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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帝王枕邊妾 暗夜帝王枕邊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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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真到要起事的時候,誰拿錢財買兵器、置軍備。

長歌一看松山鶴這麽忙著賺錢,本來就懷疑傅離的花銷是松山鶴這老兒供養著的,現在更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傅離用皇祖母留下什麽財產來搪塞世人,純粹是為了掩人耳目,也難怪傅離到哪兒都有銀子花,哪裏是什麽皇祖母留的,分明就松山鶴這麽任勞任怨跟老黃牛一般的供養著傅離這個主,長歌即認定了自己的猜測,心裏便開始同情起松山鶴來,一大把年紀了,自己缺吃少穿住著寒屋破窯也要供著傅離穿金戴銀的,那張老臉看上去也沒那麽難看了。

怕被松山鶴看見,影響了松山鶴掙大錢,長歌忙轉過街角,結果又嚇了一大跳,那瞎眼老太婆也改行了,不做磨豆腐的營生,改為席地乞討了,但經營比較慘淡,面前那破布袋子裏只有不多的幾個銅板,想想這時侯街上是乞討的人多過有銅板的人,這樁生意顯然不是什麽好營生,不過這種巨大的轉變讓長歌的小心肝實在有點受不了,擡腿就打道往回走,邊走還邊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節約一點,松山鶴兩口子掙點銀子也是極不容易的。

長歌在巷子裏繞了個彎,卻聽遠處傳來求饒的聲音:“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都不認識他,怎麽會被賣了?”

“喲,這可由不得你了,銀子我們付了,契約也按了手印,你不會想去見官吧!”一個好聽的女聲不緊不慢地傳入長歌的耳朵,長歌聽著熟悉,顧不得乞討的瞎眼老太,忙追著聲音去了了,卻見流蘇依著門,模樣俏俏地嗑著瓜子,正對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說著那番話,她周圍站著五六個膀大腰圓的龜奴和一個個子不高、瘦小卻極是精明的男子,那個男子正是那天自己與傅離去賭錢時,給自己一一做示範的男子。

長歌仔細一看,原來自己怕松山鶴那瞎老太婆看到,不小心轉到了“落玉塢”的後院,前面是燈紅酒綠、衣履光鮮,後巷不是賣祖上物品的窮人、乞丐就是這逼良為娼的風景。

長歌見跪地上哭個不停的瘦小身子實在有些同情,但又不想惹事,猶豫一會想當作沒瞧見算了,擡腳想走,卻又聽那小女孩子哭道:“當家的,小女子不知道那是契約,真的不知道,小女子不識字,真的不知道那人是騙子,是他騙我按的手印,求求你們讓我做工,小女子一定做起買身錢,求求你們了。”

長歌剛開始只是同情,再仔細一聽那聲音卻太熟悉了,也顧不得沖了出去,一見那跪地上的那個人披頭散發,滿臉血汙,卻是失散了許久的小梳子,小梳子見有人來,一把抱住道:“公子,救救奴家,救救奴家!”

長歌叫了一聲:“小梳子!”

小梳子擡頭看著長歌先是一楞,隨後認出這個男子打扮的人竟然是長歌,不顧一切地哭了起來道:“郡主,救救小梳子,救救小梳子!”

長歌便象一只老母雞般地擋在小梳子面前對流蘇道:“她的**銀子是多少,我還!”

流蘇與三平都一楞,看清是長歌更是吃驚,對視一眼,流蘇便道:“喲,這個銀子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吃穿用度算來算去也有千把兩吧!”

長歌嚇了一大跳,三平忙伸手拉了流蘇一下,流蘇卻故意裝不知道,別開了身子。

長歌掏出五兩紫金錠扔給流蘇道:“這個是定金,剩下的銀子,我這就去湊,你可不許傷害她。”

三平有些著急,狠狠地拉了流蘇一下忙道:“這位小公子,請留步!”

長歌是個急性子,這會已經竄出去了五六步遠,一聽忙停住了步子,三平忙對周圍的人道:“蘇當家累了,煙兒快扶蘇當家去歇著。”

流蘇非常不甘心,咬著唇,眼裏噙著淚,終是扶著低著頭的煙兒轉過身走了,長歌有些不解地問:“你有什麽事,快說!”

三平忙道:“這位小哥,剛才是我們當家跟您開玩笑呢,這個小丫頭,買進來不過才五六兩銀子,既然小哥與她認識,就原價買給小哥好了!”

