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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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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帝王枕邊妾

蘇梨白依舊瘋狂地道:“秦長歌,你不要得意,我的兒子,我會用傅離、用你、用你肚裏的孩子來償還的,我要用你們的血來祭奠他!”

長歌想著這個傅離不想要的兒子,她除了擔心就沒得意過,忙把肚子捂住,生怕蘇梨白一沖動就這麽撲過來把她肚裏的孩子給扼殺了,緊張之中又下意識地看了那個隱在簾子後的好心侍女一眼。

蘇梨白大約有什麽成竹在胸的美計,並沒撲上來,只是不屑地看了長歌一眼轉身走了,長歌楞楞地看著蘇梨白的背影:不知道蘇梨白是來挑釁還是來下戰書,或是知道傅離今日夜裏要來帶她走,布好了天羅地網等著傅離?

收到了傅離的紙條,加上蘇梨白的拜訪,長歌怎麽還可能睡得著,翻來覆去都在想傅離有沒有什麽逃脫大計。

在榻上翻到了接近子時,長歌還沒聽到一點動靜,再也躺不下去了,幹脆從榻上爬起來,想到窗邊看看,還沒走到窗邊,忽聽外面道:“東邊著火了!”

長歌才知道自己的門外不是僅有幾個侍女,還有男人,然後有人道:“別理它,王子讓只守著這裏!”

再然後歸於沈寂,這兩聲男人的話,讓長歌更著急了,看來吉魯真的已經有了防備,那吉魯為什麽要防呢,自己對吉魯那麽重要嗎,難道他是被蘇梨白說動了,實際上不是防自己,而是想趁此機會捉住傅離,蘇梨白成竹在胸的計策是不是就是利用吉魯,使了一招借刀殺人之法,然後報失子之仇?

長歌從沒想過這麽多覆雜的問題,為著肚裏的孩子才終於肯動動腦子,只是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到底哪個才是答案,那東邊的火卻越燃越大,屋外的幾個女侍也都頻頻張望,長歌正焦急的時候,忽感到外面的幾個女侍有了動作,幾聲悶響後,長歌便聽其中一個大聲尖叫了起來:“不好,有賊人偷襲寧致郡主!”

這一聲尖叫,引起外面巨大動作,大約有三十來個身強力壯的人撲了進來,為首的正是趙越,那女侍又用嚇得變了形的尖叫聲道:“有人殺了她們就往那邊跑了。”

趙越一揮手,兩個士兵掀開簾看長歌站在窗邊,那趙越與長歌有過一面之交,見長歌還在,便淡淡道:“寧致郡主,今日夜裏有刺客,請不要站在窗邊,小心刀劍無情。”

長歌只得回到榻邊,趙越一揮手,兩個士兵就把屋子裏裏外外在地查找了一番,長歌才發現除了房子周圍一覽無餘,這屋子也簡單到了不能簡單,除了一張榻,一張櫃子,其餘的地方根本無法藏人,趙越看沒什麽異常便帶著人出去了,追的人也立刻回來道:“沒追到人。”

趙越便吩咐:“把這幾具屍體擡走,別嚇著郡主了。”

於是便有人將屍體擡走,門口只剩下兩個女侍了,長歌沒想到吉魯沒出現,可見吉魯真是沈得住氣的人,而傅離的人動作也太快了,舉手投足之間就殺了四五個明顯有些身手的高大女侍。

長歌心裏亂,外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只能回到榻邊坐了,忽聽不遠處又傳來了聲音,有人道:“將軍有人放迷煙!”

“是什麽人?”

“還不太確定,很象在客棧襲擊過我們的那幾個老頭!”

