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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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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跟蹤

沈瑾白去演武場轉了一圈,在那裏仔細瞧了韶雲派的劍法,待了一下午後,這才又回了客房。天色已晚,嚴明早就讓人給他們送來了些吃食,陳廣峻和蔣沅兒用過之後便各自回房去了,只有蕭非把飯菜端到了沈瑾白的房裏,執著地等著沈瑾白回來一起吃。

沈瑾白進了房,見蕭非在等她,不由得有些驚訝。“你還沒吃嗎?”沈瑾白問。

蕭非甜甜地一笑,又把食盒打開,把飯菜整整齊齊地布置好,道:“我在等你。”

“其實不用等我。”沈瑾白說著,放下了劍,到了桌邊,和蕭非相對而坐。韶雲派準備的飯菜十分簡單,就是一碗飯加一碟菜,菜裏有些許肉沫,但還是綠油油的。

蕭非看了看沈瑾白,問:“在練武場可有什麽收獲嗎?”

沈瑾白回答道:“的確和我的劍法很像,細微之處略有不同。想來是當時教我的師父怕擅自傳武給我犯了韶雲派的規矩,這才改動了些。我的劍法更為淩厲,而韶雲派卻是剛柔並濟。”她說著,拿起筷子,就要吃飯,卻不由得看了蕭非一眼,只見蕭非也正看著她。

沈瑾白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話多了,也不知這小丫頭願不願意聽。她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又埋頭下來,專心吃飯。

“沈姑娘,我喜歡聽你對我說這些,”蕭非說著,端著碗,卻不急著吃,“你以後對我多說些可好?”

沈瑾白聽見蕭非說她“喜歡”,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她點了點頭,應了下來:“好。”

不知怎麽,沈瑾白心中忽又閃過了那個綺麗而朦朧的夢。她怎麽會夢見她親了她?

蕭非看著沈瑾白這副模樣,心中忽然又想使壞,便故作真誠地問沈瑾白:“沈姑娘,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沒有!”沈瑾白否認得十分堅決,不知為何她在聽見蕭非這樣問她時,心裏突然慌了起來。她看了蕭非一眼,又連忙低下了頭,一邊用吃飯掩飾著自己的慌張,一邊問道:“你為什麽這麽問?”

“就是……隨便問問,”蕭非笑了笑,放下了碗筷,歪著腦袋撐著下巴,望著沈瑾白,又用著那撒嬌的語氣,問她,“沈姐姐,我很好奇,你會喜歡上什麽樣的人?”

“別叫我姐姐,”沈瑾白又看了蕭非一眼,心裏更慌了,“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她說著,又避開了蕭非的眼神。她想努力地讓語氣變得堅定,可話一出口卻有些發顫……她好像在心虛?這些感覺真的很陌生,她唯有又扒拉了幾口飯,可沒吃幾口,飯也吃完了。她沒了掩飾的工具,只能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水,一擡頭,卻發現蕭非仍盯著她笑。

“你看著我做什麽?”沈瑾白一臉嚴肅地問著。

“沈姑娘好看,”蕭非笑得很甜,“不知有多少人愛慕著沈姑娘。”

“你今日怎麽盡說這些話?”沈瑾白更加嚴肅了。

蕭非卻楞了一下,如同被嚇到了一般,忙又低下頭去,道:“對不起沈姑娘,是我多嘴了。那我……不問了。”

“你……”沈瑾白見她這模樣,又有些無奈。她剛才好像是兇了一些,對蕭非這樣柔弱的小姑娘,她不該這麽兇的。

於是,沈瑾白悄悄嘆了口氣,又開口喚了一句,道:“非非。”

“嗯?”

沈瑾白垂著眼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飯碗,說:“我不是生氣了,我只是……只是……”她說著,卻又頓住。她根本無法準確地描述出自己內心的那樣奇怪的感覺,她不知道怎樣才能把這一切說出口。

“沒事的,我都明白的,”蕭非說著,眨了眨眼睛,“沈姑娘心中一定有自己的打算,我就不多加揣測了。”

“多謝。”沈瑾白說。

“但是,”蕭非話鋒一轉,“現在還流傳著有別的揣測。”

“是什麽?”沈瑾白疑惑地問著。

蕭非微微一笑,又做出羞澀的模樣來:“有人說,沈姑娘你,喜歡季公子。”

“為什麽?”沈瑾白非常不解,卻又反應過來,“是蔣姑娘說的嗎?”

那日她去問蔣沅兒“喜歡”一事時,蔣沅兒便已有了這樣的揣測。只是她實在不知道,這樣揣測的依據是什麽。

“蔣姑娘說,你和季公子在一起待的時間最長,而且季公子救過你好幾次,難保你不會動心。更何況你也總是瞧著季公子,更是一個有力的佐證。”蕭非說著,細細地觀察著沈瑾白的神情。

沈瑾白皺了皺眉,把蕭非這話想了想,卻又道:“不對。”說著,她看向蕭非,眼裏盡是疑惑:“和我在一起待的時間最長的人應該是你,救我次數最多的也是你……你甚至豁出性命來救我。還有……”

沈瑾白說到這裏,卻頓了一下。

“只是你不敢看我,”蕭非心想,“甚至連你看不看我這事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可想著,蕭非卻又心中一喜:“但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

只聽沈瑾白在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總之,蔣姑娘的想法不對。”沈瑾白說這些話時,只覺自己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似有什麽東西正在心裏蠢蠢欲動著,渴望傾瀉而出……可她偏生搞不明白這感覺。