長歌一聽差點雀躍起來道:“你叫什麽名字?”

三平一楞便道:“小的三平!”

長歌便道:“你一看就是好人,我就當你是兄弟了。”

三平立刻知道為什麽流蘇不如這長歌討喜了,忙道:“小哥講這話真是擡舉三平了,來人,去把契約拿來。”

沒一會,一個龜奴就把小梳子的契約急急忙忙地拿來了。

長歌爽快地付了六兩銀子,拿著契約,三平把紫金錠遞回給了長歌,長歌也不客氣地接在手裏,拉著小梳子就往傅離的府上走。

進了府,臘八迎了出來,見著小梳子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打招呼,長歌已經拉著小梳子進屋了。

小梳子被拉進屋子才回過神來抱著長歌哭了起來:“郡主,郡主!”好象她也只會說這兩句話了,長歌一個勁地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小梳子,有我呢不怕了!”

“郡主,郡主是怎麽逃出來的?”小梳子抽抽噎噎地哭著問,長歌只能大概地講了一番又問小梳子,“你怎麽會被人賣了?”

小梳子又哭了道:“青王府被抄,小梳子跟著一個下人逃了出來,他說朝裏正在抓那青王府逃出來的人,不準小梳子出門去找郡主,後來又說青王在西邊起事,大世子也被封了王,就帶小梳子來這昌平,誰知到了昌平,他居然把小梳子給賣了!”小梳子說著又哭了起來,長歌聽了也一楞,為什麽那個人到昌平才把小梳子賣了,帶了這麽久才賣,也不嫌拖累,也是個奇怪的事,好在這事讓自己遇著了,想想,長歌又高興了忙道,“小梳子,過去的事都不要去想了,跟著郡主我,以後只要郡主有飯吃就餓不著你!”

小梳子終於止住哭了,長歌才發現小梳子也長大了,居然長得有模有樣的,忍不住問:“沒到昌平的時候,你們靠什麽生活?”

小梳聽了便道:“他逼我每日做繡工,拿出去賣了做口糧。”

長歌有些心疼小梳子,想那人剛開始把小梳子當掙錢的下人用,到了昌平,發現小梳子長得不差,能換更多的銀子,就把小梳給賣了,也不想再猜測了,好在小梳子沒出事,忙帶小梳子去沐浴更衣,換了衣服的小梳子更加出落了。

待小梳子梳洗完畢,長歌忽想到什麽,看著小梳子道:“那個煙兒,你可認識?”

小梳子楞了一下好一會才道:“小梳子只覺得她有幾分眼熟,但小梳子當時驚慌,有一次挨打蘇當家不給吃飯,她還偷偷給小梳子送吃的;蘇當家本讓小梳子今日接客,也是煙兒偷偷放了小梳子的,只是小梳子比較笨,剛跑出門口就給發現了!”

長歌聽了忽覺得胸口一緊,小梳子小聲道:“郡主,難不成她真的是煙兒姐姐。”

長歌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聽到名字極為熟悉。”

小梳子傷心地抱著長歌道:“郡主,如果真的是煙兒姐姐,也把她救出來。”

長歌心裏極亂,現在知道那“落玉塢”不是什麽好地方,顯然煙兒落到那裏的時日不短了,要不不會跟那個什麽當家的那麽貼近,只是煙兒不是一直跟著劉嫫嫫、長欣怎麽會流落到了“落玉塢”,長歌百思不得其解,只想等有機會看清楚了,再好好詢問。

兩人正說著,卻聽到傅離進院子的聲音,然後見臘八迎了上去,小聲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傅離略略點點,揮手讓臘八退了下去。

小梳子忙人榻邊站了起來,沒一會傅離便走了進來,長歌趕緊道:“大世子,我找到小梳子了!”

傅離聽了點點頭道:“找到就好,在哪兒找到的?”

“小梳子被壞人騙了,給賣到‘落玉塢’了,我就贖了出來,那個‘落玉塢’的什麽蘇當家好壞,居然要敲榨我一千兩銀子,好在那個三平還夠哥們兒,原價讓我贖了小梳子!”長歌說著急就跟倒豆子一樣。傅離笑了一下道,“既然贖出來就好,臘八,給小梳子安排個住的地方,讓小梳子好好休息休息。”

臘八忙進來領小梳子出去了,小梳子行了個禮跟著臘八退了出去,長歌一伸手摟住傅離的脖子高興地道:“找到小梳子真高興。”

傅離拍拍長歌笑道:“歌兒高興就好,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長歌高興一會又道:“大世子,我想借些銀子?”

