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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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驚訝：“啊，不是，C州？”
海島是比較著名的旅游勝地，清澈海水的代名詞。
陳曦不說還好，一說葉景曜氣鼓鼓的：“還好意思說呢，你說的這地我聽都沒聽過，拼音都打不出來，最後還是手寫才知道這字念什麽。給我科普生僻字呢是吧。”
陳曦笑。先開始他也一直念錯來著。
“時間，太急……”
“哪急。”
葉景曜：“好不容易放這麽長假。這麽說好像侵犯你隱私，但我知道你有護照，看見過。我機票和酒店都訂好了。”
陳曦更吃驚：“這麽快？”
葉景曜傲嬌地哼了哼：“沒去那什麽C州你不會不高興吧。”
“怎麽會？”
陳曦連忙說：“當時看，離得近，所以。”
他不禁有些羞愧，自己當然想葉景曜能好好玩一玩的。
“跟你，一起，去哪，都好。”陳曦說。
又來了。葉景曜餘光偷瞥陳曦。
神態自然。直男總是這樣，愛說瞎撩人的話而不自知。
陳曦在家做了些攻略，叼著棒棒糖收拾行李。
葉景曜就翹著腿躺床上刷手機，不時指揮陳曦裝上他想起的東西。
眼看東西拿得差不多，葉景曜發聲：“老婆好辛苦哦。要我幫忙嗎。”
陳曦忍住不翻白眼：“別來，添亂。”
酒店應該不缺東西，不過陳曦帶了很多一次性床單。
葉景曜見行李箱合起來放在墻角，撲過去跟陳曦接吻，可憐巴巴：“哥哥你腿好點沒。”
我腿有什麽問題。
陳曦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義正詞嚴：“哪裏，都不行。”
“陳曦，你要我命直說。”葉景曜倒在床上，作悲痛欲絕狀。
“小可憐。”陳曦心疼不像假的，“我們，做游戲。”
“什麽游戲？”葉景曜一下彈起來。
陳曦沈吟片刻，自己也覺幼稚，不過配葉景曜，大概剛好。
“對視，不許笑。”
“什麽鬼。無聊。”
葉景曜又倒在床上。
隨即轉過臉來，歪著頭看陳曦，眼睛很亮。
陳曦也看著葉。
他原先還覺得葉景曜五官太有辨識度，有攻擊性。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竟然越來越順眼。
看起來好乖好可愛啊。
葉景曜撲哧笑出來。
“不行，怎麽會這麽好笑。”葉深覺笑得莫名其妙，“我叛逆心這麽強嗎。”
陳曦過去跟他接吻：“景曜…景曜……”
“哎，老婆~老婆~”
“你真好。”陳曦表情永遠那麽真誠。
葉景曜一滯：“是嗎。你也好。你真的很‘居家’啊。”
“為什麽？”
“你又會做飯又會做家務又會做ai又會照顧人，怎麽不居家。”
“很多人，都會。”
也是。但是別人會關他葉景曜什麽事。
現在照顧自己的，就是陳曦啊。還照顧得很好。
葉景曜此刻才發現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不止是心理，他在日常生活中，好像都有點依賴陳曦。
明明他做什麽事都習慣一個人，可現在陳曦幫他做事，他沒一點別扭，還有些理所當然。
大概惰性使然。由儉入奢易，人就是這種生物。
思及此，葉景曜狠狠地咬了下陳曦嘴巴：“對，你也沒什麽特別的。哼。”
陳曦吃痛：“你這狗……！”
葉景曜本打算私人飛過去，可就這幾天，申請許可證還比較麻煩。
看了看包機的島，沒什麽他想去的。於是正常去機場。
航班很早，陳曦沒怎麽睡，到點叫起葉景曜。
他提前叫了出租，葉洗漱完便離開。
