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長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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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沒亮，阿城和朝合兩人隨便吃了兩口飯便要匆匆走了，怕去學裏太晚，挨先生責罵。阿城去叫這位公主一起回去，好讓她回到她父皇身邊。要知道丟了一個公主，罪過可不小，更別說私藏公主了！
可這位柔嘉公主呢？竟然不打算走了，說是這裏風景不錯，打算小住幾日，欣賞美景。
這一個小村子，有什麽美景可欣賞？還不是惦記雪寧承諾給她的好吃的沒做呢！
阿城聽了，什麽話也沒說，搖搖頭走了！
李雲珠又繼續睡，直到日上三竿才醒。家裏的早飯早已做好，按照平常的時間，這個時候已經吃過了早飯了。而現在因為這個公主，除了雲兒煙兒吃完了，一人一個小碗在喝牛奶外。其他人都要等公主起來了再開飯。
公主姍姍來遲，原來是因為自己起來了，不會自己穿衣服……最後還是花溪和秀蓮幫她把衣服穿好，梳了頭，才去見雪寧。
一頓早飯吃到了快要日掛中天。這馬上又得準備午飯，雪寧讓等等，晚點再準備。
下午半晌裏，家裏開了午飯。雪寧給公主做了答應她的不帶刺的菜。其實就是糖醋裏脊……把魚換成了豬肉。
公主果然吃的很開心，還說頓頓都要吃。
這幾天幾乎是全家總動員，最累的就是花溪和秀蓮。兩個人幾乎成了公主的貼身丫鬟。公主嬌生慣養，不止穿衣梳頭，就連吃飯睡覺也要人伺候，兩人這幾天一直跟著這位公主伺候，真的是累的不行。
而且還不止這些，公主出門去村子裏，去山上，兩人都得陪著。全村的路兩旁都種滿了柳樹，經過兩年多來的成長，也長得挺高了。一來可以遮陰乘涼，二來，是全村人感念柳家的恩情！
“公主，咱們回去吧？這外面這麽熱，有什麽好看的？”年長一點的秀蓮勸道。經過雪寧兩年多的培養，教瑩瑩幺兒讀書的時候，秀蓮、花溪、花河還有九春都在一起聽。秀蓮終於改了怯怯喏喏的性格。
“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出宮。不多看看怎麽行？”
“可是村子就這麽大，咱都看了好幾天了，你還沒有看夠啊！公主，咱們回去吧，回去讓夫人給你做好吃的！”花溪拿出雪寧說事兒。
一聽吃的，公主的眼睛就亮了。拼命點頭，“好好好！咱們回去！讓柳夫人給本公主做好吃的。等父皇來了，也讓他嘗嘗！”
“皇上？皇上要來？”
“當然，我在這裏，我父皇怎麽會不來呢？他可是最疼我的！”
花溪和秀蓮對看了一眼……眼裏不可置信，皇上老爺子怎麽會來一個小村子？
勸著走著，當把公主勸的想回去了，她們也跟著又把田李村走了一遍。
回到家，雲兒煙兒站在院子裏背書，“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雪寧坐在他們對面，靜靜地聽著。
李雲珠聽他們背的朗朗上口，好聽極了。便好奇地問秀蓮：“他們背的是什麽書？我怎麽沒有聽過？真好聽！”
“公主，我也不清楚。自從小少爺他們滿周歲，夫人就教他們背書。剛開始是《三字經》，我們院子裏的，幾乎人人都跟著學呢！現在背的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到現在，三字經還沒背全呢！”
“哦！你們忙去吧！我不出去了。”說完坐在了雪寧旁邊。
雪寧裝作沒看見她，閉著眼睛聽他們倆背書。背不上來的，提醒一個兩個字。然後她發現這位公主還是安安靜靜地坐著，有時還能學幾句。
“公主，民女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正在全神貫註跟著孩子們一起背書的李雲珠，猛然聽見雪寧問她，還嚇了一大跳。
“什麽問題？請問！”
“那天……就是阿城帶你回來的那天。你跟阿城說你迷路了，又說你不想回家。不想回家還說的過去，這迷路……田李村到五陵縣就一條官道，連彎兒都不用拐一個，你怎麽會迷路？”
