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州行之梅餅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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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州行之梅餅案1
當晨光破開雲霧，整個山城慢慢鮮活起來了。集市上各種聲音混合變得嘈雜起來，人聲馬蹄聲接踵而來。
方小寶就被從窗縫處擠進來的香味饞醒，立馬起床洗漱，想去大快朵頤。驚覺另外兩人今天都這個時辰了居然還沒動靜？
“李蓮花！起床啦！”方小寶拍拍門，貼著門沒聽見動靜又準備敲另一扇。
“安靜！等著！”門內傳來笛飛聲略帶些不耐煩的聲音。
方小寶被兇，隔著門瞪了下眼，擡手準備再敲，旁邊的門就從裏打開，李蓮花扶著門慵懶得打了個哈欠，“方小寶，這大早上的你也太精神了吶～”
方小寶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你昨晚是不舒服了嗎？還是沒休息好？還有，怎麽你倆今日都起這麽晚？”
笛飛聲從他房間出來，和李蓮花對視了一眼。
李蓮花轉了下眼珠道，“哦，是這樣的啊，昨晚呢……半夜渴醒，覺得月色不錯，賞了會月才歇息，感覺沒睡多久你就來敲門了，這多少還有些困倦嘛～”李蓮花邊忽悠邊推著方小寶下樓，“哎，小寶，你這麽早急匆匆的叫我們所為何事呀？”
“哦，我聽聞這裏的早市小吃味道一覺，想叫你們一起去嘗嘗！”方小寶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也忘了問為何也起這麽晚，就催著兩人快點走，邊走邊摸肚子說快餓扁了。
早市上，小吃品種頗多，有面有包子有看起來像餅的還有飯。
方小寶看到一個米做的團子，外面有黃色的粉，聞著像是黃豆味，買來一個嘗嘗，發現是糯米所捏，咬開後裏面還夾著油炸燴，配合著外層的黃豆粉軟糯香甜，回味無窮～
“李蓮花！這個好吃，甜而不膩，還軟軟糯糯，你肯定愛吃！”方小寶一邊吃一邊買了兩個塞給兩人。
李蓮花雖嘗不出那麽細膩的味，但軟糯的米加上金黃的油炸燴再配上黃豆粉的清香，酥脆可口，清香撲鼻，故而吃的津津有味，像只饜足的狐貍～
反觀笛飛聲，一口下去，頓覺牙齒仿佛被糊住，嚼了幾下越發黏膩，硬吞之後覺著嗓子眼也堵住了，縱使沒什麽味覺，這個口感也令笛飛聲異常糟心。拿著糯米團子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李蓮花餘光見笛飛聲吃的這般難受，偷偷笑彎了眼，“小寶，我們去嘗嘗那個吧。”李蓮花拉了下準備再買一個的方小寶，指著一家賣抄手的小攤。
“那不是餛飩嗎？看著挺辣，李蓮花你能吃嗎？”方小寶懷疑的看著李蓮花。
“嗯……咳，這糯米團雖美味，但吃完覺得吧……得混點湯水給順下去，我看那餛飩就不錯，瞧著也有清湯，聞著也清香四溢，不如我們去嘗嘗？”李蓮花說完還順了順胸口。
方小寶聽完咽了咽口水，也覺得有點噎，點點頭跟著李蓮花走向小攤。
“三位客官這邊請，吃點什麽？我們這抄手都是豬肉餡的，湯底有紅湯清湯兩種口味，清湯是祖傳秘方熬制的骨湯，配上點青菜滋味濃郁，您要是能吃辣骨湯裏加入秘制油潑辣撒上蔥花，湯汁微辣濃香，包您滿意！”
“那我要紅湯，阿飛蓮花要什麽？”方小寶聽完立馬決定嘗嘗紅湯。
“嗯……我倆就清湯吧。”李蓮花覺得大清早的，還是清淡些比較好，笛飛聲也沒拒絕，當然也可能被糯米粘住了開不了口～
小二說了聲好咧，客官請稍等就離開了。
