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只睡覺,不睡人

關燈
拉著千織往石階那兒一坐,我抓著腦袋,分外苦惱地說:“怎麽辦,你言哥生了大氣,連睡我都沒有興致了。”

額。

千織還沒回過神來,便聽得我這麽一句,頓時就明白了方才那波火氣是從何而來。她輕拍著我的背,拖著調子啊了一聲,卻是沒有後語。

我可憐兮兮地歪過頭,小嘴撅得老高:“織兒,給姐想想法子行不。”

“法子啊……”千織有些無奈,她並不知道該怎麽哄言悔,且她覺得,夫妻麽,床頭吵架床尾和,就憑言哥對玫姐的心,這鬧不了多久,倆人便又會甜蜜蜜的。

突然。

華總管找過來,遞了張帖子給我,打開一看,又是葉鶯邀約,請我去安王府坐坐。

淺淺地掠下一眼,我隨手一撕,丟在了地上。

無論她這回是為著趙小六抑或葉溪,還是她自個兒,我都不會再理了。

千織一看見帖子上葉鶯的名頭,就想起王萬華來,臉色更是不由一變。昨日那人也來了,還灌了言哥賊多的酒,結果把自己喝了個稀裏糊塗,然後——

“想什麽呢?”瞥見身旁的人木著眼出神,我不禁揮手問道。

眸子深邃了一圈,千織想了想,對我說起了心頭事:“萬華昨天醉酒,我扶了一把,嗯,被死死地抱住了。”

死死地抱住?

八卦的心蹭地一下就燃了起來。

然而不等我嘚吧幾句,她是枕著下巴接著道:“然後他貼在我耳旁,不停地喚著……喚著鶯兒。”

……

咣當一盆冷水。

我瞧著某女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傻丫頭,心裏一定很傷心吧,幹嘛要佯裝得這麽淡定。

被我擔憂的視線掃中,千織側頭,一雙眼尤其錚亮:“玫姐。”

“嗯?”

“偎在他懷裏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額。”

“但聽他叫著別人的名兒,又實在糟糕透頂。”落下一聲嗤笑,千織握上了我的手,表情肅穆得像是做了個不得了的決定,“所以,你加油,我也加油。”

……

眨著眼仍努力地品著後頭那句話,千織卻是撒手起身,揚著裙擺走了人。

啊——啊!

傻丫頭這是開竅,要主動出擊了嗎?

驚跳而起,我莫名地興奮。

嗯。

既然千織都要好好努力追萬華了,不就是哄個言大夫,我不慫,我加油!

……

入夜。

當言大夫回房休息,我已裹著被子躺好在床上。

驀然對視。

後者轉身又想走,然而門忽地從外前兒被強行拉合,緊接著哢擦一聲,上了鎖。

我窩在被子裏,暗暗給千織叫了聲好。

幹得漂亮!

言悔沒料到是這麽個發展,聽見上鎖的聲音,當時就給楞住了,這都什麽破招。

見人站那兒不動,我連忙殷勤地喚:“相公,快來睡覺覺~”

……

說實話,這強行的同處一室,言悔完全可以睡桌面睡地上,就是不和我同床,但是他好歹獨處了一個下午,雜七雜八地也想了不少東西,就算再怎麽扭捏,也不至於搞得這麽難堪。

再加上被我那麽一喊。

心已是無可避免地酥了。

到底是還沒消氣,他轉過身,板著臉對我聲明:“我只睡覺,不睡人。”

嘁。

這是警告我安分點麽,總歸是在往好的方向去,我當即回:“嗯嗯嗯,我不耍流氓。”

褪衣熄燭,脫鞋上床。

我罩著被子,僅露著小腦袋占著外側,言大夫便只能睡進內裏,這想要再拉一床獨被吧,奈何我準備工作充分,要被子,就我身上蓋著的這一床。

言悔坐了會兒,身著單薄地躺下了。

沒來拉我的被子。

就那麽灌著風。

黑漆漆的夜裏,我能瞧清他泛光的眼眸,真亮。

伸手撩開一側的被子,我冷得哆嗦了一下,然後將人給一起蓋住了,他沒有再掀開,不過是說了句:“我不冷。”所以用不著蓋。

賊兮兮地挪近,然後一把抱上人,我蹭著他肩頭,理直氣壯地回:“我冷。”

仍是怕他沈著臉將我推開,於是我抱得尤其緊,連腿都纏上去了。

言悔看著湊近的我,整個人僵得跟木板似的。

“不是說不耍流氓,你——”一邊淡漠地吐著話,一手當真推起了我,結果才碰上,言某人就啞了音,同時疾快地收回手。

但是我更快。

抓住其後撤的手便覆在了自個兒身前的小山丘上。

咬著唇,止住多許的羞意,我仰起頭,在他耳邊說:“我啊,脫得可幹凈了呢。”

……

言悔打進門前,便只瞧見我露出的小腦袋,萬萬沒想到,那被子底下竟是徹底的光溜溜。

起火麽。

相當的有。

然而,他是真的沒法在當下的心境去貪那魚水之歡。

於是我又一次地被一句沒心情給拒絕了。

也忒打擊人了。

沮喪地縮回手,放好腳,我背過身去,氣得想哭。

特麽的,這想賣身還賣不出去了。

猛地掀開身上的被子,我光著身子受著風,冷吧冷吧,反正也冷不過心。

身後的人連忙給我搭上,我又掀。

而後再裹上來的便不止是被子,還多錮上了一條有力的臂膀。

心裏微微回暖,我蜷著身,沒有說話。

身後的人則悶著聲音,主動道:“我沒有氣你,只是自己想不通了,你等等我,我會好的。”

“我不等。”翻過身,我分外堅決。

言悔無奈嘆氣。

卻又聽人接著說:“我要哄著你。”

掖了掖被翻起的被邊,言悔隔著被子將我攬住:“萬一怎麽都哄不好呢?”

“那就一直哄,總能哄好的。”

總能麽。

不像是什麽很有說服力的話呀。

言大夫嗯了一聲,沒再回什麽,我則因著他的些許松動,安靜地靠在其懷裏。好不容易相擁著睡去,阻著的那層膜倒是變薄了,可到底仍是存在著的。

……

隔日一早,當我醒來的時候,身旁連餘溫都沒有了。

不過,本該裸著的身子卻是著上了內衫,至於誰換的,不言而喻。

【作者題外話】:有些事

得當事人自己轉過腦子

不然旁人怎麽念都是無用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