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沒等姜稔反應，遠處高臺上突然傳來鼓聲，所有人都開始慌亂，陳功大叫了一聲，“按順序去帳裏拿兵器。”

等到姜稔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戴上頭盔還有身上的馬甲，拿了一把長刀站在城門下，手裏拿著刀不由的發抖，但看幾坐在馬上的蕭炎一只手把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帶在臉上，駕了一聲沖了出去。

姜稔突然安定下來，看著蕭炎想起每次見他都是班師回朝時，心裏說蕭炎我信你了，別讓我失望。

已經沖出去的蕭炎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掉過頭看了一眼後面，然後就沒再回頭。

姜稔拿著一把刀沒有任何技巧見人就砍了，眼睛變得通紅，身邊的人不停地倒下，他只能看見馬上那個人的背影，然後身上被砍了也感覺不到疼，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水，耳朵感覺也要失鳴，突然與自己對砍的那個人突然撤了，姜稔站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握緊手裏的刀目光呆滯，看見一只手伸了過來。

姜稔擡起頭看著摘了面具的蕭炎，看見臉上有一道劃痕，許是面具被砍掉了然後眼睛一黑倒了下去。

“這次他們又有了動作，皇城那邊怎麽說？”蕭炎問，沒有察覺到姜稔醒了。

“上面回信只寫了一個守。”遞信的人瑟瑟發抖，生怕眼前人遷怒自己。

蕭炎把人遣走坐下，手裏倒了一杯水捏著杯子，竟生生把杯子捏碎，血水混著白水順著手臂往下流。

姜稔沒忍住咳嗽了一聲，蕭炎才發現姜稔醒了，把手往背後一藏，又找了一個杯子給姜稔倒了一杯水。

姜稔接過杯子，順便擡起頭看著蕭炎，臉上的疤淡了很多，但還是能看出來，移開目光喝水，嗓子火辣辣的。

蕭炎皺了皺眉，“你太拼命了。”

姜稔有些驚訝地轉過頭看著蕭炎，“不該如此嗎？”

“沒什麽不該也沒什麽該，你有一天你就會發現你守護的有多麽可笑。”蕭炎不想再看姜稔轉身出去了。

“蕭炎。”姜稔嘴裏念叨著這個名字，他本就是人群裏等他凱旋的一個人罷了。

姜稔有時候在想，鼓聲越來越頻繁，夜晚亮起的帳篷越來越少，他裹緊杯子瞇著看著大帳裏的光，鼓聲又響起了，姜稔下床帶上頭盔，整了整還沒來得及脫的馬甲，他已經幾天幾夜沒合眼了，感覺對方是要把他們熬死。

蕭炎站在大帳面前，帶上砍了一半的面具，眼睛望著遠方“眾將士聽令，我們降了。”

陳功一個大老爺們，哭得泣不成聲，他們被棄了，皇城把整坐城棄了。

姜稔看著蕭炎被火光晃得看不清，他的將軍不能凱旋了。次日，蕭炎騎著馬帶著剩下的幾個兵回朝，這次皇城把這次失敗歸到蕭炎身上，吃了敗仗。

他們剛進入城門就有人指指點點，姜稔騎在馬上一個一個瞪了回去。就是走個過場，回朝受到聖上當著眾人的破口大罵，就是背鍋。

然後所有人就跟著蕭炎回了府，一個一個委屈地話都說不出來。蕭炎讓賬房給了銀票回去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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