你一個事,臘八。”

臘八一聽果然是有事,連忙道:“小主子只管問,臘八知而必答,答而必詳!”

長歌用扇子遮了半張面才問:“聽人講那個…,那個松老兒可是讓大世子給捉住了?”

臘八楞了一下道:“小主子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事了?”

長歌左右張望了一會才道:“好奇。”

臘八等長歌張望完了才道:“小主子,松山鶴是被主子給捉住了。”

長歌一聽,果真如江嬸所講的那樣,忙又問:“大世子有講要怎麽處置嗎?”

“這個…,這個不屬臘八管轄範圍,不過小主子如果好奇,臘八也可以去打聽一下。”

長歌一聽不屬人家臘八管的範圍,就有幾分不太好意思了,但想著那張銀票,還是忍不住道:“那就拜托臘八幫長歌打聽打聽唄。”

臘八連忙應了下來,長歌一見臘八點了頭,便放心地回屋裏等待消息,剛一進屋,江嬸正好把永夜抱了過來,不管長歌願不願意帶永夜,和永夜一會和,傅離就讓江嬸每日必抱來與長歌相處一個時辰。

長歌看著長得極好的永夜,又被照顧得極好的永夜,實在不知道自己該為永夜做些什麽,餓了有奶娘餵,冷了有兩個丫頭侍候,想玩有江嬸、臘八,頑皮有傅離…

永夜大約對這個娘也習以為常了,也不理長歌,兀自一個人在榻上翻著,流著口水,玩著手腳…

長歌楞楞地看著這個把她折騰得差點連命都沒有的小東西,眼睛紅了,忽然那永夜就發起脾氣來,江嬸與兩個奶娘加幾個丫頭哄了好一會,永夜才不哭了,又開始玩了起來。

想著永夜發脾氣,是不是自己盯著看的緣故,長歌只好收回眼睛,怕永夜再發脾氣,只是想到自己東躲**、受苦受難生下的兒子跟自己不親,心裏又難免一酸。

傅離規定的一個時辰一到,江嬸便吩咐人抱走了永夜,然後問長歌:“小主子帶了這會子小小主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躺著歇會?”

長歌翻翻眼睛用手托著腮道:“江嬸,你覺得我有累著嗎?”

江嬸一聽便道:“當然累呀,否則主子怎麽會那麽緊張,因為帶孩子辛苦的永遠都是娘。”

長歌苦悶地哼了一聲道:“我怕是這世上最不辛苦的娘了。”

江嬸笑了一下道:“小主子,這是主子喜歡你,不是怕累著了小主子,就這樣小主子還腰痛著呢。”

長歌正要反駁,卻聽有侍女道:“臘八求見”,江嬸還沒回過神來,長歌已經拿起小扇子跑了出去,見著臘八立刻就問:“怎麽樣了?”

臘八便道:“小主子,打聽清楚了,主子爺準備把松山鶴淩遲。”

長歌忙道:“臘八,能不能帶我去瞧瞧?”

臘八楞了一下問:“小主子想瞧什麽,牢裏又臟又暗又潮濕。”

長歌一收扇惡狠狠地道:“我要去雪恥,那個松山鶴敢奴役我,我就得給他點厲害瞧瞧!”

臘八有些猶豫地道:“小主子,這個臘八可做不了主!”

長歌就火了拍著欄桿道:“哪你到底對什麽能做得了主?那半仙與大仙也被大世子抓了?”

臘八又有些猶豫,想著長歌拍了欄桿才道:“那兩沒有抓著,王爺懶得為他們浪費精力。”

長歌啊了一聲又問:“那個瞎眼老太呢?”

臘八搖搖頭道:“也沒抓,松山鶴被抓了,她還能折騰出什麽嗎?”

長歌當然知道瞎眼老太跑了,但在長歌的心上中,她更希望把松山鶴與瞎眼老太對換一下,把那瞎眼老太淩遲了,心裏才覺得暢快。

長歌好不容易說動了臘八,臘八總算同意帶她去了牢房,因為傅離這是臨時的住處,牢房自然也是臨時的,簡易卻結實,關的人也不多。

一進去,長歌就從幾個柵欄後看到了滿身血汙的松山鶴,松山鶴閉著眼睛,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長歌走了過去,松山鶴感到有人一睜眼看到長歌,有幾分詫異。

長歌蹲下來正準備講兩句臺面上的話,松山鶴忽然撲到長歌面前,把長歌嚇得一**坐在地上了,長歌才發現松山鶴一條腿是拖著的,長歌還沒坐起來,卻聽松山鶴有些哭音地道:“小主子,老夫怎麽就沒想到呢?”