長歌知道迷煙的厲害,下意識地伸手把嘴捂了起來,然後聽到有打鬥聲傳出來,正在著急的時候,那個好心的女侍突然走了進來,抓住長歌,一擡手就用鋼索抓住房梁,帶著長歌升了上去,長歌略一猶豫伸手就抱住了那個好心的侍女,那女侍帶著長歌上了橫梁,把長歌藏在一根粗大的梁柱後,然後跳到另一條屋梁,走到中間,伸腳一踢就把屋頂上瓦踢開,然後從踢開的地方翻了上去,門口那個女侍就大叫了起來:“不好了,不好了,寧致郡主讓人劫走了!”

這一下門外的動靜就大了,趙越立刻帶著一堆人擠了進來,火把把屋子照得透亮,趙越大聲問那女侍:“往哪邊走了,這裏外全是人,郡主帶著身子,不可能會被劫走!”

門口那個女侍一擡手道:“那人動作非常快,奴婢還中了一刀!”女侍剛一說完,趙越大約往女侍指的方方向看去,卻聽女侍慘叫了一聲就躺地上去了,趙越嚇了一大跳,卻見那女侍口吐黑血,顯然中了極厲害的毒,趙越忙翻過女侍,發現她的頸部有一銀針紮著,大驚忙道:“快報王子殿下,大家四處搜!”

士兵們看了榻下和櫃子裏都沒發現人,忽聽外面有人道:“將軍,在房頂上,往那邊逃了,真的帶著郡主的!”

正屋子裏搜查的趙越一聽忙躍上房梁,外面的打鬥聲也越發狠了,長歌嚇得瑟瑟發抖,只怕那趙越一轉頭就發現了她,然後有人叫道:“將軍,邛國的人突然轉向王子的寢房!”

趙越一楞,邛國人往吉魯的房間去幹什麽?一時也顧不了便沖破瓦片躍上房頂,長歌才松了口氣,卻見那好心的女侍又從那個他自己踢開的窟窿翻了進來,幾下翻到放長歌這條梁上,走到長歌身邊,長歌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那個女侍,女侍也伸手將長歌緊緊地摟到懷裏。

長歌忽一伸手摘下了女侍的面具,那女侍便露出了一張自己恨了不少時日又一直念著的臉來,長歌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正要開口叫:“大世子!”

傅離伸手把她摟到懷裏,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講話。

長歌點點頭忙靠到傅離懷裏,傅離伸手給她擦了一下眼淚,長歌見傅離還是女侍的發型覺得怪怪的,眼淚還沒幹又笑了起來,傅離見長歌的表情,大約也猜到了,揪了長歌的臉一下,伸手把頭發打亂束了起來。

長歌的笑容還沒止,卻見鳳丫一下蹩了進來,見那屋頂有個窟窿,正在納悶中,忽聽有人道:“這裏還有人!”鳳丫一聽也忙順著柱子爬上了屋頂,鳳丫爬梁這水平比她平時用計顯然要高一些,雖然有幾分慌張,還是很快從那窟窿躍了出去,於是有幾個人連忙追了出去。

傅離本以為趙越都被誘走了,真沒想到橫空又殺出個鳳丫,把人再引來了,恨恨地從腰間取下寶劍握緊在手裏。

卻聽外面傳來有人失望的聲音:“怎麽就一個人,拿下了!”

長歌聽聲音是吉魯,原來吉魯果然隱藏在外,大約趙越以為自己逃了,帶著人追去了,吉魯不得不現身出來指揮,而鳳丫不想束手就擒,於是打鬥聲又起,長歌有些擔心地抓緊傅離的胳膊,卻又聽有人慘叫的聲音傳來了,有人叫:“殿下,是鬼影子!”

吉魯一聽哼了一聲道:“鬼影子,真是鬼影子?不過本王倒真想會會這些傳說中的鬼影子,趙將軍那邊怎麽樣了?”

便有人回道:“寧致郡主被人劫進了相府。”

長歌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卻知道弄不好是傅離的伎倆,於是看向傅離,傅離又把手放在唇邊,長歌連忙點點頭,只是那根梁讓身子沈重的她坐著實在不舒服,便將身子全靠到了傅離身上,又聽吉魯道:“傳本殿命令,讓趙將軍盡快將郡主救回!”