待抄手上桌，笛飛聲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湯，雖有些燙，但終於把那坨糯米給順了下去，臉色也好了許多，方小寶見他這樣，還嘀咕著阿飛這麽愛吃餛飩？
只有李蓮花笑瞇瞇的看了眼笛飛聲，他可是瞧見在來抄手攤前，笛飛聲背著方小寶偷偷把糯米團給了小乞兒。看來笛盟主是真不愛這口，又怕扔了方小寶傷心，還偷偷給其他人，笛盟主也不是那麽討厭小寶嘛～花花突然覺得這個家長還是蠻好當的～
三人吃完溜達著往客棧走時瞧見有官府的人聚集在客棧對面的宅院，李蓮花看著像昨晚在屋頂看到的那戶人家，就湊過去打聽了下。
“這位大娘，請問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哎喲，這石家男人死了，死在他們家盛水用的大缸裏喲。聽說是喝醉了掉進去的，官爺還在查，不過也好，他總趁婆娘去戎州看望兒子時打自己老娘，家也不管好賭成性啊，大家覺得他死了也能讓家裏清靜！”大娘最後一句是小聲貼著李蓮花說的。
“這樣啊……”李蓮花探頭往裏看了看，正準備離開，看到官兵進屋帶了一名婦人出來，那女人不停回頭擺手，一老嫗沖出來拉著女人的手哭喊道，“官爺，我家媳婦真的沒有殺人啊！求你們在好好查一查吧！！”
“她都承認昨晚殺人了，您怎麽不信呢！這是您兒子吧？怎麽還袒護起殺人兇手了？”官兵被拉住後不得不解釋一二，好讓老人家放手帶嫌犯離開。
“我沒這麽不孝的兒子，連自己娘都打，他死了才好！活該！我家好兒媳打他還算輕的，我的話……”
“娘！”婦人打斷老嫗沒說完的話，“娘您回去吧，小牛就托付給您了，媳婦無法給您盡孝了！”婦人說完跪下給老嫗磕了磕頭起身準備和官兵離開。
“請問這家漢子是何死因？”李蓮花聽完後突然開口。
“你是何人，敢在此打探案情？”隨後而來的知縣厲聲問道。
“哦，在下李蓮藕，乃一介江湖游醫，對仵作之事略懂一二，這位呢是武人阿飛，而這位則是當朝尚書之子方多病。隸屬監察司楊昀春麾下，如有冤情，可以稟明監察司介入調查。哎！小寶，給大人看看你的佩劍。”李蓮花擡手介紹了幾人，還特別強調了方小寶的身份。
方小寶本來在聽別人說這死者生前如何的不孝，突然聽到李蓮花又用他身份扯大旗，瞬間收起好奇的表情，矜持的向官兵點了點頭，又把手上的劍擡起給知縣看了看。知縣看罷點點頭，轉身示意仵作讓他對李蓮花幾人解釋。
仵作行了個禮，然後帶眾人進入院中指著還未擡出水缸的屍體陳述，“亡者胸部以下泡在水中，據屍體僵硬程度推算，大約死於四更，後首有凹陷，根據死者姿勢，推測是跌入缸內撞擊缸沿所致，上肢胸部有幾處洗衣棒擊打的傷痕，胸口處按壓有輕微骨折下陷，胸腹部略微隆起，初步判定為胸肋遭受擊打，碎骨壓迫臟器，又因跌入缸中撞到後首昏迷，無法自救而溺水身亡。”
李蓮花上前一步觀察缸內死者，屍體兩手抓著缸沿呈起身狀，不知是缸底太滑還是其他原因無法站起，衣襟留有水痕，衣裳敞開處確實能見幾處擊打痕跡，頭歪在缸壁上，頭發一縷一縷貼在臉上，嘴大張，眼球向右上翻起，仿佛在看著什麽東西。
再看水缸四周，地上有多處打濕的泥土，應是死者身前掙紮過，把水濺出所致。水缸附近的花草有些壓痕，一直延伸到屍體正前方，猜測兩人爭執到此處，婦人突然將死者推入缸中。四周的泥腳印可能是發現人死後慌亂離開所留下的。
李蓮花圍著水缸轉了一圈，看到屍體後方的缸邊地上雜草被壓塌，像是放過什麽重物。
“就因為有洗衣棒傷痕就斷定殺人者是這位婦人嗎？”李蓮花沈思片刻向站在身前的仵作詢問。
“毆打致胸骨骨裂，又推人跌入缸中昏迷致死，證據還不明確嗎？”知縣身後的師爺聞言反問，又接著道，“況且有人可以證明，死者生前親口說過被妻子毆打。”
“哦，不知是何人所說呢？在下有一個疑問想請他解答。”李蓮花若有所思的看了下死者妻子，客氣的問。
