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誰再吵吵,我宰誰

關燈
言悔走出書房後,餵魚去了。

飼料一顆顆地灑進塘子裏,他執著小瓷盤,眼神飄得既遙遠,又空蕩。

混賬。

他在心裏啐了自己一口。

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家姑娘傷心了,他惹的。

可是沒辦法。

這一次,他真的軟不下性子,也好不了心態。

氣獨守空房麽。

有的吧,畢竟他對於洞房花燭夜,又豈止憧憬了區區幾日,但,也不僅於此。

親手推人離開之後,他穿好衣衫坐在床邊,盯著亂得一團糟的喜被,怔了很久,而後伸手劃著筆直的印子,將其疊成了方塊,不太順眼,便拆掉,再疊,又拆掉,繼續疊。

反覆地發洩著。

而在這個枯燥的過程中。

他不止一遍地想,如果自己當時說出口的是別去倆字,人會怎麽選擇。

走,還是留。

白江,還是他。

至於答案,其實早在某人走之前,就心知肚明了。

走,是某人的必選,因為她重情重義,絕不可能撒手不管,而這一走,也並不代表自己就沒有白江分量重,只是適時的選擇罷了。

他明明知道的。

可還是忍不住的失落,且討厭極了自己的體貼。

對啊。

他其實是想拉著人不讓走的,卻是賊特麽體貼地說了句,你去吧。

還念了倆遍。

還,手賤地推了一把。

孤零零地面對這洞房花燭夜,哪裏能好受,可他本來以為過上一夜,這消極的情緒就會平息,然而一夜未睡,他坐得尾椎骨都疼了,結果,心更疼。

收回游蕩的視線,他長長地嘆著氣。

這樣不好的呀。

因為篤定了他會等在原地,就那麽沒心沒肺地選了旁人,而將他拋下。

偏他怪不得人。

便只能兀自神傷了。

……

被留在書房的我,沒急著走,反是板著臉盯著言大夫擱在書桌上的那本冊子看。

色即是空。

空你大爺。

不爽快地將心經往懷裏一揣,我就夾帶著出了門。

言大夫得少看這些佛經,萬一給悟得個六根清凈,別說哄不好,人怕是能出家當個和尚去。

想一想光頭的言某人。

好像更顯禁欲氣息?

為了將難過的情緒掩下,我的腦子裏刻意兜轉起旁的東西來。

勉強還能管點用。

雖然只有一時。

……

心情沈重地回了小白修養的客房,那裏卻分外鬧騰。

我那半吊子師父火速地趕到了,小白也已經醒了過來。

於是乎,一個鬧著死活要走,一個,則求著你留我走。千織無語地站在一旁,只覺這倆男拉扯的畫面很是微妙。

是的,程妖以男兒身來了。

而小白才睜開眼,一下就將他認了個清楚。

邁進屋子裏,我無意識地散著煞氣,程妖見我來,連忙投以求助的目光,想讓我勸人躺下好好養病,小白瞧著我,頓了一下,就跟沒瞧見似的,繼續掙紮著往外沖,情緒依然激動。

本就煩。

這一吵吵更讓我暴躁。

“白江。”我狠著調子叫了一聲。

而被點名的某男瞬間就僵住了身子,到底是被叫慣了小白,這陡然聽面前人呼全名,實在是很有壓力,且隨著那一聲掀過來的煞氣,直讓人汗毛顫栗。

腳下未動,下巴跟視線皆朝一處瞄去,我接著道:“滾去躺著。”

白江企圖反抗地看著我,結果越看越犯怵。

他癟著嘴,拍開程妖的手,便老老實實地往床上挪。

同時心裏腹誹,明明片刻前,還被程妖這一句妥協一句哄的,可勁兒地助長了一把他這小公舉的脾氣。

怎麽,就這麽讓玫姐的氣勢給壓回去了。

有點委屈。

還不敢說。

程妖見某人安分下來,胸脯松氣般地起伏了一下,且仗著我這根定海神針在,一步步地靠近了白江,而後坐在床沿上,欲言又止,算是想要趁此間隙,將一切都給解釋通了。

然而後者別過頭,拗著脾氣說:“你走,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呆著。”

想一個人……

嘣。

我的腦子炸了個燦爛。

好不容易埋下的情緒如洪水猛獸般地,且以更大的聲勢席卷而歸,瞬時占據了全身各處。

理智。

算是個屁。

幾個大步沖過去,我揪起衣襟便將某男給提溜了起來,嘴上更是洩憤地嚷著:“我去你大爺的一個人,程妖不就是男的麽,男的招你惹你了,男的就不能在一起了?你特麽當初自己眼瞎追過去將人拿下的,現在提起褲子就想跑啊!”

“我——”白江瑟瑟縮頭,被我劈頭蓋臉地一頓罵,搞得有些懵。

“你什麽你,你以為只有你委屈啊,我這師父被你騙了心,還擔驚受怕的,就怕你知道真相被嚇跑,結果你還真跑,你特麽跑就算了,還敢給我病著跑,還挑我成親的日子,就嫌事兒不夠大是吧!”

“我說——”程妖本以為我是替他開導白江,結果這越聽越不對勁兒,而且再怎麽說,小白也是病人,哪能這麽提溜著。

一眼橫去,我又將他給堵上了:“你說什麽說,連個男人都看不住,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程妖:“……”

這都是作的什麽孽。

緩上幾口氣,一松手,某男躺回了塌上,我則冷冷地掃過這倆人:“都給我老實地呆著,誰再吵吵,我宰誰。”

轉身跨出一步。

我蹙著眉朝側方掠去:“織兒——”

後者從頭到尾都沒敢插嘴,且被我這爆表的戰鬥值給嚇傻了,現下聽得我叫她,不由挺直了腰板,反射地應了一聲:“在。”

“嗯,跟姐出來。”

……

兩人出屋,兩人留屋。

一番的大眼瞪小眼,白江還陷在方才的那片壓抑中,不禁哽著喉問床邊那人:“她,她怎麽了?”

太特麽嚇人了。

直嚇得他退下的燒都快給躥回來了。

好歹是主動跟自己搭話了,程妖稍稍寬心,而對於剛才那一遭的緣由,心中也算是存著幾分了然,畢竟黃了人家洞房花燭夜的挨千刀的,正是自個兒。

見著某女炸毛的那樣。

程妖不禁有些過意不去了。

“感情不順。”到底是得先把自己這頭顧好,程妖模糊地回了一句,又補上一句,“和我一樣。”

【作者題外話】:玫姐對程妖的這一句和我一樣,表示嗤之以屁



寫玫姐炸毛這一節真的好爽

然後

總覺得被虐到深處的其實是小白啊

明明遭受了打擊需要哄需要愛需要溫暖,結果被玫姐給兇了一頓

笑死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