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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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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

很多事陳曦不會主動想起,可一見到張川的臉,那些記憶還是不管不顧地湧上來。

張川這麽一說,眾人將目光轉移到陳曦身上。

有人在笑:“阿曜,你最近怎麽了,口味變這麽獨特。”

“我說你小子最近怎麽喊不出來,正熱著呢是吧,確實新鮮哪。”

“你這情人是不是美黑過,感覺皮膚不錯,哪家做的推薦下唄。”

礙於別人在場,張川沒把話說得太難聽:“有人出海,有人下海,人各有命啊。”

別人自然不知道張川突然大發這感慨幹嘛,葉景曜立即制止道:“張川。”

他對秦遠說:“你們先去把東西放一放吧。”

秦遠答應,帶陳曦離開。

秦遠看陳曦神色,看不出有何異樣,還是說:“他們就這樣,愛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陳曦點頭,笑了笑。

秦遠心道,陳曦跟人交流雖有問題,話少,但很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在他身邊好像什麽也不用擔心,因為他溫和得像水一樣,潤物無聲。

怪不得景曜這次這麽喜歡。

秦遠先送陳曦進房間。

房間很大,窗開著,能聽到翻滾的海浪聲,目之所及,是一望無際波光粼粼的海面。

陳曦整理完房間和行李箱,看見新消息。

十分鐘前。

傻狗:要不要出來玩?有好吃的。有人在賭錢,來看看

五分鐘前。

傻狗:躺著曬曬太陽,也很不錯,你會不會游泳,咱們一起,在一層

陳曦剛打字,那邊就回消息。

傻狗:你不會還在看書吧,我服了你了真的

陳曦:沒有,我不想出去,你跟朋友玩吧

傻狗:真不出來?來嘛,玩一會,老憋在屋裏都發黴了

陳曦:真不出去了,你好好玩

傻狗:好吧,中午有人送飯,你困了就睡會,有事叫我

陳曦:好

陳曦靜靜地看了會海,手機看了會盤,打開習題冊做題。

快到中午時,門被打開,陳曦以為服務生來送飯,過去接,擡頭卻是葉景曜。

他端著一托盤東西,擡腳踢上門:“讓我看看你私會誰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葉景曜走到桌前,腳步頓住:“……果然,不是看書在做題是吧。”

陳曦收拾好桌面,接過托盤放桌上:“玩。”

葉景曜“嘁”道:“那你還真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他靠在桌沿,拿起一顆草莓,含一半在嘴裏,湊到陳曦跟前。

陳曦會意,過去咬露在空氣中的一半,不知誰先笑場,後來都在笑。

葉找到樂子一般,二人就這麽吃了五六個草莓,手機響了。

“嗯,好,我馬上過去。”

葉景曜吻了吻陳曦嘴角:“我先走了,你好好吃飯,下午想出來玩告訴我。”

陳曦點頭,坐下吃飯。

門關上。幾分鐘後,又打開。

葉景曜沖進來,念念有詞:“我最愛吃大笨蛋,猜猜現在誰要被吃掉……餵,你怎麽一點都沒嚇到。”

“幼稚。”

葉景曜過來啃了陳曦嘴巴一口,又洩恨似地掐他屁股,這才走了。

陳曦吃幾口飯,門再次打開,陳曦:“……又怎麽?”

是服務生。

“陳先生,張先生有事請你過去。”

“什麽?”

“他說葉先生也在,讓您也過去。”

這話說得含糊不清。

葉景曜剛走,真要叫他肯定剛才就叫了,沒必要讓陌生人過來。

但這人既然提到葉,陳曦放下筷子,還是準備過去看看。

他留張紙條:景曜,張先生找我

陳曦跟著下了一層,服務生推開門。

他走進去,這屋拉著窗簾,開著燈也有些暗。

張川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煙,旁邊只有幾個保鏢。葉景曜不在。

陳曦就此停住,看向已經被關上的門:“什麽事?”

“陳曦是吧?”張川揚下巴:“怕什麽,過來坐。”

陳曦沒動。

“你最好乖乖聽話,我不想一上來就那麽粗魯。”

陳曦一坐下,張川便說:“我就好奇了,你就不會覺得羞恥嗎?你以前做過什麽事心裏不清楚?你是怎麽上了景曜的床啊,救了他全家嗎?”

陳曦不言。張川說得很快,他想回答也插不上話。

張川抽口煙:“我能理解你為了錢不擇手段,但都做鴨了還打景曜主意,你還真是夠長情的。不,鴨還有幾分姿色,你有什麽,叫你鴨都是侮辱他們。”

“我不想跟你多說什麽,因為我看見你就惡心。但景曜是我朋友,我實在想不通他怎麽能跟你睡覺,他怎麽能夠呢,你是不是掌握了他作奸犯科證據啊。”

陳曦:“沒有。”

張川掀起眼皮看他,發現什麽新大陸似的:“喲,你不說話我都忘了,還是個殘障人士,我這發言是不是歧視少數群體啊。”

陳曦不說話,張川自顧自說:“你把這酒喝了,我不難為你。”

“不喝。”

“還挺硬氣。”張川:“可惜由不得你。”

“我不想再在景曜身邊見到你,當然要讓他看清你真面目。”

陳曦:“他會,生氣。”

