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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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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春節和我回家吧◎

也許是因為這是家金融機構, 比起在Greco通體白色明亮的裝修,這間辦公室要偏灰調,顯得更加冷峻。

如同被景致全面了解後的程寄, 像是陰天下午四五點的雪山。

辦公室還有四五個人, 他們面面相覷,但也會察言觀色,聽到程寄輕柔的嗓音,明白景致的特殊之處, 都對她露出和煦的笑。

景致倒也不是職場新人, 鎮定地回以微笑。

但程寄畢竟是她的枕邊人,看她捏緊的手指就明白她不自在。

程寄就讓這些人先下去,順便和景致介紹自己的助理。

潘助理輕拍腦袋,這才意識到剛才一路上來, 說了一大堆,還沒有介紹自己是程寄新招的助理,他主動和景致握手:“景小姐, 以後就把我當作是以前的姚助理就好了。”

景致說好, 隨後潘助理也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們兩個。

“什麽情況?”景致笑著質問。

他們兩個其實都不太了解彼此的財產構成, 以至於景致以為程寄不在Greco工作以後,就成了無業游民。

程寄輕笑,推著她走:“參觀一下,聽我慢慢給你說。”

“本來我研究生的時候在an Stanley實習, 差不多一年的時候,郁孟平就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幹,那幾年我重心還是放在Greco上, 而且我在AUN主管的是藝術人文投資, 所以一些活動都是郁孟平出席比較多, 他主要管科技方面。”

程寄的這間辦公室要比以前大很多,不管是衣櫥還是私人休息室,空氣中飄蕩著新鮮的實木香。

景致插嘴問:“這是剛裝修的?”

“嗯,這是我以前的辦公室,不太大,擴充了一部分。”

程寄本來想休息一段時間,年後再來上班,但他的女朋友似乎一直覺得他成了無業游民,即使他否認了,也說服不了她,那就只能帶她來親眼見證。

“我的興趣本來就是金融,所以在程氏工作的時候,收購其它品牌方面的成績也要比大伯和小姑姑亮眼。”

現在也算是求得其所。

說完,程寄停下來,安靜地看著景致,沒想到景致還不太高興。

程寄問:“你這是什麽表情?怎麽看上去還挺失落的?”

“當然失落了,景致抿了抿唇,“你毀了我一個夢想。”

程寄不解地挑了下眉,“說說看,看我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景致有些難以啟齒,說了句沒什麽,就想走。

程寄太了解她了,一看就有鬼。

他發現景致其實也是個很活潑的人,並不是一味地書卷氣。

他牽住景致的手,不讓她走。

“真要說啊?”景致猶豫。

程寄不明言喻地看著她。

時下無人,景致也所幸大著膽子,雙手搭在他肩上,湊到他耳邊:“找個小嬌夫,放在家裏養著。”

說完景致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臉頰緋紅,但還是強裝鎮定。

“小嬌夫?找個?”程寄秀氣的眉毛擰起。

景致無地自容地低下腦袋。

“你這個夢想,只有我能滿足你,”程寄輕輕捏起她的下巴,“你還想找誰?”

景致:......原來他不悅的是這個。

“也不是不行。”程寄說,“你養我,我當你的小嬌夫。不過,“嬌夫”這個詞你哪裏學來的?”

景致聽著程寄這朵冷淡的高嶺之花,說出“嬌夫”這兩字,有一種搞怪的奇異感,關鍵他還說得一本正經。

“短劇裏多得是。”景致驕矜地說,“不過我還是不打算養你了。”

“為什麽?”

“因為你很貴。”

程寄的腦袋抵上景致的腦袋,“我可以對你便宜,半價出售。”

景致唇邊溢出笑容。

兩人靠得越來越近,暧昧的氛圍促使他們就要接吻的時候,潘助理忽然闖了進來:“程先生,你要的關於......”

眼前是相互抱在一起的身體,又慌亂地分開。

潘助理連忙捂住眼睛,往後退:“對不起,對不起,我走錯了,走錯了......”

自覺地退出去,把門關上。

心臟依舊慌忙得亂跳,懊悔地連拍腦門:“怎麽就這麽沒眼力見呢!”

他這個助理剛上任不久,是之前姚助理挑選的,一直在培訓。

才當了幾天就碰到這種事情,不會被裁了吧!

