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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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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

“攸寧,該醒了。”男子修長的手指在攸寧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攸寧回過神,低頭發現自己的酒已經釀好了。

看著對面邪魅狂狷的男子,攸寧的面色冷了冷道:“你用了什麽邪術?”

攸寧一邊說著手指一遍握緊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因為攸寧慍怒的緣故,銀白酒杯中清冽的酒有些微漾。

“攸寧,邪術不敢當,不過是那日看著師兄說夢話時覺得甚是有趣,就想了個法子罷了。”

男子五官如雕刻般立體,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後歪頭對著攸寧邪邪一笑:“攸寧,嘗過那麽多人的酸甜苦辣,怎麽?不嘗嘗自己的?”

“你!”

攸寧被他激怒,一拍桌子將水袖楊了出去,男子輕松躲過,水袖纏繞住男子身後的木柱,攸寧一用力借著水袖的力翻到了男子的身後,攸寧抽出劍放在了男子的脖頸之上。

“攸寧酒館這麽多年都不敢有人來滋事,爾等何人?”

男子偏側過頭,笑著看著攸寧道:“多年未見,師妹的模樣、名字都變了,唯獨這脾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emmmm一點就炸。”說完男子閃到了攸寧身後,伸手攬住了攸寧的腰,看著攸寧手中的劍皺了一下眉,劍脫離攸寧的手落在了木制的地板上。

“你是朱瞻基師兄?”攸寧掙脫掉朱瞻基的手臂,轉過身看著他問道。

朱瞻基漬了一聲,伸手在攸寧頭上使勁兒敲了一下,邊打量攸寧酒館邊漫不經心的回了句:“還能想起來啊?剛剛你的…嗯,酒裏可沒有我,我還以為你記不起來呢。”

朱瞻基本想說的是剛剛攸寧的酒裏全部都是師兄淩澈,可是看了一眼,還是閉上了嘴換了個說法。

攸寧酒館有些偏暗,共有三層,一樓格局宏大主要是給每天來的人排隊用的,每天淩晨小廝打開門讓顧客進來,然後小廝將顧客的卷軸傳送到二樓釀酒室前的格子上,攸寧挑選每日想接待的顧客,然後於每晚亥時接見,每位顧客走出攸寧酒館的時候都如同扔掉了負重累累的包裹似的一身輕松,但,卻無人知曉,這間神秘的酒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出現在這江湖之中,也無人知曉歷代酒館攸寧背後到底有什麽樣的故事。人們只知道,每天只有一位有緣人能進入攸寧酒館,向掌櫃傾訴他她的故事,掌櫃還會以故事入酒,釀出一壺特別的酒封存在酒館中……

“哼,師兄也還是和以前一樣放浪不羈,當年平定安祿山之亂後師傅將你鎖在藏書塔最頂層,讓你好好悔改自己的性子,看了也沒什麽大用。”攸寧跟在朱瞻基身後嗤笑的說道。

朱瞻基走至酒架前,倚著酒架轉過身來看著攸寧道:“我什麽樣子,咱們自小在一起長大的誰不清楚呢?”

“你這不好好在府裏待著,跑到…”攸寧笑了笑對朱瞻基道。

“誒,你這兒這麽多酒啊,五顏六色的,有沒有好喝的快給師兄嘗嘗。”朱瞻基打斷了攸寧的話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攸寧笑著搖了搖頭,看著朱瞻基吊兒郎當的樣子不減當年,搖了搖頭跟著他往前走去。

“哇,師妹,你這三樓一個人住好生寬敞啊,正好給我單出一間。”朱瞻基自顧自的便坐到了攸寧的床上,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攸寧,加上那張魅惑眾生的臉真的是性感極了,攸寧看著朱瞻基心裏暗暗想到。

“什麽?你要在這裏?別鬧了,快回去吧。”朱瞻基聽了這話笑了笑,站起來走到了屋子外的平臺上,扶著欄桿背對著攸寧道:“誰說我在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

攸寧凝視著朱瞻基的背影,感覺有著說不出的落寞看的攸寧心頭一緊,但具體原因是何,他不說她也不問。

“便是這樣,你就去一樓和小廝們一起住吧。”

“什麽?你這狠心的女人,我這等遺世獨立,傲雪淩霜的人怎麽能和他們一起?”朱瞻基被氣的站到攸寧面前抱著胸說道。攸寧呵呵的笑了笑道:“我這兒窮僻,不行便回吧。”