安檢完候機時，葉景曜還抱著陳曦腰倒在他懷裏。
這個時間段人不太多，陳曦還是坐立難安，他在想該怎麽解釋。
弟弟？兄弟倆好像也不會這麽抱著；
父子，看起來年齡也沒有差這麽大吧。
糾結半晌，沒個結果。
好在很快登機。
上飛機後，兩人位置挨著。
到海島，飛機需要中轉。陳曦不敢相信，就這倆小時，葉景曜竟然還買了頭等艙。
總之，葉景曜放下兩張座椅，艙門一拉，又躺下摟著陳曦睡覺。
六點下飛機後，葉景曜洗漱完，總算有了點精神。
陳曦還沒出過國，一夜沒睡，也不困，模樣很新奇。
機場沒什麽吃的，二人最終選擇了麥當勞。陳曦很開心。
第二次飛機大概兩小時，到機場後，坐快艇到了酒店。
盡管從小也在海邊長大，陳曦很喜歡這裏。
海水清澈透明，沙灘潔白柔軟，涼風清爽宜人。
小島上除了工作人員，好像看不到其他游客。
他看攻略大多都是夫妻來度蜜月，這裏確是很好的選擇。
陳曦鋪床單，葉景曜在房間中央蕩秋千。
鋪完陳曦也爬上秋千床：“這裏，真漂亮。”
葉景曜很想說“這就漂亮了？”或者“下次帶你去更漂亮的”，但沒開什麽空頭支票。
陳曦想去走走，可葉景曜這家夥說自己沒睡醒，要睡午覺。
於是陳曦換上短衣短褲，戴上墨鏡，獨自離開。
景色美麗得過分，聽著海浪聲漫步在空無一人的角落，陳曦心情十分平靜。
卻又因這平靜生出幾分寂寞。陳曦似乎是最該寂寞的，可每天又最不寂寞。
他很自在。
不是說跟葉景曜在一起便不自在，只是相比之下，還是一個人更自在些。
陳曦脫了鞋子，腳踝踩過浮動的海水，到一片淺灘中去。
他拍了幾張照片，逐漸躺了下來。
沙質細軟，躺著很舒服，陽光刺眼但沒那麽強烈。
陳曦幾乎一夜沒睡，這時困意終於襲來。
剛想閉眼，一只手從他衣服裏探進去，亂動。
！
陳曦睜眼，見是笑吟吟的葉景曜，又閉上，笑：“幹嘛。困。”
他的世界又熱鬧起來了。
有葉景曜的地方，總是很熱鬧。
“笨蛋，我跟你一路，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點防備心，都拿來防我了是不是。”
陳曦摘下墨鏡，笑：“我以為，你睡了。”
“你不也要睡嗎？”
葉景曜撐著手看陳曦：“結果一個人跑來這邊睡，也不跟我一起睡。”
“哪有。”陳曦：“突然，困了。”
葉景曜：“你先別睡，用腳給我踩踩。”
陳曦不幹：“怎麽，到處？”
葉景曜：“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天天餓著我，我至於這樣？再說了，這是新的一周了。嘿嘿。”
陳曦用手搭著眼，不回應。
葉景曜晃他：“起來嘛，先給我一次，我真的，我快憋死了。哥哥，哥哥。”
“回房間。”陳曦無奈。
葉景曜得了赦免似地立刻抱起陳曦，跑出了八百裏加急的速度。
晚上九點多，陳曦才扶著墻從浴室出來。
葉景曜比他洗得早，說給他洗時陳曦沒答應。
他剛對著木質房頂幹瞪眼，緩了好久，腦子裏煙花才沒了。
葉景曜在小院裏朝他喊：“陳曦快過來，這有兔子。”
葉景曜精神看起來好極了，懷裏還抱著一只白兔子。
陳曦對毛茸茸的動物很有好感，當下顧不得記恨葉景曜，走過去，抱起另一只。
兔子毛很軟很滑，身上熱乎乎的，陳曦將它放在腿上，憐愛地撫摸著它的頭、耳朵還有下巴。
“真可愛，小兔子。”陳曦發自內心地感慨。
葉景曜不知又犯什麽病，將陳曦懷裏那只也抱過來。
“我要，你的。”陳曦說。
“不給，兩只都是我先發現的，你就看著吧。”
陳曦晃他胳膊：“讓我，也抱下，好不好。”
“不好，不行。”
葉景曜一手一只兔子，兩只兔子動也不敢動地伏在他腿上。
陳曦這才覺察哪裏不對，攬住葉景曜腰：“你，最可愛。”