他戰戰兢兢地拿出手機向姚助理求救。

休息室裏,景致也沒好多少。

她紅著臉,雙眼瞪向程寄:“你壞我名聲!”

程寄破罐子破摔:“名聲這種事,意義不大,只要行動得到結果就行。”

他在怨恨自己還沒親到景致,就被人撞見,實在是吃虧。

眼見著程寄的手指又要勾過來,景致才不和他玩,剛才也是她鬼迷心竅。

景致把手橫在他胸口:“上班時間,別想了,我是來找人簽字的。”

程寄:......怨念。

不得不說,程寄是懂得撫慰景致的,知道程寄還有豐富的資產以及自己喜歡的事業外,景致也不焦慮了。

但她也沒停止向上探索的步伐,她挺喜歡現在賺錢的感覺。

去了一趟公司,程寄稍微見了幾個負責人,也沒急著去上班,還是打算按部就班,先陪陪景致。畢竟郁孟平陪老婆去海外艱苦之地磨練了,距離太遠,不能時時刻刻管著,之後程寄就是主力軍,很難有清閑時間。

所以,春節前的這段時間,他很好地充當了“嬌夫”角色,滿足景致的惡趣味。

在家做一兩道景致喜歡吃的菜,然後乖乖地等她下班,甚至家裏聖誕節的裝飾都親力親為。

除了一點,他還是對那天景致說他穿西裝和穿毛衣沒什麽區別耿耿於懷。

那天,AUN的年會,他作為目前唯一在公司的總裁坐鎮,迫不得已出了趟門。

景致在公司做完工作,去了他們年會吃晚飯,這樣就不用麻煩陳管家了。

晚上十一點多,兩人一起回來。

路邊層層疊疊的積雪,夜裏清寒,凍得露在外面的指頭都要凍僵。

從停車庫回房的三四分鐘路程,程寄一直把景致裹在懷裏。

關上門的瞬間,程寄反手就把景致按在門上,問:“你真的覺得我穿西裝和毛衣一樣?”

那時候景致喝了幾杯酒,圓杏眼水潤,含著幾分微醺醉意,比往日裏還要媚一些。

“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我在床上穿著西裝的時候,你會更愉悅。”

他們以前在這種事上很渴求,如同破了戒的僧侶,食之入髓。

特別是在巴黎的時候,往往程寄一下班回家,還沒來得及脫衣服,兩人就糾纏在一起。

景致腦海中閃過許多關於她和程寄不堪入目的畫面:往往都是上半/身的穿著精致優雅,下半/身的布料不是失蹤就是揉搓得皺成一團。

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挑開明說又是一回事。

他們兩個對彼此再是熟悉不過,但景致還是硬著嘴說:“有什麽真憑實據?一張嘴,只會瞎說。”

她那時候有些熱,正背著手要去拉背後小禮服的拉鏈。

有程寄監督,她現在出席晚宴活動,都不太穿需要光裸著腿的仙女裙款式,基本上黑色的小禮服配保暖絲襪,更顯成熟氣質。

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她最近胖了不少,往日裏剛剛好的絲襪今天穿上居然勒得她難受,她急於把這一切束縛脫掉。

但正好省了程寄的力氣,景致難以抽出手對付他,他一下子頂了上去。

“那我們試試。”他沈著聲音說。

氣息中混雜的是和景致一樣的甜果酒香,晃動間,景致的胸腔熱得快要爆炸。

那是條寬肩帶的Dior小黑裙,設計師為了顯現這條裙子的高貴優雅以及立挺,上半身的布料特別緊壓。

但如此一來,也顯得非常有料,柔膩雪白,像煮熟膨大的湯年糕。

程寄看出來了她的難受,抱著她往後退了點:“給你五秒時間。”

她這是拉還是不拉呢。

不拉拉鏈,她自己難受,拉了拉鏈,前面的立挺的布料空空蕩蕩,反而便宜了程寄。

但實在太難受了,景致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拉鏈拉下,並催著他換個地方。

程寄那她抱去了床上,這樣他更省力,景致也更舒服。

“還是覺得沒差別嗎?”在景致動情地時候,程寄又問。

景致咬著唇,偏頭躲開這個讓她羞恥的問題。她發現這個事實比dirty talk還讓她愉悅。

她才不願意說真話,只說差不多,讓程寄再抓住她一個把柄,以後可有得被他磨。

兩人無比地貼合,嵌在一起,但景致發現程寄慢了下來,像是幹旱之地,久等一場甘霖般地讓她心上焦灼。

但程寄慢悠悠地掰過她的腦袋,嘴唇水潤,臉上掛著最是純真的笑:“有時候,行動是比語言更加客觀。”