傅離有些吃驚,長歌跟著他,也有一年多了,從沒在錢財方面有任何要求,有點好奇問:“有什麽事需要銀子?”

長歌便道:“我想借一些銀子,不過,以後我會還你的。”

傅離聽了有點傷感,便問:“你用什麽來還?”

“我的手氣好的時候,自會到賭場去贏回來還你,你借不借嘛?”長歌為了借銀子幹脆撒起嬌來,傅離伸手把長歌抱到腿上道,“歌兒,你到底把我當你什麽人?”

長歌不解地看著傅離,傅離便道:“我講過,你是我值得用性命去交換的女子,怎麽跟我這麽生分,我不喜歡?”

長歌有些不安地道:“我要一大筆銀子,怕…大世子生氣,還怕大世子為難。”

傅離嘆了口氣伸手拍拍長歌道:“傻瓜,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事就該共同進退,講這樣的話,你現在到底把我當你什麽人?”

長歌聽了把頭靠進傅離懷裏怯怯道:“你不是說你納十房百房都是應該的嗎,要是十房百房都要這麽多銀子,你不是…?”

傅離氣得給長歌**上一巴掌道:“十房百房也要分個寵愛不寵愛,放心好了,就納一千房,也最寵你,說吧,要多少銀子?”

“五百!”長歌狠心地伸出五個手指,看著傅離的臉色又收了兩個手指頭道,“就三百吧!”

傅離松口氣道:“不就五百嗎?嚇死我,臘八拿五百錢來!”

長歌看著臘八把五串銅子放在案上,嘴巴一下撅了起來,臘八低著頭笑,長歌終於擱不住臉,伸手打起傅離來,傅離忙道:“加,加,臘八拿五千來,拿五千來!”

長歌活生生地把傅離打到榻上去,臘八忙把東西放案上道:“大世子,臘八放案上了!”說完忙退了出去。

傅離便道:“為夫都給了,歌兒還打!”

長歌忙爬了起來跑到案邊卻見是張銀票,黃澄澄顯示著五百兩的字樣,還是宋氏錢莊通存通兌的,把長歌喜得眉毛都要上天了,傅離又乘機過來摟著長歌用迷人的聲音道:“要不要把有一樣的東西一起給歌兒使使。”

長歌先沒明白,明白過來小臉一下通紅,拼命地打了傅離一氣,傅離卻一伸手把長歌抱到榻上,然後壓了上去低沈著聲音道:“上次太過於倉促,讓我的歌兒不太舒服,這次,我們慢慢來,為夫好好侍候歌兒。”

長歌見天色大亮的,隔壁又住著丹若,實在怕人看了去,很不自在,傅離見了笑道:“我家歌兒怎麽這麽害羞,我們做我們的,他們看他們的,看多了上火起雞眼,看他們還敢不敢看。”

“大世子,從來就不正經。”長歌想掙出來,傅離卻壓著不放道,“想應付我一兩句,我就會上當嗎,不給你來點實的,你還真的以為我是病貓呢,”說完一把扯開長歌的衣服,把手伸了進去,長歌雖償著了滋味,但沒有徐小如那種心理素質,大白日的,怎麽都不好意思,卻聽到臘八的聲音,“若公子,主子和夫人睡下了,請留步!”

長歌大窘,這青天白日的睡了,算什麽爛借口,果聽丹若哼了一聲道:“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兩睡了,有毛病,莫非…”丹若一說完就要推門,卻被臘八一擡手阻住了,丹若便大叫,“傅離,你大白天和那個秦長歌睡什麽覺,是不是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傅離氣得直後悔那天沒把丹若在這裏的消息洩露出去,讓傅瑤或傅玨拿了去傅寧坤那裏邀攻,別說來破壞自己的好事,說不準正蹲哪地牢裏受折磨呢,於是哼了一聲道:“長歌是我妾,做什麽事算見不得人的,你要是按捺不住,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幫你通融一下。”

“你個混帳東西,看我今日非殺了你不可!”丹若不顧一切踢了臘八幾腳,臘八忠心為主,只敢攔著,卻不敢還手,只能被丹若拳打腳踢。

傅離聽丹若下手的聲音絕對不輕,氣得臉色變得臘中帶青,狠狠地道:“這個賤婦,看來我不給你點苦頭吃,你還真的擱不住了,臘八把她送蘇南那裏,快送去,一刻也不要留!”