長歌有些納悶地看著松山鶴有幾分不解地問:“鶴老沒想到什麽?”

松山鶴便道:“我怎麽沒想到大世子不是這樣的人呢?”

長歌更是雲裏霧裏,松山鶴忙道:“小主子,能不能跟大世子講一聲,老夫肯請大世子見老夫一面。”

“這個…這個…這就不是長歌管轄範圍了。”長歌急中生智學著臘八的話對付了松山鶴,松山鶴卻一下跪了下來道,“小主子,老夫求您了。”

長歌一看松山鶴一大把歲數的人忽然跪在自己面前,想那瞎眼老太婆啥時候跪在自己面前,那才叫趾高氣昂呢,想了一下才道:“容長歌想想法子吧。”

松山鶴點點頭道:“小主子一定要幫幫老夫!”

長歌被松山鶴一求,就有點飄飄然了,出了牢房冷風一吹,頭腦立刻清醒了,那松山鶴做的事可是背叛傅離的事,以傅離那雞腸小肚的性格,不好好折磨他到死,怎麽能善罷甘休?自己真是怎麽就信口應了下來呢?

回到房間,長歌沒想到傅離在屋中,坐在窗邊,正在認真地看什麽,傍晚的餘暉落到他的身上,把他那側影襯得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長歌想自己這麽看一輩子怕也看不膩,卻聽傅離淡淡地道:“傻傻地站在那裏看什麽,又犯花癡了?”

長歌雖沒明白“花癡”是怎麽回事,但知道不會是什麽好詞,卻又聽傅離道,“怎麽還不動,是不是又做了什麽壞事?”

長歌便毛手毛腳地撲到傅離懷裏,傅離放下手中的東西,將長歌攬入懷中,伸手慢慢地撫摸著長歌的十個手指問:“又怎麽了?”

“大世子,能不能不殺那個鶴老?”長歌想到收了人家銀票的,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傅離聽了淡淡笑了一下道,“我幾時有講過要殺他?”

長歌松了口氣道:“大世子,鶴老想見你。”

傅離哼了一聲道:“還是這幫遺老的首腦,看他那豬腦還抵不過朱六,這時候想見我,我就要見嗎?哼!”

長歌有些不解地看著傅離,傅離卻叫了一聲:“臘八!”

臘八應聲走了進來,長歌便聽傅離吩咐:“讓松山鶴滾吧!”

臘八應了聲“是”然後看了長歌一眼才走了,長歌才松了口氣,輕輕拍拍放在胸口的那張巨額銀票,傅離放了松山鶴,哪不意味著這張銀票就真的屬於自己了,長歌做夢也沒有想到,當初的四個夥伴,最被人不看好的自己,嫁了個世上最窩囊的人,居然也有替人求個情,就有萬兩銀子進帳的今天,於是忍不住開始展望自己將來就要擁有的快意日子,順便連那傅離花六百兩銀子給她買的胭脂水粉也不屑一顧了。

長歌快樂地想著自己如何揮霍萬兩白銀的奢侈日子,回過神看傅離放在案上的東西,是一幅圖,但她看不懂忍不住問:“大世子這是什麽呀?”

“這是地圖,是蒼邪與大昭的地圖!”傅離知道長歌接下來會問一堆,便順便講了地圖的作用,長歌聽完了道,“大世子怎麽回到建郢,反而想著看這東西?”

傅離笑了一下道:“哎喲,現在可是有樁大事發生了。”

“大事發生了?什麽大事?”

“吉魯反了蒼邪皇,殺父兄而自立,血洗了德州城,可見吉魯的性格有多殘暴,所以以吉魯的性格,我為他備了那麽大份禮物,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只怕把德州的異已肅清完了,立刻就會揮師南下活捉為夫的!”

長歌“啊”了一聲緊張地問:“那我們怎麽辦呢?”

傅離笑道:“我們?我們能怎麽辦?照常過我們的快活日子呀?”

