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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就像是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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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就像是一束光

作為壽星的蕭良節本人要求不要禮物,顧荊之說起碼要吃蛋糕,蕭良節最後答應了。可是過生日光吃蛋糕,顧荊之仍是覺得不夠。於是,6月9號這天,顧荊之帶著蕭良節出去玩了。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先去海洋公園玩一圈,中午吃個飯。下午逛一趟游樂園,晚上看一場電影,然後回家吃蛋糕,刷牙洗臉上床睡覺,over。

因為是為了慶祝蕭良節的生日,所以這是一場兩個人的約會時間。顧飛白可憐巴巴地望著顧荊之很久,最後也沒能博得他親哥的同意,無法跟著一起出去玩。顧荊之只好再三跟他保證,以後有時間一定會帶他出去,不帶蕭良節,這事才算完。

兩人在海洋公園的售票處買到票之後,顧荊之都還想著這個事。明明顧飛白最後都妥協了,他們也拉鉤說一言為定了,可只要一想到顧飛白那可憐巴巴的眼神,顧荊之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特別愧對弟弟。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嗎?”圓形的場館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池,兩只黑白色的虎鯨正在保育員的指引下完成著許多高難度的動作,引得全場掌聲連連。但顧荊之根本無暇觀看,心裏想的全都是顧飛白。

蕭良節原本也在賣力鼓著掌,拿出關富平送給他的手機,想拍幾張照片留念,卻發現坐在他旁邊的顧荊之有些心不在焉,不禁有些沮喪:“荊哥……”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顧荊之回過神來,“對不起啊。”

“不用這麽說。”蕭良節說,“荊哥,其實你完全可以帶飛白一起出來。雖然我的生日只想和你一起過,但如果因此讓你左右為難,那我也會過意不去。”

“我帶他出來玩過很多次,帶著你卻還是第一次。”顧荊之說,“我自然會選擇你,並不為難。”

蕭良節低下頭,笑了。

顧荊之摸著他的腦袋,問道:“待會兒就要結束了,你不如想一想,我們待會兒要去吃點什麽?”

“吃什麽啊……外面的東西其實並沒有多麽可口,我更想吃荊哥親手做的。”蕭良節說,“不過現下是吃不到了,唔……那就吃面條吧。不是說生日要吃長壽面,既然不能咬斷的長壽面吃不成,那就吃普通的面條吧。”

“好。”顧荊之答應道,“那就去吃面條。等下午啊,咱們去游樂園玩。我聽說裏面有摩天輪,還有鏡子迷宮,我們都可以去試試。晚上還可以看一場電影,回去吃蛋糕,怎麽樣?”

蕭良節說:“好是好,但這樣會不會太破費了。”

“傻小子,賺錢就是用來花的,那不然還把錢供起來?”顧荊之笑道,“再說了,給你花錢,怎麽能叫破費呢。”

蕭良節:“嗯。”

“怎麽感覺突然生分了,別是生我的氣了吧。”顧荊之拉著他的手捏了捏,“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

“胡說什麽。”蕭良節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我才舍不得呢。”

最後,虎鯨滑到了岸上,在謝幕聲中噴出了一條長長的水柱。觀眾們看了一場精彩的演出,紛紛站起來鼓掌。蕭良節和顧荊之也沒有例外,掌聲的最後,是兩人將臉碰在一起,被相機記錄下燦爛的笑容。

中午的面條味道平平無奇,價格卻達到了30塊錢一碗,實在沒什麽可以懷念。好在總算能解決溫飽,顯得沒那麽一無是處。

下午,顧荊之牽著蕭良節的手,來到了新開的游樂園。

這裏有不少正值年少的小情侶,還有帶著孩子的父母,或是三五結伴來游樂園玩的好朋友。像是他們兩個大男人走在一起,並不罕見,每個人都更重視自己身邊的人,並不會註意到他們,所以顧荊之光明正大地牽著蕭良節的手,並把他的手揣進兜裏。

他挑了幾個發箍,挨個給蕭良節戴上。鏡頭裏的蕭良節,一會兒是小白兔,一會兒是米老鼠,一會兒又變成了小貓和小狗。他的心被各種模樣的蕭良節弄得軟軟的,顧不上還有買發箍的老板在場,直接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老板是個挺年輕的小姑娘,估計沒怎麽談過戀愛。突然看到兩個大男人在自己眼前秀恩愛,她被嚇壞了,大叫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們註意點!”

顧荊之笑了笑,說道:“這幾個發箍,我都要了。”

害怕歸害怕,生意還是要做的,女孩偷偷從指縫裏看了看:“真的全都要了?”

“是的。”顧荊之說,“給我裝好吧。”

“好的。”這麽好的生意送上門,女孩顧不得羞澀了,忙不疊地把顧荊之挑的發箍裝進精致的小袋子裏面。隨著一聲到賬提醒語音響起,女孩看著離去的兩人,笑道,“慢走啊!”

