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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喪失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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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喪失記憶

兩個手提包裏的書全都是用洛建良看不懂的外國文字寫成。

從派崔克的出身推測,應該都是用艾爾蘭文的書籍,不過既然並非空白的,那就毫無價值。

連整本敦倫地圖都翻開觀看,一無所獲的洛建良轉頭看向小嘉。

“看來不在我這,你那邊怎麽樣?”

她把行李箱翻得更是亂七八糟,搖搖頭說道:“我也沒發現空白的書,應該是白來一趟了。”

“本來就抱著碰運氣的想法來的,沒找到也很正常。”洛建良苦笑著撫摸小嘉的頭。

不過很快他收起笑容,仰起頭看向冰冷的天花板:

“那天夜裏,派崔克應該輸給那個小子了。不過派崔克身上和行李中都沒有【書】,到底會在誰手上呢?

“女士讓我們解決派崔克,所以我一直以為【書】在他手上。”

“溫莎女士的確下過這樣的命令,但她沒說【書】的事情吧。”小嘉低聲回應道。

“在那種情況下,正常人都會得出這種結論吧?”洛建良抱怨道。

“我不覺得溫莎女士會那麽容易被人猜到想法,肯定只是單純討厭他吧……”

“單憑好惡就隨意把人拉下舞臺,倒也很像那個任性女人的作法。”

洛建良從床上起身,把拿著的書隨手扔到床上。

因為沖擊的關系,一張照片從裏面滑落出來。

“這是什麽?”洛建良好奇地拾起來。

圖片上是一位少年站在歐式洋館面前,從發色和容貌上看,應該是小時候的派崔克。

他的笑容格外燦爛,不帶一絲陰霾,難以想象長大後會變成這樣。

只不過他身邊有片突兀的空白,仿佛某種原本身處那邊的東西被強行抹去一般。

“過於貪婪地追求,結果連僅有的幸福都失去了……”

回想起戰敗後失去一切,在現實世界安靜沈睡的雀斑青年,洛建良平淡地開口:

“不止【書】的下落,就連戰靈的事情都完全不記得,現在派崔克只是個毫無瓜葛的艾爾蘭人。”

頓了頓,洛建良繼續說道:“他已經無法和我們立於同一個世界了。”

“……是的。”

“我們回去吧,小嘉。你餓了吧?”

“是的。”

洛建良帶著小嘉走到窗邊。

“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低聲自語嘆了口氣後,他牽起小嘉的手,踏上窗框縱身一躍,落入窗外陰沈的黃昏色天空。

遠方響起的鐘聲,似乎也蘊含了一絲寂寥,宛如為戰敗者奏響的鎮魂歌。

……

從小到大,柳隨一直都不喜歡醫院。

每次不得不來的時候,他都想盡早離開,尤其是基於今天的這種原因。

看了身邊的制服男子一眼,柳隨沈默地低下頭俯視躺在床上的雀斑青年。

“他的名字叫派崔克·赫恩,是名艾爾蘭人。”身材高大的男人開口道:

“柳隨先生,我在電話裏也問過一次了,請問你認識他嗎?”

“很抱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柳隨搖了搖頭,將之前接到電話時的回答重覆了一遍。

他一臉真摯地說著謊。

在得到派崔克被人在路邊發現,送到醫院的消息之後,他也跟歇洛克提過,希望能夠避免牽扯到自己。

可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岔子,還是被騎士團的人找上來了。

面前的男人身上幾乎沒有靈氣波動,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

昨天據他自己在電話裏所說,只是受到艾爾蘭大使館的委托,進行一下例行的情況了解。

這是男人再度開口:“請問沒有什麽頭緒嗎?”

“不,沒有。”接著柳隨反問道,“說到底,為什麽要向我了解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不能把對話的主動權全部交到對方手上,必須要嘗試掌握主動權,獲取更多信息。

從男人的態度上來看,並非把柳隨當作嫌疑人,而是因為其他的事才找到他的。

“其實是在這名青年的隨身物品中,有這樣一張照片,所以我們才會聯絡你的。”

男人遞過來一個泛黃的信封,裏面夾著一張老舊的照片。

上面是兩個人的合影,其中一位是和派崔克又幾分相似的白人男子,估計就是他的祖父。

而另一個則是三十餘歲的青年,長相和柳隨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把照片翻到後面,用艾爾蘭語寫著“和好友柳逐波於杜柏林”。

“查爾斯·赫恩……”柳隨下意識念出信封上的寄信人名,這個名字他已經聽過很多次。

看起來是想要寄給柳逐波,卻最終沒能寄出的信箋。

不過對於柳隨來說,他早就預料到可能會出現這個名字了。

因此他刻意露出詫異的表情思索片刻,然後像是回憶起某件事一樣,猛然瞪大雙眼:

“啊,說不定……”

“又想到什麽嗎?”制服男性頓時眼睛一亮。

“倒算不上什麽線索,因為我確實沒當面見過他。”

柳隨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調出幾張拍好的照片,包括幾封同樣寫著查爾斯名字的信。

“接到電話之後,我稍微和家裏打聽了一下,結果找到了這些。”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向制服男子展示信封的圖片。

“我想,應該是我爺爺和這位先生交流時寫的信。”

“名字確實是一樣的。”男子比對幾個信封後點頭說道。

“我的爺爺對艾爾蘭的文學和文化歷史很感興趣,這位查爾斯先生應該是因緣際會之下認識的艾爾蘭學者。”

柳隨說到這,垂下眼簾語調低沈地說道:

“不過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因為就算想詢問,老人也已經過世很久了。”

“這樣啊,很抱歉……”男性有些愧疚地含糊其辭。

暗中擡起臉觀察著男性的表情,柳隨長嘆一口氣,伸手指向派崔克:

“沒辦法詢問一下他本人嗎?”

男子很遺憾地搖著頭:“關於這方面,他似乎失去了大部分記憶。”

“失憶癥狀?”柳隨皺起眉頭重覆了一遍。

“具體的還需要等專家會診後才能得知,不過在他清醒的時候,記憶明顯有很嚴重的混亂,甚至到了影響日常生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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