晚上,

因為今日沒有了顧客,攸寧修煉後早早的回到了臥房,擡眼便看到了朱瞻基一身白衣躺在自己床上。

攸寧走過去拽住朱瞻基的一只手臂往床下拽,朱瞻基一用力抱著攸寧翻了個身,攸寧躺倒了另一邊,看著攸寧有些怒了,朱瞻基不急不慢的道:“要不你就把三樓分我一半,要不,你就下去住小廝那樣的客房。”

“什麽?朱瞻基你有沒有搞錯,現在是你投奔於我。”朱瞻基看著躺在自己手臂上抓狂的人眼底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寵溺,繼而大言不慚的說道:“沒有忘記,但是你功力不如我。噢,不對,是遠遠不如我。”之後朱瞻基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緊接著,攸寧酒館地震般晃動了幾下,朱瞻基被推出了三樓。朱瞻基摸摸鼻子,向樓下走去看見小廝們站在二樓樓梯口笑自己,

“怎麽樣?朱瞻基師兄,我們攸寧可沒那麽好惹的。”

朱瞻基抱著雙臂道:“我明日便會到三樓,你們等著瞧吧。”然後推開小廝們向門口走去

“攸寧酒館,應該就是這裏了,師兄真是能亂跑。”兩個小師弟站在攸寧酒館外,無奈的交談道。

“咳咳”朱瞻基從一旁走出來看著兩人。

“回去告訴師叔和師兄,我不會回去了,不必再來尋,也不要再來尋。”

朱瞻基將兩個師弟趕走了,向三樓的平臺看了看,輕輕一躍便到了亭臺上,亭臺到屋子只隔著一層紗,攸寧在此設了防禦,功力雖然比不過朱瞻基但是終究還是鳳毛菱角中的佼佼者。

朱瞻基望著攸寧呲了一聲輕聲道:“這防禦如此微弱,真是盲目放心啊。”隨後便在防禦機關上又加固了一層,之後將攸寧房中的美人榻用移了出來,朱瞻基躺在了美人榻上,側頭看著隔著一層紗在屋子裏睡得正香甜的攸寧,朱瞻基心想這樣的感覺像是同床共枕一般之後勾了勾唇角睡去了。

“啊啊啊啊啊,你怎麽睡到這裏來了?”攸寧本想攏起簾子到外面的平臺上轉一轉,誰知便看到了朱瞻基睡在了美人榻上。

“大早上叫什麽啊?你醒了?那我去你床上躺會兒。這東西咯的腰疼”朱瞻基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便擦著攸寧的肩向床上走去,誰知頭還沒沾到床,便被攸寧扔出了三樓。

拿著一堆卷軸的小廝來到二樓放置卷軸剛好遇見被扔出來的朱瞻基,不禁嗤笑了起來。

一切收拾好後,攸寧煮了一壺清茶坐在了釀酒室裏,釀酒室很大樓梯盤旋著下到最底層,樓梯旁全部擺滿了架子,每個格子都不大,裏面放置著一小壇密封好的酒,每壺酒都有不同的顏色靈光閃閃的倒是好看極了,上面掛著絲帶標簽,隱隱可現的字跡道述著不同的心事。

“師妹可是想起來有好酒叫我下來一起煮酒潑茶啊?”朱瞻基站在上面的樓梯口看著神色有些憂郁的攸寧皺了一下眉而後開口調侃道。

攸寧聞聲擡起頭道:“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朱瞻基知道躲不過這道坎一個翻身躍了下來做到了攸寧對面。

“你想留在這裏,可以,但是你得告訴我緣由。”攸寧盯著朱瞻基道。

“呲,怎麽離開天策幾年連師兄都不叫了?”朱瞻基飲下一杯茶。

“好吧,我說,前些日子我從藏書塔出來後與師兄喝了一頓大酒,沒有見到你,我很疑惑,起初師兄但笑不語後來師兄喝多了,便告訴了我當年的一切。我就出來找你了。”朱瞻基說完站起來細細看著每個格子中的酒。

“師兄當年評定安祿山之亂後為什麽突然被關?你不必搪塞我,當時征戰之時我們是一起的,你還為此立下了戰功,但我當時因為負傷的緣故便和淩澈師兄一起提前回了天策府,等我傷好之後,你便被禁錮在藏書塔中,緣由生性不羈,需得歷練心性。”攸寧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盯著朱瞻基說道。

朱瞻基笑了笑轉過身來道:“師妹這麽多年的邏輯越加嚴謹了,讓我都不好蒙混過關了。”

