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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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物歸原主
盛璞望向江離，對方的眼神沈穩而堅定。雖然他也沒有說什麽具體的計劃，但只需要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盛璞安心了不少。
他半開玩笑道：“行，我知道了，我自己也會小心的，你可別到時候搞得太誇張啊。”
江離失笑道：“這還能有什麽誇張的。”
盛璞開始想象：“比如說，我到了約定的地方，還沒坐下呢，整間餐廳都已經被你雇來的人給包圍了……”
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浮現出生動的畫面，想象著自己剛剛走進餐廳大門，就發現裏面的每張桌子都坐著神情嚴肅的便衣保鏢，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全部人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掃向他，拿起對講機面無表情道：“全體註意。”
“打住盛哥，”江離滿頭黑線，他看著盛璞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八成又開始那套中二幻想了，“我又忍不住要說那句話了，你對……”
“我對網癮少年自閉宅有什麽誤解是嗎？”盛璞倒是流暢地幫他接了話。
“……知道就好。”
盛璞正色道：“說實話，還真的有點期待這種場面。”
他靠著江離笑了半天，從江離的肩膀上略微支起身子的時候，才稍微平覆了情緒，一邊打開手機準備回覆陳釗，一邊說：“雖然決定要去，但這小子找的時間點未免也太不湊巧了，我問問他，能不能等決賽結束之後再說。”
他幾乎是在剛剛發出消息之後，就收到了陳釗的回覆。他表示自己老家那邊出了點事，需要盡快回去，同時他自己也沒什麽臉面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言辭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他打了一長串話，最後說：“盛哥，我這麽安排也是迫不得己……之後我們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離決賽還有一個星期，就一頓飯的時間，我保證真的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盛璞看著這一串長文字嘆了口氣，他隱約知道陳釗家裏條件不好，對方著急又帶著強烈懇求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謊，反而有點讓他不知所措。
他給江離看了看聊天記錄，而江離仍然保持著他的戒備，皺眉道：“這種程度的迫切，有些不正常。”
“嗯，跟我的感受差不多，”盛璞沈思道。
他心裏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對方是不是想要急切地向他傳遞什麽信息。
他說：“總之，我還是先應下吧，見機行事。”
江離點了點頭。盛璞跟陳釗約好時間，一擡頭看見他仍然微微皺眉，一副在認真思考的神情，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別出神啦。說不定咱倆只是想太多了，陳釗這個人本來就表達有些誇張……”
他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轉移了話題：“所以江少，你打算到時候怎麽實施你的保護計劃啊？”
盛璞說著上上下下打量了江離一番，煞有介事地評價道：“長得那麽惹眼，想不引起註意應該很難吧？”
江離不動聲色：“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盛璞哼了一聲：“還賣起關子來了。行，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陳釗挑選的餐廳位置雖然靠近市中心，裏面的環境倒是清幽，飯點人也不多。
雖然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吃飯，但盛璞在進門時，依然情不自禁地對著這個客流量在心裏短暫懷疑了一下菜品的質量。
他沒走幾步，就看見了急匆匆朝這邊跑過來的陳釗，他在跟盛璞打招呼之前，還特地先看了一圈四周，這才壓低聲音道：“走吧盛哥。”
搞得像是什麽行動接頭一樣，盛璞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陳釗邊走邊張望，帶著盛璞來到了角落的包廂裏，把菜單遞給他，這才掛上了有點放松的笑容：“看看想吃什麽。”
反正重點不是吃飯，盛璞就跟著他隨便點了幾個菜，陳釗問他：“要喝點嗎？”
盛璞搖了搖頭：“回去還要訓練。”
“是，瞧我給忘了……”陳釗緊張地清了清嗓子，扭頭跟熱情的服務員交代忌口的事項。
盛璞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著四周，這家餐廳的包廂是半封閉式設計的，門沒拉上，即使坐在包廂裏，他也能看見餐廳裏坐著的其他人。