外面有人應著跑了,長歌緊張地抓緊傅離,傅離卻笑了一下,然後有人道:“殿下,鬼影子也往殿下的房間去了,沒往這邊來!”

又有人道:“殿下,東邊的火越燒越大了!”

吉魯才有幾分疑惑地道:“鬼影子怎麽也去那邊,阿也將軍你帶人立刻去支援,順便把火撲滅!”

有人應著走了,長歌身體重在梁上待久了,實在是堅持不了,傅離幹脆把長歌抱放在自己身上,盡量讓長歌坐得舒服一些,雖長歌是比以前重了,但做為孕婦,近七個月的身孕有五個月在逃亡,所以也不算重,甚至連身形都沒怎麽變化,肩甚至依舊象以前一樣單薄,傅離嘆了口氣輕輕把手放到長歌的腹部,長歌肚裏的小家夥立刻就踢了他一下,傅離笑了一下,這個小東西看樣子很機靈,弄不好以為自己在跟他玩耍,便舍不得把手拿開。

卻聽外面又有人在叫:“殿下,不好,有人進房間偷走了寶物還劫走了王妃,是鬼影子!”

這一下吉魯沈不住氣,一下怪自己大意聽蘇梨白講什麽夜無邊一定會來帶走秦長歌的,想想夜無邊那個人怎麽可能重女人輕寶物,吉魯懊惱不已,忙帶著人向自己的房間撲去。

傅離等外面的人都走遠了,才帶著長歌不急不忙地從梁上蕩了下來。

長歌有太多的話要跟傅離講了,雙腳一落地,剛想開口,傅離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長歌趕緊閉上嘴,傅離牽著她小心地走到門口,只聽不知哪裏傳來了“轟”的一聲,門外又有了動靜,然後又是一聲爆炸聲,外面的聲音就更混亂了,傅離才小心地拉著長歌走出門口,門外已經沒有人了,只是雪地上的痕跡混亂,有腳印、血跡…,還有兩具屍體。

長歌一眼看到鳳丫嘴角帶著血跡地躺在一邊的雪地上,眼睛一熱就要撲上去,傅離一把抓住她,長歌只能忍住眼淚,咬著嘴不肯挪步,傅離只得學了聲貓叫,長歌見從暗色裏跳出兩個鬼影子,傅離指著鳳丫沖兩人做了個手勢,才帶著長歌走了。

吉魯帶著人急忙回到自己的寢房,這裏果然經歷了一場血戰,院墻被炸垮了,房前的兩棵老樹也被炸倒了,地上躺著幾十具蒼邪侍衛的屍體和幾具鬼影子的屍體,明顯是自己的損失大得多,吉魯又氣又惱,一揮寶劍砍掉了身邊的一只石柱,然後摒退眾人,急忙進了房間,那寶物是他自己放的,府上沒有第二個人知曉,這夜無邊怎麽能這麽神通,不僅知道寶物在自己這裏,還知道放在哪裏。

吉魯一邊想著一邊在榻邊小心地摸了一下,然後按了,就見枕頭升了起來,吉魯打開,裏面有一個鑲在榻上的木匣,上面有鎖,吉魯忙拿出鑰匙打開,看那“朱血狻猊”分明好好地躺在裏面,原來寶物沒有被盜走,吉魯一下不太明白怎麽回事,夜無邊並沒有盜走寶物,那剛才的叫聲,吉魯暗叫聲不好,莫不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想到這裏,吉魯一拳砸在榻上,趕緊把寶物重新放回去,知道這麽一耽誤秦長歌弄不好就讓人劫走了,又氣惱地砸了幾拳,趕緊走出房間,便吩咐全城戒嚴搜捕夜無邊與鬼影子!

