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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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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試探

一番閑談之後,幾人總算出了屋門,被嚴明引著去了客房。謝過嚴明之後,陳廣峻立馬拽著沈瑾白進了韶雲派給準備的客房裏,問:“你怎麽回事?一萬兩白銀?你不怕那掌門真的認你做了徒弟?”

“一萬兩又如何,”沈瑾白說,“我父母有許多遺產,我祖父也給我留了些。加起來,也有五萬兩了。”

陳廣峻有些急了:“舅舅舅母和外祖給你留的錢是讓你拜師的嗎?那是給你做嫁妝用的!你忘了我娘說過什麽了?那些錢,除非不得已,你是萬萬不能動的!”

“真是大戶人家啊。”蔣沅兒不住地搖頭感慨著。

“我又不嫁人,”沈瑾白說著,回身走到了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更何況,石掌門也不一定會要我的錢。我只是想試探他。”

蕭非一直默默無言,她早已猜出了沈瑾白的用意。韶雲派和孟家的關系撲朔迷離,孟家養著韶雲派、用著韶雲派,對韶雲派是有恩,然而區區一個孟家怎麽養的起日漸壯大的韶雲派呢?韶雲派幾乎是江湖上最大的劍派了。

孟家對韶雲派有恩不假,可如今孟家和韶雲派的關系已限制了韶雲派的發展,卻又不許韶雲派另尋出路……這對於韶雲派來說也是一大難題,若想繼續壯大,便需要有足夠的錢,而孟家可給不到這個數。

蕭非知道,沈瑾白是想試探石掌門,韶雲派和孟家的關系在這一萬兩白銀面前,是否真的牢不可破?用這樣多的錢來試探,可真是一場豪賭。

“為了試探,你就要把一萬兩白銀都搭上?表妹,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大方!”陳廣峻十分心疼那些銀錢。

“他又不一定會要,”沈瑾白說,“我也不一定就會拜入韶雲派門下。”

“那你就能這樣試探了嗎?”陳廣峻一副苦口婆心地模樣,“你要知道,我們這次來韶雲派,主要是陪季兄來的,我們也能順便在外逛逛、不用回家……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找事的!”

蔣沅兒聽陳廣峻語氣越來越重,連忙去拉了拉在一旁看起來已經呆住的蕭非,道:“蕭非妹妹,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們兄妹自己聊會兒。”

“哦,好。”蕭非懵懵地點了點頭,便任由著蔣沅兒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出去。

沈瑾白看見蕭非被蔣沅兒拉了出去,而房門也被關上了,這才對陳廣峻道:“我是在解決問題。”她說著,坐了下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這是要解決什麽問題?你要幫韶雲派解決貧窮的問題嗎?你是要拿自己的錢幫韶雲派致富嗎?”陳廣峻沒好氣地問著,也坐了下來。

沈瑾白想了想,看了看陳廣峻,終於開口道:“表哥,這些日子我也想了一下,為什麽陸惟一定要娶我,哪怕我把話說絕,他還是定了婚期。後來,我想到了父母和祖父留下來的遺產,那可不是小數目。”

“你覺得陸惟是看上了你的錢?”陳廣峻驚訝地問著,“雖說他這樣執著地要娶你的確挺讓人驚訝的,但為了錢就說不過去了,他陸家也不缺這點錢吧。你看他爹的那個續弦,可是商賈之家出來的,出身是低了點,什麽都缺,可唯獨不缺錢。”

“那又不是他的錢。”沈瑾白回答地十分簡短。其實,對於這些,她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陸家的關系要覆雜的多,常常有父子不和、夫妻不和、兄弟不和的傳言出現。其實這樣的傳言每家都有,但只有陸家鬧得是轟轟烈烈,還經常有各種醜聞出現……總之,這一家似乎就沒消停過。

“所以,你覺得把自己的錢花光了,他就不會娶你了?”陳廣峻說著,一拱手,揶揄道,“表妹,說真的,一起長這麽大,這是我第一次這麽佩服你,這是什麽人才才能擁有的解決思路啊?”

沈瑾白說著,看了陳廣峻一眼,又道:“正好遇見了韶雲派的事,我想兩邊都試探一下,給自己找點事做。”

陳廣峻長嘆一聲:“你還真是閑的。”

“放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沈瑾白說著,把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拿起劍就要起身出門。

“哪兒去啊?”陳廣峻忙問。

“去練武場,”沈瑾白回答著,“認真看看韶雲派的招數。”

蔣沅兒挽著蕭非的胳膊在林子裏走著。韶雲派的風景很不錯,就是人少了些,這一路走來都沒見到什麽人。蕭非心裏還惦念著沈瑾白,走路時心事重重的,動不動還要回頭望一望。

“蕭非妹妹,你在看什麽?”蔣沅兒問。

蕭非連忙答道:“沒什麽,只是在想沈姑娘這次真是大手筆。”

蔣沅兒嘆了口氣,道:“我覺得她倒是用情至深。”

蕭非楞了下,連忙問道:“此話怎講?”

蔣沅兒拉著蕭非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神秘兮兮地對蕭非道:“我覺得沈姑娘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蕭非有些緊張地問。

蔣沅兒一笑:“你沒看出來嗎?是季公子啊!”

蔣沅兒十分自信地說著,蕭非看著她這模樣,只有尷尬地笑了笑。她心裏有些生氣,又覺得好笑,便故意問著:“沅兒姐姐,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啊?”

