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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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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象極長歌,蘇南眼睛一酸。

蘇南生出難受的感覺,但懶得管傅離裝不裝,他是一刻也不想坐下去了,只想趕快散場回去,卻聽傅離講還安排了精彩的節目,然後是一群據傅離稱是“落玉塢”高價請來的藝妓來獻藝,蘇南不知道傅離還準備搞什麽,不得不按奈住性子看下去。

沒一會蘇南看到了流蘇,那個長得有幾分象長歌的女子,才想到自己似乎有一段日子沒見過流蘇。

一聽精彩節目,又見出了一群美女,除了蘇南,聽了半天拍馬祝詞的達官們精神稍好一些,沒想到那高價藝妓,居然表演什麽《兩只小蜜蜂》,大家都楞地看著十多個著綠裙紅衣的藝妓扮花,兩個帶著透明翅膀的藝妓扮蜜蜂,流蘇坐在那群彈琴吹笛的藝妓旁邊,監督藝妓們。

那歌詞竟是:“兩只小蜜蜂呀,飛到花叢中呀,飛呀,飛呀…”

於是達官們差點暈掉了八成,本在玩耍的永夜卻停了玩耍,睜大眼睛看了起來。

然後又是什麽《兩只老虎》、《三個和尚》、《小兔子乖乖》、《數鴨子》…,大家都覺得無味了,送了禮的想走的,白吃的繼續加把勁白吃,但傅離與他兒子看得津津有味的,蘇南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儒王府的,反正離開的時候要多生氣有多生氣,傅離分明是把大家玩弄於股掌中,從他安排的節目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壓根就不是為去為他兒子賀生的人辦的,分明就是為他兒子一個人辦的,但回到府中忍不住哼起了《三個和尚》,忽意識到什麽趕緊閉了嘴!

為永夜隆重地慶生後,傅離陪達官與吃客們陪得晚了,回院子裏又安慰了永夜那個沒出席的親娘半夜,自然天蒙蒙亮才入睡。

第二日一早,傅離習慣性地醒了,也懶於起身,陪長歌幸福地賴在榻上,卻聽江嬸在外稟道:“王爺,宮裏來人了!”

傅離只得松開了長歌,走出來,那管事內侍請他立刻去“昭和宮”一趟,上次見過宛蘭風後,傅離早把宛蘭風的叮囑丟在了腦後勺,忙著辦永夜的百日,也沒再進宮去了,一聽宛蘭風找自己,知道少不了又是那些事。

傅離剛收拾妥當,齊征便來求見,傅離知道一般沒有特別緊急的事,齊征少有一早來打擾他的,於是就讓那傳話的內侍先候著,齊征進了屋了猶豫了一會,傅離看著齊征有幾分疑惑地問:“白衣,什麽時候變成了大姑娘了!”

齊征才道:“怕…講出來,主子生氣!”

傅離哼了一聲道:“你還沒講怎麽知道本王會生氣,少以為這樣本王就會赦你所講無罪,講,什麽事?”

齊征只得道:“王爺,宋大哥有一封信。”

傅離又哼了一聲道:“沒安排他什麽事,來什麽信?”

齊征便道:“宋大哥想快些與公主完婚,也好幫主子盡分力氣。”

傅離看了齊征一眼才伸手接過道:“幫我,倒不需要,只是他這年紀,早該成親了。”

齊征便用少有的討好語氣接著道:“主子爺一直關心著宋大哥,宋大哥在心裏不知道多感謝主子呢?”

“狗屁!”傅離看了一眼信扔回給齊征道:“今年都二十六了,他娘不知道多著急,讓他擇日趕緊與傅玨成親。”

齊征松了口氣,卻聽傅離道:“本王所有的計劃,你都知曉,小山如果實在想幫,就讓他插一手吧!”

