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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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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帝王枕邊妾

蘇南也只得道:“南只想徹查此事,給天下人一個交待,否則兄長枉死,南心有不甘!”

傅離忙道:“真是,真是,這些個人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離也深受過其苦呀,三世子不知道那口水都能淹死人了!”

蘇南也嘆了口氣道:“所以古話說得好呀,眾口爍金,積毀銷骨,還真假不了。”

喝了半天茶到用膳食這會兒兩人終算找到了話題,長歌怎麽聽都覺得不太對味,兩人的語氣反正就不太象平常,酸不溜秋的,但做為長歌沒人註意她,她對食物的興趣遠多於聽兩人講酸不溜秋的話感興趣,只是有心上人在這裏,不太好意思夾遠一點的菜,便把一門心思都用在面前那盤炒滑子菇上了,沒片刻就把那盤滑子菇吃得幹幹凈凈。

傅離見了忙伸筷子夾了一塊魚頭放長歌碗裏道:“怎麽就吃素的,你身子單薄要多吃點葷的。”

蘇南看得咬牙砌齒,那個破魚頭有幾錢肉,他就不相信長歌吃了能胖,但他不知道長歌喜歡吃魚,住離舍的時候,長歌能得到改善飯食的機會就是自己釣的魚,再有幾個錢買塊豆腐,那對她和長欣來說就是天大的口福了,所以傅離給她夾魚頭,是非常喜歡的。

但凡人都這樣,兒時吃不到或不容易吃到的東西,往往**後會覺得那東西是世上最好的,甚至百吃不厭,而經常釣魚的長歌,最喜歡吃的就是魚頭,所以長歌津津有味地吃著沒有幾兩肉的魚頭。

傅離見蘇南有點受打擊的神態,十分得意,於是繼續前面沒講完的話題,他自己混得剛剛挨了板子,卻帶著同情蘇南的目光嘆了口氣道:“天災**是誰也避不了的,想離當年也是出了事故從馬背上跌下來了,從此…”傅離嘆了口氣,蘇南一聽總算繞到自己想套的話了,便問,“王爺沒有生過疑慮嗎,怎麽好端端的會從馬背上跌下來?”

傅離顏一笑道:“那有什麽好疑的,離不講了天災**,怨得了誰,難不成三世子的兄長了事出得有些讓三世子生疑慮?”

蘇南臉色一暗,一時覺得傅離根本就不傻,分明就是裝的,但看傅離歪著頭呆呆傻傻、神經兮兮地等著自己回答,又覺得不象裝的,正要開口卻聽有人道:“傅離,你今日有客人呀?”

三人擡頭,卻見穿著綠色男人春衫的丹若正一臉灰色地走了進來,蘇南見著丹若楞了一下,然後就是吃驚;丹若見著蘇南也更是吃驚。

見著兩人的模樣,長歌忽想到這兩人曾經不是做過夫妻,這種場景任誰都會尷尬,長歌都忍不住替兩人流汗,長歌忽想到剛才傅離講蘇南不是外人,看到丹若才想起確實不是外人,人家蘇南曾經是傅離的堂妹丈,當然不能算外人了,只是這一家人湊在一起,氣氛沈悶得怪異到了極點,還不如是外人的好。

到底是人家蘇南是見過世面的,起身略一施禮只如對一個熟識的人道:“是公主!”但就這麽一瞬間,蘇南感到自己走進了傅離的圈套,但他又講不出是個什麽圈套,只覺得這種圈套一直伴隨著自己,對於這種圈套有種熟悉感。

丹若哼了一聲一拂袖就往裏走,邊走邊道:“傅離,你讓人把我的午膳送到房間裏,看到有些人,我嫌惡心,吃不下!”

傅離聽了略一楞道:“那個若公子,傅離這張臉你日日看,怎麽今日看著就討厭了,或者是討厭我家歌兒?”