“我才不可愛。”葉景曜面無表情。
“我喜歡，小狗。”陳曦摸他頭。
“你愛喜歡什麽喜歡什麽。”
那只膽小的白色兔子不知怎麽回事，動作忽然劇烈起來，不住地想從葉景曜身上跳下去。
葉景曜哪裏肯，怕它又到陳曦懷裏，很小心地抓著它耳朵不讓離開。
掙紮一會，小白兔終於妥協地不動了。
不過很快，葉景曜感覺大腿一熱，一股熱流從小白兔身下湧出來。
葉景曜神情變得驚恐：“陳曦，陳曦，臥槽，兔子……”
陳曦正欣賞夜景，低頭，差點笑到喘不過氣。
他連忙移開兔子，葉景曜又到浴室洗澡去了。
洗好出來，陳曦一看見他，止不住笑。
葉景曜原想若無其事，當下也裝不下去，笑出聲來。
“艹，你再看看這家夥哪裏可愛，沒一點公德心。”
陳曦：“是你，不讓走。”
葉景曜沒再理論錯處在誰，突然想到什麽，跟陳曦咬耳朵：“哥哥也這樣好不好。我會讓你好舒服的。你相信我。”
“哪樣？”
陳曦開始真沒懂，後來幹脆裝傻。
想都不要想……記憶太慘烈。
他更佩服的是葉景曜，隨時隨地都能和那種事聯系起來。
這需要多大的熱愛。
晚上吃過飯，二人牽手去沙灘看星星。
陳曦只在S市周邊轉過，城市的夜空，星星越來越少。
他從沒見過這麽美的星空，像銀河一樣，燦爛的星星點點，美得讓人心悸。
陳曦詞窮，當然他本也說不出什麽長篇大論，只是不住重覆：“好漂亮。”
葉景曜吻了吻陳曦額頭：“北歐夜晚也很漂亮。”
他沒說一起去。
陳曦只是笑。
葉景曜發現陳曦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像剛才看兔子。
喜愛、憐惜。
這很好，可是不對。反正不會是自己看他的眼神。
那是赤.裸的欲.望和占有。
陳曦蹭葉景曜，葉很快起來。陳曦：“來吧。”
葉景曜發現陳曦抽風總是一陣一陣的。
“不怕人過來？”
陳曦用腿勾他腰：“沒人。”
這一天下來，陳曦發現，這座小島真的沒有其他游客。
工作人員不會隨便過來。過來也沒事。異國他鄉，他跟著葉景曜，早沒底線可言了。
可能剛釋.放過沒多久，葉景曜很溫柔。
二人都沒什麽辦事的心思，只是不知如何表達無法說出口的話，只能采取這種交流方式。
不管什麽心情，通過這事好像都能傳達。
還有就是，做個紀念。
陳曦耳邊是葉景曜低沈的喘.息，目之所及，是遙遠無垠的星光帶，像宇宙盡頭。
沒有比這更圓滿的事了。陳曦心想。
他不知疲倦地喊景曜兩個字。
只身一人沒什麽可怕的，寂寞也不是壞事。是寂寞讓他不再寂寞。
可有時，也會情不自禁地貪戀這種溫度。
像這樣親密無間時，陳曦有一種錯覺，兩人好像已經融為一體，沒有什麽能分開。
葉到時，和陳曦深深親吻。
對了，就是這種相濡以沫的感覺。讓陳曦很著迷。
海島的夜晚，除了海浪聲外，非常安靜。
襯得陳曦心臟震動得更劇烈。不過好像也有葉景曜的。
葉景曜躺到陳曦身邊，枕著腦袋，還在喘：
“陳曦，我他媽好像……好像，gan不夠你。怎麽回事。”
與其說發問，不如說在自言自語。
陳曦平覆好呼吸，笑了笑，像是安慰他：“早晚，不要急。”
葉景曜腦門前還飄著一層霧，這讓他對陳曦的話不能很快做出反應。
但有種很想流淚的沖動。
這其實沒什麽，有人結束就是會哭，生.理性的。
於是葉景曜也沒什麽表情地流淚。他很少哭，上一次哭記不清什麽時候。
根本沒有聲音。
可陳曦還是轉過臉來，沒說話，很擔憂地看著葉景曜。
他過來抱住葉。
“陳曦……”葉景曜遲疑地喊了聲。
“我在。”
“陳曦……”
