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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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
陳曦竭力想過上以前那種平靜而規律的生活。
可在葉景曜身邊，這就是天方夜譚。
給了鑰匙之後，陳曦有時白天也必須隨叫隨到。
不然就要發送實時位置，葉景曜過來找他。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
至於探討過的頻率問題，至少目前來看，葉景曜說過的“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的理想願景，還未能到來。
最初葉景曜溫柔過幾次，後來又原形畢露。
有好幾次，陳曦真以為自己五臟六腑被攪碎，胃管都被戳爆，即將窒息而亡一樣。
不過不知是健身起了效果，還是人的潛力無限，逐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模式，沒再出現過幾天下不來床的情形。
估計老天都看不過去，七月葉景曜去上班，陳曦才得以片刻喘息。
前些天過得晝夜顛倒，陳曦花了幾天才轉回以前。
他白天看盤，傍晚有時健身，接著給葉景曜做飯，覆習備考。一周大概來3—5次。
這天，陳曦開門時，見到一名陌生女子。
好像穿著動漫裏那種日本高中生的制服，光看背影便覺十分可愛。
陳曦還未及反應，女生便興奮地跑過來：“陳哥是嗎，我是小孫啊。終於見面了。”
原來是小孫。
她紮著雙馬尾，笑起來兩個酒窩，真的非常可愛，陳曦害羞地垂下眼：“你好。”
葉景曜拿著包水果軟糖走過來，接過陳曦手裏的菜，呵呵兩聲，跟小孫說：“看見沒，直男就是這副德行。”
小孫無語看他一眼，葉景曜將糖塞陳曦手裏，轉身往廚房走。
她沒想到陳曦竟然長這樣。
以往葉景曜有新情人，總是會帶出來，跟炫耀新衣服似的。
女生明目張膽。男的則是夜晚出沒。
眼瞅合約期限快過半，陳曦別說出現在大眾視野，連自己這個貼身助理都沒見過。
陳曦很黑，看起來就很老實，跟老板過去那些情人完全不同。
擡頭時，那雙眼睛又很清澈明亮，溫柔無聲地註視著你。
小孫也許知道老板為什麽會留他在身邊，跟陳曦在一起一定很自在。
他話像是很少，而又很包容，像夜晚寬闊平靜的海面。
這純屬是小孫想多了。
男女處境到底不同，她還是沒能完全清楚葉景曜尿性——起因只是跟陳曦做，給他爽到而已。
“一起，吃飯。”
陳曦依然不太好意思：“我去，做飯。”
小孫這才意識到，陳曦說話有問題。網上聊天自然看不出來。
她抿了抿唇，盡力不讓臉上流露出詫異或同情，甜甜地笑著說：“不用啦陳老師，我等會還有事，就不打擾你跟老板二人世界啦。”
陳曦想到小孫平日肯定幫葉景曜許多，試圖挽留：“做得，很快……”
葉景曜突然出現：“怎麽，美女要走，你舍不得啊。還‘做得很快’，你跟她回家給她做得了。”
陳曦低下頭。
小孫敢怒不敢言地看葉景曜一眼，轉過臉對陳曦說：“陳哥，我今晚真的有事，下次說什麽也要來嘗嘗你手藝哈哈。今天就是特意過來送衣服……東西的，這就走啦。”
葉景曜無情推她出門：“沒有下次。”
陳曦懵：“什麽，衣服？”
“就那種衣服啊。”葉景曜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陳曦*觀念和行為都非常保守，本想在途中哄著穿的，沒想到小孫就此給抖落出來，葉景曜內心氣夠嗆。
陳曦倒好像沒什麽：“看看。”
葉景曜沒動：“就在桌上，你自己去看。”
陳曦剛打開包裝，臉就紅得滴血。
倒也不是多暴露，只是跟自己風格完全不搭的女.仆.裝。