“我沒有迷路，我身邊當時還跟著人呢！我就是不想回去，我把他們擺脫了。我父皇出宮巡視，在五陵縣我六哥那裏住。父皇出門就帶了我和麗娘娘，然後就都是太監宮女大臣。但父皇要把我的十二姐送去西邊的霧風國和親，等我們回宮十二姐她就得走了……十二姐和我平日最要好，我舍不得她去。夫人，我跟你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每個和親的公主一旦遠嫁，不出五年，就會有人來給父皇報喪。五年啊，論年齡也就二十出頭，我的姐姐們就去世了。你知道有多少公主，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嗎？不算以前的長公主，就算我的姐妹，已經去世了五個了。他們都是讓父皇送給了他的敵人們！說是和親，為什麽越和親，打仗卻打的越厲害、越頻繁、死的人越來越多？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公主，去做到那些將軍元帥、王公大臣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夫人，您說可能嗎？”說到最後，李雲珠的眼裏眼泛淚光。
雪寧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歷史上弱的國家歷來如此，沒有強的國力，就只能讓別人說了算。強者不能一下吞並這個國家，就只能侮辱這個國家的公主。所以說，和親，是強者的侮辱，更是弱者的侮辱。
歷史上評價漢武帝大多用“窮兵黷武”四個字。卻不看，在他統治下的漢朝，沒有一個女人去和親。不管是公主還是宮女！
家，是每個人的天。而國，是每個家的天。沒有一個強盛的國力，以後和親的公主會更多，說不定這位柔嘉公主以後也逃不掉！
“你說你的父皇就在五陵縣？”
“是啊！他已經在六哥那裏住了十多天了，我父皇最喜歡我六哥！”
“是嗎？六王爺才高八鬥，很好！”
“那是！我四哥和六哥待我最好了，每次回宮都給我和十二哥帶新鮮玩意兒。前兩年，我六哥給我父皇進獻了一個大大的銅鍋，可以把羊肉放在裏面煮著吃，再沾了醬料，可好吃了！”
雪寧笑笑。“真的那麽好吃嗎？”
“那當然，現在京城裏都是這麽吃羊肉的呢！這裏肯定沒有了，等去了五陵縣城，本公主請客！我六哥專門開了一個這樣吃羊肉的酒樓呢！”
來來回回忙活的秀蓮聽見了這話，笑得不行了。
“她在笑什麽？”李雲珠問雪寧。
“大概是聽見了公主要請客，高興的了！”
“那是！”
吃過了晚飯，雪寧拿著一把大蒲扇，半躺半坐地在天井的搖椅裏乘涼。雲兒和煙兒有花嬸白嬸他們看著，兩人在門口的空地上玩兒。那裏雪寧讓人做了一個蹺蹺板，那是最喜歡去玩兒的地方。
院子裏只剩瑩瑩和這些年輕的人坐在一起。
“姐姐，講故事！”幺兒說。
雪寧想把幺兒抱起來，奈何經過兩年多的成長，幺兒還是有了點份量的。
“幺兒都快要六歲了，姐姐抱不動了。”
幺兒抱了抱雪寧的脖子，朝她臉上親了一口才坐好！
李雲珠看著幺兒和雪寧如此親密，心裏很羨慕。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對自己的娘親這樣！
不過幺兒倒是越看下去，越覺得面善，她有點兒像誰呢？名字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幺兒想聽什麽故事？”
“我不想聽公主的故事了！”
“為什麽啊？你不是以前最喜歡聽的嗎？”
“就是不想聽！”
雪寧笑笑，孩子的心情真是善變。大概是看到了真正的公主，和自己給她講的故事裏的公主不一樣，所以才不聽了！
“那姐姐今天給你講一個跟皇帝有關的故事，不說公主了。”
“好！”幺兒興奮地拍起了巴掌。
眾人這都聚精會神的聽著。
“從前有一個很偉大的詩人，他姓白。他在三十五歲那一年，寫了一首很長很長的詩，叫《長恨歌》。
這個《長恨歌》寫了一個什麽故事呢？寫的是在幾十年前，他們的一個先皇和他的一個貴妃的愛情故事。
這個貴妃姓楊，名字叫玉環。這個楊玉環，出身不算太高，長的卻是傾國傾城。
有一天，這個楊玉環被選到了皇帝的身邊，被封為貴妃娘娘。這個貴妃娘娘因為美麗，皇帝很寵愛她。不僅為她建造豪華的宮殿，就連她愛吃的荔枝，皇帝也讓人用快馬一站站的從幾千裏外的嶺南運來。當時有詩人寫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就知道貴妃多受寵了！”
“這可真的是有點太過份了。簡直是勞民傷財！”公主不忿地說。
雪寧笑了笑，繼續講：“這個貴妃因為受寵，她的家族也因為她而飛黃騰達，兄弟姐妹都有冊封，哥哥甚至做了宰相……皇帝因為一時都不想跟她分開，甚至早朝也不去上了！