伴隨著隱忍、壓抑到極致的哭聲，“你，你別離開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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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驚訝：“啊，不是，C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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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不說還好，一說葉景曜氣鼓鼓的：“還好意思說呢，你說的這地我聽都沒聽過，拼音都打不出來，最後還是手寫才知道這字念什麽。給我科普生僻字呢是吧。”
陳曦笑。先開始他也一直念錯來著。
“時間，太急……”
“哪急。”
葉景曜：“好不容易放這麽長假。這麽說好像侵犯你隱私，但我知道你有護照，看見過。我機票和酒店都訂好了。”
陳曦更吃驚：“這麽快？”
葉景曜傲嬌地哼了哼：“沒去那什麽C州你不會不高興吧。”
“怎麽會？”
陳曦連忙說：“當時看，離得近，所以。”
他不禁有些羞愧，自己當然想葉景曜能好好玩一玩的。
“跟你，一起，去哪，都好。”陳曦說。
又來了。葉景曜餘光偷瞥陳曦。
神態自然。直男總是這樣，愛說瞎撩人的話而不自知。
陳曦在家做了些攻略，叼著棒棒糖收拾行李。
葉景曜就翹著腿躺床上刷手機，不時指揮陳曦裝上他想起的東西。
眼看東西拿得差不多，葉景曜發聲：“老婆好辛苦哦。要我幫忙嗎。”
陳曦忍住不翻白眼：“別來，添亂。”
酒店應該不缺東西，不過陳曦帶了很多一次性床單。
葉景曜見行李箱合起來放在墻角，撲過去跟陳曦接吻，可憐巴巴：“哥哥你腿好點沒。”
我腿有什麽問題。
陳曦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義正詞嚴：“哪裏，都不行。”
“陳曦，你要我命直說。”葉景曜倒在床上，作悲痛欲絕狀。
“小可憐。”陳曦心疼不像假的，“我們，做游戲。”
“什麽游戲？”葉景曜一下彈起來。
陳曦沈吟片刻，自己也覺幼稚，不過配葉景曜，大概剛好。
“對視，不許笑。”
“什麽鬼。無聊。”
葉景曜又倒在床上。
隨即轉過臉來，歪著頭看陳曦，眼睛很亮。
陳曦也看著葉。
他原先還覺得葉景曜五官太有辨識度，有攻擊性。
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竟然越來越順眼。
看起來好乖好可愛啊。
葉景曜撲哧笑出來。
“不行，怎麽會這麽好笑。”葉深覺笑得莫名其妙，“我叛逆心這麽強嗎。”
陳曦過去跟他接吻：“景曜…景曜……”
“哎，老婆~老婆~”
“你真好。”陳曦表情永遠那麽真誠。
葉景曜一滯：“是嗎。你也好。你真的很‘居家’啊。”
“為什麽？”
“你又會做飯又會做家務又會做ai又會照顧人，怎麽不居家。”
“很多人，都會。”
也是。但是別人會關他葉景曜什麽事。
現在照顧自己的，就是陳曦啊。還照顧得很好。
葉景曜此刻才發現一個非常可怕的事實。
不止是心理，他在日常生活中，好像都有點依賴陳曦。
明明他做什麽事都習慣一個人，可現在陳曦幫他做事，他沒一點別扭，還有些理所當然。
大概惰性使然。由儉入奢易，人就是這種生物。
思及此，葉景曜狠狠地咬了下陳曦嘴巴：“對，你也沒什麽特別的。哼。”
陳曦吃痛：“你這狗……！”
葉景曜本打算私人飛過去，可就這幾天，申請許可證還比較麻煩。
看了看包機的島，沒什麽他想去的。於是正常去機場。
航班很早，陳曦沒怎麽睡，到點叫起葉景曜。