長歌知道傅離又在逗自己撅著嘴問:“既然如此,你還看什麽地圖,那吉魯肯定不讓我們過了。”

“喲,歌兒長進了!”傅離用腮幫子蹭著長歌的臉頰淡淡道,“這種事就不是你這個小女人該操心的了。”

長歌將頭貼到傅離懷裏小聲道:“大世子,長歌害怕。”

“害怕還收人家萬兩銀子。”

“啊!”長歌嚇了一大跳,傅離是怎麽知道的,手捂緊胸口猛地一擡頭,只聽“砰”的一聲,傅離的下巴差點讓她給撞了下來,傅離捂著下巴道,“臭丫頭,你想謀殺親夫。”

“你怎麽知道的?”長歌把傅離撞成這樣,自己的額頭受力也不受,但捂著額頭就叫了起來,傅離揉了一會下巴,剛要說話,臘八走了進來,站在屏風後小聲地稟報:“主子,剛才接到建郢的消息:平東王妃與銳王妃帶著她們的小世子已經抵達了建郢,平東王妃對皇後娘娘解釋她消失的原因是她怕肚裏的孩子遭遇不測,只能躲起來。”

傅離冷笑一聲,慢慢把手從下巴處放下來,長歌有些吃驚地看著傅離道:“我在德州見著蘇梨白時,她根本就沒有身孕,怎麽現在就有什麽小世子了?”

傅離笑了一下道:“這傅家的江山還真…”說著想到自己姓傅,便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摟過長歌對臘八吩咐道,“明日起程,立即回建郢!”

長歌心裏更願意住在大灣,當然住在昆山的木屋也行,最好只有她與傅離,當然多個對她總不滿的永夜,她也不是太反對,誰知日子才過舒服,傅離又要回建郢了。

長歌反正沒事,四月的天很適合賴床,到底被窩裏舒服,午睡醒了,也賴在榻上不起來,只是時辰一到,江嬸就抱著永夜過來了,放下永夜,立刻就跪下道:“老身替老姐妹謝謝過小主子了!”

江嬸的舉動把長歌嚇得手忙腳亂的,扶起江嬸忙道:“江嬸,我又沒做什麽,有什麽好謝的,你以後少做大世子不喜歡的事。”

江嬸忙道:“老身早跟他們斷了聯系的,沒想到那老姐妹會找到老身。”

長歌便道:“快別講那麽多了,江嬸快收拾收拾,一會就要走了。”

江嬸看著長歌,怎麽也想不通,傅離這樣的人怎麽會喜歡長歌,兩種完全不一樣的人,不過遇著長歌這種性格的主子,她還是發自內心地高興。

長歌跟著傅離回到了儒王府,依舊住了以前的園子,一切如舊,唯有不同的是園子裏多了個永夜。

煙兒、小梳子、小丁見長歌回來了,就跟過節一樣,圍著長歌嘰嘰喳喳個不停,已經快三個月大的永夜非常憤怒地看著這一群沒規矩的丫頭,但他長得粉雕玉琢的,誰見了都喜歡,除了小丁怕自己手腳重,不敢抱,剩下兩個人自然這個抱了,那個抱,沒完沒了的,永夜終是有些不耐煩地哭了起來,江嬸一見忙道:“小小主子爺是最不喜歡人抱的,快放榻上,放榻上。”

正抱著永夜的小梳子很舍不得地放在榻上,果然永夜就不哭了,自己在榻上玩了起來。

煙兒看著永夜松口氣道:“膚色長得象郡主就好。”

小梳子也拍手道:“就是,要是象王爺,那可…”拍著忽想起在什麽地方,忙伸手捂了一下嘴,大家偷偷笑了起來,長歌也跟著傻笑,小梳子又問,“郡主,你這一出去就大半年,一路上都有什麽好玩的事,快講給我們聽聽吧!”

於是沒事可做的長歌立刻找到了事,掏出一把紙扇,一手扶著腰,一下跳到榻上,擺出一副說書先生的模樣抑揚頓挫地講起了一路的奇聞佚事,三人本都在外面混過,聽到長歌故意誇大的地方,就樂得在榻上、地上地拍手、叫好,把個屋子弄得才叫熱鬧。

傅離回到房間,房間正熱鬧非凡著,長歌在榻上唾液橫飛,地上、榻上爬著三個,算上榻上的永夜應該是四個,江盈攏著手笑盈盈地站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看樣子早過了自己規定的讓永夜待的時間,不過長歌現在身子明顯比剛生下永夜的時候強了不少,也就罷了,傅離假咳一聲,那站著的、爬著的才受驚嚇地趕緊站了直來,趕緊給傅離行了禮,依依不舍地退了下去。

江盈抱著永夜,永夜一見傅離立刻伸出手,傅離伸手接過來道:“永夜留在這裏吧!”

