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關燈
第七十九章

◎我的窮男友又有錢了◎

從Greco卸任後, 除了每天送景致上下班,程寄真的是閑賦在家,看上去什麽也不做。

當然, 這都是景致猜測的, 因為她很忙,白天都待在公司,只有晚上回來,每次見到程寄的時候, 他都要比以往悠閑。

他們兩個完全調換了位置, 以前多是景致在等程寄,現在是程寄等景致。

那天是個晴日的傍晚,雖然晚霞的光輝鋪滿天際,但幹冷的風吹得人瑟瑟發抖, 程寄去接景致下班。

景致高興地主動牽起他的手,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在影視園區的停車場碰到了陸義森。

也不知道他最近又盯上了哪個項目。

陸義森和他們打招呼, 又問程寄最近在哪兒高就。

景致仗著和他相熟, 搶先道:“陸義森, 你很煩,你還不允許人家休息時間長一些,一個家庭裏,有一個人會賺錢不就行了。”

“所以現在是你在賺錢嗎?景老板?”陸義森不著調地調侃, “他可真行,讓女人養!”

景致:!好欠揍哦

要不是有程寄攔著,估計景致已經跑過去揍他了。

然而程寄的註意力完全被“一個家庭”所吸引。

陸義森只是開個玩笑, 程寄無傷大雅, 但景致似乎有些敏感, 不太喜歡這個玩笑。

他自然幫景致說話:“陸義森,你公司破產了嗎?”

“沒有啊?”

“那不然怎麽這麽閑。”程寄漫不經心地說,再配上他那張冷臉,陸義森原本還想趁機糗他一回,現在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又聽見程寄隨意問:“你是不想讓女人養,還是沒有女人想養你。”

羞辱,簡直是羞辱!這對距離上一段戀愛結束已經過去五六年的陸義森來說,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氣得陸義森不想再認他們兩個朋友,一腳油門踩到底,揚長而去。

程寄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景致似乎對他從Greco離職這件事很敏感,不喜歡別人在他面前提。

除此之外,程寄也感覺到她的忙碌是超負荷,不在她承受範圍內。

那天臨睡前,兩人只玩鬧了一兩回,景致就沒什麽力氣地癱軟在床上,閉著眼睛,嘴上說著口渴,想喝水。

程寄下床給她倒水喝,剛轉身回來,就看到她嫌熱地踢開被子,身上薄薄的蕾絲睡裙也許是在剛才的玩鬧中褪到了腰部,只堪堪遮住了一些,優美的肩膀不見吊帶的蹤跡,雪花紅梅飄,長長的發絲淩亂撒在胸口。

這個畫面極具美感,也惹人遐想,特別是胸前的點點青紫瘀傷。

景致喝完水後,就要躺回去,被程寄一把撈起她,接吻,他在床外站立了一會兒,浮著冷意的雙手扣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肢,景致起了雞皮疙瘩,但剛好緩解了身上的熱氣,她甚至還主動地往他身上貼,想散熱。

舌尖相纏,肌膚溫熱相貼,因為靠得極近,程寄的呼吸聲讓景致心中滾過熱流,十分的欲念想要。

她一直在盡力地配合,但也許是最後一縷力氣的緣故,到後來渾身發顫,腦中一片空白,她移開。

昏昧的流光在兩人臉上涓涓流淌,景致的整張臉看上去要比白天發脹,有肉多了,白嫩的雙頰緋紅,嘴唇濕潤晶亮,微張著唇喘息,憨態可愛。

當然,程寄的嘴唇也沒好到哪裏去,清潤的眸光中含著某艷色。

略微遲鈍的目光從程寄規整的睡衣再到自己身上,才發現早就被人扒幹凈吃光,那條睡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人褪在腳踝,搖搖欲墜。

“程!寄!”她慍怒,但沒什麽力氣,皺著眉把程寄壓倒,“我要把你衣服扒了。”

程寄輕笑,任她宰割,“你來吧。”

景致哼了一聲,真就動起手,小手在衣服上亂摸,找尋衣扣的蹤跡,為了顯示自己的氣勢,強弩之末的景致還換了個姿勢,全須全尾地挪趴到他身上,但也不知道怎麽了,程寄忽然皺眉悶哼。