除了發箍,顧荊之還買了不少東西。有冰激淩,有冰鎮飲料,還有可愛的吊墜和布偶。高考剛剛過去,高三生已經放假在家,其他的大學也在陸續放假,游樂園最近推出了許多優惠活動,這個門票九折,那個周邊八折,但這些東西和在外面買比起來,價格還是貴了兩倍。

蕭良節拉著顧荊之的衣角,說:“可以了。咱們不是想去鏡子迷宮?”

顧荊之看了一眼路牌:“就在前面了。”

他拉著蕭良節快步往鏡子迷宮的方向走去。票買的還算順利,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兩人分別從迷宮的兩個入口走進去,分別之前,還約好了要比一比誰先從迷宮裏出來。

在經過了一段比較漆黑的甬道後,眼前豁然開朗。蕭良節進來的時候被燈光晃到了眼,好半天才重新睜開,這時他才發現,他已經被鏡子裏成百上千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層層包圍。他走一步,鏡子裏的他也會跟著走,經過轉角的地方,鏡子裏的他會變得扭曲,然後在走到下一個平整的鏡子前,又會重新出現。

蕭良節在這些鏡像一次次消失和重現中,兜兜轉轉地走了十分鐘。剛進入迷宮時他還信誓旦旦地想最先走出迷宮,讓顧荊之刮目相看。如今,別說出口了,他連怎麽原路返回都不知道。

迷宮裏陸陸續續還會走過幾個和他一樣來玩的人,有的人信手拈來,走得很快;有的人則十分膽小,在拐角處要站好久才敢確定往哪個方向走。蕭良節在迷宮裏轉了半天,腿已經算了,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出口,索性就先蹲在死角休息一會兒。

一轉頭,他就能看到鏡子裏倒映著的自己。

由於前段時間天天覆習,他的眼眶下有著深深的黑眼圈。再加上在迷宮裏走了十多分鐘,除了腿腳酸痛之外,嘴唇也有點發白,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細看之下,還能發現臉色有些蠟黃。如果不是這迷宮裏的鏡子實在是光可鑒人,他都沒發現自己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嘿!”有人在他照鏡子的時候,在背後拍了他一下。

“啊——”

顧荊之看著受到驚嚇的蕭良節,立馬蹲在了他面前:“我嚇到你了?”

“荊哥!”蕭良節抱住了他,渙散的眼神漸漸有了焦距,“你來找我了。”

顧荊之拍著他的背,說道:“嗯。見你遲遲沒有出來,就回來找你。怎麽在這裏待著?這個死角可是不好找,如果不是有個女孩告訴我這裏有個人,我甚至都不會過來看。”

蕭良節抹去眼角的眼淚,說道:“我走累了,就想在這裏休息一會,然後再去找你。”

他的動作很輕,唯恐驚到顧荊之。但顧荊之還是察覺到了,他松開他,直視著他的眼睛,捧著他的臉說:“別哭。過生日呢,怎麽可以哭呢。”

蕭良節努力調整了一下情緒,說道:“荊哥,你贏了。”

“啊?”

“你先找到出口了,所以你贏了。”

顧荊之失笑:“不,我也沒有贏。我們在進入迷宮之前,說好的是誰先走出迷宮誰就贏。但我只是找到了出口,並沒有走出去,所以,我也不算贏。”

“為什麽不出去?”

“當然是因為你還沒出來啊。”顧荊之說,“你看看你,這麽大人了,還能被一個鏡子迷宮嚇哭。這鏡子裏映出來的,不都是你自己嗎?那要是這麽說,你豈不是被自己嚇哭了?”

蕭良節不服氣地說:“我沒害怕。”

這時四周五人經過,但就算有,那也沒有所謂了。顧荊之伸手用力摟了摟蕭良節,在他臉上很響亮地親了一口:“是我害怕了,我得跟你一起走,不然我心裏不踏實。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身後,你保護我好不好?”

“好。”蕭良節點點頭。

直到兩人一前一後從迷宮走出去,蕭良節才恍然明白顧荊之那句話的含義。

“你贏了。”顧荊之在他先一步走出去後,站在迷宮出口處對他說道。

“不是不作數了嗎?”蕭良節問。

“有嗎?”顧荊之說,“我只是說,我找到了出口,但沒走出去。並沒有說咱們之前的約定作廢了啊。如今你是第一個走出迷宮的,自然是你贏了。”

蕭良節楞楞地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荊哥……”

顧荊之歪著頭,笑看著他:“怎麽,進了一次迷宮,怎麽還變傻了?”

蕭良節抱住他,說道:“荊哥,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啊!”

