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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商總回老家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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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商總回老家過年

謝家奶奶住的院子在水稻田錯落的坡地上,門前一大塊平坦的空地,用水泥抹平了,平時可以曬些糧食,過年時就成了城裏返鄉回來的小輩們的停車場。

院落另一邊圍成了一個鴨圈,除了鴨群外,還養了兩只雪白碩大的大白鵝,白天的時候它倆就在院子裏威風凜凜地巡視,自發擔任了看家護院的指責。

這些都是謝橙心見慣了的景象,但讓她感到陌生的,是這樣熟悉的鄉村場景裏,多了一個格格不入的商晏。

他此時正坐在竹編的小椅子上,兩條無處安放的大長腿伸向前,身上裹著厚厚的黑色羽絨服,頭發也因為沒有打理而軟軟地趴在額前,看上去讓人簡直忍不住想要摸一把。

但是當他擡起頭與她對視時,自帶的強大氣場便將這個念頭打擊得煙消雲散了,謝橙心縮回了手,在他旁邊的小椅子上坐下,問他:“你在幹什麽呢?”

商晏皺眉,他也說不出自己在幹什麽,但是——“我冷。”

“怎麽不進屋去?”

“不想說話。”

看來是被七大姑八大姨問東問西問怕了。

謝橙心笑了起來,她平時就很少見他穿臃腫的羽絨服,就算是冬天也最多就是呢子風衣加圍巾,反正很少在室外走動,根本凍不著。

南方的農村沒有暖氣空調,按照習慣又是常年是不關門的,屋裏會燒炭盆取暖,屋外就是刺骨的冷。

她本以為他是不怕冷,原來只是為了好看嗎,他也會有形象包袱?

不忍看他瑟瑟發抖,謝橙心還是找出了個炭盆,從廚房竈臺裏夾出兩塊燒得通紅的木炭,放在商晏旁邊。

看著商晏終於伸出手放在炭盆上方,謝橙心捉住他的手捂在手心裏搓了搓,溫柔道:“其實你可以不來的。”

商晏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只是反將她的手握住。

他們今年在異國溫暖的海灘上度過了兩個人的第一個新年,初四回國之後,眼看假期還有幾天,受到家裏的召喚,謝橙心還是決定回一趟老家。

她本來沒有打算帶上商晏,一方面因為她跟親戚關系都不算太親近,其中有幾位親戚以前鬧出過一些摩擦,如果不是為了看望年邁的奶奶,謝橙心是怎麽也不願意回老家的。

另一方面,奶奶家住在農村,本身條件有限,親戚們包括謝橙心的父母都不算富裕,謝橙心的同輩兄弟姐妹很多沒有考上高中就外出打工,一共也就謝橙心這麽一個通過讀書走了出去的,難免遭人嫉妒,又因為是有幾分姿色的女生,在村裏也有諸多閑言碎語。各方面環境都堪稱糟糕。

謝橙心擔心以商晏的脾氣,萬一有什麽不順心,搞不好會讓她本就生疏的親戚關系雪上加霜。

結果當她把自己的顧慮跟商晏說了,並告知他自己打算回一趟老家的時候,商晏還是很不高興道:“你想丟下我?”

不是,剛才不是都解釋原因了嗎。

謝橙心無奈,又說:“我是說,我奶奶家條件不是很好,和你老家不能比,怕你不習慣,我自己去一個晚上就回來了。”

聽著更像陰陽怪氣了,商晏就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嬌生慣養的少爺?”

“你不是嗎?”

然後就拖家帶口地去了。

說是拖家帶口,指的不光是開車的商晏,還有車後座趴著的那只雪白的薩摩耶。

畢竟之前蜜月旅行時,就不得不把它送去商家老宅寄養,接回來後發現它變得格外黏人,謝橙心不忍再讓小狗覺得自己被拋棄,這次索性一起帶上。

奶奶和去年見到時相比好像更老了些,頭發已經全白了,枯瘦的身體幾乎撐不起暗紅色的棉襖,謝橙心有些心酸,上去喊了聲:“奶奶,我回來了。”

商晏跟在後面進的門,把手裏大包小包放下,就站到了謝橙心身邊。

“橙心回來了,聽說你今年結婚了,奶奶都沒去看看你。”謝奶奶拉著謝橙心的手,輕輕拍著。

謝橙心忙拉起商晏的手向奶奶介紹:“奶奶,這是商晏。”

商晏低眉垂首,跟著喊人:“奶奶。”

奶奶上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只向著商晏說:“好好對橙心。”

“我會的。”

商晏人雖冷漠,但對長輩一向謙遜,尤其對方還是謝橙心的奶奶,不管說什麽他都會耐心回應。奶奶聽到他答應,這才欣慰地笑著,嘴裏仍絮絮道:“橙心可是我們家最會念書的孩子,從小就聰明,她這麽些年不容易啊,之前談的那個姓杜的,都說好,我看著長得就沒這個俊……”

“媽,您說這個幹什麽。”謝橙心的媽媽在旁邊聽著不對,連忙制止了奶奶繼續往下說。

謝奶奶也反應過來,立刻止住了話頭:“不說了,不說了。”

謝橙心看了眼商晏,見奶奶有些自責,於是說:“沒關系的,商晏他知道。”

媽媽瞪了她一眼,責備她不該當著老公面說出前男友。

“誰往門口停了輛奧迪s8啊,不是咱家人的吧?”