不知道丹若聽了是什麽感覺,長歌聽了的感覺就是恨不得給傅離幾個粟頭,丹若自然不會回答傅離這麽白癡的問題,傅離弱弱地轉向蘇南問:“難不成是你?”

之後這膳食吃得要多別扭有多別扭,要多沈默有多沈默,從丹若進來後,蘇南禮節性地打過招呼後,再沒講過話,只是迅速吃完便起身告辭了,傅離又多嘴地問一句:“三世子,怎麽只吃這麽一點,比離的胃口還差!”

長歌又一次想把傅離拍死,看著蘇南沈著臉,非常難堪地走了,實在不忍心。

傅離的心情卻比直麽時候都好,比平日吃得都多,只是在起身時,才發現坐久了,結痂的傷疤被撐開了,又開始流血,傅離一看這壞事以後還少做,要不這痂一直不結,那個**永遠都不能坐不是很慘。

長歌見了慌道:“大世子,你流血了,流血了!”

傅離聽了便道:“別大呼小叫了,一驚一咋的,人家還以為你男人咋回事了呢!”

長歌知道傅離的胡話混話多得沒邊沒際的,只要高興什麽都可以拿來開玩笑,於是收起那顆心痛傅離的小心肝,擡頭看蘇南遠去的馬車。

傅離卻一下將頭放在長歌面前問:“怎麽又心疼了?”

長歌楞了一下看著傅離,有些不忍地點點頭。傅離邪邪一笑道:“以後還有讓你更心疼的!”說完臉一冷就一瘸一拐地回屋子走了,完全沒有那天交歡後恩愛的臉色。

這餐飯,長歌自是沒吃飽,只是見傅離的臉色,知道他心眼小,撅著嘴放下碗跟在後面進了屋子道:“我沒有!”

見傅離不理自己,長歌又叫了一聲:“我沒有!”

傅離哼了一聲道:“再撒謊,我撕了你的嘴!”說完便爬到榻上去,長歌一下撲上去大叫道,“我說了我沒有!”

長歌雖輕,撲過去的力量也不小,傅離被觸到了傷口,痛得張張嘴好一會才叫道:“想趕快殺了親夫跟奸夫跑呀!”

“我就是沒有!”長歌急得要哭了,傅離才笑道,“知道沒有,我家歌兒最乖呢,象這樣的貨色怎麽能入我家歌兒的眼呢?既然沒有,來啵一個。”

長歌大窘,忙想抽出身,卻被傅離反過身來抓住,將嘴狠狠地印在長歌的唇上,長歌嚇得一**坐到傅離懷裏,卻聽傅離忍著痛狠狠道:“信不信我就是**有傷,也一樣糟蹋了你,給你男換藥!”

臘八本來想來換藥的,一見這架式自然不敢進來了,把機會留給長歌,長歌那藥換得把傅離整得跟入了地獄一般,傅離兩眼一黑就暈死過去了:小姑奶奶你報覆人還真有一整套,夠黑!

傅離暈過去時真的是冤枉了長歌,長歌本就不善長做此類事,笨手笨腳,又想輕點輕點稍輕點,慢點慢點別碰著,結果纖纖扯扯讓傅離更痛不說,還讓傅離的痛苦平白無故地加長了一倍時間。

臘八在門外看得那才叫心疼,不過千金難買他那個大主子願意,喜歡受這罪,臘八也只能幹著急了,終於見長歌纏上了白布帶。

傅離睜開眼看見滿頭汗珠子的長歌正緊張地看著他,見他醒了便急問:“大世子怎麽樣?”

傅離聽了哼了一聲道:“你想你親夫死就給個痛快,這麽折磨為夫還嫌不夠狠,居然還流幾滴汗水在上面,你還真給為夫披麻戴孝呀,你個狠心的東西。”

長歌聽了有點沒明白忙問:“汗水流到傷口上會怎樣?”

傅離拍拍榻道:“你不知道汗裏面有鹽呀,痛呀,納妾如此,我傅離撞死算了!”

