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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定位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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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定位發我

傅知雪在飽受冷落的□□聯系群聊裏翻了約莫五分鐘,終於翻到了“180°E幼兒園邊上的暖niu”這個頭像是個奧特曼的班級群。

這群名由來很搞笑,因為當時他們班的地理老師是從H省來的,講普通話有口音,把“暖流”說成“暖牛”,後來就用了這個當群名。

知雪:大家下周有回去看老師的想法嗎?

這群平時安靜如雞,都跟死人似的,結果他一句話發出去跟炸彈一樣炸出一大堆水花。

我是你凱哥:喲,雪寶兒!

春衫薄:有誒,我前幾天剛和小蕊提了這個事情

蕊:非常有這個想法

Momo:想去!我想徐大頭了嗚嗚嗚嗚嗚

小魚藥丸了:好啊你拋棄兄弟幾天不給我發消息突然出現在班級群你什麽意思!!!

彭魚晏:@知雪雪寶請給小魚一個合理的解釋

小小圓:@知雪雪寶請給小魚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是你凱哥:@知雪雪寶請給小魚一個合理的解釋

無情後媽:別刷屏 @Momo我也想徐大頭

春衫薄:我超級想徐媽媽!

內向小學生:我們看完老師順便還能聚個餐唱個k……

小魚藥丸了:@內向小學生我雙手雙腳讚成

我是你凱哥:@內向小學生我雙手雙腳讚成

小小圓:@內向小學生我雙手雙腳讚成

無情後媽:說了不許刷屏@班長大人班長出來

知雪:@班長大人出來組織一下

班長大人:?

一川:什麽東西我錯過了什麽!我也要去!

小魚藥丸了:班長大人一如既往活在夢裏

我是你凱哥:班長大人一如既往活在夢裏

小小圓:班長大人一如既往活在夢裏

無情後媽:再刷屏把你們三個踢了 @班長大人安排一下,我下周五有空

別吵我睡覺:下周五有空+1

小小圓:下周五有空+1

想吃熱幹面:下周五有空+1

……

於是下周五回盛寧看老師和聚餐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有時間的同學算上傅知雪自己一共也才18個,半個班的人都沒有音訊了。

很快就到了下周五,傅知雪和程時隅抵達校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兩三個熟悉的身影,是班長蘇澤和最先叫他雪寶的嚴凱,剩下十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還是四年前熟悉的面孔,可是每個人的神態都有些許變化,他們成長了,男生們變得更加成熟穩重,女生們則個個都出落得美麗動人,這是時間贈與他們的禮物。

見面的時候好多男生都不說話,只是抿著唇互相擁抱,感性的女孩子卻紅了眼眶。

她們又想起了曾經屬於過自己的高中生活,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口水橫流的課間十分鐘,從窗簾的縫隙瀉下來的清晨的陽光,草稿紙上亂七八糟的演算痕跡卻算不出答案的崩潰,發不完的試卷做不完的題不斷變化的分數和上上下下的排名……

可是如果問他們願不願意再來一遍,他們還是會笑著說:“願意。”

因為這是屬於他們的黃金時代。

程時隅嚷嚷:“怎麽現在就開始哭了?那一會兒見著徐大頭你們不得抱著人大腿嗷嗷哭?”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於是三三兩兩地往學校裏面走。

“有一種我們還在上高中的感覺。”嚴凱感慨道,“好懷念啊。”

“是啊。”有個男生附和道:“一眨眼都四年了……”

徐茗帶的仍然是高三的文科班,辦公室也沒變化,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進辦公室的時候把這個認真備課的老師嚇了一大跳,但在看清了這些面孔之後露出驚喜又欣慰的笑容:“你們怎麽來了?”

有個女孩子把帶的禮品籃放到邊上,上前一步真的蹲到徐茗座位邊上抱住她:“徐媽媽,我們可想死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是啊,我們超級想你的!”

“徐老師最近身體好嗎?”

“這一屆素質怎麽樣,比我們差還是比我們好?”

“肯定比我們好,皺紋都變少了。”

“還變年輕了,說明都不怎麽生氣了!”

徐茗看著眼前這群孩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看他們手裏多多少少提著點東西,笑罵道:“來看我就來看我,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心意到了就好了。”

傅知雪知道她眼裏的淚花是幸福的味道。

程時隅一本正經地說:“那不行,徐老師我們算好的,六個老師每個人都有禮物,你要是不收那就分不好了哦。”

徐茗笑道:“好好好,你真的是,還和以前一樣皮。”

或許是因為角色的轉換,大家都覺得老師以前那種氣場並沒有那麽突出,更多的是一種和長輩的對話。徐茗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近況,也回答了他們的問題,最後她要去上課了,把他們趕出辦公室讓他們去看其他老師,一群人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等把剩下五個老師都拜訪完,天色黢黑。

有人喊了一句:“好餓啊!”