齊征大喜了道:“謝謝主子!”說完就趕緊跑了,就傅離的性子,他跟得久,玄外之音再明白不過了,那就是他這主子對宋小山所作所為,網開一面了。

傅離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怎麽這麽好,就把宋小山的所作所為帶來的不快扔一邊去了,宋小山做的可是跟他爭女人的事,還是自己這麽在意的一個女人,讓臘八備了車,去了“昭和宮”。

傅離剛到宮門口卻遇見了身穿朝服的徐朝子,他冷不丁在這兒看到徐朝子,楞了一下,這徐朝子膽子不大,但穿上官服也人模狗樣的,因為膽子不大,所以在傅離的眼裏,都比較低人一等,這神態似乎在徐小雲得寵的時候有過,一回頭,臘八忙走上來小聲道:“聽說皇上喜歡上前朝廢妃徐小雲了,所以先給她的幹爹一個身份,準備尋個機會接近宮去!”

傅離不知道嘲笑還是該鄙視傅寧坤,這男人看來最好還是別功成名就,成就了,都一個德性。

傅離進了“昭和宮”剛一坐下就聽宛蘭風冷聲問:“你那兒子是哪裏來的?”

傅離便回道:“當然是生的。”

宛蘭風看了傅離一眼又冷聲道:“本宮當然知道是生的,關鍵那是誰生的?”

傅離依舊不慌不忙地回道:“自是離中意的女人生的。”

宛蘭風氣得一拍案道:“分明就是秦長歌那個狐貍精生的,秦長歌朝秦慕楚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還真的傻了,替別人養孩子也就罷了,你還想把這個孩子當成傅家的骨血,你做夢!”

傅離哼了一聲道:“皇後姨娘,離把這孩子當成離的骨血,卻從沒把這孩子當成傅家的骨血。”

“你別忘了你也姓傅!”宛蘭風真讓傅離這個癡兒氣瘋了,指著傅離也不客氣地想罵起來,傅離皺著眉道:“皇後姨娘,你現在應該操心的事不是離的事,而應該是皇上的事,聽說皇上欲立徐小雲做妃子,姨娘如果皇上真的讓徐小雲再生個龍兒,姨娘才有得愁的。”

宛蘭風聽了此番話,手緊緊握著,手指泛白,下意識地咬緊嘴唇,口裏都有了血腥味,好一會才道:“當年本宮喜歡的男人卻是個功利心極強的人,當然本宮喜歡他,卻並不知道他心裏有沒有真心地喜歡過本宮,就在先皇下旨成親的日子前一天,他卻要立剛打敗被擄到大昭國的邛國妖精為正室,你是男人,不知道本宮當時的心情,當時講天塌下來根本不為過,終於如願成了親,卻是個側室,本宮有多麽不甘,本宮有多麽憎恨那個邛國公主身後有個所謂的寶藏的神秘光環,同一年本宮與那邛國的妖精同時結了珠胎,卻聽那個男人討好那妖精講如若得了天下,定將皇位傳與她的兒子,可笑的是男人一心想討那妖精歡心,好得知所謂寶藏的秘密,誰知那妖精對那男人卻不屑一顧!真好,報應!”宛蘭風說到這裏苦笑了一下,傅離見她眼裏有著淚花,只得耐著性子聽宛蘭風講故事。

宛蘭風平靜下來又道:“於是本宮當時就犯糊塗,想那男人要立邛國妖精的孩子,自己一定不能讓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太好,邛國妖精是被捕押送到大昭的,身邊並沒有可信的人,她在府中所有的婆子丫頭都是本宮給安排的,而且這個邛國妖精因為家國破滅,也是了無生趣,但就是不知道用什麽方法迷得那個男人將她當個寶,在生產時那妖精的兒子比本宮的兒子早出生半盞茶功夫,她身邊沒有一個人,本宮安排的人手很順利地將兩個孩子調換了。”

本來無心聽宛蘭風講傳奇的傅離才吃驚起來,做為女人是個什麽樣的心態,他不太清楚,但做為男人,如果讓他把自己的兒子與人家換養,就算他再笨再蠢也不願意幹這樣的事,宛蘭風悲慘的故事沒有讓傅離有什麽同情或傷感,唯獨讓傅離覺得輕松的是:長歌與自己沒有血緣關系,傅成霄才是長歌的表叔!