“昏君！”公主恨恨地說！
“後來，這個國家有一位鎮守西北的將軍造反了，叛軍勢如破竹，很快就要打到京城。京城裏的王公大臣，都勸皇上離宮，到西南暫時躲避戰禍，以圖來日鸞駕回轉！
皇宮裏的皇帝、各位娘娘，還有侍衛隨從，還有駐守在京城裏的軍隊，護送著皇帝出了京城。
可是，大軍剛離開京城沒多遠，軍隊裏面就傳出了要貴妃死，要不然就不走的聲音。因為他們覺得是這個女人每天把皇上迷惑的五迷三道，覺得她是妖，是對國家不詳的存在！
剛開始時就幾個人在喊，後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後來呢？貴妃死了嗎？”公主急切地問。
“‘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娥眉馬前死。’貴妃死了。是被皇帝身邊的一個姓高的大太監，用一條白綾勒死了……”
瑩瑩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
“後來呢？不會真的死了吧？會不會是假死？”
公主就是公主，在這方面，從小就見多識廣。
“當然是真的死了！皇上當時既心痛又無奈，袖袍掩面不敢看。只能在她死後，幫她收一下掉在泥土裏的金釵、花鈿。”
“惺惺作態，那有什麽用？人已經不在了！國家要亡，不怨君主，竟然怨一個女人？真是豈有此理！”
雪寧沒有理會公主的吐槽，繼續說：“皇帝到了西南，那裏沒有戰爭。日子又回到了他在皇宮裏的日子！他一直在西南的行宮裏住了八年……終於，叛軍退去，要起駕回京了！皇帝回京時，又到了貴妃死的地方。除了哭一場，還能做什麽？然而哭了一場又有什麽用？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皇帝終於又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宮殿，但時移世易，所有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宮殿裏沒有了以前的富麗堂皇，天家氣象，到處長滿了雜草。以前那些婀娜多姿的宮女，現在頭發都變白了。皇帝看著以前和貴妃一起住的宮殿，看著貴妃最喜歡的花園，淚如雨下。”
“故作深情，令人作嘔！”
簡直是一針見血---公主總能說出最適時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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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珠又繼續睡，直到日上三竿才醒。家裏的早飯早已做好，按照平常的時間，這個時候已經吃過了早飯了。而現在因為這個公主，除了雲兒煙兒吃完了，一人一個小碗在喝牛奶外。其他人都要等公主起來了再開飯。
公主姍姍來遲，原來是因為自己起來了，不會自己穿衣服……最後還是花溪和秀蓮幫她把衣服穿好，梳了頭，才去見雪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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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半晌裏，家裏開了午飯。雪寧給公主做了答應她的不帶刺的菜。其實就是糖醋裏脊……把魚換成了豬肉。
公主果然吃的很開心，還說頓頓都要吃。
這幾天幾乎是全家總動員，最累的就是花溪和秀蓮。兩個人幾乎成了公主的貼身丫鬟。公主嬌生慣養，不止穿衣梳頭，就連吃飯睡覺也要人伺候，兩人這幾天一直跟著這位公主伺候，真的是累的不行。
而且還不止這些，公主出門去村子裏，去山上，兩人都得陪著。全村的路兩旁都種滿了柳樹，經過兩年多來的成長，也長得挺高了。一來可以遮陰乘涼，二來，是全村人感念柳家的恩情！
“公主，咱們回去吧？這外面這麽熱，有什麽好看的？”年長一點的秀蓮勸道。經過雪寧兩年多的培養，教瑩瑩幺兒讀書的時候，秀蓮、花溪、花河還有九春都在一起聽。秀蓮終於改了怯怯喏喏的性格。
“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出宮。不多看看怎麽行？”