“又問蠢問題了。”顧荊之說,“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在迷宮出口的工作人員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咳嗽了一聲:“二位註意一下,我們這裏還有很多游客進出。”

顧荊之往蕭良節腦袋上戴了一個兔耳發箍,摸著上面質感逼真的毛絨耳朵,他道:“咱們走吧,去坐摩天輪。”

摩天輪是這個游樂園非常火爆的娛樂項目,售票口和檢票口都排了長長的人龍。蕭良節最討厭排隊,他一邊用扇子扇風,一邊對顧荊之說:“荊哥,要不我們換個別的吧,這隊伍太長了,要等到什麽時候才到咱們。”

顧荊之看了一眼,排在他們前面的還有七八個人,應該很快就會輪到他們:“再等等吧。很快就能買上票了。”

蕭良節說:“可是檢票的地方也有不少人啊。”

“所有的娛樂項目都差不多,而且我們已經排得這麽往前了,現在走了不是很可惜。”顧荊之說,“不過,你如果真的不想坐摩天輪,那你說一個別的項目,我跟你去玩。”

蕭良節撓了撓頭,旋轉木馬他覺得不好玩,過山車什麽的又太過刺激,不敢玩。顧荊之隨口一問,還真把他問住了,因為他一時還真想不出來還能去玩什麽。再看看近在眼前的售票口,最終妥協道:“那還是摩天輪吧……不過,玩完了這個,咱們就回去吧。這一下午,咱們光走路和排隊了。”

“行。”顧荊之說,“坐完摩天輪,咱們就去看電影。你要是覺得排隊太無聊,不如趁這功夫打開手機看看,咱們待會看什麽電影。”

蕭良節應了一聲,隨即就掏出了手機。

雖然隊伍排得很長,但一趟摩天輪有48個座艙,座艙裏可以容納8個人,總計可以同時供384人觀光。在兩人討論出等下去看什麽電影後,隊伍就往前走了不少。顧荊之和蕭良節從隊伍的末尾,走到了前排的位置,下一班摩天輪必有他們無疑。

又等了半個小時,摩天輪上下來了一批人。顧荊之和蕭良節檢過票後,終於坐進了座艙裏。

蕭良節在他們的座艙上升了一些,確定沒人會看到之後,立刻就改坐為躺。座艙裏面並沒有特別大,躺下去之後,就會因為手長腳長,有些施展不開,為了不弄臟設備,也為了不撞到自己,只好微微弓起身子,手搭在肚皮上,模樣有點說不出的乖巧。

“你看你這個樣子。”顧荊之嘖了一聲,把他的衣服往下拉了拉,蓋住了露出來的肚皮,“也不怕讓人看見。”

蕭良節連眼睛都不願睜開:“我就是確定不會有人看見了才躺下的。”

顧荊之笑道:“歪理。”

“荊哥,你也坐啊。”蕭良節指了指對面,“排了半天隊了,多累啊。”

顧荊之說:“我不累,我看著你就行了。”

“別呀,你怎麽可能不累。”蕭良節坐了起來,硬是把顧荊之拉坐在自己身邊,“你就坐我旁邊,那兒都不許去。”

顧荊之眼珠子轉了轉,壞心眼地說:“好吧,聽老公的。”

“哎呀!”蕭良節捂住了臉。硬是坐到了另外一邊,還把臉轉過去,不敢看顧荊之。

48個座艙全部坐滿了人,摩天輪隨即啟動。

蕭良節的心思全被顧荊之一句含著笑意的老公給叫飛了,摩天輪啟動的時候,他一下沒有坐穩,差點臉朝下倒下去。

“小心!”顧荊之在他倒下去之前及時扶住了他。

蕭良節擡頭看著一臉擔心相的顧荊之,心裏氣急了。反手將他按在了座椅上,抱著他啃了起來。

顧荊之剛開始沒有防備,但很快也接納了蕭良節的氣息。摩天輪緩緩向上攀升,兩人在座艙裏忘我動情地接吻,直到身體開始發熱,透明的津液順著嘴角流在了衣服上,黃昏時分的太陽從外面照射在他們身上,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兩人四目相對,眼底都是濃濃的情色。

“你看外面。”顧荊之說,“多美啊。”

他們的座艙已經快要攀升到最高處,幾乎整個城市的景色都可以盡收眼底。往常看起來仿佛高聳入雲的寫字樓,如今看去也不過一個比其他房子略高一些而已。他們在外面排了很久的隊,此刻,外面的天空已經染出了一片赤紅色的晚霞,這預示著黃昏已經悄然而至。

顧荊之轉頭望向蕭良節,他的眼中映著夕陽的碎金,像是一片緘默卻蕩漾的湖:“喜歡嗎?”

蕭良節說:“喜歡。但我更喜歡你。”

顧荊之笑了笑,把他抱在懷中,輕聲唱道:“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他的聲音本就低沈好聽,唱著生日歌時,更兼具了幾分蠱惑。蕭良節聽著聽著就沈溺其中,擡頭看著顧荊之,發現他身上發著光。那一瞬間,他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太陽光照在了顧荊之身上,還是他就是光明本身。

最後的最後,顧荊之抵著蕭良節的額頭,說道:“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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