她引導著景致朝著身下看去,景致連忙連忙捂著臉。

那是事實,她無法否認。

她確實特別愉悅。

水中的魚兒打著圈。

程寄慢慢地磨她:“真的一樣嗎?景致。”

像是有螞蟻在心上啃,麻癢得難受,小聲嗚咽:“不一樣,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程寄俯身啄著她的唇問。

“喜歡你穿著西裝。”

程寄愛憐地吻了吻她的唇:“小可憐,早點說不就行了。”

他坦誠相待:“我也喜歡你穿絲襪。”

景致的臉越來越紅,又聽到程寄說:“不過今天這條不太好發揮,我給你換一條。”

他長手一伸,拉開了床頭櫃,取出不一樣的絲襪,給景致穿上。

程寄閑賦在家,沒什麽事,光研究怎麽用奇奇怪怪的東西,填滿兩個床頭櫃。

有時候景致好奇地看一眼,感嘆:這世界上還有這種東西!

景致覺得自己不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歪,臨刑

前還是要奮力掙紮一下,為了景致舒服,程寄清潤的眼眸明顯也是忍了許久。

見景致不配合,便解開領帶,用了點力,把景致的手綁起來,“乖一點!”

聲音已經啞得不像樣子。

景致那一晚淪陷了好幾回,算是玩得暢快。

但她決定,以後還是要翻身做回主人!!

年底總是有大大小小不同的節日,他們一起度過了聖誕,元旦,終於在兩個月後迎來了春節。

北京還是一點也沒有開春的跡象,但他們都比較喜歡冬天。

按照往年的習慣,景致都會回家和家人團聚,程寄就一個人待在別墅。

景致總會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程寄抱著一盆綠色的蝴蝶蘭在雪裏等著她。

程寄在做飯,春節將近,家裏的工人,甚至包括陳管家也都回了老家,準備農歷新年。

他的身影氤氳在一片水霧中,燈光朦朧,景致覺得特別溫暖。

她也進去廚房,從後背抱住他。

程寄身上穿著寬松的米色毛衣,抱起來很舒服,景致很貪心,手探進去,取暖。

冰冷手指一觸上去,景致立馬就能察覺他緊縮的肌膚。

但程寄繼續讓他捂著,問她:“去哪裏了?手這麽冷。”

“去玩了會兒雪,下的特別大。”

“嗯。”

“你是不是在煮黃魚豆腐湯。”景致聞見飯菜的香氣,問。

“嗯。”他的每一聲應答都很溫柔,不管景致的問題有多無聊,有多愚蠢,程寄都會回應。

景致的腦袋挪出去幾分,就看到程寄正在煎魚,飛濺起來很多油,好在都沒蹦到身上。

景致忽然想起他們住在那普通的房子裏,程寄為了學做飯,手背,手臂,總是不小心被油濺到,白白凈凈的手就有了難看的星星點點。

“今年年夜飯打算怎麽弄?你想過了嗎?”景致重新把臉貼在他後背,聲音悶悶的。

程寄沒有註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平靜地說:“還沒想好,不過那天你要回去,我應該就隨便煮個意大利面,或者其它。”

他和以前春節無異,雖然講究營養均衡,但很多東西都是餐食都是冷冰冰的。

景致沈默了一會兒,聽著滋滋的冒油聲,她忽然說:“你幾年和我一起回去吧。”

鐺地一聲,程寄手中的鍋鏟磕在了平底鍋上。

他轉過身,安靜地看著景致,眸光閃動。

他們都明白,景致把他帶回去意味著什麽,程寄喉嚨滾動,手有些顫抖。

他平息了一會兒情緒,才說:“知道了。”

之後又側身,翻了翻小黃魚,“都煎糊了。”

仿佛在傲嬌地抱怨景致不該在這種關鍵時候說這種大事。

“我不介意。”景致瞇起眼睛,笑說。

程寄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發:“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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