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四招 5887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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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四招 5887上
剛打開家門還沒進屋，系臨城就聽到裏面一片嘈亂。
“一聽就是那個呆子喳喳呼呼！”裏城從後面跑進屋，迅速脫鞋換鞋。
系臨城關上門，跟在裏城身後換了鞋子，漫不經心地往裏面走，剛出玄關，就被迎面而來的一塊冰涼而堅硬的東西擊中了額頭。
“嗯！”猝不及防地被砸中，疼痛讓他沒忍住悶哼出聲。
“啊啊！你打中哥哥了！”裏城轉頭沖客廳裏的童塔塔大叫。
聽聞此話，童塔塔倒抽一口冷氣，慌慌張張地扔掉了手裏的冰塊，朝門口奔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系臨城捂著額頭緩了一秒後，瞇著眼睛瞥向童塔塔，伸手一把抓住他湊到跟前來的腦門撥到了旁邊，“危險物種離我遠一點。”
眼簾被寬大的手掌遮得一片黑，童塔塔下意識哇哇叫。
待恢覆光明時已經被推開了老遠，他轉頭看向走向客廳的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都怪連城那個家夥！”
客廳內，連城正手持書籍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童塔塔見狀氣咻咻地沖過去：“你在這假裝什麽？！”
隨即便作勢要將自己冰涼的手，插進他的後衣領。
“哇靠！”連城從沙發上彈起來，“AO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童塔塔一臉邪惡地說出了從滕勝克那裏學到的名言：“都是男生怕什麽！”
“我去！”連城撂下書就跑。
“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啊頭好痛，”系臨城咬牙切齒地沖繞在他身邊跑來跑去的兩人一貓怒吼，“給我安靜點！”
裏城顛顛兒地跑進廚房又跑出來，“哥哥，快，用這個冰敷一下！”
童塔塔迅速安靜下來，怯怯地挪動到他身邊，瞅著他被砸紅的額角滿臉愧意，“對，對不起……”
系臨城借客廳的玻璃櫃門瞅了一眼額頭，“餵，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說著，推開了裏城遞過來的冰袋。
暖心冰袋被拒絕，裏城憤憤，轉頭看向童塔塔：“就是啊，你這個做錯事只會哭的呆子！”
“好了，你把那個放回去吧。”系臨城將裏城往廚房方向推。
“臨城回來了？”
岑昑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一個餐盤，“我和阿姨重新改做了冰淇淋，你要不要嘗嘗？”
見到她，系臨城有點意外，“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走後沒多久吧，正好錯過。”
說著她轉頭看向童塔塔，“嗯？塔塔，你怎麽哭了？”
“啊？”林美臨也從廚房走出來，“誰哭了？”
童塔塔用力擦了一把眼睛，想開口，但不知為何，聽到二人默契的問話後，眼淚反而越擦越多，搞得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怎麽了？誰欺負他了？”林美臨厲聲質問著三個兒子。
聞此，童塔塔突然從心底對自己生出一種厭惡，“不，不是的……”
“才沒有人欺負他，”裏城舔著冰淇淋從廚房出來，“他哭是因為他把哥哥的頭打壞了！”
二人聞聲朝已經走開的系臨城看去，“打壞？”