門口傳來中氣很足的一聲,是個提著大包小包、外套敞開袒露著皮帶金屬標的男人,身後跟著堂妹小雨,進門便也先喊了聲:“奶奶,我帶小陳來看您了。”

謝橙心打電話的時候聽媽媽提起過,堂妹去年也結了婚,是相親認識的男人,做生意的,結婚沒多久就已經懷孕了,聽說檢查出來是雙胞胎,現在婆家人都把她當成寶貝。

謝母就經常用堂妹做榜樣,暗示謝橙心早點讓她抱孫子。沒錯,即使結了婚,解決了催婚壓力,也會無縫銜接地面臨催生這種同樣麻煩的事。

兩個小輩都在眼前,就有長輩互相幫忙介紹:“小雨,這是你姐夫,這是小雨家老公小陳。”

兩個男人互相點點頭,小雨拘束地叫了聲姐夫,謝橙心看她的肚子不方便,忙站起來讓出沙發給她坐,自己和商晏一起站到旁邊,陪著長輩們說話。

商晏本身就不愛說話,但作為新女婿來到這裏,整個人都是神秘的,自然不會被放過,謝橙心怕他不耐煩,一直在盡量幫他周旋,諸如一個月掙多少,買了什麽房,打算什麽時候生小孩這種新婚夫妻難以逃避的問題,能說便說,不能說就隨便糊弄過去。

好在還有小陳這個同樣身份的分擔火力。

小陳完全和商晏相反,就算不問他,他自己也能說個半天。先說了他家生意做得怎麽怎麽大,拍著胸脯說要幫二姑家小兒子介紹工作,把幾位姑姑伯伯哄得合不攏嘴,又說起小雨肚子裏的孩子,說家裏都說好了,如果是兩個兒子就獎勵個金手鐲。

小雨後來都不好意思,直拉著他的袖子讓他收斂點,少說兩句。

謝橙心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手裏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含著笑,當故事聽。

她看旁邊的商晏只是坐著,懷疑他是不是不會嗑瓜子,剝了兩個送到他嘴邊,他就著她的手張嘴吃了。

過了一會他碰碰謝橙心,往她手上放了兩個完整剝出來的核桃肉,禮尚往來。

說著說著小陳又說起門口看見的那輛奧迪s8:“也不知道誰停那的,開到這有什麽用呢,這個村有幾個人認識那個車?”

商晏不想說話,低頭專心剝核桃,謝橙心便認領道:“我們家的。”

“啊,噢。”小陳楞了一下,又說,“之前我們廠買車,我也看過這款,後來覺得開著手感不是很好,就沒考慮,其實這種車吧,過幾年貶值特別快——哎,你這車是什麽時候買的?”

“不記得了。”商晏淡淡道。

他確實不記得,他最常開的也不是這款,是按照謝橙心“低調但是不能太低調”的刁鉆要求隨便選的這輛。

而且只是代步工具,他不覺得有什麽討論的必要。

但小雨不太高興了,一個勁用眼睛翻商晏。她覺得這男人真傲,聲音冷得像要把人凍住,不就是開輛好車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謝橙心自然註意到了。

但她也沒辦法啊,總不能現在解釋說:你們都誤會了,他天生的音色就是這樣,沒有別的意思,這在配音圈還有專門的分類呢,就叫清冷音……

反正自己和這個堂妹關系一向有點微妙,再多一點誤會影響也不大。

等到了下午,小輩們已經來得差不多了,奶奶有五個兒女,他們的後代基本上也到了結婚生子的年紀,小小的房子裏四代同堂,一下子顯得十分擁擠。

謝橙心的幾位堂兄堂姐帶來了他們的孩子,最大的已經上小學了,最小的還抱在手上,紛紛學著給長輩們拜年討要紅包。

謝橙心之前在家準備紅包的時候,商晏說他準備好了,於是在此時掏出一沓紅包,給每個小孩發了一個。

看上去鼓鼓的,不知道他塞了多少錢。

謝橙心有點好奇,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本想跟在幾個外甥後面偷偷看一眼,沒想到這幾個孩子都很沈得住氣,收下了紅包就全都捂緊了口袋,根本沒有現場打開看的。

大概看出了她的目光所及,商晏眼中帶著笑意,問她:“等下還會來小孩嗎?”