“可是村子就這麽大，咱都看了好幾天了，你還沒有看夠啊！公主，咱們回去吧，回去讓夫人給你做好吃的！”花溪拿出雪寧說事兒。
一聽吃的，公主的眼睛就亮了。拼命點頭，“好好好！咱們回去！讓柳夫人給本公主做好吃的。等父皇來了，也讓他嘗嘗！”
“皇上？皇上要來？”
“當然，我在這裏，我父皇怎麽會不來呢？他可是最疼我的！”
花溪和秀蓮對看了一眼……眼裏不可置信，皇上老爺子怎麽會來一個小村子？
勸著走著，當把公主勸的想回去了，她們也跟著又把田李村走了一遍。
回到家，雲兒煙兒站在院子裏背書，“天對地，雨對風，大陸對長空……”雪寧坐在他們對面，靜靜地聽著。
李雲珠聽他們背的朗朗上口，好聽極了。便好奇地問秀蓮：“他們背的是什麽書？我怎麽沒有聽過？真好聽！”
“公主，我也不清楚。自從小少爺他們滿周歲，夫人就教他們背書。剛開始是《三字經》，我們院子裏的，幾乎人人都跟著學呢！現在背的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我到現在，三字經還沒背全呢！”
“哦！你們忙去吧！我不出去了。”說完坐在了雪寧旁邊。
雪寧裝作沒看見她，閉著眼睛聽他們倆背書。背不上來的，提醒一個兩個字。然後她發現這位公主還是安安靜靜地坐著，有時還能學幾句。
“公主，民女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正在全神貫註跟著孩子們一起背書的李雲珠，猛然聽見雪寧問她，還嚇了一大跳。
“什麽問題？請問！”
“那天……就是阿城帶你回來的那天。你跟阿城說你迷路了，又說你不想回家。不想回家還說的過去，這迷路……田李村到五陵縣就一條官道，連彎兒都不用拐一個，你怎麽會迷路？”
“我沒有迷路，我身邊當時還跟著人呢！我就是不想回去，我把他們擺脫了。我父皇出宮巡視，在五陵縣我六哥那裏住。父皇出門就帶了我和麗娘娘，然後就都是太監宮女大臣。但父皇要把我的十二姐送去西邊的霧風國和親，等我們回宮十二姐她就得走了……十二姐和我平日最要好，我舍不得她去。夫人，我跟你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每個和親的公主一旦遠嫁，不出五年，就會有人來給父皇報喪。五年啊，論年齡也就二十出頭，我的姐姐們就去世了。你知道有多少公主，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嗎？不算以前的長公主，就算我的姐妹，已經去世了五個了。他們都是讓父皇送給了他的敵人們！說是和親，為什麽越和親，打仗卻打的越厲害、越頻繁、死的人越來越多？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公主，去做到那些將軍元帥、王公大臣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夫人，您說可能嗎？”說到最後，李雲珠的眼裏眼泛淚光。
雪寧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歷史上弱的國家歷來如此，沒有強的國力，就只能讓別人說了算。強者不能一下吞並這個國家，就只能侮辱這個國家的公主。所以說，和親，是強者的侮辱，更是弱者的侮辱。
歷史上評價漢武帝大多用“窮兵黷武”四個字。卻不看，在他統治下的漢朝，沒有一個女人去和親。不管是公主還是宮女！
家，是每個人的天。而國，是每個家的天。沒有一個強盛的國力，以後和親的公主會更多，說不定這位柔嘉公主以後也逃不掉！
“你說你的父皇就在五陵縣？”
“是啊！他已經在六哥那裏住了十多天了，我父皇最喜歡我六哥！”
“是嗎？六王爺才高八鬥，很好！”
“那是！我四哥和六哥待我最好了，每次回宮都給我和十二哥帶新鮮玩意兒。前兩年，我六哥給我父皇進獻了一個大大的銅鍋，可以把羊肉放在裏面煮著吃，再沾了醬料，可好吃了！”
雪寧笑笑。“真的那麽好吃嗎？”
“那當然，現在京城裏都是這麽吃羊肉的呢！這裏肯定沒有了，等去了五陵縣城，本公主請客！我六哥專門開了一個這樣吃羊肉的酒樓呢！”
來來回回忙活的秀蓮聽見了這話，笑得不行了。
“她在笑什麽？”李雲珠問雪寧。
“大概是聽見了公主要請客，高興的了！”
“那是！”
吃過了晚飯，雪寧拿著一把大蒲扇，半躺半坐地在天井的搖椅裏乘涼。雲兒和煙兒有花嬸白嬸他們看著，兩人在門口的空地上玩兒。那裏雪寧讓人做了一個蹺蹺板，那是最喜歡去玩兒的地方。