“弄痛你了?”景致擡起頭問。

程寄沒有回答,但眼中沈如深海的底色已經昭然若揭,就連呼吸都開始發燙。

他定定看著她,微瞇著眼,目光不動神色地詢問。

他們沒說什麽話,但都明白程寄的意思。

景致心癢難耐,似乎在猶豫,程寄長手一伸,摸了一把給景致看,掌心濕潤,帶著濃重的冷杉香氣,“景致,你今天比之前還要不一樣。”

“幾點了?”她問,一出聲就知動情許久。

明天早上8點還有個早會要開,如果太晚了,景致打算拒絕,但程寄看了眼手機,時間正好卡在晚上11點半,不早不晚的,加重了景致的選擇困難癥。

程寄悄然把白色的被子把景致蓋上,手伸進去按住她的腰,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就這樣,你別動,就一會兒。”

她也很難動得了,極低地嗯了一聲。

窗外凜風獵獵,順暢絲滑,吹得落在庭院竹枝上的白雪輕微地移動,窸窣窸窣,像是見微知著,聯想到什麽,讓人聽得面紅耳赤。

過了半個小時,果然停了下來,程寄讓景致得到了身心愉悅,但他還沒有完全,不過也只能這樣,他也知道景致明天要早起,再晚了,就不夠睡。

景致舒服地喟嘆一聲,閉著眼睛有些懶散地窩在他懷裏。

程寄在昏暗中睜開眼睛,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景致的脊背,他問景致:“最近怎麽有這麽多加班?”

“嗯,年底嘛,就這樣的。”

“但是我問過戴鳴霞,她說你同時啟動了明年好幾個影視項目,景致,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逼這麽緊?”

景致算是聽出來了,程寄是有話要和自己說,她撐起腦袋,撞上他柔軟而深沈的目光。

有些話她本不願剖白,怕戳中程寄的傷心往事。

就像當初景家破產,從高位跌入泥底,不管再如何催眠自己,階級的升落是常有的事,富貴只是雲煙,但心裏總歸是不好受。

景致也是上了高中的時候,才慢慢接受事實。

而旁人不管是有意或者無意的討論,奚落,感慨,惋惜,抑或是同情,都是雪上加霜。那天在他辦公室外聽到的話,或許人家也只是抱怨站錯隊,讓他們升職加薪無望,但也夠讓景致不舒服。

她難以現象程寄聽到這樣的話,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明月本該高懸於雪山之巔,它光潔,神聖。

盡管後來發生的一切,讓景致發現程寄的內心是明月照耀下的雪山背陰面,但也不容他人玷汙。

“程寄,我想給你原來屬於你的東西,好多好多錢,好多好多人的喜歡。”

她掙紮著要起來。

程寄有些震驚,按住她,沈聲:“你要做什麽?”

“我想給你看看我攢下的家底,雖然......”她的指尖還沒摸到手機,就被程寄重新拉回懷裏,還好順到了睡前放在桌上的戒指。

“如果還不夠,可以把這枚戒指也賣掉。”她說的是那枚粉鉆。

程寄聽了之後,眼中的驚訝,轉換成了生氣,“你怎麽可以隨便就把我送你的戒指賣掉?”

“那不是隨便。”

程寄急著打斷她:“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能賣。這是我送給你的,也只屬於你。”

箍在景致手臂上的手掌肌肉緊繃,一瞬不瞬地盯著景致看。

景致被他目光中的肯定躺了一下。

隨後程寄松開手,拿過戒指,把粉鉆套入她的無名指,側臉柔和溫暖。

“我不需要很多很多錢,而且我也我不想要很多人喜歡我,”雪山顯現出柔和的一面,他撥了一下景致的耳邊發,“我很愛你,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也不要用錢來打發我。”

“比起很多很多錢,我更希望你待在我身邊。”

“從頭到尾,我只想要你喜歡我,永遠只愛我。”

一時之間,景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像那只手也裹著她的心臟,緊緊地,窒息而發燙。

她嗯了一聲,輕聲嘀咕一句:“我的心不是早就被你拿去了。”

程寄眸光黑亮地看著她,只是看著她,景致羞愧的把頭埋進他胸膛。

深吸一口氣,真是好聞的冷杉香氣,全都是屬於她的。

景致溫柔地蹭了蹭。

他們扣在一起睡覺,程寄一直在想這件事,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讓景致覺得自己沒錢了?