江盈放下永夜,見忘了規矩,傅離也沒懲罰,籲了口氣趕緊退下去了,長歌才想著應該問一下小丁,有沒有宋玉城的消息,只是傅離進來了才想起這事,怕傅離生氣,終是沒問出口。

趁傅離和永夜洗父子浴時,長歌到底把小梳子叫到身邊問:“小梳子,你那鞋有沒有做好?”

小梳子楞了一下,忽明白長歌所指,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長歌笑了起來問:“你有沒有送人呀?”

小梳子的頭低得更低了,好一會才道:“臘八哥喜歡煙兒姐姐。”

長歌松了口氣,伸手拉過小梳子道:“等有機會,我讓大世子給你指門好親事。”

小梳子臉一紅道:“郡主又拿小梳子開玩笑了,小梳子以後就在郡主身邊,哪也不去!”

長歌嘿嘿一笑道:“小梳子難道準備當老姑婆,你想當,我還舍不得呢。”

兩人拉著手絮絮叨叨地講了好一會,直到傅離出來了,小梳子才忙退了出去。

傅離回到建郢就放出消息,要給他兒子傅永夜辦百歲,眨眼這消息就傳得建郢滿城風雨,此消息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比平東王妃和銳王妃帶著小世子回建郢還驚人,首先,那西婭公主與劉淑惠嫁給傅離不過半年,傅離怎麽突然無端端地冒出個孩子來;其次,平東王妃和銳王妃是兩個女人帶個小世子,無端讓人猜測,而傅離是唯一可以站著的王爺,他承認的兒子顯然比平東王妃和銳王妃帶的兩個小世子份量更重。

不過這個雷把建郢的人震呆後,很快又反應過來那傅離不是經常做些出格的事,於是大家又認為傅離在昆山應該沒把病養好,要不怎麽這麽快就又犯病了,而且這次明顯病得不輕,更多人都懷疑是誰的野種,傅離這個冤大頭,冤枉的事做得多了,大約準備把冤枉的事做得再升一級,連兒子也要替別人養。

但儒王府卻隆重而熱鬧地開始張燈結彩、灑水除塵,稍有不仔細,就要受罰,於是一時之間從上到下沒有一個敢如平常般松懈。

臘八忙得腳不沾地,跟著傅離這麽久,暗裏倒做過不上隆重的事,唯獨這明裏,他還沒辦過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事,既然這是傅離第一次辦明面上隆重的事,那更是不能出半點差池,雖然傅離給的時間很短,臘八的能力是不容忽視的,不過十來日就將一向萎麋的儒王府收拾得象模象樣。

西婭公主和劉淑惠都拿著眼冷冷地看著,只準備迎戰這個給傅離生了兒子的女人,偏偏傅離回來了快十日,連個團聚飯都沒叫吃一頓,兩個自幼也算得上嬌生慣養的主,心裏有多氣,那是人都想得到的,最先遭秧的就是兩人周圍的人。

於是儒王府在兩位王妃吃酸拈醋中,熱熱鬧鬧就到了傅永夜的百日大慶!

傅離回到建郢,出於哪一方面都得進宮去見這具身體的親爹,大昭的青帝傅寧坤,但傅離卻在傅永夜的百日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施施然選了一個退朝的時辰去了傅寧坤的“中泰宮”。

傅離前腳一邁進去,傅寧坤的罵聲就飛了過來,然後就把他罵得狗血噴頭,傅離嚇了一大跳,然後眨著眼看著傅寧坤,也不知是沒聽明白還是聽得太明白,反正傅寧坤怎麽罵,傅離都那副樣子,傅寧坤氣得摔了兩個茶杯,傅離心裏覺得好笑:也難怪傅寧坤與宛蘭風要做夫妻,原來沒辦法的時候都只會摔茶杯!

傅寧坤見傅離要似笑非笑的,氣得心口更痛,撫著胸口叫道:“你笑什麽?朕講話很好笑嗎?”