宛蘭風用袖子拭了一下眼淚又繼續道:“從此後本宮只能看自己的兒子在別人的膝下承歡,看自己的親兒子敵視自己,仇恨本宮,而那個妖精認為自己所生的是那個男人的骨血,對你沒有一絲半星的溫情,在你十歲那年,那邛國妖精突然病亡,其實她是看到逃走無望,自殺的。那個男人並沒有從妖精那裏得到半點的關於寶藏的秘密,就將所有的氣恨都發洩到了你身上,將你移到‘笑風園’,而你越來越不愛講話。直到你十五歲那年,傅瑤驚了你的馬,你摔一跤後,性情更是大變,一天比一天對本宮生疏。離兒不知道那時候什麽樣的感覺,那比用刀剮為娘的心還痛呀!”說到這裏宛蘭風有些泣不成聲,傅離還處於吃驚中,在傅離的意念中,宛蘭風幫誰登位,最終都是想要控制朝裏大權,所以選擇比較弱的自己更有利於她,沒想卻是這樣的變故。

宛蘭風情緒平覆一些又繼續道:“最讓為娘生氣的是七歲那年先皇選繼承人,太後與先皇居然都相中了為娘養的那個孽種—傅成霄,將那個孽種接入宮中,為娘後悔也晚了,離兒你不知道這些年為娘是怎麽過來的!”宛蘭風說著情緒又激動起來。

傅離是覺得宛蘭風怪怪的,一門心思幫自己,原來還有這樣一段淵緣,這麽一看,那齊嫫嫫分明就是宛蘭風的心腹,偷偷換了自己與傅成霄,然後在邛國公主身邊潛了下來,一邊監視邛國公主,一邊照顧著自己,平日為了讓人信任她,還裝出一副貪財苛薄的模樣,上次來找自己大約就為著把宛蘭風這段過往講清楚,但對於不是這具身體的正主,傅離沒什麽特別難受或特別激動的感覺,看著情緒激動的宛蘭風點點頭道:“倒也是,能有好心情也就怪了。”

宛蘭風見傅離一點也不激動,更激動地道:“所以,離兒,為娘好不容易才弄到了今日這局面,傅瑤沒有子嗣,湯子和那個笨蛋居然沒有刺死他,好在趙越補了一刀,癱了終是沒有什麽大造化了。離兒你可不要再辜負了為娘呀,當務之急除了要與劉相把關系處好,就是蘇梨白與申初初所生的兩個孩子,如果這兩個孩子沒了,你父皇再不喜歡你,也不得不立你為太子。”

傅離才知道湯子和是宛蘭風派去的人,宛蘭風的人表面上與宛蘭風都不和,湯子和如此,齊嫫嫫如此,到這時才覺得宛蘭風才算得上高手了,而且狠心不差於自己,雖不是這具身體的正主,但知道宛蘭風與這具身體正主的關系,知道在目前宛蘭風絕對不會成為自己的敵人,反比任何人都忠於自己,於是淡淡道:“娘娘,現在你要擔心的是:傅瑤不能動了,對你的後位怕是最為不利的,如果皇上寵幸了任何一妃子,一旦生子,你喜歡的這個男人正處在年富力強的階段,他乎隨時有可能把你廢而立新人。”

宛蘭風本也正擔憂這件事,沒聽到傅離稱自己為娘有幾分失望,但聽到傅離這麽有條理地分析問題,十分地驚喜,竟生出幾分依戀,然後有些激動地道:“他現在為著女色,什麽名聲也不顧了,如果他真的把徐小雲接進宮來,怕天下才要恥笑,說句不好聽的,那徐小雲怎麽也算得上他的兒媳,如果徐小雲產子那算什麽,所以本宮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傅離雖為宛蘭風是這身體正主的親娘,不好再繼續叫她“姨娘”,聽了宛蘭風憤慨,於是擺擺手道:“他名聲越壞越好,娘娘倒不必擔心這事,他本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也談不上什麽感情,無論娶邛國公主還是娶娘娘,都不過是在為他的成功鋪路。娘娘倒不用擔心徐小雲得寵生子,徐小雲是最不可能為他產子的人,但徐小雲卻一定是壞他大事的人,接徐小雲進宮,對娘娘有利無弊,甚至可以引誘徐小雲…”