他掃視了一遍，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稀稀拉拉的顧客們都在自顧自地低頭吃飯或者在跟同伴聊天。
在出發之前，江離跟他說自己一會兒也會過來，但盛璞根本就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是還沒過來嗎？盛璞滿腹疑雲地這麽想著，而陳釗仍然在就一些雞毛蒜皮的細節跟服務員溝通，於是他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給江離發了條消息：“到了沒？有什麽情況嗎？”
江離：“到了。別點這家的蝦球。”
盛璞：“？”
江離：“難吃。”
盛璞：“……”
他被江離認真的口吻給凍了一下，接著打字：“在哪呢，怎麽沒看見你？”
江離：“擡頭，西北方向。”
盛璞依言擡起頭，忽然感覺到了從斜前方傳來的一道視線。
盛璞向來對別人的註視很敏感，他朝視線傳來的方向望去。那邊散坐著幾桌子人，有兩個對坐著激情吐槽公司的年輕白領，還有正忙著照料孩子的年輕夫婦。
除此之外只有一位正安靜地單手拿著金融雜志仔細閱讀的年輕男人，他穿著平整的西裝，梳著背頭，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隨著透進來的陽光在變色的高級墨鏡，看起來就是一副商業精英的派頭。
這附近公司不少，餐廳裏的白領很常見，但連吃飯還要拿個雜志看的僅此一位。盛璞這麽想著，沒想到年輕男人似乎心電感應到了他的吐槽，突然從雜志裏擡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盛璞頓時有點心虛，但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對方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扶住鏡框往下微微按了按，露出那雙明亮深邃的眼睛。
江離朝盛璞眨了一下眼，隨即又面色不改地將鏡框推了回去。
“咳……”盛璞差一點把茶水全都噴出來，他一邊撕心裂肺地咳嗽，一邊埋頭連著抽了好幾張紙巾出來，把對面剛要說話的陳釗給嚇了一跳：“盛哥，沒事吧？”
盛璞咳了一陣子才緩過來，他勉強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剛才嗆到了。”
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江離：“如何？”
甚至還加了個貓貓墨鏡.jpg。
盛璞沒好氣地回：“面目全非。”
江離：“這好像不是什麽好詞，不過你既然這麽說，證明效果確實不錯。”
盛璞扶額，默默收起手機。雖然沒有什麽胃口，他還是決定隨便吃點東西，順便跟陳釗聊聊天。他特意一直把話題朝去年的事上引，但陳釗的回答總是支支吾吾的，每次盛璞提到MOG的事，他就很快岔開話題，開始聊自己回老家之後轉行的計劃。
一頓飯下來，除了MOG基地養的狗和貓都送去寄養了之外，盛璞壓根就沒獲得什麽相關的情報。
他看了眼時間，而陳釗在同時清了清嗓子，局促地開了口：“盛哥，雖然之前春季賽的時候也跟你道過歉了，但還是想再跟你正式地說聲對不起……”
有點不敢看盛璞的眼睛，垂下頭，“那個時候多少還有點僥幸心理，以為只要聽經理他們的話就不會有事……”
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盛璞並不想聽陳釗將自我懺悔作為總結，打斷了他：“行了，我也不需要那麽多對不起，在我看來，你最對不起的只有你的ID。”
他說著站起身，淡然道：“不管有多少苦衷，我都不會原諒一個打過假賽的隊友，所以你不必費這個勁。單我已經買了，希望你今後在其他行業一切順利，這頓就算是我給你餞行了。”
陳釗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盛哥，這怎麽能讓你……”
然而盛璞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就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壓抑著覆雜情緒快步走出店門外，在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正想給江離發消息，身後陳釗推開門，跟著沖了出來：“盛哥……”
盛璞以為他還在糾結自己買了單的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陳釗咬了咬嘴唇，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字一句道：“我想對你說抱歉，其實也不光是因為假賽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胸膛劇烈起伏：“其實那一天……我明明至少可以搭把手幫你叫救護車，但是我太害怕了，所以我……”
他沒頭沒腦又語無倫次的表達讓盛璞一頭霧水，但卻模模糊糊從中感覺到了巨大的信息量。
陳釗顯然認為盛璞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從挎包裏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啞聲道：“盛哥，雖然它可能已經沒用了，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物歸原主。”