他不用想，都知道穿上有多麽不倫不類，說不定看著就讓人想吐，便十分抗拒。
葉景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玩玩而已，試試嘛，挺有意思的。”
那是你覺得有意思。
陳曦沒立即回答，他抓了抓手裏的糖袋，餵給葉景曜一顆糖，便到廚房做飯去了。
湯在煮著，陳曦糾結半晌，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
便想跟葉景曜打商量，推遲幾天，或者他自己買合適的也行。
葉景曜過來拿飲料，陳曦：“可不可以，過幾天，再……”
“為什麽今天不行？”
葉景曜看著他的眼：“見到美女，你又想起自己的男子氣概了？”
“不。”陳曦：“不好看。”
“我說好看就好看。”
葉景曜：“你是穿給我看又不是自我欣賞，管那麽多幹嘛。”
他見陳曦表情似有松動，好聲好氣道：“以前我跟Ta們這樣時體驗都很好的，也有開始不好意思但後來就很……你相信我陳曦，有了第一次，以後就好了，好嗎。”
陳曦偏了偏臉，很輕地說：“不，我不想。”
葉景曜很少見到陳曦如此堅定地拒絕，有些楞怔。
他就不該讓小孫過來，陳曦這個死直男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
現在好說歹說，不就幾塊布嗎，都不願意換。
這是情趣啊。
自己還沒膩，難道他就膩了。
葉景曜手中易拉罐被捏得癟下去，眼神卻愈發冷淡：“必須換。”
陳曦沒再回覆，轉回去給湯鍋添水。
葉景曜走過去，碰了碰陳曦胳膊，放平語氣：“真的挺好玩的，你試……”
陳曦嘆氣：“葉景曜，我真的，不想換。”
陳曦平時沒叫過他名字，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一次。
葉景曜深深看了陳曦一眼，轉身上了樓。
做好飯後，陳曦上樓敲門，不答。
他發微信：“來吃飯吧”，不回。
過了半小時，陳曦又發消息：別生氣了，晚上還沒吃東西
依然不回。
一小時後，葉景曜下樓倒水，陳曦還在餐桌前坐著，心裏一動。
走近一看，陳曦面前，擺著練習冊，而他還在低頭演算，幾乎沒把玻璃杯捏碎。
葉景曜裝作沒看見，陳曦此時卻警覺地擡起頭：“熱飯嗎。”
“我不吃。”
葉景曜倒完水，目不斜視地上樓去。
他喝水吞了藥，仍在胡思亂想。
葉景曜自認床上雖然野蠻，但床下待人還算通情達理。
一般對方有什麽要求，會聽進去。
這衣服又不是非換不可，陳曦什麽都不做他都很亢奮，無非是想跟他嘗試下新花樣而已。
但是小孫一來，葉景曜發現陳曦還是直男那一套作風。
還害羞，平時怎麽不見他對自己害羞。
這不止是占有欲，可能還是一種掌控欲。
陳曦的身體和欲.望，只能屈服於自己。
況且，陳曦可能心不誠，但行動上對他大多是有求必應。
怎麽小孫一過來，他就有膽子拒絕。長此以往還了得。
葉景曜跟小孫發消息：以後你別上我家來了
小孫：[大哭][大哭]老板你讓我死個明白
葉景曜：還不是陳曦那個死直男，見你都移不開眼，開始嫌棄我
小孫：[疑惑]陳老師都跟你這麽長時間了，怎麽可能還是直男
葉景曜：你不懂，算了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小孫：不是老板，陳老師這種類型不是你的type啊，你不會是強取豪奪把人搶來的吧
葉景曜：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小孫：也是。陳老師很愛害羞啊，他又不太會說話，你不要總是冷嘲熱諷的，三個月很短，不要留下不美好的回憶
葉景曜：他一個笨蛋直男還指望我對他溫聲細語
葉景曜：他只對女生害羞，在那裝呢
小孫：……
她轉過來和陳曦的聊天記錄。
葉景曜擡起指尖，蹭了蹭下巴。