“不會,我們家族的小朋友們都在這裏了。”

商晏就把手裏剩下的兩三個都給了她:“那就都是你的了。”

謝橙心笑著說謝謝,然後高高興興地拆開來看。

好家夥,根本不是現金,而是貨真價實的黃金,一大枚銀行發行的純金生肖紀念幣,謝橙心眼睛都直了,把三個紅包拿在手裏墊了墊,哆哆嗦嗦問商晏:“這得多少錢?”

“沒多少。”

這種專門給小孩的紅包他準備了十個,本來看這麽一大家人還有點擔心,好在最後數量還是夠的。

“太破費了!”謝橙心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時間心情有點覆雜。

都是她家裏的親戚,應該是自己給紅包的,她原計劃每個小孩包個一千就差不多了,商晏一下子拿出這麽大手筆,她想咬牙說還給他,都實在肉疼。

“應該的。”商晏看出她的糾結,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語氣輕松道,“這是第一次見你家小輩的見面禮。”

謝橙心更不好意思了,咬了咬唇:“那我送你家小輩什麽見面禮才好?”

“放心,我爸是獨生子,在商陸結婚生子之前,我們家就沒有輩分比你小的。”

商晏安撫著謝橙心,忽然覺得她這樣拉著他的衣襟悄悄說話的樣子實在可愛,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就見謝橙心順勢拉開他的衣服,把手上的三個紅包一起藏進了他羽絨服的內側口袋裏。

“嗯?”

“幫我收著,回家再還我。”謝橙心一本正經道,“我怕我玩的時候弄掉了。”

結果晚上就下起了雪,還有越來越大的架勢。

家在同村或縣城的親戚們都提前回去了,屋子裏只剩下奶奶和一起住的大伯一家、謝橙心和商晏,還有懷著孕不方便走的堂妹和她老公小陳。

小孩子們都回去了,謝橙心本來期望的看他們放煙花也泡了湯,只能百無聊賴靠在商晏身上,對著重播的春晚打哈欠。

和他們一起來的薩摩耶,在下午的時候跟著奶奶家的小土狗玩了一圈,回來已經變成了滿身泥汙草籽的大花狗,被商晏嚴肅地批評了一頓,怏怏不樂地趴在地上打盹。

長輩們睡得早,奶奶和大伯他們看完了八點檔就都睡去了,留下幾個同輩的年輕人在堂屋裏。

商晏依舊是寡言少語,小陳就算話再多,少了人順著他說,也逐漸說不下去了,一時間氣氛有點冷,這時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堂妹突然輕咳一聲,開口問謝橙心:“姐,你跟我姐夫是怎麽認識的?”

這個白天長輩們也問過,謝橙心回答得籠統:“工作認識的。”

“那你跟之前那個大老板,後來沒聯系了?”

這一句的語氣尖銳得有些掩飾不住,小陳大概也是聽說過什麽傳聞,見小雨就這麽直接問出來,臉色有些尷尬,連忙大聲說話想要遮掩過去:“那個什麽,要不我們也早點去睡吧,老婆,你不是說累嗎?”

他去拉小雨,小雨不動,只看著謝橙心。

謝橙心問:“什麽大老板?”

“你之前辭職幹不下去,不是因為和你們老板談戀愛被他老婆發現了嗎?大家都知道,怕你傷心都不敢問你,還好現在你這麽快又找到了個有錢的老公,姐,你真不簡單。”

小雨本來想用故作激動的聲音嘲諷,但隨著她說話間,商晏淩厲的目光便刺得她越來越膽怯,草草說了幾句,悻悻地閉了嘴。

“說什麽呢!”小陳率先呵斥自家媳婦,然後立刻賠著笑向商晏道歉,“對不起啊姐夫,她亂說呢,她們姐妹倆之前吵架,說得都是氣話,當不得真。”

謝橙心有點想冷笑,什麽吵架,分明就是一直不怎麽熟悉,但再生疏也至少是親戚,她知道村裏有傳聞,卻沒想到作為堂妹的小雨,會故意在商晏面前說出這些話。

“你想幹什麽?”

商晏並沒有如預期般質問謝橙心,而是直直盯著小雨,本就偏冷的聲線徹底降到了冰點。小陳想要打圓場,卻被商晏的強大氣場嚇住,一時間竟沒敢說出“開玩笑而已”這句話。

小雨往後縮了縮,下意識狡辯道:“我,我只是問問。”

商晏並不打算放過她,咄咄逼人道:“這些話有依據嗎,你能對你說的話負責嗎?”

“大家都這麽說,又不是我說的。”小雨幾乎要嚇出了冷汗,忽然想到了什麽,氣勢又漲了起來,指著謝橙心喊道,“之前中秋家宴上就有人問了我舅和舅媽這件事,他們還說是孩子一時糊塗,求我們別看不起她,她、她自己父母都承認了的!”