“傅離你個王八烏龜蛋,你個不得好使的東西,跟那夜無邊一樣的挨千刀受萬剮的貨色…,”丹若罵聲突然止住了,象被人活生生扯斷一般。

長歌被丹若一鬧,真象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哪裏還有心情,但聽到“夜無邊”三個字,心裏卻想丹若的心上人難不成是夜無邊,連連叫了幾聲阿彌陀佛,丹若怎麽會喜歡這樣的人,太沒眼光了。

傅離忽松開長歌道:“臘八,不與那瘋婦計較了,放了她,讓她滾!”

丹若的哭聲才重新發了出來,長歌松了口氣,想想丹若一個金枝玉葉的公主,為著自己的心上人受苦受累不說,還冒著性命危險,有這麽執著的感情,也實屬不易。

經丹若這一鬧騰,傅離比長歌還興致缺缺,長歌大大地松了口氣,傅離見了笑道:“怎麽,好象不跟我行房,你開心得狠呀。”

長歌弱弱地辯解了一句:“長歌沒有。”

“等改天我找個好點的地方,把這個瘋女人打發了,再給你好好使個夠,這會別失望。”傅離俯過身來狠狠地親了長歌一口道,剛一說完,長歌就撲過來咬了他一口,傅離心裏連叫:報應,報應!以前讓自己虐狠了,現在反過來虐自己了。

傅離被長歌又打又咬地折磨了半晌,如果不是因為丹若在外面耍橫,他覺得自己完全又有心情糟蹋了長歌,想到丹若,傅離憤憤地起了身走了出去,沖還坐地上的丹若道:“你別以為我不敢把你送蘇南那裏,不信,你就試試,臘八備車,出門!”

“是!”臘八忙備了車,傅離坐上車就走了,丹若一看傅離真走了,氣得直跺腳,沖剛走出來的長歌狠狠地剜了一眼。

長歌以前只是在進宮的時候見過丹若幾面,可不知道丹若的脾氣如此火爆,現在知道了,長歌可不想招惹她,礙於自己的身份低微忙知趣地躲回門後去。

等鬧得沒趣的丹若回了屋子,長歌帶著銀票和小梳子直奔“落玉塢”,因為是白天,所以“落玉塢”的人極少,小梳子舊地重來,畢竟在這裏吃了不少苦頭,有些害怕,躲到長歌身後,長歌便道:“別怕,你的契約都給我撕了,他們還沒有王法了不成!”

結果不是流蘇出來的,卻是三平迎了出來。

見著三平,長歌認為這算是夠哥們的老熟人了,伸手拍了一下三平道:“平哥!”

三平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料到不過幾日自己在長歌眼裏就升為哥一級的人物了,想著剛剛齊征讓他暫時代理流蘇的所有事務,並還再三告誡他,讓待會過來的秦長歌玩得開心,不僅替流蘇有些悲哀,流蘇接下來的日子怕不會太好過,但對於流蘇的這種執著,三平無語。

又一聲“平哥”把思潮起伏的三平重新拉回到眼前的“落玉塢”,三平忙點頭哈腰地配合道:“這位小哥,真是太客氣。”

長歌沒見到那個難纏的流蘇,大大地松了口氣,又拍一下三平道:“是這樣,本公子想認識一下你們這花樓裏的煙兒姑娘。”

三平楞了一下,想過長歌各種玩法,唯獨沒想到她開口就點了煙兒。

三平忙道:“小公子,要不先請到雅間,小的再請煙兒姑娘過來侍候?”