長歌聽了楞楞地看著傅離,她實在不覺得自己幾顆汗珠子能把傅離痛得去撞死,但又極少見傅離這個樣子,有些緊張地看著傅離,傅離不想再逗長歌了伸手拉到身邊道:“沒事,只要歌兒躺在為夫身邊,讓為夫香香,為夫就沒那麽痛了。”

長歌明白傅離又是開玩笑,松了口氣,但長歌上午扶傅離練走路,傅離就走得少,調戲得多;後來來個蘇南,緊張地用了個午膳,這會也有些累了,見傅離沒事,就靠在傅離身上,在傅離的眼裏,此時的長歌更象只溫順的小貓,靠在自己的身上,連輕輕的呼吸聲也聽得清清楚楚。

第二日一早,傅離不顧板子的痂還沒長好就出了府門,帶著臘八,弄得神神秘秘的,長歌好奇地看著馬車消失在眼前,一轉頭卻見丹若坐在墻頭上,長歌嚇了一大跳,先以為丹若是飛上去的,她不知道丹若有這樣的功夫,就如同她不知道傅玨也是有功夫的,看清那靠墻的梯子才知道是從梯子爬上去的,略松了一口氣問:“公…若公子,你為什麽爬那上面去了?”

丹若兩眼無神地道:“我找了他十多天了,都說他不在,他在躲我。”

長歌聽得莫名其妙道:“哪個他?”

丹若卻不說話了,忽拍著墻頭惡狠狠地道:“他不理我,他不理我,我要跟他同歸於盡!”

長歌嚇得心驚肉跳,跟她想刺死夜無邊的心情是多麽地相同,只是自己因為家境、出身比丹若差很多,所以要隱忍一些,不敢在口裏嚷這麽大聲,於是小心地走上前道:“若公子,有什麽下來講吧,上面坐著危險。”

丹若哼了一聲道:“為什麽男兒自古皆薄幸,哦,不,好象只有傅離是個情癡,以前覺得長歌你的命運挺悲慘的,現在看來,你居然是福命。”

長歌沒想到自己一下由萬人鄙視的小妖精躍升到有福之命上來,這種升級太快,以至於她一時回應不過來。回過神來才小心地問:“若公子喜歡的人很喜歡去逛‘落玉塢’?”

丹若哼了一聲,長歌又小心地道:“‘落玉塢’又不是什麽好地方,公…若公子喜歡這種人一定要三思呀。”

丹若白了長歌一眼,長歌一看自己多半講錯了,忙不再多嘴。

傅離出了府,本想來個偶遇傅瑤或傅玨的,然後“不經意地”把丹若在自己府裏的消息告訴他們,從此以後就可以擺脫丹若的糾纏了,而昨日蘇南造訪,看到了丹若,按丹若的性子肯定懷疑是蘇南幹的,自然會去恨蘇南。

玩這樣的把戲對傅離來說不過是個小兒科的事情,但到底要不要把丹若整到這麽慘,傅離終是猶豫了,想了一下,又帶著臘八打道回府了,臘八憑感覺這個主子要做什麽事,不過中途突然放棄了,這是臘八不解的,這個主子很難有想好了,然後不去做的事情。

長歌好不容易才把丹若從圍墻上弄了下來,小聲安慰道:“若公子,這馬上就要開戰了,你在這裏真的很危險,還是趁沒打起來的的時候回建郢吧,一旦開戰,想回去就不容易了。”

丹若哼了一聲道:“我才不怕呢,找不著人,我就不回去,他不見我,可我還大老遠地給他帶來了解藥,他這沒良心的,我就要等他出現!”

見丹若這態度,長歌想著自己對蘇南的感情,大概人都有一種固執,越得不到越覺得他好,所以長歌嘆了口氣放棄勸丹若了,倒羨慕丹若的執著與膽大,但長歌忽又一想:不對,自己之所以沒有丹若這麽膽大,因為自己是喜歡傅離的!