“沈姑娘說的很對,”蕭非趁機接過了話茬,輕笑著道,“若按照蔣姑娘的說法,讓你心動的人,應當是我。”說著,她又是乖巧地一笑。

於是當沈瑾白看向她時,只看到了那看似純良無辜的笑容,仿佛她說這話並沒有私心。沈瑾白楞了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蹦出去了。

“近日心臟總是不舒服,”沈瑾白心想,“八成是病了。”

蕭非離開後,沈瑾白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床上。她本想自己思考一下韶雲派和陸惟的事,可不知為何她的註意力總是莫名地跑偏……以前可從沒出過這樣的情況。

她總是莫名其妙地就想起蕭非,想起蕭非說的話,想起那個似真似幻的夢。

她實在是受不了自己這般模樣,只好又下了床,穿好衣服,背上了劍,想要出門走一走,讓自己清醒一下。她如今的狀態,可實在是反常。

要出門時,沈瑾白摸上了自己的胸膛,心臟跳動的速度又平穩了下來。“真是怪病,時有時無的。”沈瑾白想著,便推開門,走了。

蕭非就住在沈瑾白隔壁,她一直默默地聽著那邊傳來的動靜。聽見沈瑾白的房門打開,她本也想趕緊出門跟上,可剛要出門,卻又聽見了窗邊傳來熟悉的敲打聲:“登登,登登登登。”

蕭非有些無奈,只好收回了要開門的手,聽著沈瑾白走遠了,這才走到窗前,打開了窗子。果然,紅衣女子就在外邊,她一個跟頭便翻了進來。

“怎麽這會兒來了?”蕭非壓低了聲音,問。

“主人放心,其他人奴婢都已迷暈了,還沒來得及去迷沈姑娘,她就起來出去了,奴婢便進來了。”紅衣女子恭敬地回答著。

“好吧,”蕭非說著,關上窗戶又坐了下來,“說吧,什麽事。”

紅衣女子頷首道:“北鬥莊來勢洶洶,不僅給各家門派遞了帖子,還在各交通要道都貼了帖子……這個主人應當已知道了。情況不容樂觀,據最新的消息,他們發了帖子不到兩天,便有百人之眾投奔了北鬥莊,七八個大小門派給了回應。”

蕭非聽著,又生起氣來。“我就不明白,我襄宜谷做了什麽錯事,很多人一輩子連谷都沒出過,卻被冠上了那樣的罪名!”她恨恨地說著。

紅衣女子小心翼翼地回答著:“或許,正是因為我們常年避世,卻又鉆研出了許多他們想不到的招數,曾有幾個出谷的人又過於張揚……他們本就不了解,加上有心人利用栽贓,便以訛傳訛,把我們說成了妖魔一般的人物。”

“妖魔便妖魔,”蕭非咬了牙,“那麽喜歡把我們看做妖魔,我便妖給他看!看我回去,怎麽整他們!看看是誰掀的浪更大!”

說著,蕭非又問:“我那倒黴哥哥那邊兒怎麽樣了?可有什麽消息?”

紅衣女子回答道:“目前看來,他倒無異動。”說著,又連忙請罪:“他心思縝密,嚴防死守,我們的人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還請主人降罪。”

“免了,”蕭非發愁的很,“真是都給我找事兒。”

“所以,主人有何打算?我們何時回家?”紅衣女子問。

蕭非聽了這問題,發了會兒呆,這才又長舒了一口氣:“再看吧,反正不急,他們要冬至才攻來,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等到韶雲派的事了了,或者……”

蕭非說著,卻又停了下來,頓了頓,補了一句:“沒有了。”

紅衣女子擡頭看了眼蕭非,卻又忙低下頭來。她知道蕭非那句未完的話是什麽,多半還是和那沈瑾白有關。

“主人口口聲聲耽於美色,可這話估計只有她自己信。”紅衣女子心想。

而另一邊,沈瑾白卻也有了不一樣的發現。她本只是想在外邊散散步、靜靜心,卻沒想到正走著,卻忽然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樹林裏閃過。沈瑾白眼尖,認出了那人是孟子鐘。

“這麽晚了,他出來做什麽?”沈瑾白想著,便施展輕功,悄悄跟了上去。所幸孟子鐘的武藝平庸,他並沒有發現身後跟了一個人。

沈瑾白跟著孟子鐘走了老遠,幾乎翻過了一個山頭,可孟子鐘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沈瑾白心中奇怪,這地方越走越偏,而孟子鐘卻一心向前,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

可縱使沈瑾白心存疑慮,她還是忙跟了上去。不知又走了多遠,周圍的樹也少了,而孟子鐘也在山頭上停了下來。沈瑾白連忙躲在一棵樹後面,又悄悄地繞過幾棵樹,微微偏移了路線向山上爬去。

還沒爬到山頭上,她便聽見孟子鐘突然開始喊著:“師兄,我知道你在這兒!你出來啊!”

“季陵在這裏?”沈瑾白想著,有些疑惑地向上爬去,終於爬到了山頭。可她往下一望,卻又不由得吃了一驚:下面整整齊齊立著的全是墓碑。

這裏是韶雲派的墳塋。

“師兄!你出來!”孟子鐘還在喊著。

沈瑾白覺得奇怪,下面的墳地很明顯沒有什麽躲藏的地方。她一眼望過去,一個人都沒看見,怎麽孟子鐘這麽執著地喊著?

她正思索時,卻忽然感覺身後有人靠近。她立馬警覺起來,擡手就要拔劍――

“沈姑娘,是我。”是季陵的聲音。他壓低了聲音說著,從後面小心地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沈瑾白低聲問著,又放下了拿劍的手。

“我也想問,你怎麽在這?為什麽跟蹤他?”季陵反問。

沈瑾白看了一眼孟子鐘,只見孟子鐘還在不停地喊著。她便低聲對季陵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這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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