張川聽到什麽笑話似的:“不是吧,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啊,景曜睡你就是可憐你而已。我還挺佩服他敢於嘗試的,小結巴。要我真做不來。”

“你不會真以為他在乎你吧,實話說,他睡你,是你該給他錢。景曜對情人是挺不錯的,但也都是玩意兒而已,一個不行就換一個。我天,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他會生氣。”

張川撫了撫下巴:“等等,也有可能,因為景曜最討厭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了。”

他無所謂地說:“但這性質不一樣,是你這種不要臉的上趕著求別人啊。景曜絕對不會再看你一眼的。我還挺同情待會那些人的,工作不好做啊。”

陳曦抿了抿唇:“你叫,景曜,過來。”

“他會來的。”張川說:“只是不是現在。”

陳曦:“先回答,問題。醉酒,上床。”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陳曦的說話模式,張川反應一會:“哦你是想說,景曜喝醉了酒後亂.性是吧。”

陳曦點頭:“認錯人。”

張川嗤笑,吐口煙:“我說呢。睡完就要負責,景曜還真是……行了,喝酒吧。”

“很快我,就會,離開。”

“喲,說走就走,這麽瀟灑。”張川說:“不過我這個法子更快,而且立竿見影。喝吧。”

陳曦:“景曜他,在乎。”

說完,他拿出手機,張川一擺手,保鏢迅速搶走,遞過去。

陳曦已經解了鎖,張川打開聊天界面。

“傻狗?”張川冷笑:“賤人。”

他滑了滑聊天記錄,臉色有點難看,但很快說:“給我看這個,什麽意思。你以為景曜跟你聊幾句天,就是在乎你,我平時跟我家狗也這麽講話。”

陳曦見他有些動搖:“做了,不能,做朋友。”

“誰要跟你做朋友。”

張川回過神,臉立馬陰沈下來,過去捏陳曦下巴:“我跟景曜什麽關系,也輪得著你這種人插嘴。我還真是看錯人了,看著不聲不響的,他媽惡心人真有一套。”

“我現在改主意了。”

張川說:“只錄幾個視頻太便宜你了,反正景曜也不會再要你了,我要把你關起來天天給你下藥讓你離了男的就不能活,是不是你理想生活。別太感謝我。”

“讓他跪著喝。”

陳曦被人踢到膝蓋,本能地跪倒在地,有人端酒要來餵他。

陳曦忽地擡眼:“你要,小心。”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以往張川絕不會在意,但只看了幾眼聊天記錄,他發現二人關系應該沒那麽簡單。

最主要的是,早上剛來時,張川雖然隔得遠,但還是一眼看見,葉景曜跟這人,是牽著手過來的。

“小心什麽?”

陳曦不說話。

張川過去不耐煩地踢他,不料陳曦直接掙脫保鏢胳膊,撲到張川身上,拿口袋中的鑰匙串抵住他喉嚨。

場面正混亂,誰也沒註意被扔到沙發上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小心,我。”

陳曦:“喜歡,告訴他,不要找,別人。”

本來就不熟悉陳曦講話模式,張川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時間理解。

“放我走。”陳曦說,鑰匙抵得更深,“開門。”

張川雖是紈絝中的戰鬥機,但身份所在,平時也會些最簡單的防身術。

可陳曦力氣太大,這段時間的健身又卓有成效,是以完全動彈不得。

張川無奈點頭。保鏢打開門,陳曦緩緩往外走。

他得拖著張川走很長時間,至少沒見到葉景曜之前,沒人會幫他。

“你瘋了嗎陳曦。”

張川緩緩道:“我真有個三好兩歹,拿你全家命來賠都不夠。你得罪我,就沒想過你爸媽你家人怎麽辦?”

張川還真說到點子上了。

陳曦孤家寡人,什麽都不怕,但即便為了他自己,也不能輕易放棄。

陳曦:“你不會,放過我。”

張川的確不會放過陳曦,還沒人敢這麽威脅他,但嘴上還是說:“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放開我,咱們恩怨一筆勾銷。”

陳曦正要出門,有人守在門口,身後偷襲,他被狠狠撞倒在地上。有道黑影飛出去。

但迅速站起來往外跑,可惜又被抓住。

張川摸了摸脖子的勒痕,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但還是冷靜下來。

“我他媽真服了。鑰匙搶過來。立馬餵他酒。”

張川看向仍在不停震動的手機,“我真是著了他的道,這小子剛把我當傻子,拖延時間呢。”

陳曦雖不從,但雙拳不敵多手,被迫仰著頭灌下去,酒灑了一身。

張川揮手松領帶:“等不及了,直接叫他們過來。”

他嫌惡又驚懼地看陳曦一眼:“草,這煞筆。”

陳曦被扔到地上,很快有一些強壯的肌肉男過來。

扯他衣服時,陳曦趁無人註意,拿起桌上煙灰缸,砸向人肩膀。

還要往外跑。被人絆住。

那個突然被砸的男人發怒,張川抽著煙:“別打他,有傷口不好看。他硬氣不了多久了。”

張川說完,也不知心理作用還是藥發揮作用,陳曦真軟了下去,連煙灰缸都差點拿不住。

他喉嚨很幹,越來越渴,某處反應很大。

有人朝他走過來,陳曦看著很像葉景曜的臉。但味道根本不是。

張川:“差不多了。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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