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每日三十五雞了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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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芹到晚餐時才反應過來有哪不對勁。

這時候的陸箏已經充能完畢。畢竟年輕,美美的睡上幾個小時候又是精神煥發,一張小臉蛋紅撲撲的,此時正賴在媽媽身上撒嬌。

“別鬧,想吃什麽直說。”女兒心裏的那點小九九,許芹再清楚不過了。

被識破的陸箏也不害臊,還特意把聲音拉得細細長長,甜膩的像是加了三倍糖的奶茶,“想吃糖醋裏脊嘛。”

“成天就想著吃這個,自己又不動手學。”許芹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把女兒打發走了,“去客廳呆著去,別待會叫吃飯的時候又去玩電腦了。”

陸箏腳跟一並,朝嘴硬心軟的許女士敬了個一點也不端正的禮,然後才哼著小曲兒從廚房溜走。

“我記得你上回還說,你那房東也給你做了糖醋裏脊,嘗嘗,看看我倆誰做的更好吃。”許芹把盛著糖醋裏脊的餐盤推到陸箏面前。她向來不喜歡吃這種甜口菜,也不知道是怎麽養出了一個把糖醋裏脊視為人間瑰寶的女兒。

陸箏滿足的吃了一大口。

房東先生的手藝當然是很好的啦,但媽媽做的菜就是不一樣,“你做的當然更好吃。”

“你昨晚跟誰打游戲呢?”陸箏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母女倆都很享受這種煙火氣,“你挺久沒搞得這麽晚了啊,還整到後半夜了,以為自己還十五六歲呢?”

“就和西安的那個房東一起,還有他的兩個朋友。媽媽,他們仨技術都特好,這個,玩起來可爽了。”陸箏連肉都不吃了,特地騰出手比了個大拇指。

許芹這下可奇了怪了,“嗬,還有其他女孩跟一樣熬夜玩游戲呢,還真給你們湊一塊去了。”

難得許女士主動說到游戲,陸箏的興致一下就起來了,筷子一放,眉飛色舞的在那形容昨天的戰局:

“有個在車上殺了仨,還有一個,就他朋友,一個人幾乎滅了別人一整隊。房東先生也是,一打四還能幫我報仇,把殺我的那個給壓死了!我們昨天參加個比賽還拿了第二名呢,厲害吧!”

“房東先生?”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就低了不少,陸箏沒敢吭聲。

“先吃飯吧。”

許芹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難怪之前在西安呆了個把月都發不出一張和人家的合照,合著都在這等著她呢。

陸箏蔫噠噠的應了聲好,再吃糖醋裏脊的時候味同嚼蠟。

煙火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餐廳一時陷入極度的凝滯,只偶爾有丁點碗筷碰撞的聲音洩露出來。

許芹今天心情本來不錯,看房子這事拖了挺久,總算要結束了,結果女兒反手就朝她心窩子裏捅了一刀,她就是有再好的胃口也被捅沒了。

眼瞧著媽媽草草的吃了幾口就停筷離座,陸箏如坐針氈的待了小半會,剛想起身,就被許芹一句話摁回了座位,“怎麽,我做的沒你那位房東先生做的好吃?”

於是陸箏硬著頭皮又吃了小半碗,這才敢看著老媽的眼色下桌。她提心吊膽的收拾好餐廳,然後耷拉著腦袋,自覺的在沙發上尋了個角落並腿坐好。

她動作一停,許女士的問題就拋出來了。

“說說吧,房東先生。”

“就是房東而已。”陸箏聲若蚊蠅,“我倆各住一層,很安全的,真的什麽事也沒有。”

“等真出事就晚了。”許芹挖苦她,這話的語氣很重。

她揉了揉眉心。

電視裏播著新聞,主持人的字正腔圓差不多要把她的聲音全部蓋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是男的?是看民宿的時候就知道了,還是到那邊才知道的?”

其實租房軟件上把這些信息都寫得明明白白,陸箏不是沒有過擔心,只是“高性能游戲機”這樣的賣點太能吸引她了。

但就是再給她十個膽子,陸箏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說實話,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囫圇潤色了好幾回,“就聯系的時候知道的,聊過幾次後覺得還挺可靠的。”

“所以你就一聲不吭的,跑去和一男的住了一個月?還瞞著我?”

