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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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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朱瞻基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攸寧聽到小廝們在酒館門口喊便循聲望了過去,朱瞻基背著劍,神色在偏暗的光下並不能分辨清楚,攸寧只是感覺朱瞻基心情很差。

攸寧有些慍怒,自己和其他姑娘跑出去玩樂到現在才回來,自己還擺一張臭臉嗎?莫不是玩瘋了,都忘記,想到這裏攸寧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怎麽就想成了這樣呢。

“聽說你晚飯沒有吃?”朱瞻基站在攸寧身後,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攸寧轉過身不想理他,擦身就要走,朱瞻基一把拽住攸寧道:“你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攸寧一聽心裏更加委屈,用力想掙開朱瞻基的手,朱瞻基卻抓得更緊,聲音更加急促的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攸寧聽見瞬間就落了淚,朱瞻基徹底慌亂了,他扳過攸寧的身子摸了摸攸寧的額頭,額頭並不燙,又幫攸寧擦眼淚,攸寧卻越來越委屈,淚一直不斷,朱瞻基快急死了,他撓了撓頭道:“你再這樣,我就吻你了,吻到你不哭為止啊。”

說完這句話朱瞻基就俯下身子吻住了攸寧,任憑攸寧如何掙紮都不松手,過了好一會兒,攸寧的終於冷靜了下來,朱瞻基慢慢直起身子幫攸寧擦了擦淚,慢慢的從懷裏掏出一包點心道:“今日有事去了長安街,你不是喜歡吃嘛,我買了些,你現在餓不餓?”

攸寧哭著笑了出來,點了點頭,朱瞻基拆開點心拿起一塊兒餵攸寧吃了下去。

攸寧擦擦臉,想起來什麽進了屋裏,朱瞻基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時攸寧又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雙靴子遞給了自己。

朱瞻基楞了楞隨即將點心放下,抱起攸寧轉了好幾個圈。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和那姑娘相約去玩樂了?”攸寧臉一紅低下頭就要回屋,

朱瞻基從背後一把抱住了攸寧低沈的笑道:“師妹,你吃醋了。”

攸寧不做答只想快點掙脫開他的懷抱回到屋裏冷靜一下,被人看穿真的有些丟人,也不知道那些來這裏的客人會不會也有這樣的感受。

“師妹,如此,我便不怕了。”攸寧聞言一臉疑惑的看著朱瞻基,

朱瞻基道:“今天師兄來了,他知道你不想見到他,所以派人來傳話。師妹,在剛剛回來的時候,我很害怕,我怕你再次見到師兄就又會將我拋在一旁哪怕他曾經傷害了你,但是那時有原因的,我真的很害怕你得知了真相就不會再理我了,你知道嗎?當時師傅怕藏書塔鎖不住我要關我去密室,但是我想看見你,哪怕每天只有在傍晚時你和師兄散步會經過藏書塔,哪怕你們只會偶爾在藏書塔前那片草地上練劍,哪怕你身邊的人並不是我,我還是苦苦哀求了師傅,向師傅再三保證絕不強行離開只求他將我鎖在那裏。”

朱瞻基抱著攸寧的手越收越緊,攸寧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朱瞻基,朱瞻基繼續道:“師妹,你知道嗎,師兄想見你,師妹你知道嗎,我更害怕的是,我回去以後你的生活並不會因為少了我而不同,你甚至會有些慶幸沒有這樣一個鬧騰的人打擾你的平靜,然後隨著歲月的痕跡我就像從不曾出現在你的生命裏。”

“你什麽意思?你要回去?”

“師妹,天策府出事了,如今邊疆的反賊都伺機而動,雖然天策的行事作風並不與我的志向相同,但是家國安危我不能視而不顧,早些天師兄便派人送信告訴了我這一情況,我很貪戀與你的時光,又很痛恨國家的腐敗,但我不能放任國家被侵略,人民受苦難。”

“那天策準備怎麽辦?”