傅離才不緊不慢地收起剛才那副尊容道:“皇上,首先兒臣不知道你有什麽要發火的,那永夜是離的兒子又不是父皇的兒子,皇上至於這麽緊張嗎?”

傅寧坤楞了一下,沒想到傅離居然講這樣大不敬的話,怒吼道:“你知道朕辛辛苦苦打下江山,皇室血統如果不正統,皇位就有可能落到外姓人手中,這麽重要的事你都不明白嗎?”

傅離又不緊不慢地道:“如果離告訴皇上,那平東王的兒子不姓傅,那銳王的兒子也不姓傅,皇上大人相信嗎?”

傅寧坤眼睛一跳道:“你胡說八道,那梨白懷了瑤兒的孩子是天下盡知的事!”

傅離看著傅寧坤笑道:“皇上,你打下江山不是件容易事,這種事上是不是太沒見識了,如果蘇梨白生的是傅瑤的骨肉,她有必要躲上半年嗎?她為什麽要躲?就是因為她根本沒有懷孕,現在見傅瑤身體不行了,她無計可施了,就抱了一個別的孩子冒充她生的;那銳王妃就更不用講了,在汀洲到處都在傳她與傅成桀男寵杜嘵的佚事,皇上不信可以派人到汀洲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傅寧坤看了傅離一眼低沈著聲音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傅離看回傅寧坤道:“這種事在外面又不是什麽新鮮事,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獨獨就瞞著皇上您。”

傅寧坤拍了一下案子道:“傅離你如果敢造謠生事,仔細朕剝了你的皮。”

傅離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皇上這江山是你打下來的,不是離打下來的,皇上認為這不重要,或認為是離在這造謠生事,完全可以不去查呀,反正與離又無什麽損失。”

傅寧坤最恨傅離把大家都認為重要的事看得無所謂,正要生氣,忽看了傅離一會,好象不象平時那麽癡傻,但還是一副世事與我無關的模樣,傅寧坤便道:“這個,朕自然會查,那你給朕講講,你的什麽兒子又是哪裏來的?”

傅離於是臉紅一下,當然他比較黃,讓的看不太出來臉紅了,然後傅寧坤就聽到傅離弱弱地道:“離不小心喜歡了一個市井女人,然後就不小心有了孩子,因為怕父皇與皇後姨娘怪罪,所以…,所以一直藏著掖著…”

傅離話還未講完,卻聽傅寧坤道:“這個朕也會查,如果真是你所出,可別再讓他沾染了那些市井之氣。”

“那是,那是,其實把我這孩兒的娘的市井之氣也就是比較喜歡銀子…”

傅寧坤顯然最近都在做一些體力不支的事,和傅離大動幹戈這小半柱香,已經很透支了,實在不想聽他再嘮叨什麽市井之氣的女人,於是一揮手,傅離便施施然地退了下去。

剛一退出來,“昭和宮”的管事內侍又過來請他去“昭和宮”,傅離實在沒想到自己不進宮剛罷,一進宮,就是世上最忙的,於是折向“昭和宮”,以前懷疑宛蘭風認為自己弱,所以扶持自己,眼下看來傅瑤應該比自己還弱才對,宛蘭風還是對他不放手,這就讓人猜不透了。

好在在宛蘭風這裏,沒有罵聲來迎接自己,傅離籲了口氣,宛蘭風把傅離打量了半天才開口問:“離兒的身體可好些?”

傅離忙表示自己的身體已無大礙了,宛蘭風便道:“聽說你有孩兒了,是何人所出?”

傅離便道:“皇後姨娘,此事容離日後再行稟報。”

宛蘭風有些生氣地問:“什麽叫日後稟報,為什麽現在就不可以稟報呢?”

傅離眼一翻認準宛蘭風不敢把自己怎樣道:“皇後姨娘曾經還答應過離要立個妾氏,姨娘講話也不算數,那離還稟什麽稟?”