“這……傳幽香閣的姑娘和老鴇。”師爺看了下知縣，知縣點頭後師爺讓衙役把證人帶來。
“奴家拜見各位大人。”證人帶來後給在場的人行完禮就低頭等問話。
“在下想問一下這位姑娘，石大牛是幾時去閣裏的，你又如何得知他是被妻子所打？”李蓮花向年輕的那個女子盤問道。
“回公子，當晚石朗是亥時來閣裏尋奴家喝酒，奴家見他一直在揉胸口處，便想替他揉，被他一把揮開，打得奴家手都紅了呢～”女子說到這裏偷瞧李蓮花，見他眉清目秀，不由得起了勾搭的心思，還把衣袖向上拉開翻轉著手腕給李蓮花看。李蓮花咳了兩聲點了點頭。
笛飛聲見此皺眉看向她，“說重點。”
女子見此人目露兇光，聲音也冰冷刺骨，下意識抖了一下快速道，“他說剛被家裏的悍婦用洗衣棒所打，疼的厲害，不許碰他。緩了好些時才讓人上酒，後因銀子不夠還想賒賬留宿，被嚒嚒叫人趕了出去。”
“是是！姑娘們做生意也不容易，豈能有賒賬的道理對吧？我們也只是趕他出去，絕對沒有讓人毆打他！”老鴇生怕被誤會急忙解釋。
“嗯，那他是何時離開的可還記得？”李蓮花點頭思索了下問道。
“大概在子時離開，他走後沒多久打更人就路過我們門口。”老鴇回憶了一下道。
李蓮花看向知縣，恭敬道，“大人，能否再請打更人前來一問呢？”知縣見方小寶都聽這人的，以為他官職更高，便點點頭允了。
“下官見過大人。”打更人來了後向知縣行禮。知縣點點頭，指了指李蓮花，“這位李先生有話問你，你如實回答即可。”
李蓮花謝過知縣後看向打更人，“這石家和幽香閣在一條路上，你打更時也是從這條路走到正街嗎？”得到打更人的點頭肯定後，“那你昨日四更路過幽香閣後可有遇到石大牛？”
打更人回憶了下道，“下官是遇見一人，但不知是不是那石大牛，那人當時捂著右腹躺在墻邊，下官上前想詢問他時，聽見他不停嘀咕著‘我還錢別打了’的話，後來他自己扶著墻慢慢走了。下官也就離開了。”
知縣聽到此處，想到先前鄰裏說他好賭的事情，必定是被坊間的人打了，立即派人去城內各大賭坊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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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起床啦！”方小寶拍拍門，貼著門沒聽見動靜又準備敲另一扇。
“安靜！等著！”門內傳來笛飛聲略帶些不耐煩的聲音。
方小寶被兇，隔著門瞪了下眼，擡手準備再敲，旁邊的門就從裏打開，李蓮花扶著門慵懶得打了個哈欠，“方小寶，這大早上的你也太精神了吶～”
方小寶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你昨晚是不舒服了嗎？還是沒休息好？還有，怎麽你倆今日都起這麽晚？”
笛飛聲從他房間出來，和李蓮花對視了一眼。
李蓮花轉了下眼珠道，“哦，是這樣的啊，昨晚呢……半夜渴醒，覺得月色不錯，賞了會月才歇息，感覺沒睡多久你就來敲門了，這多少還有些困倦嘛～”李蓮花邊忽悠邊推著方小寶下樓，“哎，小寶，你這麽早急匆匆的叫我們所為何事呀？”
“哦，我聽聞這裏的早市小吃味道一覺，想叫你們一起去嘗嘗！”方小寶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也忘了問為何也起這麽晚，就催著兩人快點走，邊走邊摸肚子說快餓扁了。
早市上，小吃品種頗多，有面有包子有看起來像餅的還有飯。
方小寶看到一個米做的團子，外面有黃色的粉，聞著像是黃豆味，買來一個嘗嘗，發現是糯米所捏，咬開後裏面還夾著油炸燴，配合著外層的黃豆粉軟糯香甜，回味無窮～