林美臨走過去看了一眼兒子的頭。
“嘖，沒事。”系臨城不是很耐煩地躲了一下。
“啥啊，哪有什麽事，”林美臨不以為然地撒開兒子的胳膊，“這刮一下蹭一下不很正常，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不必擔心。”
系臨城解著襯衫扣子往樓上走。
“就是說啊塔塔，臨城又沒有生氣，你不要難過嘛，”說著，岑昑將他拉到桌前，“來，嘗嘗我和阿姨新研制的冰淇淋。”
童塔塔再次抹過眼睛，咬著後槽牙將眼淚往回憋，點點頭，綻開比哭還難看的笑，從岑昑手裏接過了冰淇淋。
“你們誰還要嘗一嘗？這次味道真的不錯哦，我們提前試吃過！”
“好吃的。”裏城對著岑昑豎起大拇指。
童塔塔走到沙發旁，在地毯上坐了下來，抿了一口冰淇淋。
好甜……混著剛剛滲進嘴角的淚珠一起入口，太甜了，甜味瞬間掩蓋了眼淚的鹹澀。
望著不遠處歡喜“推銷”冰淇淋的“母女”二人，童塔塔慢慢吞下了融化在口中的奶油。
他真的越來越討厭，這樣動不動就哭的自己了……
“餵，往那邊點。”
連城從身前擠過，童塔塔低著頭往旁邊挪了挪。
還不待他坐穩，脖子上突然一冰，激得他忍不住哆嗦。
“你幹嗎！”
他轉頭嫌棄地推了一把連城，然後轉回去繼續吃冰淇淋，不想理他。
見狀，連城也沒再捉弄他，徑自趴在旁邊的沙發上啃甜筒。奶油入口，他咂吧了兩下嘴，隨即蹙起眉頭，只覺仍舊很膩，他不喜歡……
沖完澡，換了短袖後，系臨城下樓，走到冰吧前拿了瓶水，隨即走向客廳，在二人對面的懶人沙發上坐下。
童塔塔的目光一直隨著對方的腳步移動，見其入座後，將桌上的甜筒往他那邊推了下。
系臨城搖了搖頭。
見狀，岑昑滿臉受傷，“多少嘗一下啊。”
“看上去就很甜。”系臨城一臉拒絕，從旁邊的矮架上抽了本書。
林美臨吃了大半後，也覺得有點膩了，“是稍微有點甜。”
聞聲，岑昑轉頭看向她：“果然還是得加檸檬中和一下？”
“嗯，走。”
說罷，兩人又急急忙忙地走向廚房。
見二人進廚房後，連城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餐廳的垃圾桶旁，將沒吃完的甜筒扔了進去。
隨即拐進廚房，沒多會兒摸了個西紅柿出來。
搗了一會兒亂後，小彩虹從廚房跑出來，走到客廳，踱步在系臨城身邊蹭來蹭去。
沒過多會兒，裏城也被從廚房裏趕了出來，挪到童塔塔對面，在地毯上坐下，順手從盤裏又拿了個甜筒。
“你在發什麽呆？”
童塔塔被他問得一楞，皺起眉頭，“要你管。”
“不說我也猜得到，”裏城不屑一顧，“肯定是在反思自己到底為什麽那麽笨，竟能打到哥哥。”
不想承認，但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這麽想過。
“哼，跟昑昑姐一比你根本就差遠了。”
童塔塔嘴硬，“我又沒有要跟她比。”
“嗯，你最好是。”裏城小大人一樣，滿臉不信。
不願再搭理笨蛋，他轉頭拿起放在旁邊的畫板。
將甜筒尾部包裝皮放到餐盤裏，童塔塔看了一眼裏城迅速畫出來的甜筒輪廓，不得不說，畫得是真好。
連城不知跑到了哪個角落裏，與方才的吵吵嚷嚷相比，此時客廳有點安靜，只偶爾能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嬉笑聲。
童塔塔朝旁邊的懶人沙發看去，系臨城正全神貫註地看著攤在腿上的書。
他一只手拂在頁面時不時翻動，另一只手撐著人中處，眉頭微蹙，額角紅通通的傷痕，被窗外明亮的光線一映，格外明顯。
童塔塔下意識咬起唇角，暗自自我嫌棄。片刻後，註意力又被對方認真閱讀的書目吸引。
悄咪咪地歪過頭，試圖看清書的封面，奈何書名正好被系臨城的手指擋到。
他不禁輕輕咂舌，為尋找最佳視角，不斷朝旁邊挪動屁股。
書頁翻動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擡眸瞅了一眼系臨城，見其還是那般專註後，鬥膽朝對面抻了脖子。