蔣沅兒答道:“其實我之前也沒看出來,是昨日她來問我,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會有什麽表現,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的。”

蔣沅兒說著,站起了身來,一邊來回踱步仔細思索著,一邊煞有介事地分析著:“你看,我們去岳州的路上遇見了劫匪,是季公子放箭幫了沈姑娘一把,後來在岳州,他們又多次一起出去辦事,算起來,沈姑娘和季公子在一起待的時間最長,她和她表哥都沒在一起待這麽長時間。而昨日在客棧時,沈姑娘一直看著季公子,在季公子遇見韶雲派故人後心情不佳之時,她又跑來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你說,這不是喜歡了,還是什麽?”

看她分析得頭頭是道,蕭非在心裏憋著笑,卻還一本正經地問著:“原來是這樣啊!聽你這樣一說,我才都明白了。”又問:“沈姑娘當真和季公子在一起待的時間最長嗎?”

蔣沅兒笑了:“說起來,她還是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她的一舉一動你應該都看在眼裏。傻妹妹,你自己想一想,她是不是總和季公子待在一起?”

蕭非低了頭,心中感慨萬千:蔣沅兒知道是她和沈瑾白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卻還是意識不到什麽。人與人之間果然隔著一道鴻溝,好相處僅僅是好相處罷了。

“如果我不說的話,她大概是永遠都猜不到的。”蕭非想著,搖了搖頭,又擡頭對蔣沅兒道:“沅兒姐姐,你說的都對。”

蔣沅兒還沈浸在自己的推測裏:“所以啊,沈姑娘要給韶雲派出這麽多錢,定是因為她想幫一幫季公子。季公子很明顯沒有放下韶雲派,沈姑娘呢,她那個性子,又註定了她不可能說出口,所以只好用給韶雲派解決問題的這種方式來表明自己的心意。”說著,蔣沅兒又感慨著:“沈姑娘話不多,可行動上卻是一點都不含糊,一下要出一萬兩就為了季公子。我曾聽說過一句話,什麽‘千金難買一笑’,只是不知道沈姑娘能不能買到。”

蕭非這時候是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了,她只覺得好笑。如果她是一個和沈瑾白素昧平生的路人,只怕會真的信了蔣沅兒的這套說辭。她現在只恨沈瑾白不在這裏,她實在想知道若是沈瑾白知道了這一切,會是怎樣的反應。

正想著,她忽見一人從小徑上走來,仔細一看,竟是孟子鐘。孟子鐘看起來神情覆雜,但仍是擠出來一個笑容,走到兩人面前,行了個禮,問:“二位是季師兄的朋友吧?我們昨日應當在客棧見過,在下孟子鐘,是韶雲派弟子。”

蕭非和蔣沅兒連忙回了禮,又介紹了自己。孟子鐘便問:“不知幾位上山做什麽?”

蕭非回答道:“久聞韶雲派大名,特來拜訪石掌門。”

“原來如此,”只聽孟子鐘又問,“我師兄也來了嗎?不知我師兄現在何處?”

“季公子麽?”蔣沅兒回答著,“我們也不知他去哪了,我們是在路上認識的,也只是順路而已。”

“他回韶雲派了嗎?”孟子鐘又問。

蔣沅兒搖了搖頭,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

孟子鐘看了看左右,沒見到別人,他暗暗嘆了口氣,又問蔣沅兒:“無意冒犯,只是在下方才不小心聽見了二位的談話,說是有一位沈姑娘……”孟子鐘說著,停了下來,頓了一頓,這才又問:“不知她現在何處?在下很想認識一下她。”

蕭非心中有些無奈,沒想到蔣沅兒的胡亂猜測竟還有這樣的後果。孟子鐘喜歡季陵一事,本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是她當初覺得好玩兒特意讓人盯著韶雲派時無意間發現的。看如今孟子鐘這神情,多半是把沈瑾白當作情敵了。

“還真是……有意思。”蕭非心中想著,竟隱隱有一些興奮。那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幾乎要藏不住了,她只有低下頭去,努力地掩蓋著。

“咳,沈姑娘啊,”蔣沅兒回答著,她看著孟子鐘,想了一想,卻沒直接說出來,“她就在這山上,只是她方才出去了,我們也不知她去了哪。”

她還是謹慎的。畢竟那日,她也聽出了孟家和韶雲派之間潛藏的矛盾,這孟子鐘一直纏著季陵,又是孟家的,指不定做出什麽來,還是小心為好。

孟子鐘笑了笑,回答道:“不急,有緣再見吧。”又道:“那就不打擾兩位姑娘了。孟某剛從山下回來,還要去拜見掌門,就先行告退了。幾位若是有什麽需要,只管來找孟某,孟某自會為幾位打點妥當。”

“多謝孟公子了。”蔣沅兒回了一禮。孟子鐘微微一笑,轉身便走了。

看見孟子鐘走遠,蔣沅兒才終於開了口,又對蕭非道:“希望季公子早點辦完他的事,我們早點離開韶雲派。這門派總給我一種詭異的感覺,人人都是笑著的,看起來也謙遜有禮,但就是不對勁,還沒我在九江城混日子時來得痛快。”

“我倒是想在這裏多待一些日子。”蕭非道。

“為何?”蔣沅兒問。

蕭非一笑:“好不容易來了這韶雲派,當然要見識見識韶雲派的風采,才不枉來了這一回。”她說著,心中卻在想著:“沈姑娘啊,你可一定要把事情鬧大,讓我玩個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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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直女的腦回路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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