他提前叫了出租，葉洗漱完便離開。
安檢完候機時，葉景曜還抱著陳曦腰倒在他懷裏。
這個時間段人不太多，陳曦還是坐立難安，他在想該怎麽解釋。
弟弟？兄弟倆好像也不會這麽抱著；
父子，看起來年齡也沒有差這麽大吧。
糾結半晌，沒個結果。
好在很快登機。
上飛機後，兩人位置挨著。
到海島，飛機需要中轉。陳曦不敢相信，就這倆小時，葉景曜竟然還買了頭等艙。
總之，葉景曜放下兩張座椅，艙門一拉，又躺下摟著陳曦睡覺。
六點下飛機後，葉景曜洗漱完，總算有了點精神。
陳曦還沒出過國，一夜沒睡，也不困，模樣很新奇。
機場沒什麽吃的，二人最終選擇了麥當勞。陳曦很開心。
第二次飛機大概兩小時，到機場後，坐快艇到了酒店。
盡管從小也在海邊長大，陳曦很喜歡這裏。
海水清澈透明，沙灘潔白柔軟，涼風清爽宜人。
小島上除了工作人員，好像看不到其他游客。
他看攻略大多都是夫妻來度蜜月，這裏確是很好的選擇。
陳曦鋪床單，葉景曜在房間中央蕩秋千。
鋪完陳曦也爬上秋千床：“這裏，真漂亮。”
葉景曜很想說“這就漂亮了？”或者“下次帶你去更漂亮的”，但沒開什麽空頭支票。
陳曦想去走走，可葉景曜這家夥說自己沒睡醒，要睡午覺。
於是陳曦換上短衣短褲，戴上墨鏡，獨自離開。
景色美麗得過分，聽著海浪聲漫步在空無一人的角落，陳曦心情十分平靜。
卻又因這平靜生出幾分寂寞。陳曦似乎是最該寂寞的，可每天又最不寂寞。
他很自在。
不是說跟葉景曜在一起便不自在，只是相比之下，還是一個人更自在些。
陳曦脫了鞋子，腳踝踩過浮動的海水，到一片淺灘中去。
他拍了幾張照片，逐漸躺了下來。
沙質細軟，躺著很舒服，陽光刺眼但沒那麽強烈。
陳曦幾乎一夜沒睡，這時困意終於襲來。
剛想閉眼，一只手從他衣服裏探進去，亂動。
！
陳曦睜眼，見是笑吟吟的葉景曜，又閉上，笑：“幹嘛。困。”
他的世界又熱鬧起來了。
有葉景曜的地方，總是很熱鬧。
“笨蛋，我跟你一路，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那點防備心，都拿來防我了是不是。”
陳曦摘下墨鏡，笑：“我以為，你睡了。”
“你不也要睡嗎？”
葉景曜撐著手看陳曦：“結果一個人跑來這邊睡，也不跟我一起睡。”
“哪有。”陳曦：“突然，困了。”
葉景曜：“你先別睡，用腳給我踩踩。”
陳曦不幹：“怎麽，到處？”
葉景曜：“你還有理了，要不是你天天餓著我，我至於這樣？再說了，這是新的一周了。嘿嘿。”
陳曦用手搭著眼，不回應。
葉景曜晃他：“起來嘛，先給我一次，我真的，我快憋死了。哥哥，哥哥。”
“回房間。”陳曦無奈。
葉景曜得了赦免似地立刻抱起陳曦，跑出了八百裏加急的速度。
晚上九點多，陳曦才扶著墻從浴室出來。
葉景曜比他洗得早，說給他洗時陳曦沒答應。
他剛對著木質房頂幹瞪眼，緩了好久，腦子裏煙花才沒了。
葉景曜在小院裏朝他喊：“陳曦快過來，這有兔子。”
葉景曜精神看起來好極了，懷裏還抱著一只白兔子。
陳曦對毛茸茸的動物很有好感，當下顧不得記恨葉景曜，走過去，抱起另一只。
兔子毛很軟很滑，身上熱乎乎的，陳曦將它放在腿上，憐愛地撫摸著它的頭、耳朵還有下巴。
“真可愛，小兔子。”陳曦發自內心地感慨。
葉景曜不知又犯什麽病，將陳曦懷裏那只也抱過來。
“我要，你的。”陳曦說。
“不給，兩只都是我先發現的，你就看著吧。”
陳曦晃他胳膊：“讓我，也抱下，好不好。”
“不好，不行。”
葉景曜一手一只兔子，兩只兔子動也不敢動地伏在他腿上。
陳曦這才覺察哪裏不對，攬住葉景曜腰：“你，最可愛。”
“我才不可愛。”葉景曜面無表情。