長歌開口正要答應,忽想到這“落玉塢”的東西都是咬人的,那雅間會不會收自己太多的銀子,雖自己手裏有一張五百兩的銀票,但如果三平見自己執意要贖煙兒,獅子大開口怎麽辦,於是皺一下眉道:“平哥,本公子認為還是在大堂裏方便些。”

三平一楞,看著長歌的臉色,他在這些場合混得久了,沒一會就明白長歌的意思,忙道:“小公子,本塢的雅間都不會增加費用的。”

長歌臉色立刻一緩,忙要開口,又怕人覺得自己沒見識,改裝出一副深沈的模樣道:“這個…跟收不收取費用倒沒有關系,只是…。”

三平有些吃驚,以自己跟人打交道的本事,難不成還會看錯長歌的想法,這個小姑奶奶還要玩什麽花招,自己不會也死在這小姑奶奶手裏吧,出了一身冷汗,正惶惑間,卻聽長歌又道:“好吧,就去雅間,也清靜一些。”

三平一身冷汗才轉換成熱汗,原來自己壓根沒看錯,心裏又納悶了,自己那門主是怎樣的富有,他就不知道了,但象他們這些做奴才的平日裏花的、吃的、用的、使的大約都是一些權貴人家都比不過的,怎麽自己那門主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反而小氣,還不及那些不受寵的女人,侍候得如意了,隨便連打賞的首飾都是價值連城的。

三平小心翼翼陪著長歌走進“落玉塢”最好的雅間,長歌一見那雅間的布置,太…氣派了,就後悔當初自己那二兩銀子一壺的茶沒喝對地方,這麽好的地方喝個茶,勉強還算值那個二兩銀子吧。

長歌坐了下來,三平忙著人送茶送點心,又讓人去請煙兒。

看著那與大堂分明很不是一個檔次的茶具和點心,長歌差點就問:你這茶水是二兩銀子一壺,這點心不會是十兩銀子一碟吧,這四碟不會要收我四十兩銀子吧!

但有點心眼的長歌還是在話要出口時打住了,只是她不知道她的猜測完全正確,在雅間最基本的費用是五十兩銀子,也就是一壺茶,四碟子點心羔餅,而這最好的一間是百兩銀子起價。

略坐了一會,打扮得齊整的煙兒隨通傳的丫頭走了進來,三平便道:“小公子,還需要別的姑娘嗎?”

長歌一看眼前這個打扮得跟個畫中人一般的人不是離舍的煙兒又會是誰,忙道:“不用了!”

煙兒看到客人是長歌,臉色大變,轉身就想走,長歌趕緊沖上去一把抓住煙兒道:“平哥,這煙兒姑娘合本公子的口味,本公子要跟煙兒姑娘單獨聊聊,你且避避。”

三平知道有些有錢的婦人有些特別愛好,只要價出得起,“落玉塢”一樣會提供姑娘,但這樣的婦人往往都是些有錢有勢的人家,大多通過中間人來交易,本人不會露臉的,象長歌這樣直接來尋找喜歡的姑娘的比較少。

三平見長歌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就有些想不太明白了,以自己那主子的口味,能入他眼的女子不是萬裏挑一,也是千裏選一,而且要求極是嚴苛的,怎麽自己的主子突然喜歡有這樣愛好的女子,難道真應了一物降一物的說法,還是想換口味,多增加些房中樂趣,而且聽說這個秦長歌還是青帝大兒子的妾侍,人家那大世子也喜歡得跟個寶似的,看樣子,主子是換了喜好了。

長歌一見三平帶人退下了,忙問:“煙兒,你怎麽會在這裏?”

煙兒一下跪了下來哭了起來,長歌急了忙道:“你倒說話呀,長欣不是受宋先生的資助,你們都離開‘離舍’了,怎麽你會到這種地方來?”

煙兒哭了一會才道:“郡主,您就放過煙兒吧,是煙兒不想跟著世子爺,願意到這種地方來的。”

這話讓長歌十分吃驚,一時杌在那裏,她還真不知道有喜歡到這種地方來的女子,放輕聲音道:“煙兒,別怕,我手裏有些銀子,足可以為你贖身了,你放心好了,我會把你贖出去的。”

煙兒忙搖搖頭道:“郡主,煙兒謝過郡主的好意,煙兒很喜歡‘落玉塢’,煙兒哪也不去,煙兒就要留在這裏。”

長歌真想一揮巴掌抽到煙兒臉上,最後還是忍住道:“就算你沒讀過書,不知道禮義廉恥,也該知道這裏是什麽好人家的女兒待的地方嗎?”

煙兒捂著臉不回話只是哭。

長歌真是沒有想到一年多不見的煙兒墜落成了這個樣子,別的事她可以由著煙兒,這事卻由不得,於是便道:“小梳子,去把那平哥叫來!”

小梳子忙跑了出去,沒一會三平就進來了,長歌一拱手道:“平哥,小弟有一事相求。”

三平沒想到長歌和他稱兄道弟挺順口的,對於這稱呼他是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上頭那主子是否高興,也不敢造次稱“賢弟”忙道:“小公子客氣,有什麽只管講?”