“如今內亂不停,雖然勢力都沒有很大,但是不能不管,師兄並不擅長與那邊疆的人作戰,因此,師兄想讓我去出征平定戰亂安定民心,師兄則趁機削弱內亂的力量,爭取一網盡收。”“你要出塞?可是你”朱瞻基知道攸寧的擔憂,伸手捂住了攸寧的嘴,彎腰與攸寧對視笑了笑道:“師妹,我已經和師兄商量好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如若我此生有命,我出征回朝後必定退隱江湖娶你為妻只陪你過你想要的生活;如若不然,師兄早晚會擺脫上面的控制,到那時候不用再以聯姻為系帶維系天策數萬人的生存時,師兄會照顧好你。”

攸寧看著面前的朱瞻基淚湧了出來,攸寧掰開朱瞻基的手,用力給了朱瞻基一巴掌,伸手抓住了朱瞻基的衣領道:“你憑什麽?憑什麽就這樣替我決定?誰允許你戰死沙場的?朱瞻基,我告訴你,我就是這樣的人,當初師兄負我,我不管什麽理由,食言就是食言,我不相信那是沒有轉圜餘地的,既然當初那樣決絕的做了就不會是被逼無奈的。”

攸寧淚止不住的往下淌,自從當年離開天策後她再也沒有哭出來,攸寧一直以為這輩子自己再也不會哭了,攸寧抱住朱瞻基的腰,靠在朱瞻基的心口道:“你記不記得那個故事,故事說有個上仙和一個煉獄修羅同時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但是世人都說女孩兒是妖族,因為她會和蠱蟲對話,人們請求殺了這個女孩兒,上仙很為難因為他與女孩兒相愛了,修羅得知後便在一個夜晚來了人間,早上上仙和女孩兒出門時才發現那修羅帶走了所有人的靈魂。你和師兄在這個故事上產生了分歧,你說修羅放浪恣意卻一往情深,師兄卻說上仙是職責所在,忍痛割愛。這麽久了,我還是沒有完全放下師兄的原因是,我知道當年他一定不是那麽絕情一定另有原因,我在等一個解釋,等待真正為那段感情畫上一個結尾,我現在告訴你我心悅你,我想問你,你是想做哪一個?”

攸寧擡頭笑看著朱瞻基,朱瞻基笑了笑低頭抵住攸寧的額頭道:“我不一直都是你生命裏的修羅嗎?從小到大,總是為了耍帥欺負你。”攸寧笑著哭了,朱瞻基替攸寧擦擦淚,滿足的將攸寧擁入懷中。

自從得知朱瞻基要回天策,攸寧心裏一直不安,早早的便起身,坐在二樓的茶室中,水煮開了攸寧也沒有意識到,雙手絞在一起看著窗外發呆。

“誒呀,掌櫃的,這水都溢出來了。”

小廝進來趕忙將茶壺從火爐上拎下來。攸寧站起來,便走了出去,轉到酒館後門,踏著那條被枯葉覆蓋的小路上了山,山中歲月最是恬靜,那竹子自上次來過之後已經又長高了許多,清風頻頻穿過竹林將攸寧心中的煩躁吹散了許多,攸寧凝了凝神,伸手要敲禪房門時突然從裏面傳出了聲音。

“是攸寧吧,進來吧。”攸寧低頭勾了勾嘴角,這老和尚為了躲避世俗煩擾都獨自閉關在了這山中,心還是操邊天下事,明明沒有人給他送情報,偏這老頭兒比那驛站的消息還要靈通幾番。攸寧伸手拉開了門,大師正在念經敲木魚,桌子上已經斟好一杯茶,攸寧合上門笑了笑坐在了大師對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這茶還是這麽淡。”

大師聞言停了敲木魚道:“可你的心不像以前那樣靜了。”

攸寧聞言愕然,隨即便道:“無虛大師就是大師,看似兩耳不聞天下事,實則一切都了然於心中。大師,我的確亂了。”

攸寧站起來走到竹窗前,清風吹過揚起了幾縷青絲,攸寧抱著手臂倚在窗前。“當年,你在寺塔中求我多日,讓我答應送你去邊疆,希望戰死沙場化成一縷煙為大唐盡最後一份力以了結此生。如今,你有了契機又在糾結什麽。”

“天策的手段一向狠辣,朱瞻基他天賦異稟,若是此戰輸了,我便陪他共赴黃泉;若是贏了,天策不會放過他的,他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地方出來,他不會想被束縛在那裏,到時候等他的是什麽,大師您比我更清楚。”

“你是不信他的真心?”

“大師,我正是太相信他的真心了,他與師兄不同,雖然我不知道當年具體的事是什麽,但我知道,朱瞻基他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

“他非常人,藏書塔鎖不住他,他謀策詭辯多端,何不信他一番?”

“大師,您是不是知道什麽?”

“天機不可洩露。”

“天機不可洩露。”

攸寧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大師的話讓她莫名心安。攸寧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送她的大師,勾了勾嘴角便下了山。

“掌櫃的,您可回來了。”

“怎麽了?”

“有位公子來了許久了,他一直在茶室等你。”

“知道了,朱瞻基呢?”