想到這裏,長歌開心起來,自己還是喜歡傅離的,但傅離總不相信,一想到傅離總不相信,長歌撇了一下嘴,於是長歌與丹若坐在那裏各想各的心事。

昌平的這場戰役在醞釀了兩個多月後,本準備過了潯江汛期再進攻的黃子麒,迫於傅成霄與朝裏的壓力,不得不率了三十萬的大軍,分水陸兩路對昌平城發起了進攻。

傅寧坤並沒有因為湯易在原平敗了,就改換三軍之帥,依舊立湯易為兵馬大元帥,傅瑤為副帥,命兩人率二十萬大軍守昌平迎擊黃子麒。

戰前傅寧刊坤重打傅離這個荒唐王爺,至少讓軍心大振,知道貽誤軍機,就算是王公也一樣會受到處罰的,湯易感激傅寧坤有罪不治反而重用之恩,自是盡了全力帶兵抗擊黃子麒。

湯易、傅瑤吸取了原平的慘敗,上下同仇敵愷,一時之間也沒讓在人數上占優勢的黃子麒占著便宜,反打退了黃子麒水陸的數次進攻,拒敵一百多裏,把黃子麒逼回了沂安鎮,黃子麒也知道退後意味著什麽,在沂安的防守也是拼了全力的,兩軍便在沂安鎮僵持了下來。

長歌扳著手指頭一算,已是黃子麒攻城第二十五天了,因為城裏實行了管制,日子過得有點沒剛開始那樣美妙,城裏的良民全部發了良民手掣,出門必須佩戴,即便如此上街盤問也非常嚴格的,對答稍有差池,就會被做為奸細處置,那城頭上掛著的奸細人頭每日都在增加。

基於城頭那人頭的數量實在可觀,一般沒事大家都不出門,免得一不小心人頭也給掛了上去,那可就不是什麽美妙的事了,世子府對面那整天都燈紅酒綠的“落玉塢”也處於半歇業狀態,丹若只能乖乖待在房裏,長歌就算好玩,看那密密麻麻的人頭也發怵,還是待在傅離這個不大的府上比較安全,也有快一個月沒出過大門了,對於長歌與丹若這兩鬧騰的主,一個月不出房門,還是有一定毅力的。

一向悠閑的傅離板子傷還沒好就突然忙碌起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每日一大早出去,都是深夜才回,長歌覺得又看到了另一個松山鶴:一大早出去賣豆腐,一直到半夜才返回。

只是不知道傅離的豆腐賣得有沒有松山鶴執著,長歌想著就忍不住笑了。

受了打擊的丹若,天天都躺在房間裏,連飯菜都要送到屋裏吃,長歌有幸見著她幾次都在以淚洗面,長歌不太理解象蘇南那樣的人都無法入她的法眼,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男人能讓丹若到了如此的境界,不過月餘,人就瘦了一大圈,丹若心事重重,找不著心上人也無心關註傅離與長歌的恩愛還激不激烈了。

長歌倒不指望丹若可以跟自己玩,兩人的身份、背景相差太遠,長歌是有自之知明的,便讓臘八找了副骰子,天天躲在房間裏好好地練手藝,只等管制解除了就可以去了“落玉塢”把那些茶水費全贏回來了。

一群人拿著錢擲骰子與一個練習擲骰子那是有本質區別的,長歌練了不過三五日就覺得無趣了,懶懶地躲在花架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忽聽到院子外有車馬聲,長歌把骰子一丟,立刻就跳了出去,是傅離的馬車,難得傅離居然天亮的時候回來了,傅離扶著臘八跳下了馬車,迎上長歌,溫和了笑了一下問:“嘴巴撅那麽高,怎麽了?”

“為什麽你這些日子都不在家裏?”長歌很有些怪怨地問,傅離笑了一下道:“難不成你希望為夫在家裏,不出去做一番事業?”

