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每日三十四雞了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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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3今天穿的什麽衣服來著?”沈翊軒操縱著人物趴在墻角,動作迅速的拆了顆糖,是酸甜可口的青蘋果味。

老貓向來心細,他對自己在這個模式下的戰鬥力心知肚明,所以在剛剛倒地的時候選擇了往外爬收集情報,“他們隊這把好像都穿的外賣服,黃色那個。”

沈翊軒咬著糖,含糊的“恩”了聲。

他現在沒法動,四根槍管都對準這邊,他的位置被卡的死死地。這要是冒頭了,等著他的就是個死字。

“看來數字雞車隊今天對宣紙他們這隊的積怨很深啊,這架勢,一瞧就是要架死這匹獨狼的。”

“是啊,這波這的可以說沒什麽懸念。宣紙樓外倒是有車,不過已經被卸了一個前輪了。”

這種四包一的碾壓戰並不好看,按理說導播早該切畫面了。不過畫面中這兩隊今晚可謂是相愛相殺,多花點時間cue他們也並不過分。

宣紙沒辜負節目組的期望。

“空投砸臉!正正好好的砸在了數字雞車隊的頭頂!”這戲劇性的一幕來得太快,“在這種緊要關頭可以更新防具當然是好事,但空投或多或少都會吸引其他隊的註意力,不知道1123打算怎麽取舍!”

八發內心忐忑的要命。

他就是個搞笑主播,梗多,可游戲技術也就是比普通玩家好上那麽一點點。平日搶搶空投做節目效果沒問題,可真要他在這種比賽裏追夢,八發下意識的就想拔腿跑。

“你要去哪啊八發?別跑太遠了,拉槍線也小心點。”

“那個……”八發咽了咽口水,“咱們真的還要架他嗎?空投砸臉了,再在這待會可能要和他一塊玩完的。”

1123的額角跳了跳。

還沒等他們做出決定,1123的耳機裏就傳來了吉普車的轟鳴。

“宣紙這是要死亡沖鋒的節奏啊,他借著自己的最後一顆煙上了車,開著吉普就往數字雞車隊的臉上開!”

“空投的紅煙在一定程度上遮擋了數字雞車隊的視線,宣紙直接用載具擊倒了試圖躲閃的1123,他還活著,他的車還沒有爆!”阿框對這群人真是服氣,今晚比賽的高光鏡頭被他們占了得有三四成,把其他隊的風頭搶的都差不多了,“宣紙還想補?這就太過分了吧,他的車已經被掃的冒煙了!”

“宣紙在將1123碾死後也宣告陣亡,隨著車輛的爆炸聲,兩隊隊長攜手英勇就義,但數字雞車隊現在根本高興不起來啊。”太行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此時興奮地不行,“哎呀,這個山頭的混亂已經吸引了不少隊伍了,有人在狙他們,誰能救救這仨倒黴孩子呢!數字雞車隊現在三方是敵,趴在反斜後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真是,這得恨死宣紙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紙哥的車技很可以啊。少傳,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個!”太行真是恨鐵不成鋼,“你倆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阿框頷首讚同。

少傳不服氣,在隊裏瘋狂求證,沈翊軒配合,任由他亂說話,老貓在旁邊不冷不熱的刺幾句。

沒有加入賽後討論的陸箏還在懊悔,她剛剛手慢,沒能將房東先生的擊殺提示截圖留念。

沒有想到,房東先生真是小心眼呢。

陸箏突然就不懊惱了,她捧著臉笑,半晌之後才覺得自己這樣太傻。

————

三局比賽的累計積分已經統計出來了。

聖誕老人隊稍顯可惜,以五十分的微弱分差與冠軍失之交臂,不過他們今天的鏡頭已經拿的夠多了。

數字雞車隊沒這麽開心。

“1123已經數次帶隊參加我們的比賽了,對隊伍今天的表現有什麽看法呢?”

“沒看法沒看法,我們大夥都對今天的比賽很滿意,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1123的語氣顯得兇神惡煞的,“我現在就一個願望。”

“哦?”

“下回的時候給我們隊裝個探測儀,只要一探到紙哥那隊就發警告。”

“那警告響了的話?”