剛開始老不過來，葉景曜還以為陳曦是在忙或者不情願。
原來，竟然是害羞了嗎。
這個想法，讓葉景曜氣都消散大半。
但是，即便他生氣得很明顯，陳曦還是沒有松口換衣服的消息發過來。
葉景曜也不想讓他再換，只是看個態度。
這件事上，他有一點服軟的跡象也行啊。
還有，都吵成這樣了，他竟然還沒忘記學習！
太奇葩了。是不是天塌了他也得做完題再跑啊。
以往誰不是上趕著哄他，怕惹他不高興。
只有陳曦這個笨蛋，別說花言巧語，一句好聽的話也不會講。
嘴巴不會也就罷了，打字也不會嗎！
最糟糕的是，冷戰並沒有讓葉景曜的*欲冷卻。
這張床上全是兩人翻雲覆雨的限制級畫面，葉景曜只要一閉眼，就血脈噴張。
他非常，非常想要陳曦。
這時眼前忽然一閃，天空滾過幾道刺耳的驚雷，緊接著劈裏嘩啦下起大雨來。
葉景曜關上燈，鉆進被子。
雷雨聲太吵，葉景曜意識到好像有敲門聲，還有模糊的‘景曜’時，陳曦已經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
“怎麽了？”葉景曜喊。
陳曦說了什麽他沒聽清，緊接著便打開門，走了進來。
葉景曜在電視光映照下，看見陳曦換了那身女.仆.裝。
“我，害怕。”
陳曦說完，就直接鉆進了葉景曜被窩。
“臥槽你……你能不能有點吵架的自覺。”
“沒吵架。”
電視上正在播大耳朵圖圖。
陳曦擡腿夾住葉景曜冰涼的雙腳，抓了抓葉景曜的手，又去抓別的地方。
“你幹嘛。”
葉景曜聲音有些怪：“早說讓你換你偏不換，誰還能老支棱著等你啊。”
“嗯。”
這畢竟涉及到男人的自尊，葉景曜選擇傷敵八百：“和你一起日子也不短了，男的習慣了就是這樣啊，需要新鮮感。讓你換花樣刺激我你還不肯。”
陳曦：“餓嗎？”
葉景曜：“氣也讓你氣飽了。”
一不小心說了實話，葉景曜連忙改錯：“不餓。”
“真的嗎？”
“不餓。”
“好，睡吧。”
陳曦一只手握住葉景曜兩只手，另一只手輕柔地拍打著他的背。
葉景曜睡不著。
以往除了做事，他不會跟另外一個人，在床上靠這麽近。很不習慣。
他能聞見陳曦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陳曦似乎很累，他眼睛很快閉上，眉頭也舒展。
過了會兒，拍打葉景曜的手停了下來，陳曦猛然驚醒。
見葉景曜呼吸均勻，手還是輕輕地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陳曦歪了歪腦袋，手也垂下去。
葉景曜睜開眼。暴雨尚未停歇。
第二天醒來時，陳曦已經不在床上，葉景曜這一夜睡得很沈，起來時將近十點。
今天不用上班，陳曦沒叫他。
外面天仍是灰蒙蒙的，沒有放晴。
他下樓，陳曦果然已經不在，冰箱上貼著便利貼：飯涼了記得熱，不要吃零食
葉景曜走到客廳，點上根煙，拿手機。
葉景曜：你現在在哪，過來
陳曦回得很快：我在健身房呢，老師晚上有事，課調到中午了
並共享位置。
葉景曜：你別上了，我現在就要做
陳曦：一節好幾百呢，我都在這了，不上多可惜，我等上完就過去
陳曦：你早上飯吃沒，我正好過去做中午飯
陳曦：先不說了老師來了
葉景曜煩躁地將陳曦備註改成A陳曦。
一節好幾百？
跟我睡一覺多少錢。
陳曦這個笨蛋，還考CPA呢，這賬都算不清楚。
一計算從他這到健身房的距離，葉景曜就不禁想到，陳曦要往返於他這、自己家和健身房，很麻煩。
反正早飯和晚飯大多都是陳曦在做，那麽他為什麽不能做午飯呢。
是因為自己上班，在外面吃。
可也有不上班的時候。比如現在。
對了，是因為陳曦只在這睡覺，而沒有在這住下。
如果他住在這，那麽現在在健身房這種事，葉景曜就不必發消息問他。
陳曦這個大笨蛋出門前，肯定會跟他匯報。
午飯也會有著落。也許睜開眼，就能看見他。
“讓陳曦住下”這個念頭只浮起一秒，便瞬間被葉景曜按下。
過界了。