雖然景致願意養他,讓他可以在陸義森面前暗戳戳地得意,但這事吧....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好像也沒窮到這個份上吧。

半夢半醒間,程寄摸了摸蓋在景致身上的被子,確定蓋好時候,夢囈一般地說:“景致,我還是有錢的,可以養你。”

景致睡意朦朧地嗯嗯兩聲,頗為敷衍。

程寄睜開眼睛,有些茫然,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她攤一下牌。

周五早上,程寄沒有再穿毛衣,而且破天荒地又穿起了襯衫和西裝,吃完早飯,陳管家從衣櫥裏給他找了件黑色大衣和相稱的領帶,西裝革履得又回到了以前精英的模樣。

他把領帶給景致,“幫我打領帶好嗎?”

“不好。”

“真的不要?”他擡起眉看向景致。

倒也不是景致不想給他打領帶,主要程寄穿西裝的清冷鋒利的模樣很戳她,萬一再磨磨蹭蹭她還要不要上班了?

所以她狠下心,果斷拒絕。

“你不喜歡我穿這樣?”程寄問。

景致裝作淡定,“和穿毛衣,居家服也沒什麽區別。”

“嗯。”他輕聲應下,自己給自己打領帶,雖然嘴角微微勾起,但垂下的眼眸映著窗外的雪光,有些傷心。

景致和光最後一口牛奶,問:“今天為什麽要打扮成這樣?出門嗎?”

“嗯,先送你上班。”

“哦,那快點走吧。”景致沒想太多,就要轉身走。

她覺得程寄多出門轉轉也不是壞事,反而整天悶在屋子裏會壞事。

“等一下,”她忽然被程寄拉住手腕。

“怎麽了?”在景致的不明所以中,程寄走近,幫她把嘴角沒擦幹凈的牛奶揩去,欺身,在唇邊印下一吻,“走吧。”

景致垂著臉,不願讓別人看出她的臉紅,但心裏開心得冒泡泡,就這樣,被程寄包著手腕走出家門。

程寄有些神神秘秘。

景致問他要去哪裏溜達,程寄只說還沒有想好,他也有三年沒回過北京,就打算讓老鄭帶他隨便轉轉。

倒也不是不行。

景致讓他註意安全,拉過他的手,又給他塞了張銀行卡,讓他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別委屈了自己,才下車。

程寄看著掌心裏多出來一張銀行卡,忽然升騰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有多少年沒有人以“零花錢”的形式給他錢了。

但還是怪怪的。

一時半會兒楞怔,鄭師傅許久沒有等到程寄的吩咐,轉頭,看著程寄一臉迷茫的樣子,說了幾句好聽話:“先生,景小姐是關心你呢。現在社會上流行“女人千萬不要給男人花錢”的觀點,所以景小姐能給你錢,說明她對你真的好。”

是嗎?

程寄微笑,把銀行卡小心收進皮夾,隨後報了個地址,讓老鄭開車。

景致忙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剛把明年關於溫以澤的規劃表發了過去,就有底下小助理敲門進來。

“景致姐,網科的那份合同簽不了。”小助理有些哀怨地說。

景致腦袋有些混亂,想了一會兒才把自己撥回正道,“網科的投資不是已經敲定了嗎?今天只要把文件送過去,簽字就行了。”

網科是四五年前,主做直播購物的線上平臺,在直播購物這一行穩定了江山地位之後,就想趁著影視行業的熱潮,再開拓領域,於是就以半投資,半制作的形式開始和景致、戴鳴霞合作,從而建立起自己的團隊。

不過網科總歸是“不願意深耕,只想要賺快錢撈一筆”的模式,他投資了很多領域,不見得能在影視行業穩下腳跟。

所以景致和戴鳴霞也就同意和他們合作了。

他們之前就合作過一回,一部小成本的商業片,賺到了些錢,有了上次的合作,所以第二次的時候雙方都有意向,只是這一回預算超出了預支。

本來景致已經談妥了,只差個簽字。

“怎麽會這樣?”她疑惑地出聲。

小助理怕因為自己耽誤這種大事,委屈地說:“我也不知道,我剛打電話過去約時間,他們說讓負責人過去。”