距離拉近，他隱約能看清書名輪廓，但字體使用了花體，無法辨析具體的內容。
書本在視線裏傾斜移動，他的頭也跟著慢慢歪斜，眼看就要看清是什麽字時，廚房門口傳來歡快的笑聲，岑昑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趕緊擡起頭，正襟危坐。
“我們正式決定放棄今日的雪糕探索，改做冰沙奶昔，你們都想要什麽口味？”
“不放椰片碎都好說。”
連城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冒出來，嚇了童塔塔一跳，說完他翻過沙發，拿起了桌上的平板。
“我想要山竹，還有很多很多西瓜，”裏城舉手，“不要甜瓜。”
“山竹……”岑昑記住，然後看向童塔塔。
童塔塔搖頭，“我，我都可以。”
“果然還是塔塔比較好伺候，”岑昑笑著說，轉頭看向系臨城，“你呢臨城？”
後者目光仍落在書本上，心不在焉地回答，“都可……哦，不要菠蘿。”
聞此，岑昑輕笑，“還和小時候一樣啊，我也不喜歡吃菠蘿。”
見其一臉專註，她看向他手裏的書，“陀翁？”
像是才回過神，系臨城換了個姿勢，“嗯。”
岑昑重新紮起垂下的頭發，“會不會太沈重，我前段時間也在看他的作品，或許是環境乍變對心理狀態有影響，看了一陣就趕緊放下了，很難受。”
“老陀對人物那種激烈反常態的心理刻畫，極端矛盾沖突的拿捏，和對醜陋罪惡的病態鞭笞，讓人很難不沈迷，”系臨城側頭看向她，勾起嘴角，“我倒不覺得沈重，反而每回讀都有一種痛快感。”
“痛快……”岑昑微微蹙眉，有點不可置信，“你現在看上去倒有點陀翁筆下的‘瘋狂勁兒’了，小心著點吧哈哈。”
“那也沒什麽不好，”系臨城漫不經心地揮手，“你之前不是熱衷勃朗特，怎麽終於舍得轉變了？”
“也沒有熱衷好吧，而且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童塔塔坐在對面，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他下意識問向身邊的連城：“馱風是什麽？”
連城打游戲的手一滯，沖他瞥去一個白眼，“是陀翁，不是馱風……”
還是一臉茫然，“那陀翁是什麽？”
“陀思妥耶夫斯基，真是醉了，你一高中生連這個都不知道？”
聽聞此話，童塔塔凝神思索，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啥來。
雖然連城語氣裏滿是嫌棄，但他還是湊了過去，“什麽什麽司機？”
游戲界面一震，隨即出現一行字：【任務失敗，是否選擇重新開始】。
一聲懊喪的悶哼從連城喉間瀉出，他氣沖沖地拿過旁邊的手機，在瀏覽器界面一陣敲打，咬牙切齒地塞到他面前，“自己看，不要煩我。”
童塔塔被迫接過手機，慢吞吞地看起來，“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好長的名字……”
方才那倆人聊得那麽歡暢，他卻光看了個名字就覺得頭疼。
連城的口吻像是自己應該知道，但他搜遍了腦海都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忍不住自言自語：“這作家很厲害嗎？”
連城受不了了，一臉痛恨地看向他：“啊！”
“哇！”突如其來的大叫嚇得童塔塔也跟著叫，“怎麽了嘛！”
正聊得投入的倆人也被嚇了一跳，系臨城扶著臉頰疑惑地看向對面。
只見連城扔下平板，伸手抓過甜筒盤裏的冰塊就要往童塔塔脖子裏塞，“都是什麽白癡的問題啊！”
“嗷！你幹什麽？！”童塔塔掙紮著躲閃，不甘示弱地摸了個甜筒朝他臉懟。
“氣死我了。”連城邊躲邊喊。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打得不可開交。
“哈哈哈！”裏城幸災樂禍，忍不住渾水摸魚搞偷襲，直到自己的繪畫作業上出現一坨奶油漬，“啊！我的作業！”