長歌倒不是不想傅離有點本事,但就是不太相信傅離是可以扶上墻的稀泥,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長歌選擇回避為妙,卻聽到有人不以為然地“哧”了一下,長歌擡頭一看是丹若,因為哭過所以眼睛有些紅腫,但不影響她用有些紅腫的眼光鄙夷地看著傅離,傅離也不戒意伸手摟過長歌進了屋子。

到了屋子裏長歌忍不住問傅離道:“大世子,你真的做大事業去了?”

傅離坐了下來問:“你希不希望你親夫做大事業呀?”

長歌語塞,好一會才半帶安慰半帶本分地道:“其實長歌倒只想與大世子廝守,沒有想大世子成就什麽事業。”

傅離嘆了口氣道:“歌兒呀,這廝守,為夫也想,不過你放心得下長欣嗎,如果長欣也要跟某個女子廝守,你會同意嗎?”

長歌楞了一下,長欣對她來說是希望,是前景,她倒真從沒考慮過如果長欣某天喜歡上一個女子,要與女子廝守,自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長歌看了傅離一眼,實在不知道傅離這樣的人如果不和自己廝守,又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業來。

傅離看著長歌十分質疑的眼光,有點哭笑不得,是不是自己平日太善長偽裝了,一談到正事,長歌就懷疑自己,難不成在事業上,自己連長欣那個小毛孩子都不如,一下伸手捏住長歌的臉蛋道:“怎麽總用這眼光看為夫,怎麽你不相信為夫呀?”

長歌伸手撥開傅離的手問:“那黃子麒還要打多久?”

傅離用手摸著下巴道:“不是黃子麒要打多久,而是傅寧坤與傅成霄沒有爭出輸贏,這場戰爭都不會結束的?”

“那你更看好誰?”長歌歪著頭問,傅離便道,“玩女人找樂子,我看好傅成霄,打江山治理國家,我還是比較看好傅寧坤。”

“在原平,你也說那個青帝能贏,怎麽輸得那麽慘?”長歌更懷疑傅離審時奪度能力,傅離聽了用手點了點長歌的額頭道,“還好意思講,如果不是你資助了那個黃珍,黃子麒怎麽可能毀約?”

“跟我有什麽關系?”長歌撅了一下嘴道,“我只給了她不到十兩銀子,黃珍太可憐了,就因為父親死了,那青帝和平東王就可以這麽對待她?”

“其實傅寧坤這個人還是比較念舊情的,只是倉促起兵、迫於無奈,老搭檔黃鳳祥又死了,兵符還沒落到他手裏,軍隊實際上並不肯受他控制的,雖有一部分不明真象的軍隊投奔了他,但這批人沒見著兵符並不穩定。”說著又笑著搖搖頭道,“誰都知道一塊兵符都在傅成霄手上,一塊兵符在黃鳳祥手上,兩塊兵符不合在一起,誰也指揮不動軍隊,傅寧坤卻拿著誰也沒見著的黃鳳祥那半塊兵符做了文章,偏還用黃鳳祥被害這事興起了風浪;傅成霄拿著那半塊兵符,實際上黃子麒若不聽他的,他根本就沒有軍隊控制權,這也同樣是傅成霄的心頭大忌。”

說著傅離伸手摸了長歌的頭一下又道:“我家歌兒呀,就是心腸好,黃珍當年是怎麽對你的?”

長歌搖搖頭道:“我只覺得她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傅離嘆口氣又道:“軍心不穩,傅寧坤想到了找外援結盟,而這個外援就是安月國,所以蘇梨白做什麽,傅寧坤與傅瑤都吸能睜只眼閉只眼,他們一旦選擇了安月國為支柱,那麽蘇梨白要害死黃珍,他們比誰都希望黃珍是死於蘇梨白之手,這樣就算事後黃子麒投過來,知道這事,傅寧坤如果已經夠強大,自會擺脫安月國的控制,那黃子麒就是對付安月國最好的人選,到時候自會找個借口處死蘇梨白給黃子麒一個交待;如果還不夠強大,就要黃子麒與蘇梨白互相制衡。”