吉魯吩咐完,帶著人不甘心再回到長歌住的地方,長歌住的房子門前,原來有兩具屍體,現在卻只有一具,鳳丫那具屍體不見了,吉魯一楞,看著中毒倒在門口侍女的屍體,這會兒看過去,怎麽都覺得身形不對勁,沖身邊的人一揮手,護衛忙走過去,一伸手從那侍女臉下摘下一塊人皮面具,卻露出一張男人的臉來。

吉魯才知道這是夜無邊玩的一個障眼法,犧牲了一個人,來騙取他信任這個侍女是自己的人,真的看到了有人把長歌帶走了,其實最大可能是自己在房子外面時,秦長歌根本就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

再一回想三次傳話,吉魯這才知道應該都是有人在冒充,氣得咬緊牙,上這麽大個當,吉魯差點暈了過去,但是還有一批身份不太明白的人,和一個水平不怎麽樣的丫頭,所以更讓吉魯氣恨的是,至於是什麽人下的套,他一時還不能肯定。

吉魯在長歌住的房門前氣得要暈的時候,沒想到他的房間,從房梁上飛下了一個人,小心地按著吉魯剛才的方式,打開榻,看到那個木匣升起來,幹脆一揮劍將那木匣子從榻柱連接處砍了下來,那人剛拿到木匣子,卻有一股白煙從榻底冒了出來,拿到匣子的人身體一晃就倒了下去,於是從榻底又冒出一個人,伸手拿了木匣子,開了門不慌不忙、輕便靈巧地走了,那人一走又有兩個人竄了下來,將地上的人架了起來,也急忙走了出去。

吉魯大約做夢也沒想到他的房間此刻變成了菜市場,不過半柱香人來人往地過了三撥。

長歌小心地跟著傅離,心裏除了雀躍就是仰慕,那麽一個戒備森嚴的王府,有那麽多人做好了一切準備迎接傅離的到來,而傅離就這麽輕松地把她帶出來了,她不知道傅離要帶她去哪裏,但知道跟著傅離一定會逃得遠遠的。

傅離帶著她七拐八拐,走進王子府一個有些破敗的院子,輕輕敲了一下門,便有一個老頭開了門,放了兩人進去,長歌看清個柴房,不由得想笑,傅離好象挺喜歡柴房的。

老頭將兩人讓去,小心地扒開地上的柴禾,露出一個小門來,傅離帶著長歌進去,老頭遞給傅離一盞風燈立刻把門關上了,長歌想老頭一定把柴禾又蓋了回來。

不過傅離沒給長歌去遐想的機會,拿著燈帶長歌貓腰走進去,掛好燈,長歌看到地方不大,也堆著些幹柴和稻草,味道還有點不好聞,傅離從一堆幹柴中抽出一張毯子,和一身自己的衣服、皮氅,將毯子鋪在一堆稻草上道:“歌兒,來歇一會吧!”

長歌不太明白為什麽傅離不帶著她趕緊離開吉魯的王府,不過她折騰這一夜,真是又驚又累,確實也走不動了,傅離扶著她坐下,因為肚子,她換成了半躺著的姿勢才舒服些,終小聲問:“大世子,這是什麽地方?”

傅離一邊換衣服一邊回臉不變色心不跳地道:“這個地方是吉魯小時候養狗的,他長大後就廢棄不用了,就拿來放柴禾了。”

長歌才知道為什麽味道有點不好,反應過來才道:“大世子,那我們不是還在吉魯的府上?”

“是呀!”

“那他追來了怎麽辦?”

傅離笑了一下道:“追來了,我們倆逃不了就一起到地下攜手不好嗎?”

長歌點點頭抱著傅離的腿道:“還有我們的傅出和傅心!”

傅離蹲下來用手擡起長歌的下巴道:“逗你的,吉魯已經以為我們逃出了王子府,自然會全城戒嚴地搜,他搜誰家也想不到收他自己的府邸呀?這裏現在儲備了幾冬的柴禾,所以不用擔心有人會用完這裏的柴禾,等風聲一過,咱們再慢慢地出去。”

長歌才沒那麽緊張了,傅離忽皺眉道:“傅出、傅心是個什麽意思?”