說白了，兩人只是各取所需的p友，對外完全可以說不認識，同居關系太過了。
葉景曜很討厭別人侵犯私人領域，工作迫不得已便罷了，在家就是他占山為王。
所以很早就是他自己住，連廚師和傭人都沒請，基本都是自己開車。
陳曦氣喘籲籲地進來時，葉景曜正躺在沙發上抽煙，聽見聲音看他一眼，又躺回去。
“餓了嗎？”陳曦問。
“你是送外賣的？”
陳曦見葉景曜興致不高，以為他等太久不高興，手探向他腰帶，被抓住。
“別弄，我不想做。”
我天，這話從葉景曜嘴裏出來，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都叫陳曦震驚。
怎麽回事，難不成被他昨天那身衣服辣到眼睛了，他就說不該穿。這小混蛋。
陳曦伸手摸葉景曜額頭——也可能是發燒在說胡話。
又摸自己額頭，溫度差不多。難道自己其實也發燒了。
陳曦去拿溫度計，葉景曜坐起來，擡手拉住他。
“你過來抱住我腰。”
陳曦不知道葉景曜又要唱哪出戲，但看他舉止反常，只得照做。頭歪在葉景曜肩膀。
“這是一種表示親密，尋求安慰、支持和保護的姿態，陳曦，你從沒對我這麽做過。”
“沒必要。”陳曦說。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葉景曜好像也沒有很生氣了吧，現在又在鬧哪樣。
葉景曜以前的情人，做這種動作沒人會覺得有什麽，換上他，恐怕早叫人笑到補牙。
親密？他天天跟葉景曜在床上還不夠嗎。
向生活幾乎不能自理的葉景曜尋求安慰、保護什麽的，他還不至於淪落到那地步。
“沒必要？”葉景曜眨了眨眼，“確實沒必要。”
“你走吧。”
陳曦困惑地看著他：“做完飯，再走。”
“現在就走。”
“記得，吃飯。”
門關上了。
葉景曜一連三天沒有聯系他，太不可思議的現象，還是陳曦先問他今晚要不要過去。
不回。
陳曦吃完飯，做題間隙想了想，心中也了然：
大概葉景曜終於膩了，又不好意思當面說，只好采取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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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竭力想過上以前那種平靜而規律的生活。
可在葉景曜身邊，這就是天方夜譚。
給了鑰匙之後，陳曦有時白天也必須隨叫隨到。
不然就要發送實時位置，葉景曜過來找他。反正最後結果都一樣。
至於探討過的頻率問題，至少目前來看，葉景曜說過的“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的理想願景，還未能到來。
最初葉景曜溫柔過幾次，後來又原形畢露。
有好幾次，陳曦真以為自己五臟六腑被攪碎，胃管都被戳爆，即將窒息而亡一樣。
不過不知是健身起了效果，還是人的潛力無限，逐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模式，沒再出現過幾天下不來床的情形。
估計老天都看不過去，七月葉景曜去上班，陳曦才得以片刻喘息。
前些天過得晝夜顛倒，陳曦花了幾天才轉回以前。
他白天看盤，傍晚有時健身，接著給葉景曜做飯，覆習備考。一周大概來3—5次。
這天，陳曦開門時，見到一名陌生女子。
好像穿著動漫裏那種日本高中生的制服，光看背影便覺十分可愛。
陳曦還未及反應，女生便興奮地跑過來：“陳哥是嗎，我是小孫啊。終於見面了。”
原來是小孫。
她紮著雙馬尾，笑起來兩個酒窩，真的非常可愛，陳曦害羞地垂下眼：“你好。”
葉景曜拿著包水果軟糖走過來，接過陳曦手裏的菜，呵呵兩聲，跟小孫說：“看見沒，直男就是這副德行。”
小孫無語看他一眼，葉景曜將糖塞陳曦手裏，轉身往廚房走。