在陳釗遞過來之前，盛璞就一眼認出——這是他之前那個命途多舛的手機。
好中二的兩口子
盛哥：謎語人太多了，救一救
江少：網癮少年自閉宅變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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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璞望向江離，對方的眼神沈穩而堅定。雖然他也沒有說什麽具體的計劃，但只需要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就讓盛璞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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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失笑道：“這還能有什麽誇張的。”
盛璞開始想象：“比如說，我到了約定的地方，還沒坐下呢，整間餐廳都已經被你雇來的人給包圍了……”
他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浮現出生動的畫面，想象著自己剛剛走進餐廳大門，就發現裏面的每張桌子都坐著神情嚴肅的便衣保鏢，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全部人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掃向他，拿起對講機面無表情道：“全體註意。”
“打住盛哥，”江離滿頭黑線，他看著盛璞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八成又開始那套中二幻想了，“我又忍不住要說那句話了，你對……”
“我對網癮少年自閉宅有什麽誤解是嗎？”盛璞倒是流暢地幫他接了話。
“……知道就好。”
盛璞正色道：“說實話，還真的有點期待這種場面。”
他靠著江離笑了半天，從江離的肩膀上略微支起身子的時候，才稍微平覆了情緒，一邊打開手機準備回覆陳釗，一邊說：“雖然決定要去，但這小子找的時間點未免也太不湊巧了，我問問他，能不能等決賽結束之後再說。”
他幾乎是在剛剛發出消息之後，就收到了陳釗的回覆。他表示自己老家那邊出了點事，需要盡快回去，同時他自己也沒什麽臉面繼續在這裏待下去，言辭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他打了一長串話，最後說：“盛哥，我這麽安排也是迫不得己……之後我們也沒什麽見面的機會了，離決賽還有一個星期，就一頓飯的時間，我保證真的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盛璞看著這一串長文字嘆了口氣，他隱約知道陳釗家裏條件不好，對方著急又帶著強烈懇求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謊，反而有點讓他不知所措。
他給江離看了看聊天記錄，而江離仍然保持著他的戒備，皺眉道：“這種程度的迫切，有些不正常。”
“嗯，跟我的感受差不多，”盛璞沈思道。
他心裏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對方是不是想要急切地向他傳遞什麽信息。
他說：“總之，我還是先應下吧，見機行事。”
江離點了點頭。盛璞跟陳釗約好時間，一擡頭看見他仍然微微皺眉，一副在認真思考的神情，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別出神啦。說不定咱倆只是想太多了，陳釗這個人本來就表達有些誇張……”
他想緩和一下氣氛，於是轉移了話題：“所以江少，你打算到時候怎麽實施你的保護計劃啊？”
盛璞說著上上下下打量了江離一番，煞有介事地評價道：“長得那麽惹眼，想不引起註意應該很難吧？”
江離不動聲色：“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盛璞哼了一聲：“還賣起關子來了。行，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陳釗挑選的餐廳位置雖然靠近市中心，裏面的環境倒是清幽，飯點人也不多。
雖然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吃飯，但盛璞在進門時，依然情不自禁地對著這個客流量在心裏短暫懷疑了一下菜品的質量。
他沒走幾步，就看見了急匆匆朝這邊跑過來的陳釗，他在跟盛璞打招呼之前，還特地先看了一圈四周，這才壓低聲音道：“走吧盛哥。”
搞得像是什麽行動接頭一樣，盛璞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陳釗邊走邊張望，帶著盛璞來到了角落的包廂裏，把菜單遞給他，這才掛上了有點放松的笑容：“看看想吃什麽。”
反正重點不是吃飯，盛璞就跟著他隨便點了幾個菜，陳釗問他：“要喝點嗎？”
盛璞搖了搖頭：“回去還要訓練。”
“是，瞧我給忘了……”陳釗緊張地清了清嗓子，扭頭跟熱情的服務員交代忌口的事項。
盛璞一邊喝茶一邊打量著四周，這家餐廳的包廂是半封閉式設計的，門沒拉上，即使坐在包廂裏，他也能看見餐廳裏坐著的其他人。