隨即氣呼呼地抓起冰塊，朝兩人分別打擊。
三人激戰，場面一時混亂不堪，岑昑跑回廚房躲避戰火。
用手中的硬殼書擋掉一顆亂飛的“流彈”後，系臨城挪到了角落的吊椅上。
低頭繼續看了幾行字後，他擡眸看向不遠處打鬧的三個人，思緒突然被拉得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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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猝不及防地被砸中，疼痛讓他沒忍住悶哼出聲。
“啊啊！你打中哥哥了！”裏城轉頭沖客廳裏的童塔塔大叫。
聽聞此話，童塔塔倒抽一口冷氣，慌慌張張地扔掉了手裏的冰塊，朝門口奔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系臨城捂著額頭緩了一秒後，瞇著眼睛瞥向童塔塔，伸手一把抓住他湊到跟前來的腦門撥到了旁邊，“危險物種離我遠一點。”
眼簾被寬大的手掌遮得一片黑，童塔塔下意識哇哇叫。
待恢覆光明時已經被推開了老遠，他轉頭看向走向客廳的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都怪連城那個家夥！”
客廳內，連城正手持書籍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童塔塔見狀氣咻咻地沖過去：“你在這假裝什麽？！”
隨即便作勢要將自己冰涼的手，插進他的後衣領。
“哇靠！”連城從沙發上彈起來，“AO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童塔塔一臉邪惡地說出了從滕勝克那裏學到的名言：“都是男生怕什麽！”
“我去！”連城撂下書就跑。
“給我站住把話說清楚！”
“啊頭好痛，”系臨城咬牙切齒地沖繞在他身邊跑來跑去的兩人一貓怒吼，“給我安靜點！”
裏城顛顛兒地跑進廚房又跑出來，“哥哥，快，用這個冰敷一下！”
童塔塔迅速安靜下來，怯怯地挪動到他身邊，瞅著他被砸紅的額角滿臉愧意，“對，對不起……”
系臨城借客廳的玻璃櫃門瞅了一眼額頭，“餵，我都沒哭你哭什麽……”
說著，推開了裏城遞過來的冰袋。
暖心冰袋被拒絕，裏城憤憤，轉頭看向童塔塔：“就是啊，你這個做錯事只會哭的呆子！”
“好了，你把那個放回去吧。”系臨城將裏城往廚房方向推。
“臨城回來了？”
岑昑從廚房裏出來，手裏端著一個餐盤，“我和阿姨重新改做了冰淇淋，你要不要嘗嘗？”
見到她，系臨城有點意外，“你什麽時候來的？”
“你走後沒多久吧，正好錯過。”
說著她轉頭看向童塔塔，“嗯？塔塔，你怎麽哭了？”
“啊？”林美臨也從廚房走出來，“誰哭了？”
童塔塔用力擦了一把眼睛，想開口，但不知為何，聽到二人默契的問話後，眼淚反而越擦越多，搞得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怎麽了？誰欺負他了？”林美臨厲聲質問著三個兒子。
聞此，童塔塔突然從心底對自己生出一種厭惡，“不，不是的……”
“才沒有人欺負他，”裏城舔著冰淇淋從廚房出來，“他哭是因為他把哥哥的頭打壞了！”
二人聞聲朝已經走開的系臨城看去，“打壞？”
林美臨走過去看了一眼兒子的頭。
“嘖，沒事。”系臨城不是很耐煩地躲了一下。
“啥啊，哪有什麽事，”林美臨不以為然地撒開兒子的胳膊，“這刮一下蹭一下不很正常，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不必擔心。”
系臨城解著襯衫扣子往樓上走。
“就是說啊塔塔，臨城又沒有生氣，你不要難過嘛，”說著，岑昑將他拉到桌前，“來，嘗嘗我和阿姨新研制的冰淇淋。”