“噢,那公子來了之後和朱瞻基師兄不知說了什麽,朱瞻基師兄便出去了,看起來面色不大好。”“好,我知道了,你們就在一樓接待一下客人,不要上樓。”說完攸寧便走上了二樓,

淩澈此時正在封壺,用沸水灌壺身後淩澈便用茶夾將聞香杯、品茗杯分組,放在茶托上,而後擡起頭看著攸寧笑了一下,示意她坐,攸寧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這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人也是還是那樣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師妹,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淩澈淡笑著看著攸寧。

攸寧放心茶杯,低了下眉眼道:“師兄,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

淩澈聞言手不自覺握緊了茶杯,眉頭微皺看著攸寧不言。

攸寧笑了笑道:“師兄,我知道你當初是有原因的,時至今日,我就是在等著你親口告訴我,畢竟那是兩個人的事,了結還是要的。”

淩澈來之前想過攸寧的反應,他卻沒有想到攸寧會如此淡然,淩澈喝了口茶道:“當年,師傅去世,一教兩盟三魔,四家五劍六派都盯著天策,誰都想要趁機將天策拉下馬,師叔上位後,心中甚是憂慮,加上皇上得知你會蠱術,總所周知皇上最忌巫蠱之術,因此曾多次派出暗衛去刺殺於你,天策是大唐的最後一道墻,皇家卻不能動用兵力支援,眾多教派聯合勢力,形勢危急,因此皇上下令聯姻而後用‘行刺皇族’的罪名一一將眾個教派瓦解,所以當日你行刺公主後,我與師叔都慌了神,公主是這盤棋中最關鍵的一步皇上又最疼愛六公主因此下令不能有所損失,皇上忌憚巫蠱因此師叔才多年不敢讓你與師娘露面,但是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天策只是皇上手裏的一只螞蟻罷了,你的存在他又怎會不知?於是,為了保護你,我與師叔便逼迫你將鳳凰蠱交了出來,之後師叔寫信與無虛大師擺脫他把你帶去。師妹,這麽多年,師叔與我都不曾忘你。師娘當初的死,師叔很是悲傷他接受不了你再次被下毒手,因此當日也是下策。”

攸寧吞咽了一下忍住在眼中打轉的淚水道:“師兄,你們一直都知道我的行蹤對嗎?”淩澈看著攸寧點了點頭,攸寧笑了笑,怪不得從來不曾有人來找過酒館的麻煩,怪不得酒館的小廝都武功深藏不露,豆大的淚珠落在手上,

攸寧道:“師兄,沒什麽想告訴我的了嗎?”

淩澈一臉疼惜的看著攸寧道:“師妹,當日實屬緊急,但這麽多年我不曾變過,這次戰亂後,我天策便只等你。”

“如此經年,攸寧早已不再是孩子了,多謝師兄還記得年少友誼,攸寧一切都好,此後勿念。”攸寧站起身微笑著看著淩澈,

淩澈楞了一下明白其中意味苦澀的抿了下嘴唇道:“如此也好。”

“朱瞻基師兄,你可回來了。”

“嗯,攸寧呢?”

“噢,掌櫃的說今日不接待客人了,我即將關門呢。”

“嗯,淩澈呢?”

“淩澈師兄半柱香前便走了,他走了之後掌櫃的便囑咐我今日不再接客。”

朱瞻基聽到小廝的話眉頭緊鎖道:“那攸寧呢?她在哪兒?”

“不知道,掌櫃的看起來心情不大好,可能上去休息了吧。”朱瞻基看了一眼樓上,急匆匆上了樓,原以為攸寧會站在亭臺上,可是整個三樓都沒有攸寧的影子,於是朱瞻基打開了釀酒室的門,釀酒室裏沒有點油燈,除了那些酒水流光閃著些淡淡的光,向下看並不能看清什麽,朱瞻基嘆了口氣道:“這裏倒是像夜晚的天一樣好看。”

就當朱瞻基要關門離開時,突然聽到下面有些細微的聲音傳來,朱瞻基揮手點燃了油燈,便看見攸寧跪坐在地上捂著臉,朱瞻基慌的顧不上走階梯直接一翻身跳了下去,攸寧突然放聲哭了出來,朱瞻基走過去讓攸寧靠在自己肩上,攸寧抓住朱瞻基的衣襟把頭埋在了朱瞻基的懷中,朱瞻基一手撫在攸寧的腦袋上,一手輕輕拍攸寧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攸寧停止了嗚咽,她擡起頭看著朱瞻基,朱瞻基伸手幫她擦了擦淚扶著她站了起來。