長歌總算有可以炫耀的事情了,於是有幾分得意地道:“是我給兒子和閨女取的名字。”

傅離立刻一個頭兩個大,把燈吹滅在長歌身邊躺下恨恨道:“給兒子、閨女取名字是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取這些個烏七八糟的名字,傅出、傅心虧你想得出來,除了土還俗,更難聽!”

不過在這個臨近生孩子的日子,長歌見著傅離,心裏不知多寬慰,有傅離在身邊,她就是莫名地心安。傅離似乎沒什麽不懂,在她的心目中甚至是有點近似於神的人物,不過以前好象沒這麽膜拜,這會突然就生出膜拜的感覺,這些日子的惶恐、不安至少去了七成,早就意亂情迷了,又哪裏還會在乎傅離抨擊她給孩子取的名字不好,只是哼了一聲撲到傅離身上問:“鳳丫與邛國那幫遺老都是你安排的?”

傅離伸手摟過長歌道:“就他們那點微末本事,為夫還真沒看上,何談什麽安排?”

長歌忽想到什麽笑起來了:“大世子裝女侍挺好看的,還真象,只是大世子明明比那女侍高,怎麽裝的?”

傅離哼了一聲伸手捏捏長歌笑得一朵花的臉道:“還笑,還笑,為了你,為夫裝婢女,藏狗屋的事都做了,為了裝這個女侍,為夫不得不臨時跟齊征學了一下‘縮骨功’,可把為夫的骨頭縮得好累,罰你給為夫好好捏捏!”

長歌倒是聽話地伸手給傅離捏了起來,同時又有些好奇地問:“大世子,我們明明躲在梁上,為什麽外面有人講我們往相府逃了?”

傅離得意地一笑道:“那都是為夫早安排的人,為夫一共安排了三次調虎離山,第一次是讓人化妝成我們倆往相府逃,結果吉魯讓趙越去追,他卻按兵不動;第二次安排人去他的房間,他讓阿也去了;第三次安排人講他的寶物和王妃被劫走了,他終於上當了!”說完傅離笑了一下,長歌有些不解地問,“大世子為何發笑?”

傅離便道:“他也不想想,他得到寶物的事情根本就是秘密的,沒幾個人知道,連為夫都是推測,為夫在這時候用這個計,可見他對寶物是非常在意的,想都沒想那個傳話的人如何知道他有寶物,這招管用可是險招,吉魯是個非常仔細的人,好在他把寶物極重!”

長歌沒聽得太明白忍不住問:“那大世子又怎麽知道寶物在吉魯這裏的?”

傅離便把蘇南辦的寶盒大會大致講了一番,長歌才終於明白蘇梨白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又聽傅離講黃珍回去照顧傅瑤,忍不住嘆了口氣,嘆完氣長歌又忍不住問:“那東邊的火不是大世子放的?”

傅離更得意了道:“用放火這樣的聲東擊西的如術,是幼稚園的小朋友才用的,這種方法怎麽可能讓吉魯這只狐貍上當,只有松山鶴那幾個老小孩才想得出來,不過他和鳳丫到底制造了不少混亂,至少讓吉魯發現松山鶴的動向時,忙著跟松山鶴鬥,沒弄清我到底什麽時候進來的,吉魯防著松山鶴的子時行動,我卻利用松山鶴子時一起動手,估計這會吉魯還在猜測到底是誰劫走了你。”

長歌不知道“幼稚園”為何園,仍舊“哦”了一聲,給傅離捏了一會肩就賴在他懷裏把幾個月的委屈一一哭訴回來。

傅離輕輕地拍著長歌安慰了起來,長歌總算把委屈找回了個七七八八,才重新靠回傅離懷裏。

長歌在傅離懷裏賴了一會想起什麽:“那個蘇梨白也在吉魯王子府,大世子,你講那個蘇梨白為什麽連吉魯的孩子也不放過?”