童塔塔再次抹過眼睛，咬著後槽牙將眼淚往回憋，點點頭，綻開比哭還難看的笑，從岑昑手裏接過了冰淇淋。
“你們誰還要嘗一嘗？這次味道真的不錯哦，我們提前試吃過！”
“好吃的。”裏城對著岑昑豎起大拇指。
童塔塔走到沙發旁，在地毯上坐了下來，抿了一口冰淇淋。
好甜……混著剛剛滲進嘴角的淚珠一起入口，太甜了，甜味瞬間掩蓋了眼淚的鹹澀。
望著不遠處歡喜“推銷”冰淇淋的“母女”二人，童塔塔慢慢吞下了融化在口中的奶油。
他真的越來越討厭，這樣動不動就哭的自己了……
“餵，往那邊點。”
連城從身前擠過，童塔塔低著頭往旁邊挪了挪。
還不待他坐穩，脖子上突然一冰，激得他忍不住哆嗦。
“你幹嗎！”
他轉頭嫌棄地推了一把連城，然後轉回去繼續吃冰淇淋，不想理他。
見狀，連城也沒再捉弄他，徑自趴在旁邊的沙發上啃甜筒。奶油入口，他咂吧了兩下嘴，隨即蹙起眉頭，只覺仍舊很膩，他不喜歡……
沖完澡，換了短袖後，系臨城下樓，走到冰吧前拿了瓶水，隨即走向客廳，在二人對面的懶人沙發上坐下。
童塔塔的目光一直隨著對方的腳步移動，見其入座後，將桌上的甜筒往他那邊推了下。
系臨城搖了搖頭。
見狀，岑昑滿臉受傷，“多少嘗一下啊。”
“看上去就很甜。”系臨城一臉拒絕，從旁邊的矮架上抽了本書。
林美臨吃了大半後，也覺得有點膩了，“是稍微有點甜。”
聞聲，岑昑轉頭看向她：“果然還是得加檸檬中和一下？”
“嗯，走。”
說罷，兩人又急急忙忙地走向廚房。
見二人進廚房後，連城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餐廳的垃圾桶旁，將沒吃完的甜筒扔了進去。
隨即拐進廚房，沒多會兒摸了個西紅柿出來。
搗了一會兒亂後，小彩虹從廚房跑出來，走到客廳，踱步在系臨城身邊蹭來蹭去。
沒過多會兒，裏城也被從廚房裏趕了出來，挪到童塔塔對面，在地毯上坐下，順手從盤裏又拿了個甜筒。
“你在發什麽呆？”
童塔塔被他問得一楞，皺起眉頭，“要你管。”
“不說我也猜得到，”裏城不屑一顧，“肯定是在反思自己到底為什麽那麽笨，竟能打到哥哥。”
不想承認，但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這麽想過。
“哼，跟昑昑姐一比你根本就差遠了。”
童塔塔嘴硬，“我又沒有要跟她比。”
“嗯，你最好是。”裏城小大人一樣，滿臉不信。
不願再搭理笨蛋，他轉頭拿起放在旁邊的畫板。
將甜筒尾部包裝皮放到餐盤裏，童塔塔看了一眼裏城迅速畫出來的甜筒輪廓，不得不說，畫得是真好。
連城不知跑到了哪個角落裏，與方才的吵吵嚷嚷相比，此時客廳有點安靜，只偶爾能聽到廚房裏傳出來的嬉笑聲。
童塔塔朝旁邊的懶人沙發看去，系臨城正全神貫註地看著攤在腿上的書。
他一只手拂在頁面時不時翻動，另一只手撐著人中處，眉頭微蹙，額角紅通通的傷痕，被窗外明亮的光線一映，格外明顯。
童塔塔下意識咬起唇角，暗自自我嫌棄。片刻後，註意力又被對方認真閱讀的書目吸引。
悄咪咪地歪過頭，試圖看清書的封面，奈何書名正好被系臨城的手指擋到。
他不禁輕輕咂舌，為尋找最佳視角，不斷朝旁邊挪動屁股。
書頁翻動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擡眸瞅了一眼系臨城，見其還是那般專註後，鬥膽朝對面抻了脖子。
距離拉近，他隱約能看清書名輪廓，但字體使用了花體，無法辨析具體的內容。
書本在視線裏傾斜移動，他的頭也跟著慢慢歪斜，眼看就要看清是什麽字時，廚房門口傳來歡快的笑聲，岑昑從裏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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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式決定放棄今日的雪糕探索，改做冰沙奶昔，你們都想要什麽口味？”