院子裏只剩瑩瑩和這些年輕的人坐在一起。
“姐姐，講故事！”幺兒說。
雪寧想把幺兒抱起來，奈何經過兩年多的成長，幺兒還是有了點份量的。
“幺兒都快要六歲了，姐姐抱不動了。”
幺兒抱了抱雪寧的脖子，朝她臉上親了一口才坐好！
李雲珠看著幺兒和雪寧如此親密，心裏很羨慕。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對自己的娘親這樣！
不過幺兒倒是越看下去，越覺得面善，她有點兒像誰呢？名字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幺兒想聽什麽故事？”
“我不想聽公主的故事了！”
“為什麽啊？你不是以前最喜歡聽的嗎？”
“就是不想聽！”
雪寧笑笑，孩子的心情真是善變。大概是看到了真正的公主，和自己給她講的故事裏的公主不一樣，所以才不聽了！
“那姐姐今天給你講一個跟皇帝有關的故事，不說公主了。”
“好！”幺兒興奮地拍起了巴掌。
眾人這都聚精會神的聽著。
“從前有一個很偉大的詩人，他姓白。他在三十五歲那一年，寫了一首很長很長的詩，叫《長恨歌》。
這個《長恨歌》寫了一個什麽故事呢？寫的是在幾十年前，他們的一個先皇和他的一個貴妃的愛情故事。
這個貴妃姓楊，名字叫玉環。這個楊玉環，出身不算太高，長的卻是傾國傾城。
有一天，這個楊玉環被選到了皇帝的身邊，被封為貴妃娘娘。這個貴妃娘娘因為美麗，皇帝很寵愛她。不僅為她建造豪華的宮殿，就連她愛吃的荔枝，皇帝也讓人用快馬一站站的從幾千裏外的嶺南運來。當時有詩人寫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就知道貴妃多受寵了！”
“這可真的是有點太過份了。簡直是勞民傷財！”公主不忿地說。
雪寧笑了笑，繼續講：“這個貴妃因為受寵，她的家族也因為她而飛黃騰達，兄弟姐妹都有冊封，哥哥甚至做了宰相……皇帝因為一時都不想跟她分開，甚至早朝也不去上了！
“昏君！”公主恨恨地說！
“後來，這個國家有一位鎮守西北的將軍造反了，叛軍勢如破竹，很快就要打到京城。京城裏的王公大臣，都勸皇上離宮，到西南暫時躲避戰禍，以圖來日鸞駕回轉！
皇宮裏的皇帝、各位娘娘，還有侍衛隨從，還有駐守在京城裏的軍隊，護送著皇帝出了京城。
可是，大軍剛離開京城沒多遠，軍隊裏面就傳出了要貴妃死，要不然就不走的聲音。因為他們覺得是這個女人每天把皇上迷惑的五迷三道，覺得她是妖，是對國家不詳的存在！
剛開始時就幾個人在喊，後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後來呢？貴妃死了嗎？”公主急切地問。
“‘六軍不發無奈何，宛轉娥眉馬前死。’貴妃死了。是被皇帝身邊的一個姓高的大太監，用一條白綾勒死了……”
瑩瑩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
“後來呢？不會真的死了吧？會不會是假死？”
公主就是公主，在這方面，從小就見多識廣。
“當然是真的死了！皇上當時既心痛又無奈，袖袍掩面不敢看。只能在她死後，幫她收一下掉在泥土裏的金釵、花鈿。”
“惺惺作態，那有什麽用？人已經不在了！國家要亡，不怨君主，竟然怨一個女人？真是豈有此理！”
雪寧沒有理會公主的吐槽，繼續說：“皇帝到了西南，那裏沒有戰爭。日子又回到了他在皇宮裏的日子！他一直在西南的行宮裏住了八年……終於，叛軍退去，要起駕回京了！皇帝回京時，又到了貴妃死的地方。除了哭一場，還能做什麽？然而哭了一場又有什麽用？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
皇帝終於又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宮殿，但時移世易，所有都跟以前不一樣了。宮殿裏沒有了以前的富麗堂皇，天家氣象，到處長滿了雜草。以前那些婀娜多姿的宮女，現在頭發都變白了。皇帝看著以前和貴妃一起住的宮殿，看著貴妃最喜歡的花園，淚如雨下。”
“故作深情，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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