“我喜歡，小狗。”陳曦摸他頭。
“你愛喜歡什麽喜歡什麽。”
那只膽小的白色兔子不知怎麽回事，動作忽然劇烈起來，不住地想從葉景曜身上跳下去。
葉景曜哪裏肯，怕它又到陳曦懷裏，很小心地抓著它耳朵不讓離開。
掙紮一會，小白兔終於妥協地不動了。
不過很快，葉景曜感覺大腿一熱，一股熱流從小白兔身下湧出來。
葉景曜神情變得驚恐：“陳曦，陳曦，臥槽，兔子……”
陳曦正欣賞夜景，低頭，差點笑到喘不過氣。
他連忙移開兔子，葉景曜又到浴室洗澡去了。
洗好出來，陳曦一看見他，止不住笑。
葉景曜原想若無其事，當下也裝不下去，笑出聲來。
“艹，你再看看這家夥哪裏可愛，沒一點公德心。”
陳曦：“是你，不讓走。”
葉景曜沒再理論錯處在誰，突然想到什麽，跟陳曦咬耳朵：“哥哥也這樣好不好。我會讓你好舒服的。你相信我。”
“哪樣？”
陳曦開始真沒懂，後來幹脆裝傻。
想都不要想……記憶太慘烈。
他更佩服的是葉景曜，隨時隨地都能和那種事聯系起來。
這需要多大的熱愛。
晚上吃過飯，二人牽手去沙灘看星星。
陳曦只在S市周邊轉過，城市的夜空，星星越來越少。
他從沒見過這麽美的星空，像銀河一樣，燦爛的星星點點，美得讓人心悸。
陳曦詞窮，當然他本也說不出什麽長篇大論，只是不住重覆：“好漂亮。”
葉景曜吻了吻陳曦額頭：“北歐夜晚也很漂亮。”
他沒說一起去。
陳曦只是笑。
葉景曜發現陳曦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像剛才看兔子。
喜愛、憐惜。
這很好，可是不對。反正不會是自己看他的眼神。
那是赤.裸的欲.望和占有。
陳曦蹭葉景曜，葉很快起來。陳曦：“來吧。”
葉景曜發現陳曦抽風總是一陣一陣的。
“不怕人過來？”
陳曦用腿勾他腰：“沒人。”
這一天下來，陳曦發現，這座小島真的沒有其他游客。
工作人員不會隨便過來。過來也沒事。異國他鄉，他跟著葉景曜，早沒底線可言了。
可能剛釋.放過沒多久，葉景曜很溫柔。
二人都沒什麽辦事的心思，只是不知如何表達無法說出口的話，只能采取這種交流方式。
不管什麽心情，通過這事好像都能傳達。
還有就是，做個紀念。
陳曦耳邊是葉景曜低沈的喘.息，目之所及，是遙遠無垠的星光帶，像宇宙盡頭。
沒有比這更圓滿的事了。陳曦心想。
他不知疲倦地喊景曜兩個字。
只身一人沒什麽可怕的，寂寞也不是壞事。是寂寞讓他不再寂寞。
可有時，也會情不自禁地貪戀這種溫度。
像這樣親密無間時，陳曦有一種錯覺，兩人好像已經融為一體，沒有什麽能分開。
葉到時，和陳曦深深親吻。
對了，就是這種相濡以沫的感覺。讓陳曦很著迷。
海島的夜晚，除了海浪聲外，非常安靜。
襯得陳曦心臟震動得更劇烈。不過好像也有葉景曜的。
葉景曜躺到陳曦身邊，枕著腦袋，還在喘：
“陳曦，我他媽好像……好像，gan不夠你。怎麽回事。”
與其說發問，不如說在自言自語。
陳曦平覆好呼吸，笑了笑，像是安慰他：“早晚，不要急。”
葉景曜腦門前還飄著一層霧，這讓他對陳曦的話不能很快做出反應。
但有種很想流淚的沖動。
這其實沒什麽，有人結束就是會哭，生.理性的。
於是葉景曜也沒什麽表情地流淚。他很少哭，上一次哭記不清什麽時候。
根本沒有聲音。
可陳曦還是轉過臉來，沒說話，很擔憂地看著葉景曜。
他過來抱住葉。
“陳曦……”葉景曜遲疑地喊了聲。
“我在。”
“陳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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