說到這裏傅離笑了一下又道:“但所謂天算不如人算,那黃珍命大,居然逃掉了,按正常她一個足不出戶的千金大小姐,身無分文,逃到哪裏都是死路一條,誰知道瀕臨絕境的黃珍遇到了你,要知道吃過苦頭的黃珍再得到十兩銀子與沒吃過苦頭的黃珍得到十兩銀子,使用的方式是不一樣。”

長歌有些不解地看著傅離,傅離便道:“沒吃過苦頭的黃珍,不屑接受你十兩銀子,甚至還會覺得少沒有用處;吃過苦頭就知道那珍貴了,所以黃珍回到了正準備投誠傅寧坤的黃子麒身邊,你想想黃子麒知道妹妹的遭遇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黃子麒性格象其父,算得上是有血性的人,這種狀況下,加之小妹黃釧還在傅成霄手裏,權衡再三,就不投傅寧坤了,但黃子麒不愧是名將之後,不動聲色將計就計詐降拿下了東城門,然後攻破原平城,至少在傅成霄那裏立了大功,也堵住了那些成天說他要反的顯貴們的嘴。”

“傅瑤本來就目中無人,傅寧坤封他為副帥,不讓他統帥三軍,而居湯易之下,以傅瑤的性格如何甘心,一到原平,就把湯易的防備全換了,還到寫了封密報到傅寧坤那裏告了湯易一狀,你想想那傅瑤是因為什麽告湯易?”傅離笑了一下看著長歌,長歌搖了搖頭,傅離便道,“傅瑤上書傅寧坤講湯易蔑視皇權,給身為懦王的傅離吃糠咽菜住寒窯。”

長歌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張著嘴看著傅離,傅離笑問:“和平東王你也打過幾次交道了,他會因為我吃糠咽菜住寒窯就同情我嗎?”

長歌搖了搖頭,傅離接著道:“傅寧坤自己如何對待我,他覺得是應該的;但我姓傅,那外姓人,甚至還是家奴仆的幹兒子這樣對待我,他又不能接受了,至少代表著那湯易蔑視皇權,所以就很快申飾了湯易,還讓湯易把三軍的帥印暫交給傅瑤。”

“這支軍隊大部分人馬都是當年黃鳳祥的手下,湯易還有幾分本事,跟著黃鳳祥也打了些年仗,屹山大敗時他就提出過與黃鳳祥不同的建議,只是不為黃鳳祥采納,所湯易率軍,下面的人也還算服氣;換了傅瑤為帥,首先三軍就不服,而傅瑤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目中無人,雖他得傅寧坤多年精心栽培,但因為宛蘭風的呵護,從傅寧坤那裏學一身本事外,又被宛蘭風慣得一身驕氣;再加上湯子和湯易被申飾,自然懷恨在心,少不了從中搗亂,於是還沒有開戰,副將陳簡之,因湯子和的誣告就受了棍刑;此時,傅寧坤的三軍不過如一盤散沙,傅瑤與黃子麒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的,黃子麒投誠本是計策中的事,傅寧坤也有意把這大功讓傅瑤來立,這對傅瑤今後登位都是有益無害的,急於立功又自信的傅瑤為了顯示自己比湯易高明,把湯易那些防止變故的守城計策全撤下了,還訓斥湯易、陳簡之前怕狼後怕虎,成不了大事,而他恰恰犯了兵不厭詐的大忌。”

傅離講完又哼了一聲道:“原平讓傅瑤大敗,真是讓他敗得早了點!”

“敗得早點?”長歌聽得有些不太明白:“這勝敗還有早晚的嗎?”