他掃視了一遍，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稀稀拉拉的顧客們都在自顧自地低頭吃飯或者在跟同伴聊天。
在出發之前，江離跟他說自己一會兒也會過來，但盛璞根本就沒有看見他的影子。
是還沒過來嗎？盛璞滿腹疑雲地這麽想著，而陳釗仍然在就一些雞毛蒜皮的細節跟服務員溝通，於是他百無聊賴地打開手機，給江離發了條消息：“到了沒？有什麽情況嗎？”
江離：“到了。別點這家的蝦球。”
盛璞：“？”
江離：“難吃。”
盛璞：“……”
他被江離認真的口吻給凍了一下，接著打字：“在哪呢，怎麽沒看見你？”
江離：“擡頭，西北方向。”
盛璞依言擡起頭，忽然感覺到了從斜前方傳來的一道視線。
盛璞向來對別人的註視很敏感，他朝視線傳來的方向望去。那邊散坐著幾桌子人，有兩個對坐著激情吐槽公司的年輕白領，還有正忙著照料孩子的年輕夫婦。
除此之外只有一位正安靜地單手拿著金融雜志仔細閱讀的年輕男人，他穿著平整的西裝，梳著背頭，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隨著透進來的陽光在變色的高級墨鏡，看起來就是一副商業精英的派頭。
這附近公司不少，餐廳裏的白領很常見，但連吃飯還要拿個雜志看的僅此一位。盛璞這麽想著，沒想到年輕男人似乎心電感應到了他的吐槽，突然從雜志裏擡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
盛璞頓時有點心虛，但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對方盯著他看了幾秒，伸手扶住鏡框往下微微按了按，露出那雙明亮深邃的眼睛。
江離朝盛璞眨了一下眼，隨即又面色不改地將鏡框推了回去。
“咳……”盛璞差一點把茶水全都噴出來，他一邊撕心裂肺地咳嗽，一邊埋頭連著抽了好幾張紙巾出來，把對面剛要說話的陳釗給嚇了一跳：“盛哥，沒事吧？”
盛璞咳了一陣子才緩過來，他勉強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剛才嗆到了。”
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江離：“如何？”
甚至還加了個貓貓墨鏡.jpg。
盛璞沒好氣地回：“面目全非。”
江離：“這好像不是什麽好詞，不過你既然這麽說，證明效果確實不錯。”
盛璞扶額，默默收起手機。雖然沒有什麽胃口，他還是決定隨便吃點東西，順便跟陳釗聊聊天。他特意一直把話題朝去年的事上引，但陳釗的回答總是支支吾吾的，每次盛璞提到MOG的事，他就很快岔開話題，開始聊自己回老家之後轉行的計劃。
一頓飯下來，除了MOG基地養的狗和貓都送去寄養了之外，盛璞壓根就沒獲得什麽相關的情報。
他看了眼時間，而陳釗在同時清了清嗓子，局促地開了口：“盛哥，雖然之前春季賽的時候也跟你道過歉了，但還是想再跟你正式地說聲對不起……”
有點不敢看盛璞的眼睛，垂下頭，“那個時候多少還有點僥幸心理，以為只要聽經理他們的話就不會有事……”
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盛璞並不想聽陳釗將自我懺悔作為總結，打斷了他：“行了，我也不需要那麽多對不起，在我看來，你最對不起的只有你的ID。”
他說著站起身，淡然道：“不管有多少苦衷，我都不會原諒一個打過假賽的隊友，所以你不必費這個勁。單我已經買了，希望你今後在其他行業一切順利，這頓就算是我給你餞行了。”
陳釗的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盛哥，這怎麽能讓你……”
然而盛璞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就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壓抑著覆雜情緒快步走出店門外，在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正想給江離發消息，身後陳釗推開門，跟著沖了出來：“盛哥……”
盛璞以為他還在糾結自己買了單的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陳釗咬了咬嘴唇，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字一句道：“我想對你說抱歉，其實也不光是因為假賽的事……”
他咽了口唾沫，胸膛劇烈起伏：“其實那一天……我明明至少可以搭把手幫你叫救護車，但是我太害怕了，所以我……”
他沒頭沒腦又語無倫次的表達讓盛璞一頭霧水，但卻模模糊糊從中感覺到了巨大的信息量。
陳釗顯然認為盛璞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他從挎包裏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啞聲道：“盛哥，雖然它可能已經沒用了，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物歸原主。”
在陳釗遞過來之前，盛璞就一眼認出——這是他之前那個命途多舛的手機。
好中二的兩口子
盛哥：謎語人太多了，救一救
江少：網癮少年自閉宅變裝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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