傅離自然看到了蘇梨白,自己在平東王府有些露強,蘇梨白這麽精明的人,應該看出些端倪,自己眼下救長歌用的都是鬼影子,會不會已經暴露身份了?

長歌很顯然沒有關心到這樁事上,於是把從好心女侍那裏聽來的事情一一講給傅離聽,忽想到傅離裝的就是那個好心的女侍,那個女侍會去哪裏呢?

想到這裏長歌不由得有些害怕地看了傅離兩眼,怪說不得後面覺得這個女侍變了,從一個愛講話什麽都知道的女侍變成了一個不愛講話還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侍。

傅離仔細聽長歌講完,並沒註意到長歌的眼神,知道那蘇梨白確實是個狠心的主,但同樣也想不通蘇梨白為什麽要害吉魯子嗣,於是喃喃道:“沒有理由蘇梨白連吉魯的子嗣都不放過呀,難道她覺得傅瑤沒有多大用處了,想放棄傅瑤改嫁吉魯?”說完自己都有點不相信,搖了搖頭,見長歌忽然有些怕他的眼神,不屑地一笑道,“那個女人讓我扔一枯井裏了,活不活得成看她的造化。”

長歌不認為傅離肯花這樣的功夫,但傅離這樣講畢竟讓長歌覺得心安一些,一夜驚險刺激讓有快七個月身孕的長歌又累又乏,一直都懶懶地靠在傅離懷裏,傅離做為現代人,一些孕婦知識還是從這樣那樣的媒體可以看到或聽到一二,知道這個時候的孕婦是相當辛苦的,連象正常人那樣躺著都是件累人的事,便半靠在幹稻草裏,盡量讓躺在自己身上的長歌舒服點,然後再拿起大氅蓋在長歌身上,沒一會就聽見累壞的長歌在自己身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傅離幾夜沒合眼,也累了,總算把執拗的長歌又弄回身邊,非常滿足,伸手摸著長歌隆起的腹部,感受著那個會動的小生命,不由得松口氣,好在沒打掉,要不怎麽能感受得到,小東西顯然是個愛動的主,傅離隨時能感受到生命的跡象。

長歌是聽到響動醒來的,雖現在的德州天寒地凍,窩在傅離懷裏,連腳都是暖和的,一陣奇怪的叫聲後,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傅離便把燈點上。

沒一會長歌見到那個老頭拎著個盒子繞過柴禾堆出現在兩人面前,沖傅離做了個手勢,傅離點點頭,那老頭又做了幾個手勢,傅離又點點頭,那老頭才把盒子放在兩人面前,拿起傅離換下來的那套女侍衣服走了,沒多久傳來關門聲。

傅離才道:“餓了沒,歌兒?”

長歌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她不僅餓了,而且是非常地餓,傅離便指了一下盒子,長歌忙笨笨地想爬起來,一離開傅離的懷抱就感到冷忙又依回去。

傅離伸手將盒子取了過來,打開盒子一看有四個饅頭,一只燒雞,一大包鹵牛肉,兩根凍黃瓜,一大袋子羊奶,長歌更是讒言欲滴,伸手就向鹵牛肉抓去,傅離看著長歌有點狼吞虎咽地吃著牛肉,嘆了口氣,覺得有些對不住長歌,長歌從懷上這個孩子基本沒吃過幾天安穩飯,想著將盒子放到旁邊伸手將長歌抱到懷裏,長歌有些不解傅離為什麽不吃東西,便好奇地問:“大世子怎麽不吃?”

傅離便道:“我想讓歌兒餵我。”

長歌臉一下紅了,習慣性地東張西望一下,傅離有些好奇地問:“我讓你餵我,你臉紅什麽,難不成你打算用你的嘴餵我嗎?”

長歌難為情地笑了一下,傅離用手點了長歌的頭一下道:“現在怎麽滿腦袋的色情調調?”