攸寧走到墻邊伸手轉動了一個暗格,裏面緩緩轉出來一小壺酒,朱瞻基看了看發現那是自己第一天到這裏催眠了攸寧之後釀出來的酒,攸寧伸手拔開壺塞擡頭將那壺酒飲了下去。

“朱瞻基,我等這一天好久了,我渡化了那麽多人的心事煩惱卻渡化不了自己的心結,他們都說我是個沒有感情的人終年一副臉,沒有喜怒亦無悲歡,直到你來到這裏,我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它似乎不再屬於我了,它跟著你來回波動,我一直告誡自己要避開猛烈的歡喜這樣就能沒有悲痛來襲,但是我沒有做到。今天我終於放下了執念,終於可以完完全全毫無顧忌的答應你了。”朱瞻基笑了出來大步走過去將攸寧抱起來轉了幾個圈。攸寧喝了不少酒,只得緊緊抱著朱瞻基的脖子大叫。

“攸寧,過兩日我便要回天策準備出征了,無論會發生什麽你都不要管就在這裏等我,好嗎?”倆人坐在酒館屋頂上,吹著晚風吃著糕點。攸寧想起今日無虛大師的話皺了一下眉停下了咀嚼東西看著朱瞻基。朱瞻基雙手撐在身後看著天上的星星道:“攸寧,此去一戰雖艱辛萬分但若你落入險境之中才真真是讓我束手就擒。”

攸寧扭頭看著朱瞻基,他平日總愛玩笑,可嚴肅起來也總有種讓攸寧有些畏懼的氣勢,攸寧點了點頭答應了朱瞻基。

朱瞻基笑了笑坐了起來小聲說道:“攸寧,我走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問你。”攸寧放下手中的糕點,專註的看著朱瞻基。

朱瞻基一本正經的道:“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攸寧意識到朱瞻基在耍自己,耳根子瞬間紅了起來,說了句流氓,朱瞻基看著攸寧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來。

萬籟俱寂,子夜的鐘聲從山後的古佛寺中緩緩傳來,倆人才下了樓。

攸寧躺在床上,許是今日太過費心勞神不一會兒便睡著了,一道身影從屋頂跳了下來,朱瞻基站在攸寧屋前的亭臺上透過簾子靜靜的看著攸寧,而後躺在貴妃椅上面朝著攸寧便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攸寧慢慢睜開眼睛,在朱瞻基跳下來的時候攸寧便醒了,攸寧以為朱瞻基要走了,所以不敢睜開眼,不想哭哭啼啼的像是再也見不到似的於是便裝睡沒有睜開眼。

攸寧輕輕起身,從床上拿起一條毯子,走過去蓋在了朱瞻基身上,攸寧蹲下身子趴在貴妃椅邊上靜靜的端詳著朱瞻基,不得不承認朱瞻基雖然從小痞壞卻生的一副好樣貌,若是不說話倒是會給人一種不可褻瀆只能遠瞻的氣勢。突然朱瞻基翻了個身子,攸寧嚇了一跳,輕輕幫朱瞻基掖好毯子回了屋裏。

“早”朱瞻基站在床前看著剛剛睜開眼的攸寧,溫柔的問候了一聲。

許是今日朱瞻基便要離開的緣故,攸寧性子倒是比往日好了很多,倆人平淡安靜的度過了一日,黃昏時,攸寧拿著一個包裹將朱瞻基送到酒館門口,朱瞻基接過包裹背在身上,擁了擁攸寧然後迅速翻上馬加鞭離去了,為了與攸寧多處些時日他已經遲了許久,再糾纏怕是就走不了了。

攸寧望著朱瞻基的背影擡起頭將眼淚強忍回去。小廝們站在酒館門口竊竊私語,攸寧轉過身沒有理會他們便上了樓。小廝們都不敢上前去詢問是否接待客人今日,最後年紀最小的那個被哥哥們推上了樓,他小心翼翼的掀開簾子,看著正在泡茶的攸寧,支支吾吾半天道:“掌櫃的,今日還照常嗎?”

攸寧眼也沒擡道:“照常。”

小廝轉身要走,又唯唯諾諾的扭過頭問道:“掌櫃的,要不你哭一頓吧,哭出來就好了。”

攸寧笑了擡起頭看著他道:”哭什麽?他又不是不回來了。“

”可是掌櫃的你很難過。“攸寧楞了一下道:”不能哭,這樣不吉利,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樓下

“當真?掌櫃的竟然開始迷信了?“

”可不是,我都楞住了。“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倒是把攸寧的變化扒拉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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