她沒想到陳曦竟然長這樣。
以往葉景曜有新情人，總是會帶出來，跟炫耀新衣服似的。
女生明目張膽。男的則是夜晚出沒。
眼瞅合約期限快過半，陳曦別說出現在大眾視野，連自己這個貼身助理都沒見過。
陳曦很黑，看起來就很老實，跟老板過去那些情人完全不同。
擡頭時，那雙眼睛又很清澈明亮，溫柔無聲地註視著你。
小孫也許知道老板為什麽會留他在身邊，跟陳曦在一起一定很自在。
他話像是很少，而又很包容，像夜晚寬闊平靜的海面。
這純屬是小孫想多了。
男女處境到底不同，她還是沒能完全清楚葉景曜尿性——起因只是跟陳曦做，給他爽到而已。
“一起，吃飯。”
陳曦依然不太好意思：“我去，做飯。”
小孫這才意識到，陳曦說話有問題。網上聊天自然看不出來。
她抿了抿唇，盡力不讓臉上流露出詫異或同情，甜甜地笑著說：“不用啦陳老師，我等會還有事，就不打擾你跟老板二人世界啦。”
陳曦想到小孫平日肯定幫葉景曜許多，試圖挽留：“做得，很快……”
葉景曜突然出現：“怎麽，美女要走，你舍不得啊。還‘做得很快’，你跟她回家給她做得了。”
陳曦低下頭。
小孫敢怒不敢言地看葉景曜一眼，轉過臉對陳曦說：“陳哥，我今晚真的有事，下次說什麽也要來嘗嘗你手藝哈哈。今天就是特意過來送衣服……東西的，這就走啦。”
葉景曜無情推她出門：“沒有下次。”
陳曦懵：“什麽，衣服？”
“就那種衣服啊。”葉景曜摸了摸鼻子。
他知道陳曦*觀念和行為都非常保守，本想在途中哄著穿的，沒想到小孫就此給抖落出來，葉景曜內心氣夠嗆。
陳曦倒好像沒什麽：“看看。”
葉景曜沒動：“就在桌上，你自己去看。”
陳曦剛打開包裝，臉就紅得滴血。
倒也不是多暴露，只是跟自己風格完全不搭的女.仆.裝。
他不用想，都知道穿上有多麽不倫不類，說不定看著就讓人想吐，便十分抗拒。
葉景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玩玩而已，試試嘛，挺有意思的。”
那是你覺得有意思。
陳曦沒立即回答，他抓了抓手裏的糖袋，餵給葉景曜一顆糖，便到廚房做飯去了。
湯在煮著，陳曦糾結半晌，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
便想跟葉景曜打商量，推遲幾天，或者他自己買合適的也行。
葉景曜過來拿飲料，陳曦：“可不可以，過幾天，再……”
“為什麽今天不行？”
葉景曜看著他的眼：“見到美女，你又想起自己的男子氣概了？”
“不。”陳曦：“不好看。”
“我說好看就好看。”
葉景曜：“你是穿給我看又不是自我欣賞，管那麽多幹嘛。”
他見陳曦表情似有松動，好聲好氣道：“以前我跟Ta們這樣時體驗都很好的，也有開始不好意思但後來就很……你相信我陳曦，有了第一次，以後就好了，好嗎。”
陳曦偏了偏臉，很輕地說：“不，我不想。”
葉景曜很少見到陳曦如此堅定地拒絕，有些楞怔。
他就不該讓小孫過來，陳曦這個死直男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
現在好說歹說，不就幾塊布嗎，都不願意換。
這是情趣啊。
自己還沒膩，難道他就膩了。
葉景曜手中易拉罐被捏得癟下去，眼神卻愈發冷淡：“必須換。”
陳曦沒再回覆，轉回去給湯鍋添水。
葉景曜走過去，碰了碰陳曦胳膊，放平語氣：“真的挺好玩的，你試……”
陳曦嘆氣：“葉景曜，我真的，不想換。”
陳曦平時沒叫過他名字，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第一次。
葉景曜深深看了陳曦一眼，轉身上了樓。
做好飯後，陳曦上樓敲門，不答。
他發微信：“來吃飯吧”，不回。
過了半小時，陳曦又發消息：別生氣了，晚上還沒吃東西
依然不回。
一小時後，葉景曜下樓倒水，陳曦還在餐桌前坐著，心裏一動。