長歌忙拿牛肉堵住傅離的嘴,傅離笑了起來,於是一頓飯傅離沒伸手,全是長歌餵的,只是進長歌口裏的比進傅離口裏的多,傅離更是心疼,抱得更緊,長歌便叫:“大世子勒死長歌了!”

傅離熄了燈便小聲道:“歌兒,就算在這裏也盡量少講話,這些房子的隔音都不太好。”

長歌忙點點頭小聲地問:“他剛才講什麽?”

傅離笑了一下道:“他告訴我送了吃的來!”

長歌不滿地撅起嘴,傅離伸手把她撅撅得高高的嘴巴按下去才道:“他還告訴我,吉魯的寶物被偷了。”

長歌有幾分不解,忽想起傅離講的開盒大會上的事情,想當時看起來一定極為精彩,可惜自己當時不在場,真是遺憾,傅離能感覺到吃飽喝足的長歌幾分躍躍欲試的樣子。

躍躍欲試的長歌確定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當時的場景,就懶懶地賴在傅離懷裏,現在這個時候的長歌除了貪吃還極貪睡的。

傅離怕長歌到生產時困難,在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麽剖腹產,生孩子全憑女人的造化和力量,強迫長歌在柴房裏適當地活動一下,除了第一頓,以後都盡量讓長歌吃個八成飽,不讓胎兒長得太大。

然後傅離考慮得最多的是吉魯侍姬流產的事,他個人認為蘇梨白完全沒有必要這麽做,如果是吉魯侍姬爭寵,這麽頻繁出事又查不出來,也不太可能的,不管手段多高明,總會有些蛛絲馬跡的,如果象這樣下手,吉魯還查不出是誰做的,那吉魯真是個無用的傻瓜,但吉魯是蒼邪皇二十多個皇子中最聰明的一個,也最出類拔萃的一個,不可能這種手段能瞞過他,除非是他不肯查,所以饒是傅離聰明,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長歌睡好了,嘴饞又開始剝花生,閑來無事便邊吃邊把偶爾從半仙那裏聽到的邛國皇室在皇宮裏沒子嗣一說也講給傅離聽,傅離笑了一下道:“這呀純粹是那些帝王為自己尋花問柳找借口。”

長歌嚼著花生道:“我也覺得”

“你也覺得什麽,小心肝?”傅離正準備與長歌打情罵俏一番,卻聽到叫聲,然後那老頭又進來了,沖傅離做了個手勢,傅離點點頭,老頭退出去後,長歌才道,“大世子,他又講什麽?”

傅離便道:“全城戒嚴了十日,現在終於解除戒嚴了,今日晚上我們就離開王府。”

長歌沒想到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光線昏暗的狗窩了,雖有傅離日子過得其樂無窮,但到底是待在一個不幹凈的地方,平時吃了東西連手都不能洗,怎麽都不舒服,一聽高興得不得了,還激動地跳了一下,巴心不得立馬就走。

傅離便打趣問:“怎麽這麽不喜歡跟為夫待在一起?”

“人家才沒有呢。”

“那就是喜歡跟為夫待一起了?”

長歌到底跟傅離時間長了,知道他是愛開玩笑的,便轉過身不理傅離,忽覺得肚子痛,便道:“糟了,糟了,花生吃太多了,肚子好痛!”

傅離笑了一下,反正對長歌俗的一面見多了,也不覺得怪了,只是搖了搖頭。

長歌自己卻不好意思,扶著傅離蹲了下去,只覺得這次肚痛得異常,那種痛不象一般的肚痛,是一種自己無法忍受的痛。

傅離扶著長歌蹲下去,怕她不好意思,便到一邊去活動了一下手腳,忽聽到長歌叫了一聲:“大世子,長歌肚子好痛,好痛,要痛死長歌了!”

傅離楞了一下,忽意識到這麽折騰的長歌會不會要提前幾日生了,忙上前扶起長歌道:“歌兒,怕不是肚子痛,是小家夥要出來了。”

長歌聽了這話,看著有些透風的柴房加狗窩,立刻嚇得要哭了,傅離也知道這裏的條件非常糟糕,但在這個時候,他必須裝成什麽事也不要緊的樣子道:“歌兒,沒事,有你男人呢!”