“不放椰片碎都好說。”
連城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冒出來，嚇了童塔塔一跳，說完他翻過沙發，拿起了桌上的平板。
“我想要山竹，還有很多很多西瓜，”裏城舉手，“不要甜瓜。”
“山竹……”岑昑記住，然後看向童塔塔。
童塔塔搖頭，“我，我都可以。”
“果然還是塔塔比較好伺候，”岑昑笑著說，轉頭看向系臨城，“你呢臨城？”
後者目光仍落在書本上，心不在焉地回答，“都可……哦，不要菠蘿。”
聞此，岑昑輕笑，“還和小時候一樣啊，我也不喜歡吃菠蘿。”
見其一臉專註，她看向他手裏的書，“陀翁？”
像是才回過神，系臨城換了個姿勢，“嗯。”
岑昑重新紮起垂下的頭發，“會不會太沈重，我前段時間也在看他的作品，或許是環境乍變對心理狀態有影響，看了一陣就趕緊放下了，很難受。”
“老陀對人物那種激烈反常態的心理刻畫，極端矛盾沖突的拿捏，和對醜陋罪惡的病態鞭笞，讓人很難不沈迷，”系臨城側頭看向她，勾起嘴角，“我倒不覺得沈重，反而每回讀都有一種痛快感。”
“痛快……”岑昑微微蹙眉，有點不可置信，“你現在看上去倒有點陀翁筆下的‘瘋狂勁兒’了，小心著點吧哈哈。”
“那也沒什麽不好，”系臨城漫不經心地揮手，“你之前不是熱衷勃朗特，怎麽終於舍得轉變了？”
“也沒有熱衷好吧，而且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童塔塔坐在對面，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他下意識問向身邊的連城：“馱風是什麽？”
連城打游戲的手一滯，沖他瞥去一個白眼，“是陀翁，不是馱風……”
還是一臉茫然，“那陀翁是什麽？”
“陀思妥耶夫斯基，真是醉了，你一高中生連這個都不知道？”
聽聞此話，童塔塔凝神思索，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啥來。
雖然連城語氣裏滿是嫌棄，但他還是湊了過去，“什麽什麽司機？”
游戲界面一震，隨即出現一行字：【任務失敗，是否選擇重新開始】。
一聲懊喪的悶哼從連城喉間瀉出，他氣沖沖地拿過旁邊的手機，在瀏覽器界面一陣敲打，咬牙切齒地塞到他面前，“自己看，不要煩我。”
童塔塔被迫接過手機，慢吞吞地看起來，“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好長的名字……”
方才那倆人聊得那麽歡暢，他卻光看了個名字就覺得頭疼。
連城的口吻像是自己應該知道，但他搜遍了腦海都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忍不住自言自語：“這作家很厲害嗎？”
連城受不了了，一臉痛恨地看向他：“啊！”
“哇！”突如其來的大叫嚇得童塔塔也跟著叫，“怎麽了嘛！”
正聊得投入的倆人也被嚇了一跳，系臨城扶著臉頰疑惑地看向對面。
只見連城扔下平板，伸手抓過甜筒盤裏的冰塊就要往童塔塔脖子裏塞，“都是什麽白癡的問題啊！”
“嗷！你幹什麽？！”童塔塔掙紮著躲閃，不甘示弱地摸了個甜筒朝他臉懟。
“氣死我了。”連城邊躲邊喊。
兩人你來我往，一時打得不可開交。
“哈哈哈！”裏城幸災樂禍，忍不住渾水摸魚搞偷襲，直到自己的繪畫作業上出現一坨奶油漬，“啊！我的作業！”
隨即氣呼呼地抓起冰塊，朝兩人分別打擊。
三人激戰，場面一時混亂不堪，岑昑跑回廚房躲避戰火。
用手中的硬殼書擋掉一顆亂飛的“流彈”後，系臨城挪到了角落的吊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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