“還能怎麽著,埋伏著唄。”這話說的正兒八經,其他隊友也紛紛附和。然後1123話鋒一轉,“或者繞道也行。”

“突然變慫。”

“數字雞車:給大佬端茶.JPG”

“數字雞車:為大佬點煙.JPG”

聖誕老人隊一時風頭無兩。

不過陸箏沒開直播,這些事情跟她目前也沒啥關系,還不如思考怎樣為許女士拎包才能得到珍貴的五星好評更實在。

許芹在年末的時候動了買房的心思。

母女倆現在住的地方不差,鄰裏隨和,交通方便,坐地鐵也就步行幾分鐘的事。可這也擋不住老小區的先天不足:樓間距差強人意,綠化粗糙,物業不夠盡心。再說了,住得久了,連墻皮都透著一股老舊的氣息。

她已經大概圈定了幾套房,想著在春節前能把事情敲定,於是周日一大早就拖著昨晚才熬夜游戲的女兒出門看房。

睡眼惺忪的陸箏壓根提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慢了半步光點頭說好了。

“你這麽困啊,昨天玩到幾點回來的?”許芹等得不耐煩了,直接站定了問。這個低頭犯困的傻女兒今天圍了條姜黃色的圍巾,現在半張臉都埋在了裏面,襯得臉蛋肉乎乎的,哪像個二十三四的人。

陸箏的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栽了一路,根本聽不見媽媽問話,僅剩的一點腦子都用來迷迷瞪瞪的想著還有多久才能回家睡覺。

一直到許芹幹脆上手在她臉上用勁捏了把,又冰又疼,打了個激靈後的女孩終於打起了兩分精神。

“啊?”大概是把身心都給在了周公那,陸箏的聲調模模糊糊的,呵出來的白氣像軟糯的桂花糕。不過對於看著這塊桂花糕長大許芹來說,這種模樣只能讓她更來氣。

“啊什麽啊,我問你昨天幾點回的家!”

陸箏在很費力的回想。

四個人在昨天比賽裏打的來了興致,後來幹脆開了紅包局,二十五塊錢一個人頭的那種。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仨還說要讓她,結果連著輸了兩把慘的,少傳帶頭,迅速將這種大度收回了。

全隊都殺紅了眼,每局的累計擊殺幾乎都能上二十。直播間的觀眾也跟著上腦,三更半夜了都還在一直起哄。一直到阿凝過來細聲細氣的勸了好幾句,這才戀戀不舍地散了,還約了來日再戰。

“大概……三四點吧。”陸箏在說出最後一個字的同時把頭埋得更深了,她已經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許芹真是拿她沒辦法。

要說這孩子不省心吧,她又從來沒有讓家裏操心過學業,社交網幹凈,職業藍圖之類的更是早早的就定下了,親戚朋友裏誰瞧見她不都得誇上那麽幾句。

但說這孩子省心吧,她又凈養了些男孩子氣的愛好,從小到大沒玩過幾次翻花繩過家家,好容易放了假,不是在打游戲就是在看球,哪像個要睡美容覺的女孩子。

可話說回來,“你昨天不是和朋友一塊玩游戲嗎,他們不管你嗎,打到那麽晚?”

女孩的求生欲沒能戰勝睡意,她實在是太困了,連回答的聲音都又小又輕,“恩,和朋友打,沒剎住車。”

這副樣子看得許芹的火氣都上來了,但這傻孩子再怎麽說也是自家的,她最後也只能報覆性的把小瞌睡蟲的短發揉成了鳥窩。

“行吧,看你困成這個樣也沒什麽用,自己打個車回去睡覺吧,晚上我回去了再教育你。”她還有點不放心,“你還認不認得回去的路了?”

這話在陸箏聽起來猶如天籟,她笑的露了牙齦,湊上去用力的抱了抱自家善解人意的媽媽,哪還有剛剛困的眼冒淚花的小可憐樣,看得許芹真是好氣又好笑。

“一定順利到家!”

上車後的陸箏把車牌號發給許女士後,花了小半分鐘做心理建設,終於小心翼翼的在戰隊群裏挑起了話頭。

“糖醋裏脊:今天早起陪家裏人出門,差點沒困死。”

果然是少傳最先有動靜,他這速度已經讓陸箏不止一次的以為他開了自動回覆,“我是真的要困死了,阿凝剛把我叫起來吃早飯,我都覺得可能我待會吃著吃著就睡死在餐桌上。”

老貓沒反應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之前說過自己每回雙休日都要睡懶覺的。

陸箏等啊等,手機屏幕隨著長時間的無人問津而逐漸變暗,她趕忙又點亮,正好接收到那個人的消息。

“宣紙:現在能先回家嗎?或者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會吧。”

陸箏都能想象出他含著歉意的樣子,垂著眼,目光不知道落在哪,但總歸是沒有攻擊性的。房東先生的嘴角一定會抿起,自責感留在那張臉上的時候讓人心軟的一塌糊塗。

“是我沒有考慮周到,對不起。”

“沒有呀。”她發了一個甜甜的表情,“昨天玩得很開心,說好的下回決戰到天亮呢。”

發完消息的陸箏靠著車窗笑,這副神態落在司機大哥的眼裏就成了少女情懷,“小姑娘這麽高興呢,和男朋友聊天吧?”

女孩紅了臉,明明該搖頭的,卻舍不得。

最後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像是默認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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