朱瞻基說完看著攸寧還是愁眉不展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神情便也嚴肅了下來道:“你我等年少時便許下誓言要一生救助百姓於水火之間,鋤奸扶弱不為己。當年我們一同平定安祿山之亂後,城中血流至護城河中,屍體遍野,一教兩盟三魔,四家五劍六派,這些人沒有一個真正與我們的志向相合,他們早已是以殺戮為樂,安祿山被殺後,所以門派等將城中的老弱病儒還有戰俘抓了起來,他們企圖將這些人做成靶子放到山中用來比賽,最後贏家可全權統籌浩氣盟,六大門派都紅了眼,當我送你們出城回去的時候,宮殿裏沒有一個人,我便向後山跑去,我去的時候後山已經快變成了紅色,屍體堆得像山一樣,我上前組織卻被師傅懲治,最後我看著他們硒笑著舉起火把燒了那些屍體,火光漫天,足足等了三日後山的火勢才小下來,六大門派坐在殿內商討,各個都像是盯著肉似的狼一樣恨不得當場滅了其他門派,我忍無可忍站出來卻被師傅打暈。之後,我便回到了天策府。”

朱瞻基笑了笑,喝了杯茶繼續道:“你知道最荒唐的是什麽嗎?師傅將我帶到藏書塔後,對我說我們天策只堅持以李唐王朝為本的信念。為了維護大唐的安定,他們願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即使身陷入萬劫不覆也在所不惜。此次平定戰亂之前,皇上曾暗中密訪天策府,並對他們下了死命令,要求,呵呵,要求師傅他們殺掉與安祿山有任何聯系的人,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並且此次安祿山之所以能夠興起也是有借助江湖勢力,皇上要求此次也要傷一傷江湖勢力的元氣。之後,我出言不遜,師傅便將我關了起來。”朱瞻基說完後低著頭轉動著手裏的茶杯。

攸寧眉頭皺的更緊道:“真是荒唐,原以為我們是在雪中送炭其實我們只是一個個儈子手,是皇上棋盤中的一扣罷了。”

攸寧知道朱瞻基雖然表面不羈但內心對道義最是崇敬,那次的事必定是觸碰到了朱瞻基心中的底線,所以他沒有辦法再留在天策,但師傅不肯,便也有了後來師傅將他鎖起來直至師傅去世才從那裏出來。

“三樓已經讓小廝給你打掃空出來一間屋子,最近攸寧酒館周邊總是有人在探查,我還不得原因,你便去查一查原因守護好酒館吧。”攸寧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緩緩道。

朱瞻基驚喜的擡起頭道:“師妹,我的月錢是多少啊?”

攸寧眉眼不擡淡淡說道:“你沒有月錢。”

攸寧站起來向樓梯走去,腳剛剛踏上樓階就聽到朱瞻基道:“師妹,你還沒講當年你是怎麽離開的。”

攸寧回頭看著朱瞻基,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昨日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來問我一遍。”

攸寧回頭看著朱瞻基,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昨日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再來問我一遍。”

而後攸寧擡腳離開了。攸寧站在屋室前的亭臺上,心中有些煩亂,從昨日朱瞻基催眠自己後,那些記憶便向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堵不住了。

尤其是那一幕,昨夜在她的腦海中一直縈繞,當年自己與淩澈師兄情意綿綿,私定終身,卻在從江南回來後得知了淩澈要與公主結婚的喜訊,當時攸寧腦袋一懵,什麽都無法思考了,她也在踏入天策府的那一刻被淩澈囚禁了起來。

攸寧無法接受,她終於等到了淩澈大婚的那一天,守衛們換崗時領喜錢多嘮了幾句攸寧便乘機跑了出來,當攸寧趕到大堂時,淩澈剛剛和公主拜完婚禮,正要將公主送入新房。

淩澈得知攸寧跑出來後便將客人們都請至了後院開席,此刻大堂之中只留下淩澈、公主和攸寧的父親。

攸寧的父親看見攸寧便趕忙上前抓住了攸寧,避免她鬧事,攸寧看著淩澈道:“淩澈師兄,這是怎麽回事?你說,你說啊。”

攸寧的父親要開口時卻被淩澈打斷了:“師叔,我來講吧,師妹,我對公主一見鐘情,便向她求了親,之前若有誤會還請師妹不要往心裏去才是。”

攸寧看著溫潤如玉臉上掛著淡笑的淩澈,渾身顫抖了起來,她哭笑著說道:“誤會?哈哈哈哈,師兄,你手上還帶著我用頭發為心紅線為材編制的手鏈,卻笑著告訴我說誤會?”

攸寧一把推開父親,抽起劍抵在淩澈的心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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