“李蓮花！這個好吃，甜而不膩，還軟軟糯糯，你肯定愛吃！”方小寶一邊吃一邊買了兩個塞給兩人。
李蓮花雖嘗不出那麽細膩的味，但軟糯的米加上金黃的油炸燴再配上黃豆粉的清香，酥脆可口，清香撲鼻，故而吃的津津有味，像只饜足的狐貍～
反觀笛飛聲，一口下去，頓覺牙齒仿佛被糊住，嚼了幾下越發黏膩，硬吞之後覺著嗓子眼也堵住了，縱使沒什麽味覺，這個口感也令笛飛聲異常糟心。拿著糯米團子吃也不是扔也不是。
李蓮花餘光見笛飛聲吃的這般難受，偷偷笑彎了眼，“小寶，我們去嘗嘗那個吧。”李蓮花拉了下準備再買一個的方小寶，指著一家賣抄手的小攤。
“那不是餛飩嗎？看著挺辣，李蓮花你能吃嗎？”方小寶懷疑的看著李蓮花。
“嗯……咳，這糯米團雖美味，但吃完覺得吧……得混點湯水給順下去，我看那餛飩就不錯，瞧著也有清湯，聞著也清香四溢，不如我們去嘗嘗？”李蓮花說完還順了順胸口。
方小寶聽完咽了咽口水，也覺得有點噎，點點頭跟著李蓮花走向小攤。
“三位客官這邊請，吃點什麽？我們這抄手都是豬肉餡的，湯底有紅湯清湯兩種口味，清湯是祖傳秘方熬制的骨湯，配上點青菜滋味濃郁，您要是能吃辣骨湯裏加入秘制油潑辣撒上蔥花，湯汁微辣濃香，包您滿意！”
“那我要紅湯，阿飛蓮花要什麽？”方小寶聽完立馬決定嘗嘗紅湯。
“嗯……我倆就清湯吧。”李蓮花覺得大清早的，還是清淡些比較好，笛飛聲也沒拒絕，當然也可能被糯米粘住了開不了口～
小二說了聲好咧，客官請稍等就離開了。
待抄手上桌，笛飛聲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湯，雖有些燙，但終於把那坨糯米給順了下去，臉色也好了許多，方小寶見他這樣，還嘀咕著阿飛這麽愛吃餛飩？
只有李蓮花笑瞇瞇的看了眼笛飛聲，他可是瞧見在來抄手攤前，笛飛聲背著方小寶偷偷把糯米團給了小乞兒。看來笛盟主是真不愛這口，又怕扔了方小寶傷心，還偷偷給其他人，笛盟主也不是那麽討厭小寶嘛～花花突然覺得這個家長還是蠻好當的～
三人吃完溜達著往客棧走時瞧見有官府的人聚集在客棧對面的宅院，李蓮花看著像昨晚在屋頂看到的那戶人家，就湊過去打聽了下。
“這位大娘，請問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哎喲，這石家男人死了，死在他們家盛水用的大缸裏喲。聽說是喝醉了掉進去的，官爺還在查，不過也好，他總趁婆娘去戎州看望兒子時打自己老娘，家也不管好賭成性啊，大家覺得他死了也能讓家裏清靜！”大娘最後一句是小聲貼著李蓮花說的。
“這樣啊……”李蓮花探頭往裏看了看，正準備離開，看到官兵進屋帶了一名婦人出來，那女人不停回頭擺手，一老嫗沖出來拉著女人的手哭喊道，“官爺，我家媳婦真的沒有殺人啊！求你們在好好查一查吧！！”
“她都承認昨晚殺人了，您怎麽不信呢！這是您兒子吧？怎麽還袒護起殺人兇手了？”官兵被拉住後不得不解釋一二，好讓老人家放手帶嫌犯離開。
“我沒這麽不孝的兒子，連自己娘都打，他死了才好！活該！我家好兒媳打他還算輕的，我的話……”
“娘！”婦人打斷老嫗沒說完的話，“娘您回去吧，小牛就托付給您了，媳婦無法給您盡孝了！”婦人說完跪下給老嫗磕了磕頭起身準備和官兵離開。
“請問這家漢子是何死因？”李蓮花聽完後突然開口。
“你是何人，敢在此打探案情？”隨後而來的知縣厲聲問道。
“哦，在下李蓮藕，乃一介江湖游醫，對仵作之事略懂一二，這位呢是武人阿飛，而這位則是當朝尚書之子方多病。隸屬監察司楊昀春麾下，如有冤情，可以稟明監察司介入調查。哎！小寶，給大人看看你的佩劍。”李蓮花擡手介紹了幾人，還特別強調了方小寶的身份。