宛蘭風還真怕傅離再提秦長歌的事,於是趕緊轉了話道:“不管你怎麽折騰,既然這次回來了,那西婭與淑惠可不能再冷落了,尤其是淑惠,立她為側室已經委曲了她,本宮已向劉相保證過,你不會冷落她的,你可不可再為本宮添亂了。”

傅離本來就沒打算對哪一個熱絡,一聽宛蘭風的話就生氣,真想扔給宛蘭風一句話:要不冷落你自己接到宮裏供著。

但想想宛蘭風好歹還掛了個什麽皇後的頭銜,也不好把這個挺喜歡管嫌事的皇後姨娘得罪到老死不相往來,忍住了,不再發話,那宛蘭風見傅離不開口了,以為總算說動了傅離,於是那訓斥、關懷就如滔滔的潯江水湧了出來:“你將來想立儲,朝裏必須有幾個可以幫你講話的老臣,這劉淑惠的事你斷不可以荒唐,為…本宮所講你一定放在心上,不可輕視,還有最好這幾日給劉相備些禮品,上門拜訪,個中的厲害,你要清楚!”

傅離真恨自己怎麽一時心軟,讓宛蘭風有了機會,也不知宛蘭風嘮叨了多久,傅離終於脫了身,退出了“昭和宮”。

坐上肩輿,傅離便對齊征道:“盯著傅寧坤,查蘇梨白與申初初需要查哪些人,到時候順便幫幫手,讓他好查個水落實出。”

齊征一邊應著一邊點頭,知道傅離怕要有所動作了,而且這次的動作一定不是那種小打小鬧的,齊征很期待,雖跟著傅離做了不少轟動的事,但都處於暗地裏,是有些個藏頭縮腦,見不得光,對於一個有點雄心的正常男人來講,很不爽快。

長歌走出門都有幾分不認識自己住的地方了,想那臘八是不是在短短的日子就把儒王府拆了重新裝起來了。

傅離在前院子張燈結彩,但長歌住的這個院子所花費的銀子與心血也不比前面院子少,也難怪長歌一下不能適應。

傅離發了話不許長歌到前面的院子,卻許長歌自由出入王府,專門在離她院子不遠的地方開了扇不小的角門,臘八私下認為這扇角門比傅離院子那扇正門還高大,這讓長歌在不滿中又興高采烈地接受了,只是不好意思將要滿百日的永夜扔在屋裏一個人出去尋歡作樂,所以那扇比較豪華的角門一時還派不上用場。

四月十五這一日,儒王府極是熱鬧,受邀的如蘇南、劉乘風、湯易、黃子麟等人自都備了重禮過來慶賀,當然有很多人送禮是假,來探實情看笑話倒是真的。

蘇南與劉乘風等人是在王府大門口遇到的,大家是老熟人便結伴進了府,一進府,看到府中的布置,無不駐足吃驚地觀望,在大家眼裏傅離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窮鬼,但眼前這些景致,沒個十來萬兩的銀子怕是置不下來的,眾人都納悶傅離哪來那麽多的銀子?

當年那個有幾分膽小的臘八儼然成了王府的大管家,站在門口迎來送往,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滴水不漏,黃子麟、陳簡之見此情形,略松了口氣,算看到了傅離的實力,對投奔了傅離又多些信心,不過傅離突然暴發戶般,兩人的心肝又有些受不起。

眾人吃驚過後都漫步來到了正殿,主人傅離依舊穿著一身姜黃的袍子在那裏與早到的幾位客人寒暄,其中一位正是楊翰林,大約那楊翰林同大家一樣地好奇,所以幾人一進去正好聽到傅離道:“楊大人呀,本王這次為著這小世子可是花了血本,把老祖宗留給本王的那點家當全都拿了出來。”

蘇南在心裏哼了一聲,他現在可不相信傅離什麽祖宗留下家底的鬼話,如果傅離是夜無邊,別說十萬兩銀子拿出來折騰當兒戲,就百萬兩銀子拿出來給他兒子玩,也跟只當兒戲,又有些奇怪的是傅離怎麽就突然鉆出個兒子來;那劉乘風聽人講過傅離這個兒子是個私生子,本來因為閨女沒被立為正室就生氣,傅離回來後還是不進他閨女的房,他就更生氣了,現在一聽傅離為著這個私生子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如果不是人多,劉乘風真會破口大罵傅離這個敗家子,但想著宛蘭風的承諾,他好不容易才咽下一口氣。

傅離一見幾人進來了,立刻迎了上來,大家便說恭喜祝賀之類的詞,傅離都笑咪咪地聽著,然後就引著大家入座,幾個人坐下閑聊一會,斷斷續續客人也就來齊了,蘇南看那酒席擺得密密麻麻,席都擺到回廊上去了,而坐在位上的客人明顯很多都不是朝裏做官的,正想問,湯易問出了他心中的疑問:“王爺,很多人都不太象朝裏的同僚?”