謝橙心聽到這句時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中秋家宴,謝橙心一方面工作和學業繁忙,又聽說父母打算回老家過,索性就沒回去,沒想到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又想起之前過年母親對自己的指責,心中一陣寒涼。

原來當坊間傳言出現的時候,她的親生父母,首先就已經不相信自己的女兒了。

“算了,商晏。”

謝橙心阻止了看起來不依不饒想要為她出頭的商晏,大過年的,沒有必要,反正她回來的日子並不多,這群親戚不管心裏怎麽想,她也眼不見為凈。

商晏皺眉,心頭一陣急火,幾乎要脫口問她為什麽不解釋,但是看謝橙心的臉色從聽說自己父母的態度起才格外感傷,心中了然,更是心疼起來。

“我就是她的老板,我只有過她一個女人。”商晏看著對面的兩個人,一字一句冷聲道,“辭職是因為她自己開了新的公司,她不需要找有錢的老公,現在她自己掙的錢,比你們全家加起來都要多。”

……

沒有暖氣的屋子裏,墻壁根本抵禦不住寒冷,兩床厚厚的被子壓在身上,像沈重冰冷的石頭。

商晏確實從來沒有睡過這麽硬的被子,因為鎖在櫃子裏不常用,還帶著隱隱的潮氣,但因為謝橙心在,他便也不覺得難以忍受了,反倒將她抱得緊緊的,想要把自己身上的體溫分給她。

謝橙心也冷,冷得有些發抖,被窩裏唯一的熱源就是商晏,她四肢都纏了上去。這是在家從未有過的親密睡姿。

“他們這樣傳你辭職的事,怎麽沒跟我說?”商晏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微振動著。

謝橙心靜了靜,那個時候,她的本意是決定和他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了,怎麽可能會跟他說。

但她還是一下一下摸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他為她的不平,也像在表達謝意:“沒關系,都過去了,他們不過是看我現在過得好,才要在背後說些什麽讓自己平衡。這些人就是這樣,若我真的從此跌入谷底不得翻身,他們說不定反而會對我產生憐憫和善意。”

她的親戚們,就是這樣可悲又真實的關系。

謝橙心從小就明白這一點,就像以前她同輩的小孩們都不愛學習,看見她學習的時候還會故意欺負她,那些大人也故意當著她面說出一些“讀書讀成個書呆子,到頭還不如村口輟學做生意的人掙得多”這種歪理。

但是當她偶爾考試發揮失常,父母當著親戚們不給她好臉色的時候,他們又紛紛來做好人,像真正的親人一樣護著她,說別給小孩那麽大壓力。

所以謝橙心才拼命想要逃離這裏,只有脫離了這樣的環境,才能完全擺脫環境所帶來的傷害。

謝橙心說得不多,商晏已經明白了,也知道她不願多提,於是順從她聊了些輕松的。從明天回家之後要先送薩摩耶去洗澡,然後再好好休息一下,說到家裏的烤箱很久沒用,或許可以試著做點什麽點心。

兩個人貼得近,很快捂熱了被子,手腳都不再那麽冰涼了,但仍然抱在一起,聽著窗外呼呼的風雪聲,離得很近地說著悄悄話。

直到謝橙心挪了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提醒道:“你起反應了。”

商晏重新貼上去:“我知道。”

“怎麽辦?”那觸感實在不能忽視,謝橙心心跳有些快。

“不管它。”

都這樣了,可以不管嗎?!

謝橙心表示懷疑:“真的嗎?”

“不然呢?”

商晏有些無奈,握住了謝橙心躍躍欲試的手,讓她別亂摸,這裏可是別人家。

謝橙心窘迫地翻了個身:“那我們聊點什麽冷靜一下?”

“不聊了,早點睡,明天早起回家。”商晏閉上眼睛。

謝橙心知道他只要想睡,幾點都能睡著,但她不行,現在還太早了,便說:“好,你先睡,我玩一會手機。”

她要伸手去拿床頭的手機,商晏摟著她不讓她動:“不玩了,一起睡吧。”

“睡不著,認床,回家再睡。”

“睡吧,回家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什麽事?”

“你不是想放煙花嗎,我已經讓人買了放在家裏,回去就能放。”

“家裏讓人送來了車厘子和沙糖桔,說過年買了好多,讓我們幫著分擔。”

“我們經常穿的衣服品牌也送來了春裝的單子,到時候你自己選你想要的,順便也幫我挑了。”

“好幾天沒做了,回家要好好補償一下我。”

商晏的語氣緩慢溫柔,帶著令人安穩的沙啞,謝橙心在這樣的聲音裏漸漸生出了睡意,閉上眼睛將頭靠進身邊人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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