走近一看，陳曦面前，擺著練習冊，而他還在低頭演算，幾乎沒把玻璃杯捏碎。
葉景曜裝作沒看見，陳曦此時卻警覺地擡起頭：“熱飯嗎。”
“我不吃。”
葉景曜倒完水，目不斜視地上樓去。
他喝水吞了藥，仍在胡思亂想。
葉景曜自認床上雖然野蠻，但床下待人還算通情達理。
一般對方有什麽要求，會聽進去。
這衣服又不是非換不可，陳曦什麽都不做他都很亢奮，無非是想跟他嘗試下新花樣而已。
但是小孫一來，葉景曜發現陳曦還是直男那一套作風。
還害羞，平時怎麽不見他對自己害羞。
這不止是占有欲，可能還是一種掌控欲。
陳曦的身體和欲.望，只能屈服於自己。
況且，陳曦可能心不誠，但行動上對他大多是有求必應。
怎麽小孫一過來，他就有膽子拒絕。長此以往還了得。
葉景曜跟小孫發消息：以後你別上我家來了
小孫：[大哭][大哭]老板你讓我死個明白
葉景曜：還不是陳曦那個死直男，見你都移不開眼，開始嫌棄我
小孫：[疑惑]陳老師都跟你這麽長時間了，怎麽可能還是直男
葉景曜：你不懂，算了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小孫：不是老板，陳老師這種類型不是你的type啊，你不會是強取豪奪把人搶來的吧
葉景曜：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小孫：也是。陳老師很愛害羞啊，他又不太會說話，你不要總是冷嘲熱諷的，三個月很短，不要留下不美好的回憶
葉景曜：他一個笨蛋直男還指望我對他溫聲細語
葉景曜：他只對女生害羞，在那裝呢
小孫：……
她轉過來和陳曦的聊天記錄。
葉景曜擡起指尖，蹭了蹭下巴。
剛開始老不過來，葉景曜還以為陳曦是在忙或者不情願。
原來，竟然是害羞了嗎。
這個想法，讓葉景曜氣都消散大半。
但是，即便他生氣得很明顯，陳曦還是沒有松口換衣服的消息發過來。
葉景曜也不想讓他再換，只是看個態度。
這件事上，他有一點服軟的跡象也行啊。
還有，都吵成這樣了，他竟然還沒忘記學習！
太奇葩了。是不是天塌了他也得做完題再跑啊。
以往誰不是上趕著哄他，怕惹他不高興。
只有陳曦這個笨蛋，別說花言巧語，一句好聽的話也不會講。
嘴巴不會也就罷了，打字也不會嗎！
最糟糕的是，冷戰並沒有讓葉景曜的*欲冷卻。
這張床上全是兩人翻雲覆雨的限制級畫面，葉景曜只要一閉眼，就血脈噴張。
他非常，非常想要陳曦。
這時眼前忽然一閃，天空滾過幾道刺耳的驚雷，緊接著劈裏嘩啦下起大雨來。
葉景曜關上燈，鉆進被子。
雷雨聲太吵，葉景曜意識到好像有敲門聲，還有模糊的‘景曜’時，陳曦已經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
“怎麽了？”葉景曜喊。
陳曦說了什麽他沒聽清，緊接著便打開門，走了進來。
葉景曜在電視光映照下，看見陳曦換了那身女.仆.裝。
“我，害怕。”
陳曦說完，就直接鉆進了葉景曜被窩。
“臥槽你……你能不能有點吵架的自覺。”
“沒吵架。”
電視上正在播大耳朵圖圖。
陳曦擡腿夾住葉景曜冰涼的雙腳，抓了抓葉景曜的手，又去抓別的地方。
“你幹嘛。”
葉景曜聲音有些怪：“早說讓你換你偏不換，誰還能老支棱著等你啊。”
“嗯。”
這畢竟涉及到男人的自尊，葉景曜選擇傷敵八百：“和你一起日子也不短了，男的習慣了就是這樣啊，需要新鮮感。讓你換花樣刺激我你還不肯。”
陳曦：“餓嗎？”
葉景曜：“氣也讓你氣飽了。”
一不小心說了實話，葉景曜連忙改錯：“不餓。”
“真的嗎？”
“不餓。”
“好，睡吧。”
陳曦一只手握住葉景曜兩只手，另一只手輕柔地拍打著他的背。
葉景曜睡不著。
以往除了做事，他不會跟另外一個人，在床上靠這麽近。很不習慣。