“這個煙兒,小弟特別中意,所以想贖出去,平哥看著給個價吧。”

煙兒忙哭了起來道:“三爺,煙兒不願意贖出去,煙兒願意呆在‘落玉塢’裏。”

三平聽煙兒咋哭得那麽淒涼,有些不忍,象煙兒這類的女子,一看就是那種想找個良人安安心心過日子的人,只是不小心落到了“落玉塢”,如今能被贖出去,怎麽會不是歡天喜地的呢?就肯定是秦長歌有點問題了,長歌贖煙兒出去要怎麽折騰,不是三平該管的,該管的就是如何讓長歌贖走人,還贖走得高興,齊征早有傳話給他,長歌手裏有五百兩銀子,他三平就要來演這場戲的,還不能讓長歌發現什麽端倪的一場戲,便裝做有些為難地道:“小公子,這煙兒姑娘當初是五兩銀子從市場賣來的,這一年多吃的喝的不講,現在還是塢裏的搖錢樹,小公子,我們塢怎麽也要個五十兩銀才能讓你領走人。”

長歌沒想到比自己想的價要低得多,連那五百兩銀子都用不完,樂得嘴都差點合不攏,覺得這個三平比那個流蘇地道多了,有人情味、待人和氣、為人仗義,值得交往,伸手拍拍三平道:“平哥,做生意哪能不賺點了,五十兩雖貴了點,你夠意思,小弟我也就不跟你羅索了,五十兩就五十兩吧,成交!”

三平的嘴角抽了一下,真想讓長歌去打聽打聽,從這“落玉塢”贖出去的女子有沒有下過五百兩銀子的?

三平臉上帶著成交的快樂,趕緊催人去拿契約,煙兒卻聲嘶力竭地不願意被贖,氣得一邊往外掏紫金錠的長歌火冒三丈,上去踢了煙兒一腳道:“你再敢這麽不知廉恥,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從三平手裏搶過契約道,“梳子,帶著煙兒走!”

三平忙道:“小公子,要不由小的派人送小公子送到府上?”

長歌又拍了拍三平道:“平哥,你真夠意思,我秦…,如果小弟有發達那天定不忘提攜平哥。”

三平笑不停道謝,心裏想:你只要在門主面前多美言我兩句,實在不需要提攜這種多此一舉的事。

三平心裏歸心裏想,嘴裏卻道:“謝謝小公子,小公子一看即是非富即貴的貴人,以後小的的前程還多拜托小公子了!”三平講的可是心裏話,長歌卻挺不好意思,自己大話講了,以後拿什麽來照顧這個三平,但想想贖出了煙兒,自己再也不會踏足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了,於是又松了口氣,拱手道,“小弟就多謝平哥了,小弟家中還有事,告辭!”

傅離的院子不是特別大,隔音並不太好,平日臘八等人都是輕手輕腳的,顯得安靜,今日長歌弄了個煙兒回來,沒完沒了的哭,一下就顯得吵鬧了。

丹若自己心煩得要命,秦長歌還弄了個整天跟貓叫一般的煙兒回來,聽那沒完沒了的哭聲,丹若真不想活了,一下沖出了門大步走向那下人住的地方,見秦長歌正束手無策地站在門道:“煙兒有什麽傷心的事能不能告訴我,我可以幫你,求你別哭了,就是求你別哭了。”

那煙兒卻哭著道:“郡主求你讓我回‘落玉塢’吧,煙兒喜歡那裏。”

丹若不由大怒,沖上去就大聲罵了起來:“你個沒臉沒皮的東西,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還有喜歡‘落玉塢’的賤人,你個長歌恁太沒料了,對付個下人,還是個下三爛的下人,求什麽求,一頓鞭子抽了,看好還敢不敢哼。”

長歌正一肚子氣,一叉腰道:“不是好東西,喜歡‘落玉塢’不是好東西,那你這個好東西,沒事天天往那跑什麽跑?”