傅離笑了起來:“這一敗雖是慘敗,是還可以挽回的敗,如果是關健的大戰,象昌平這一戰,他要敗了才是要命的,傅瑤並不是笨人,吃了這麽大虧,面上依舊是目中無人,但他到底是聰明人,對湯易、陳簡之怎麽也會收斂些。”

“那現在看,局勢應該以傅成霄有利!”長歌見傅離講完了,便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傅離聽了笑了一下道,“安月國既然選擇了傅寧坤,那他們自然不希望傅成霄獲勝,傅寧坤與蘇南、蘇梨白都會在傅成霄那裏設計害黃子麒的,傅成霄最大的特點就是疑心病重,在對付夜無邊的時候,這疑心病讓他僥幸利用了你,而黃子麒本來就是黃鳳祥的兒子,你認為傅成霄敢完全相信過黃子麒嗎?如果信得過,他幹嘛一直安個鄭化在黃子麒身邊,一軍兩帥,軍家大忌呀。”

“那青帝這裏也是一軍兩帥呀,湯易與傅瑤不也是兩個人嗎?”長歌舉起兩只蔥白般嬌嫩的手指沖傅離晃著,傅離見了伸手抓住長歌的手指道,“傅寧坤的確立了兩帥,但是這次他這是禦駕親征,實際真正統率三軍的人是他呀。”

“你…怎麽會懂這麽多?”長歌終於有點崇拜傅離了,傅離得意地用手擡起長歌的下巴道,“為什麽為為夫什麽都不懂呢?”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為夫為什麽要表現得那麽弱嗎?”

長歌正有此意,傅離沒回答,卻岔了話調笑起來:“如果為夫什麽都不懂,能讓為夫的歌兒,滾床單滾得那麽美妙嗎?”說完把長歌的手指放到自己的唇邊蹭了一下,長歌沒想到傅離從一樁事迅速轉到另一樁牛頭不對馬嘴的事上,臉一下羞紅,一頭撞在傅離身上,傅離很得意的抱著長歌道,“等我不忙了,我們再來滾一次,這一次慢慢地滾,讓我的長歌好好感受一下滋味。”

長歌知道傅離又在逗自己,紅著臉不肯擡頭,在傅離的懷裏蹭了好一會才問:“你到底在忙什麽?”

傅離便道:“當然忙該忙的,怎麽想我了?”

長歌聽了便道:“大世子,那個丹若公主怎麽辦,她到底喜歡一個什麽樣的人,她連蘇南都不喜歡,那個男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在你心目中,就蘇南是最完美的,真是個鼠目寸光的家夥,想想吧,你身處險境有多少次了,蘇南哪次出過手,真心喜歡一個人,能做到他這番鐵石心腸的,也只有你的蘇南哥哥了。”傅離輕呻一下嘆道,“不過人呀都容易忽視身邊對她好的人。”

長歌立刻擡起頭看著傅離道:“我沒有忽視,我知道大世子對我好。”

傅離嘆了口氣道:“歌兒,以前我不相信一句話,現在我終於相信了!”

長歌不解地看著傅離,傅離**地摸著長歌的臉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長歌忙搖搖頭爭辯道:“我沒有!”

傅離卻道:“我不是講你,我是講我自己。”

長歌有些吃驚道:“大世子身體一向孱弱,怎麽會作孽呢?”

傅離苦笑一下,長歌忽問:“大世子,丹若說小桃紅她們在後院吵鬧,長歌去看了,沒見人呀,天天都沒見人。”

傅離笑了一下,見天已現暮色便道:“歌兒,我們用晚膳吧。”

長歌一下站起來道:“我去叫丹若!”

丹若不想吃飯,長歌連拉帶扯把心灰意冷的丹若從榻上扯起來,扯到案邊,臘八已經把飯菜都擺到案上了,長歌忙給丹若盛了一碗飯道:“公主,不吃飯怎麽行,找人,不吃飯就沒精力了。”

“我不想吃!”丹若用手托著腮道,長歌伸筷子給丹若夾了一只蝦問,“是什麽樣的人讓公主這麽著迷?”