蘇澤掏出手機:“別急啊大家,我訂了一家酒店,過去很快的。”

他訂的是一家花園酒店,包廂裏有兩張圓形餐桌,整體環境很不錯。

傅知雪一時興起,酒就喝多了。

其實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沾了點酒,除了幾個女生和兩三個酒量好的男生,一半人都醉醺醺的,連蘇澤這個從小到大守規矩的人都趴桌子上睡著了。

嚴凱屬於酒量好的,啤酒和紅酒混著喝了好幾杯臉都不帶紅一下的,看見東倒西歪的同學們一時頭大。

完全清醒的只有他和另外一個男生,部分男生雖然有點暈但不至於站不起來,剩下的女生肯定沒有這麽大力氣把男生架起來,只能打電話叫人來接。

傅知雪就是有點暈,看著有人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更暈了,用力甩了一下腦袋去找程時隅。

程時隅攤沙發上睡死了。

傅知雪費勁巴拉地把自己從座位上撐起來,搖搖晃晃地往程時隅那邊走,“小魚……”

他快走到的時候自己左腳拌右腳正面朝下啪嘰一下摔地上了。

我摔倒了。他想。

但是好暈,起不來。

就這麽趴著好了。

嚴凱看到傅知雪趴在地上哭笑不得,把他從地上扯起來放到沙發上,看他迷迷瞪瞪的又努力想清醒的樣子,還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剛剛睡得很舒服。”

嚴凱要被他笑死了,從他衣服口袋裏摸出手機示意他解鎖:“我幫你打個電話讓人來接你。”

傅知雪盯了他一會兒,沒認出他是誰,義正言辭地拒絕:“不行,不能給陌生人看手機。”

嚴凱無奈,只好按亮他的手機屏幕往他面前一放,人臉識別成功。

他翻出通話記錄給傅知雪看:“打哪個電話?”

傅知雪眨眨眼睛,眼神聚焦又散開,伸出一根手指:“這個。”

然後就摁下去了。

通話記錄第一條是“姜女士”,第二條是“傅聞折”,傅知雪的手指明明對著姜女士,結果身子一歪就摁到了第二行。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那頭傳來一個低沈的男聲:“哥?”

嚴凱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傅知雪,接話道:“你好,我是你哥的高中同學,他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他一下?”

那邊又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定位發我。”

一個搞定,嚴凱又去摸程時隅的手機,接電話的是他姐姐,說一會兒就到。

傅知雪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還是頭暈,覺得他去洗把臉會比較好。

他又跌跌撞撞地出了包廂,包廂裏走的走暈的暈倒的倒發酒瘋的發酒瘋,嚴凱在那勸一個站在椅子上一展歌喉的男生下來,也沒註意傅知雪悶聲不響地出去了。

結果回來的時候傅知雪找不到包廂了。

洗完臉效果也沒好多少,他看東西稍微多看會兒就重影,索性走出酒店大門吹冷風。

傅知雪頭昏腦熱,被冬季深夜的冷風一吹,真清醒了不少,還打了個噴嚏。

就在這時,他聽到幾聲極小聲的細微的嗚咽,像被風送過來的似的,滑進他耳朵裏。

“嗯?”傅知雪四處張望了一下,循著聲音往一旁的綠化帶裏走過去。

是一只臟兮兮的小貓,渾身都是汙泥,幾乎看不出它的毛色,而且只比他的手掌大了一點,跌在綠化帶裏,後退有一條詭異地扭曲著,哽著脖子細細地叫喚,聲音細若蚊吶,傅知雪都有點懷疑自己怎麽聽見的,難道真的是風送過來讓他去救它的?

他輕輕捏住小貓的脖子把它提起來,再站直的時候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於是又就地蹲下,思維像踩在一坨棉花裏,忽上忽下,忽遠忽近。

好暈。

感覺比剛才還要暈。

小貓窩在他懷裏,大概是感受到了人類的溫度,又往裏面縮了縮,不再叫喚了。

傅知雪蹲得腿麻,索性一屁股坐到綠化帶邊上,揪著小貓的腦袋說:“你不要死掉哦。”

傅聞折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面。

黑發青年冷白的皮膚爬上來一層酡紅,眼瞼耷拉著,褪去了幾分不說話時的清冷氣息,顯得順貼了不少,眼睛因為醉了酒泛著盈盈的水光,氤氳著霧氣,眼尾都染上了幾分糜爛綺麗的紅。

是惹人遐想的畫面,結果他拉著一只臟兮兮的小貓的兩條前腿在跳廣播體操。

傅聞折:“……”

傅知雪渾然不覺,小臟貓生無可戀,抗議無效,兩眼一翻,像被傅知雪的酒氣傳染了,當場暈倒。

“哥,”傅聞折蹲在傅知雪面前,“我來接你了。”

傅知雪停下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盯了他半晌。

然後正對著傅聞折的臉,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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