方小寶本來在聽別人說這死者生前如何的不孝，突然聽到李蓮花又用他身份扯大旗，瞬間收起好奇的表情，矜持的向官兵點了點頭，又把手上的劍擡起給知縣看了看。知縣看罷點點頭，轉身示意仵作讓他對李蓮花幾人解釋。
仵作行了個禮，然後帶眾人進入院中指著還未擡出水缸的屍體陳述，“亡者胸部以下泡在水中，據屍體僵硬程度推算，大約死於四更，後首有凹陷，根據死者姿勢，推測是跌入缸內撞擊缸沿所致，上肢胸部有幾處洗衣棒擊打的傷痕，胸口處按壓有輕微骨折下陷，胸腹部略微隆起，初步判定為胸肋遭受擊打，碎骨壓迫臟器，又因跌入缸中撞到後首昏迷，無法自救而溺水身亡。”
李蓮花上前一步觀察缸內死者，屍體兩手抓著缸沿呈起身狀，不知是缸底太滑還是其他原因無法站起，衣襟留有水痕，衣裳敞開處確實能見幾處擊打痕跡，頭歪在缸壁上，頭發一縷一縷貼在臉上，嘴大張，眼球向右上翻起，仿佛在看著什麽東西。
再看水缸四周，地上有多處打濕的泥土，應是死者身前掙紮過，把水濺出所致。水缸附近的花草有些壓痕，一直延伸到屍體正前方，猜測兩人爭執到此處，婦人突然將死者推入缸中。四周的泥腳印可能是發現人死後慌亂離開所留下的。
李蓮花圍著水缸轉了一圈，看到屍體後方的缸邊地上雜草被壓塌，像是放過什麽重物。
“就因為有洗衣棒傷痕就斷定殺人者是這位婦人嗎？”李蓮花沈思片刻向站在身前的仵作詢問。
“毆打致胸骨骨裂，又推人跌入缸中昏迷致死，證據還不明確嗎？”知縣身後的師爺聞言反問，又接著道，“況且有人可以證明，死者生前親口說過被妻子毆打。”
“哦，不知是何人所說呢？在下有一個疑問想請他解答。”李蓮花若有所思的看了下死者妻子，客氣的問。
“這……傳幽香閣的姑娘和老鴇。”師爺看了下知縣，知縣點頭後師爺讓衙役把證人帶來。
“奴家拜見各位大人。”證人帶來後給在場的人行完禮就低頭等問話。
“在下想問一下這位姑娘，石大牛是幾時去閣裏的，你又如何得知他是被妻子所打？”李蓮花向年輕的那個女子盤問道。
“回公子，當晚石朗是亥時來閣裏尋奴家喝酒，奴家見他一直在揉胸口處，便想替他揉，被他一把揮開，打得奴家手都紅了呢～”女子說到這裏偷瞧李蓮花，見他眉清目秀，不由得起了勾搭的心思，還把衣袖向上拉開翻轉著手腕給李蓮花看。李蓮花咳了兩聲點了點頭。
笛飛聲見此皺眉看向她，“說重點。”
女子見此人目露兇光，聲音也冰冷刺骨，下意識抖了一下快速道，“他說剛被家裏的悍婦用洗衣棒所打，疼的厲害，不許碰他。緩了好些時才讓人上酒，後因銀子不夠還想賒賬留宿，被嚒嚒叫人趕了出去。”
“是是！姑娘們做生意也不容易，豈能有賒賬的道理對吧？我們也只是趕他出去，絕對沒有讓人毆打他！”老鴇生怕被誤會急忙解釋。
“嗯，那他是何時離開的可還記得？”李蓮花點頭思索了下問道。
“大概在子時離開，他走後沒多久打更人就路過我們門口。”老鴇回憶了一下道。
李蓮花看向知縣，恭敬道，“大人，能否再請打更人前來一問呢？”知縣見方小寶都聽這人的，以為他官職更高，便點點頭允了。
“下官見過大人。”打更人來了後向知縣行禮。知縣點點頭，指了指李蓮花，“這位李先生有話問你，你如實回答即可。”
李蓮花謝過知縣後看向打更人，“這石家和幽香閣在一條路上，你打更時也是從這條路走到正街嗎？”得到打更人的點頭肯定後，“那你昨日四更路過幽香閣後可有遇到石大牛？”
打更人回憶了下道，“下官是遇見一人，但不知是不是那石大牛，那人當時捂著右腹躺在墻邊，下官上前想詢問他時，聽見他不停嘀咕著‘我還錢別打了’的話，後來他自己扶著墻慢慢走了。下官也就離開了。”
知縣聽到此處，想到先前鄰裏說他好賭的事情，必定是被坊間的人打了，立即派人去城內各大賭坊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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