丹若夾起蝦看了一會才道:“傅離你即無封地又無王俸,這個時候還能吃著蝦,難不成真如別人謠傳的,皇祖母給了你一大筆財產或是你母親真的給你留了一個山洞那麽多的寶藏!”

傅離笑了起來:“我母親給我留了多少寶藏,傳得挺厲害,我倒真沒見過,不過皇祖母確實給了我不少寶貝,足夠我與歌兒無憂無慮渡此餘生了。”

這番話,讓長歌驚得差點掉了筷子,在她心目中,傅離不愁吃喝,應該是松山鶴每日賣豆腐掙來的,怎麽成了那個皇祖母留下的了?

丹若也忍不住笑了:“你看,傅離把長歌都嚇著了,長歌的眼裏,你可是個窮人。”

傅離看了長歌一眼才愛憐地道:“我家歌兒一直就是個本份的人。”

丹若哼了一聲道:“人家都說你孱弱,我看啦弄不好你才是只真正的狐貍,反是最強的一個,我要回去,你想辦法送我出城!”

傅離有些苦惱地道:“現在出城比較不容易,你一定要回去,我可以想辦法,不過要等些日子!”

丹若看了傅離一眼道:“果然,你是有些名堂的,好,我等!”

長歌見傅離答得這麽自信滿滿的,不僅有幾分擔心,擔心傅離到時候出糗,傅離點點頭道:“說不準蘇南最希望你走,我跟蘇南講一聲,他讓守城的開個小門就把你放出去了。”

聽了這話,丹若拿著筷子就打向傅離,傅離大笑著躲開,長歌撇了一下嘴,丹若氣鼓鼓地坐下道:“你如果讓蘇南想辦法,我回去就讓我哥把你那正房給發配了。”

傅離樂了道:“真是求之不得,不過你那哥要聽你的就不叫傅成霄。”

丹若一見打擊不了傅離便道:“傅離,你那正房對我哥那個才叫賤呢,怎麽你一點都不難受嗎?”

傅離哼了一聲道:“那有什麽難受的,楊豐祺與你哥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們兩想怎麽折騰怎麽折騰與我何幹?”

丹若也哼了一聲道:“怎麽會沒關系,誰不知道楊豐祺是你的正室,如果你還無所謂,我就讓我哥把你的免死令收回來,抓住你這叛賊,把你五馬分屍!”

傅離笑嘻嘻道:“放心,你哥可舍不得把我五馬分屍了,把我分了,以後他要尋花問柳多不方便呀。”傅離話剛落音便被丹若拿著筷子一陣猛打。

長歌鮮少見傅離對女子有這樣的表情,看傅離與丹若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心裏竟略有一點酸澀,但想到他們是堂兄妹,又放寬下心來。

傅離看到長歌的表情,忽意識到了什麽,忙收了那神態和打罵,專心用起晚膳來。

沂安收回來,城裏的氣氛到底輕松了一些,傅離反正不在屋子裏,長歌實在待不住,便想約丹若上街玩耍,誰知丹若不在屋裏,她沒有手掣,真的是為了喜歡的人連命都不要了。

長歌嘆了口氣,換了衣服,吸取了原平的教訓,她把傅離給她的手掣戴好,那東西就是一個刻著人名及住址之類的類似於鐵環的東西。

裝扮完長歌也很快就溜到街上了,街上的戒嚴解除了,知道是打勝了,人們除了奔走相告外,那些討生活的人也忙著出來討生活了,物品的管制沒有以前嚴格了,有一些缺吃少穿的人家就把祖傳的物件拿到街上來買賣,長歌隨便問了幾家,都比較便宜,但她又不是識貨的人,見那識貨的人大量地在那裏買進,非常羨慕,仔細一看那大量收購的人居然是松山鶴,這一發現真讓長歌震驚。

如果不知道松山鶴是傅離的人,長歌真的覺得松山鶴是個人才,是那種專發國難財的人才,當然長歌不知道松山鶴想舉事,自然會聚斂財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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