顯然她的分量不太夠。

景致拿過她手裏的合同,“明白了,你先下去。”

既然讓她過去,那她就去一趟。

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落實,免得夜長夢多。

景致收拾了一下包包和文件,出門前,看了眼手機,程寄沒給她發消息,也不知道他逛北京逛得怎麽樣。

為了確保小助理沒有傳達錯誤消息,景致先和網科影視的負責人打了電話,那邊的人給了她一個新地址。

在導航上搜這個名字,直接跳出來的是AUN投資公司,景致在圈裏對這個公司有所耳聞,但沒接觸過,國內一些大大小小的科技創業公司融資擴大規模的時候,都會先去AUN碰碰運氣。

網科當初剛成立雛形的時候,就接受了AUN的融資,當初景致和幾個制片人聊天的時候,談起過網科,據說現在AUN占網科股份比例規模還不小,具體有多少,景致沒記得。

現在網科靠直播購物平臺抽成,收入頗豐,CEO直接從籍籍無名一下子躍升至國內胡潤財富榜前三十,可見AUN賺的也不會少。

因為是談生意,得要擺體面,讓人家覺得你是有經濟實力,兩年前的時候,景致就購入了奔馳S級,低調穩重,比較符合她的身份。

不過如果不談生意,在市區她一般不開車,北京的交通太堵了,不過下午三點多這個時間點到也還好,花了四十多分鐘,景致到了AUN樓下。

不同於影視公司的隨心所欲,投行公司要嚴謹許多,各個打扮得都是電視劇裏的都市麗人。

前臺看了一眼景致的預約信息後,看了她一眼,就給上面打電話,很快一個比姚助理還要年輕的男人出來,和景致介紹自己姓潘,讓景致不要客氣,喊自己潘助理就好。

隨後便引導著她進了電梯,按了最高層。

隨著電梯快速上升,潘助理還在給景致介紹AUN公司的發展歷史,說最開始的時候是兩個總裁在美國成立的,如何如何地辛苦,之後再轉移到國內,他喊那兩個總裁英文名。

景致時不時給予回應。

這個助理人還怪熱情的,她多少也得捧個場,而且這兩個外國人居然能在國內賺這麽多錢,厲害!

一直走到辦公室前,景致都沒懷疑,她覺得網科影視部的副總喊她到AUN,多半是他們網科又和AUN有合作,她只是順道被喊來簽個名而已。

隨著潘助理敲了敲門,裏頭清冷的聲音響起,景致心裏有些恍惚,隨著門打開,看到早上和她一起出門的程寄,坐在辦公椅上,對著她淡笑:“過來,景致。”

儼然主人姿態。

景致:?我的窮男友又有錢了?

【作者有話說】

哇!我沒想到有幾個讀者想要看男主的事業線,我真的是事業線苦手,連夜查了些資料,所以更新遲到了,不好意思,順便給景致也補充一下她的工作內容!我的女鵝通過努力,開上奔馳S系了,哈哈哈哈!當然了,因為是臨時補充,專業人士一看肯定就覺得胡編亂造,請溫柔指證。

其實程寄還和郁老板開投資公司的,前文有提到過,郁老板那本也說過,不過因為我不太會寫事業,所以基本一筆帶過。我滴錯,至於之前程老板怎麽就被程氏除名,我會在後面說,這本還是主要寫感情的。

可能很多人會奇怪,男主被除名前和除名就沒啥區別,其實是有的,程氏是有錢又有地位的old money,社交圈的核心,被除名後,程寄就沒啥地位了,慢慢被邊緣化,屬於new money,接著有錢的是關舒文,戴鳴霞,沒破產前的景家(剛剛夠上圈子)然後就是胡欣,葉檸(算中產小康),之後就是溫以澤他們,只不過溫以澤後來階級躍升了感謝在2023-12-16 23:56:27~2023-12-18 09:20: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XCCzi 25瓶;41772500 24瓶;67677235 6瓶;青紅皂了個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