傅離聽了便笑道:“那是,那是,本王哪來那麽多同僚,這有七成是街坊鄰居,本王想辦得隆一些,自然就要多請些人,三千桌酒席看上去才夠氣派,才夠熱鬧,才對得住小兒的百日!”

大家一聽三千桌酒席,個個吃驚不小,而傅離這三千桌明擺著不是沖著收禮來的,那些所謂的街坊,如果讓人家備禮來吃這餐飯,誰都知道不可能,那唯一可能的就是全是來白吃的!

來看笑話的劉乘風不是一般的生氣:誰不知道三千桌酒席夠氣派,就當朝來講,還沒有任何一個高官或大富豪請過三千桌酒席,就他二女兒嫁進王府,傅離一共才擺了不到百桌酒席,一晚上硬沒露過面。

劉乘風是為女兒生氣,大家夥聽到耳朵裏就有那麽一點不太美妙了,你傅離個窮鬼在大家夥面前炫富呀,不就個老祖宗當你個寶,私下給你存些貼已,否則放哪兒你不都是堆臭狗屎!

宛蘭風聽說傅離給兒子辦百日,差點又讓傅離再嚇出病來,心裏生氣歸生氣,總覺得傅離這麽做是在跟自己唱對臺戲,看樣子如果不依著傅離迎秦長歌入門,他還不抵搞出什麽樣的荒唐事出來。

宛蘭風嘆了口氣,想到蘇梨白帶著個兒子回了建郢,申初初帶了個兒子來建郢,兩人又都護得極嚴實,她的人根本沒辦法下手,宛蘭風都急瘋了,沒想到傅離卻沒一點著急,現在也弄出個兒子來,蘇梨白與申初初的兒子好歹還聽過懷孕,傅離那個兒子連聽都沒聽說過,怎麽就有了,朝裏的謠言真是什麽樣的都有,現在還這麽大張旗鼓的辦百日。

宮裏宮外都在傳傅離的兒子不是正宗的,不管外面怎麽傳,但顯然傅離卻把這個來路不明的兒子當成了正宗的了,再聽人回來報傅離擺了三千桌酒席,宛蘭風被這敗家子氣得手都在打抖,在這個節骨眼上,有錢的都投傅寧坤所好裝沒錢,你傅離本來是個是人皆知的窮鬼,反搞出三千桌。

宛蘭風在宮裏生氣的時候,傅離卻正在讓江嬸把永夜抱出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那永夜生得白白嫩嫩的,非常惹人喜歡,也不認生,傅離讓把他放在居中鋪著紅絨毯的臺上,就象在展示一件珍寶,永夜就自己爬在那裏玩,嘴裏還伊呀伊呀地叫個不停,大家看看白嫩嫩的永夜再看看姜黃黃的傅離,都覺得謠言是沒錯的:這小孩子分明不是傅離的!

但有年歲大的,見過傅離小時候模樣的,卻知道這永夜長得跟傅離小時候一個模樣,要多招人喜歡就有多招人喜歡!

除了少數的人送了重禮,這三千桌酒席果然都是來吃白食的,因為沒有送禮,有吃進的東西,那吐出來自然都積了德,什麽龍種、貴子、麟兒…但凡與富貴吉祥掛點鉤的詞被近三萬的人說遍了,又不得不撿起來反覆說唱祝福,場面那個熱鬧得跟過節一樣,傅離樂得滿臉起菊花,一個勁地道:“好,好,好這個詞好,喜氣;這個也不錯,富貴;這個更好,吉祥!”

傅離越這樣,蘇南越生氣,蘇南越生氣,傅離就越高興:你蘇南不是挺能嗎,那你有兒子嗎,沒有吧,我有,還是長歌給我生的!

傅離一高興與一群吃白食拍他兒子馬屁的,聊得更開心了,蘇南看著傅離,看著他裝得跟個傻子一樣,只會笑或者只會點頭,蘇南忽想起長歌有身孕的事,再一看那永夜,偏那永夜象知道蘇南在看他,裂嘴一笑,那淘氣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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