許芹真是越想越糟心。

她看著女兒。

這孩子今天穿了件淺粉的褙子,加上她生的臉嫩,看起來也不過就剛成年一學生。這讓許芹怎麽放得下心。

她嘆了口氣伸出手,心裏翻來覆去的安慰自己,小孩總歸是要長大的。

陸箏立刻意會,抱著媽媽的手臂,把頭也靠了過去。

女孩的頭發細軟,這在粗糲的北方顯得尤為可貴。許芹摸著她的頭發,一下一下的,就像十多年前摸著那個還沒長到她腰的小女孩一樣。

電視上正播到一個專欄,紀錄片風格的背景樂襯得許芹的話帶著種老派的韻律,“不是媽媽把你看得太緊,這回是人家地道,的確是個好人。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真出事了,我怎麽辦?你都在西安住了一個月,我卻連你房東的性別都不清楚,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對不起,媽媽。”陸箏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話裏已經帶了鼻音,“讓你不開心了。”

“箏箏,我不是不讓你出去,也不是想阻斷你的社交圈,只是希望你別在這種事上瞞著我。”

“你不小了,在這種事情上應該有自己的判斷,這很正常。但我就你一個孩子,別讓媽媽太擔心了,好嗎?”

陸箏湊上去蹭了蹭媽媽的臉,她的眼角已經紅了。

許芹看向她,和那雙含著水光的剛對上眼就心軟了,“你呀,真是生來克我的。”

這話說出來,氣氛就緩了不少。

但是這事怎麽著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揭過。

許芹剛剛吃得少,氣一消,人就餓了,又轉頭給自己裝了份堅果酸奶。她邊吃邊問話:“你不是說房東先生每天還給你做早飯嗎,現在看來你倆處得蠻好。”

“沒有沒有,都是沾了他的光。”陸箏敢在的哥面前默認,但她是萬萬不敢在許芹女士面前這般放肆,否認的話脫口而出,比兔子蹦跶的都快。

新聞聯播結束了,許芹隨手調了一個綜藝節目的錄播,正好趕上後期加的誇張的笑聲,“還一起買菜過聖誕節呢,你當我傻啊?”

“你以前哪有打游戲打到後半夜才回家的,和房東先生一塊就這麽好玩?”

女孩悄悄擡眼瞅了一眼她的表情,見她神色輕松,這才小幅度的點點頭,肯定的意味已經足夠明顯。

“我猜一下,”許芹捏了捏女兒的小肚子,半個冬天過去,這裏的手感好像更上一層樓了,“你在西安,是不是也每天和他玩游戲玩到後半夜?”

這份猜測合情合理。許芹不想給女兒組織語言的時間,又問到,“這回你總能給我看看你那房東先生的照片了吧?”

於是,在沈翊軒毫不知情的時候,他的照片已經呈在了許女士眼前。

————

這次的事情可以說是雷聲大雨點小,不過也給陸箏敲響了警鐘,她總是有點惴惴不安。為了不讓許女士再次爆發,別說什麽再來一次決戰到天亮的紅包局,她連游戲都上的少了。

雖然女孩還會看看隊友們的直播,也在群裏時不時說上幾句話,但考慮到自己薄弱的自制力,她翻出了快要積灰的“whichone”,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就偷偷打會單排。

少傳和老貓都對不能參加下周的娛樂賽感到可惜,不過同時也表示了理解。沈翊軒更是私聊了好幾回,可仍舊沈浸在“出賣”了房東先生的照片的負罪感裏的陸箏並不能把實話實說,編了個年尾事忙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這幾位好說還能知道點她的消息,以太行和阿框為首的一眾吃瓜群眾是真的茫然。

“很抱歉的通知大家,上周比賽的亞軍聖誕老人隊,由於隊員的個人原因沒有報名參加今晚的比賽。”阿框公事公辦的把手卡念了,然後才不無可惜的感嘆,“他們上回來的時候真是給比賽增色不少,聽說是因為小姐姐最近太忙了,近幾天都沒上過線。”

“沒有了聖誕老人隊,人家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呢~”太行掐了個蘭花指,“少傳可真是我的冤家,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準備好今天對他的嘲諷,唉,都打水漂了啊。”

阿框看著他這副做派,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把搭檔的毫無美感的蘭花指拍散,結果自己說話的語氣溫柔的不得了,“話說回來,新的比賽新的氣象,我們節目組誠摯的希望各位觀眾在快樂觀賽的同時也能註意彈幕禮儀,不要帶節奏哦。”

屏幕前的滿白不以為意的聳聳肩。

他現在是雙開,一邊掛著比賽,另一邊不忘緊盯著紙哥直播間的彈幕。說實話,他的胃口已經被聖誕老人隊養的有些刁了,此時看著娛樂賽場上一些搞笑有餘而技術不足的操作,總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今晚紙哥這的彈幕還挺溫和,可能是因為愛挑事帶節奏的那撥都一股腦的去了比賽那邊。

滿白有點無聊。

所以滿白打開了游戲的助手盒子。

所以滿白發現了首頁飄紅的帖子。

“有沒有來濤一下聖誕老人隊的糖醋裏脊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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