傅離說到這裏把聲音放小了,那宛蘭風沒想到她這癡傻的兒子居然能有如此的狠計,不由得有幾分刮目相看,看來這個兒子根本沒摔壞腦袋,這些年分明都是裝的,肯把這樣的大計告訴她,顯然是母子連了心,自己熬了這三十年的苦,總算要苦盡甘來,總算有個依靠了,這才放心下來,與傅離細細謀劃。

兩人謀劃好,傅離才告辭走了宛蘭風雖有點舍不得,找了借口留晚膳,但卻也沒找著借口留人,本來宛蘭風想提秦長歌的事,但想到剛與傅離相認,只得忍忍放到一邊,等傅離吃飯後,看著傅離不緊不慢地走了。

離開“昭和宮”,傅離還有點不以相信,一直被自己拿來開玩笑的“皇後姨娘”突然一躍成了自己的親娘,怎麽樣都覺得這事不太…美妙,如果把自己前世和今生活的日子加在一起,他覺得自己倒可以做宛蘭風的爹,突然多了這麽個親娘,感覺就是不爽,對這種狀況又哭笑不得,再想想邛國遺老認了自己那麽多年的主子,完全是認錯了主子保錯了人,如果邛國那郡遺老知道了傅成霄是他們的主子,松山鶴一定得自殺以謝那群辛勤耕蕓的兄弟們,不過傅離決定在宛蘭風沒打算將此事公布前,自己也沒必要告訴松山鶴那群遺老。

剛坐上車,齊征便在簾邊小聲道:“吉魯已經在調集兵馬了。”

傅離笑了一下,齊征又小聲道:“吉魯有勢在必得之準備,並且還將德州的‘落玉塢’封了。”

傅離才哼了一聲道:“吉魯願意怎麽與傅寧坤或蘇南鬥,讓他們鬥好了,你註意保存實力就是,你主子這次想玩點大的。”

齊征一聽興奮得兩眼冒光,傅離見了便道:“怎麽,這些年覺得委曲了?”

“主子,屬下怎麽會呢?”齊征不由得憨憨一笑,傅離又道:“吉魯封了我的‘落玉塢’,我自然也不能讓他的皇位坐得太安穩了,對,吉魯還有沒有沒殺的兄弟?”

齊征點點頭道:“有,剩下的都是擁立他或是生性比較怯弱的。”

傅離陰沈沈地道:“從擁立他的人中挑一兩個出來。”

齊征應了,傅離便道:“回府!”

長歌終於在永夜過了百日之後又歇了些日子,便帶著小丁,打扮得風流倜儻、搖著一把紫檀小扇非常紈絝地上街去了,半年不在的建郢大街似乎比走的時候又熱鬧了許多,一切依舊,唯一讓長歌有些遺憾的就是腰總是使不上力氣,不下雨天酸酸軟軟,下雨天就酸痛不已,偏這四月底的雨水特別多,這酸痛的腰非常影響她尋花問柳的心情。

小丁看著長歌撐把小傘東游西逛的,她本比煙兒、小梳子貪玩,又常年在外面跑,自然也跟著東張西望,看見什麽立即大叫要去看看,長歌也欣然跟從,即便有了永夜也跟沒有一樣。

終於晃到了夫子廟,長歌沒有看到王老學究的攤子有點失望,便讓人駕車到王老夫子住的地方,剛到門口,她就看到了一身半成新湖水色儒衫的王重,長歌忙想把掀簾子的手收回來,但還是被王重看見了,王重在這裏見到長歌有些吃驚,拱了一下手道:“原來是欣弟。”

長歌見王重稱自己為欣弟,自然也就跟著應著:“王大哥,別來無恙呀,聽說王大哥訂親了。”本來長歌是無話找話,但一句話就戳到人家的痛處,立刻有些訥訥的,王重卻笑了一下道,“本是已經訂了,但黃家又毀了約。”

長歌更尷尬,王重卻安慰道:“本沒有心,結、毀都是無關重要的,既然欣弟路過寒舍,不妨進舍裏小坐一會。”

話講到這份上,長歌只得下了車,小丁忙撐起了傘,隨長歌小心地進了王家那破破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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