長歌忍著痛看著傅離,好一會才咬著牙遲疑地問:“你有接過生?”

傅離搖搖頭,但前世做為優秀的繼承人,他受過很多的培訓,雖沒接生過,但看的聽的比這一世的接生婆還多,於是便道:“歌兒放心好了,有為夫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傅離其實心裏也沒底,如果是正常生產,他到有把握,如果不是正常生產,他就不敢想了,這個時代的女子遇到難產似乎只有死路一條了。

傅離扶著長歌躺下,給長歌蓋上大氅,柴房裏沒有一點火星,實在比較擔心長歌這個時候凍著了,心裏把吉魯好好地罵了一通,但一想這不是自己造的孽,罵吉魯純是自己找不到人發洩,於是利用著這裏有限的東西開始做準備,把自己還算幹凈的貼身衣服脫下來,扯下袖子,然後盡量疊厚點準備用來包孩子,那毯子比較寬大,傅離也裁了一大塊下來,小孩子也是經不得凍的,他得準備厚實點,好在這毯子看著不太顯眼,為著方便攜帶,卻是用上好的火狐貍皮制的,這毯子和這件貂皮的大氅是非常好的保暖物品。

沒有剪刀,水等物,傅離從隨身攜帶的皮袋子裏摸出一把短刀,止血的藥物,長歌本來十分驚慌,見傅離有條不紊地準備著,心裏稍安。

傅離準備妥當又將燈滅了才小聲道:“羊水還沒破,怕還得有一會,如果真是要生了,陣痛會越來越頻繁,不要太緊張,將身體盡量放松,趁這會多走動一下。”

如果不是肚子一陣一陣的痛,長歌真得把傅離當神仙般地崇拜了:連女人生孩子的事都懂。

因為疼痛,長歌說什麽也不願意走動,傅離卻不由分說將長歌扶了起來道:“現在走一會,生的時候才沒有那麽痛苦。”

“可是我好痛!”長歌有些哭意,傅離一見伸的給長歌擦擦眼淚道:“痛也得走,這會都怕痛,一會更痛!”

“我不生了行嘛!”長歌被傅離強迫站著走,便耍賴地叫,傅離聽了瞇著眼看著長歌,好一會才皺眉道,“我以前是有想法不讓你生,可你偏要生,現在講這個話有點晚了,走二十圈,羊水沒破還得繼續走!”

“羊水是什麽?”長歌怯怯地問,傅離楞了一下才笑道,“你走上二十圈,我就告訴你!”

求知欲極強的長歌便走了起來,但傅離卻用這問題引誘她一直走到晚上,那老頭送吃的東西來,傅離立刻讓他把出去的時間改了,通知完趕緊送進酒和熱水等物來,老頭領命趕緊去通知接應的人。

傅離又強迫長歌吃些東西,長歌痛得什麽也不想吃,傅離就逗著她吃,逗不見成效就用強迫的,長歌到底對傅離是言聽計從的,痛得滿口都有酸水了,卻還吃了一些東西,還沒吃完就叫肚子又痛了,傅離忙扶長歌躺到毯子上,長歌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傅離便點上燈,學著電視電影上偶爾看見的,讓長歌用勁,用勁,再用勁,總算見羊水破了,顯然是等不到老頭送熱水等物了。

傅離見羊水破了松了口氣,接著又緊張起來,自己知道得多,但畢竟沒有親自接生過,而現在的實驗對象可是自己追逐了兩世的心上人。

傅離生怕自己的猶豫讓長歌生了害怕的心,盡量放在被柴禾擋住的地方,再用一塊袖子布塞到她嘴裏輕聲道:“歌兒,痛的話就咬緊一點,盡量聲音小點!”

長歌點點頭,然後又聽傅離有幾分驚喜地道:“歌兒,是頭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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