長歌一句話揭了丹若的瘡疤,丹若一聽就象貓被踩著了尾巴,挽著袖子舉著帶著長長指甲的手就沖了上去,長歌也不甘示弱地把袍子往腰帶裏一紮,揮拳相向,撞到一處,兩人便毫不客氣掐打起來。

臘八見頃刻就長歌的衣服和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當然丹若也好不到那兒去,臘八嚇了一大跳,沒想到兩個平日都跟花一般嬌貴的女孩子說動手就動起手來了,但他和幾個侍衛都是男子,還是有些忌會的,只得對小梳子道:“你還傻楞著做什麽,不去幫你家郡主?”

小梳子才醒悟過來,忙跳了起來,攔在長歌與丹若之間,丹若見是小梳子更是下了狠手,小梳子替長歌擋著,不敢還手,臉也讓丹若抓了好幾下,長歌大叫:“小梳子,你讓開,你讓開,讓我來收拾這個潑婦!”

臘八見小梳子也不是對手,忙伸手輕輕彈了粒石子點了丹若的穴道,長歌推開小梳子,卻見丹若一動不動地恨著她,一時以為丹若在玩什麽花招,丹若卻大叫:“秦長歌有本事,你別使詭計,讓人點我的穴道,我跟你沒完。”

長歌明白為什麽丹若不能動了,但又覺得丹若冤枉了自己,自己可沒讓什麽人點她穴道,說不準她自己犯了什麽抽癥,不過長歌非常喜歡丹若眼下被固定住的造型,拍拍手道:“若公子喜歡這動作,可以自己玩,本公子還有大事,不陪你了!”

丹若氣得把自己在宮裏知道的那點罵人話全用上了,聲嘶力竭地罵著長歌,臘八等人不得不捂著耳朵,免得耳朵遭受那慘絕人寰的荼毒。

傅離進院子的時候,長歌正準備把紮在腰帶上的袍子取下來,所以一入傅離眼就是個衣冠不整,臉上還帶著血痕的長歌。

傅離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長歌一擡頭看見了傅離,而傅離那臉色,擺明了就是不高興,忙伸手把袍子快快地取了下來,還極不自然地用手撫平了一下,就象做了件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讓傅離逮住了一般。

長歌一邊撫著袍子一邊又覺得傅離那眼色與他那病容不太相符,是一種讓自己看了害怕的眼神。

臘八趕緊走過去把事情經過小聲地稟了一遍。

傅離狠狠地看了丹若一眼道:“你不用在這裏生事,再過幾日一準送你走!”

丹若楞楞地看著傅離,無端端就覺得那眼神熟悉,一聽就哭了道:“傅離你這個王八糕子,回去,我一定會讓我哥改了那個赦令,抓住你淩遲了你!”

傅離冷笑了一聲道:“你如果不怕外面的人聽了去,只管再叫大聲一點!”說完伸手把長歌拉進屋裏,邊走邊道,“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樣子,怎麽都不能把你教得象淑女一點,小梳子,打水來!”

一進屋子,長歌就掙開傅離的手氣哼哼地道:“你什麽時候教我做個淑女了?”

本來生氣的傅離聽了這話就笑了:“歌兒,那是為夫忘記了,為夫現在就來教你也不遲,記住,只有為夫,沒有外人的時候,你就做**,這袍子紮著也罷、掀著也罷、不穿也罷,別說這袍子不穿,就是那褲子不穿,為夫決計不說半句不是;但是有外人,這袍子你掀起來試試。”

長歌不知道傅離是這麽個教導法,大窘,已經習慣成自然地伸手就去打傅離。

傅離卻一把抓住她的手道:“為夫講的可都是真心話,要不聽,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輕輕把將長歌推到榻上,將長歌的腿擡起來,一伸手給長歌把靴子脫了。

長歌跌到榻上,懷裏的紫金錠就滾了出來。長歌伸手抓起那紫金錠,才想起自己急急忙忙把煙兒領了回來,居然連一兩銀子也沒付忙叫:“糟了,糟了!”

傅離本躺下了,正打算伸手摟長歌親熱一氣,長歌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叫得他莫名其妙地問:“又怎麽了,怎麽糟了?”

長歌便道:“我把煙兒贖出來,居然沒給人家付銀子,那不坑了人家三平。”

傅離松了口氣撫撫胸口一把將長歌摟了過來道:“沒付就付,大驚小怪的,嚇死你親夫了,來,為夫繼續來教你什麽時候該穿褲子什麽時候不該穿褲子!”

傅離話音一落,長歌的拳頭便如雨點般落到身上,小梳子端著水進來,見長歌正拼命地打著傅離,似乎剛才沒打夠一般,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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