他能聞見陳曦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陳曦似乎很累，他眼睛很快閉上，眉頭也舒展。
過了會兒，拍打葉景曜的手停了下來，陳曦猛然驚醒。
見葉景曜呼吸均勻，手還是輕輕地拍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陳曦歪了歪腦袋，手也垂下去。
葉景曜睜開眼。暴雨尚未停歇。
第二天醒來時，陳曦已經不在床上，葉景曜這一夜睡得很沈，起來時將近十點。
今天不用上班，陳曦沒叫他。
外面天仍是灰蒙蒙的，沒有放晴。
他下樓，陳曦果然已經不在，冰箱上貼著便利貼：飯涼了記得熱，不要吃零食
葉景曜走到客廳，點上根煙，拿手機。
葉景曜：你現在在哪，過來
陳曦回得很快：我在健身房呢，老師晚上有事，課調到中午了
並共享位置。
葉景曜：你別上了，我現在就要做
陳曦：一節好幾百呢，我都在這了，不上多可惜，我等上完就過去
陳曦：你早上飯吃沒，我正好過去做中午飯
陳曦：先不說了老師來了
葉景曜煩躁地將陳曦備註改成A陳曦。
一節好幾百？
跟我睡一覺多少錢。
陳曦這個笨蛋，還考CPA呢，這賬都算不清楚。
一計算從他這到健身房的距離，葉景曜就不禁想到，陳曦要往返於他這、自己家和健身房，很麻煩。
反正早飯和晚飯大多都是陳曦在做，那麽他為什麽不能做午飯呢。
是因為自己上班，在外面吃。
可也有不上班的時候。比如現在。
對了，是因為陳曦只在這睡覺，而沒有在這住下。
如果他住在這，那麽現在在健身房這種事，葉景曜就不必發消息問他。
陳曦這個大笨蛋出門前，肯定會跟他匯報。
午飯也會有著落。也許睜開眼，就能看見他。
“讓陳曦住下”這個念頭只浮起一秒，便瞬間被葉景曜按下。
過界了。
說白了，兩人只是各取所需的p友，對外完全可以說不認識，同居關系太過了。
葉景曜很討厭別人侵犯私人領域，工作迫不得已便罷了，在家就是他占山為王。
所以很早就是他自己住，連廚師和傭人都沒請，基本都是自己開車。
陳曦氣喘籲籲地進來時，葉景曜正躺在沙發上抽煙，聽見聲音看他一眼，又躺回去。
“餓了嗎？”陳曦問。
“你是送外賣的？”
陳曦見葉景曜興致不高，以為他等太久不高興，手探向他腰帶，被抓住。
“別弄，我不想做。”
我天，這話從葉景曜嘴裏出來，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都叫陳曦震驚。
怎麽回事，難不成被他昨天那身衣服辣到眼睛了，他就說不該穿。這小混蛋。
陳曦伸手摸葉景曜額頭——也可能是發燒在說胡話。
又摸自己額頭，溫度差不多。難道自己其實也發燒了。
陳曦去拿溫度計，葉景曜坐起來，擡手拉住他。
“你過來抱住我腰。”
陳曦不知道葉景曜又要唱哪出戲，但看他舉止反常，只得照做。頭歪在葉景曜肩膀。
“這是一種表示親密，尋求安慰、支持和保護的姿態，陳曦，你從沒對我這麽做過。”
“沒必要。”陳曦說。
昨天晚上睡覺之前，葉景曜好像也沒有很生氣了吧，現在又在鬧哪樣。
葉景曜以前的情人，做這種動作沒人會覺得有什麽，換上他，恐怕早叫人笑到補牙。
親密？他天天跟葉景曜在床上還不夠嗎。
向生活幾乎不能自理的葉景曜尋求安慰、保護什麽的，他還不至於淪落到那地步。
“沒必要？”葉景曜眨了眨眼，“確實沒必要。”
“你走吧。”
陳曦困惑地看著他：“做完飯，再走。”
“現在就走。”
“記得，吃飯。”
門關上了。
葉景曜一連三天沒有聯系他，太不可思議的現象，還是陳曦先問他今晚要不要過去。
不回。
陳曦吃完飯，做題間隙想了想，心中也了然：
大概葉景曜終於膩了，又不好意思當面說，只好采取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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