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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淩霄煜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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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淩霄煜生氣了

村長自然知道自己說的話難以服眾,於是也不多做解釋,“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

事情越發撲朔迷離起來,沈清昀被五花大綁纏著樣子實在不美觀,而且他腰傷剛好,此時這麽個姿勢便累的很,“竟然有爭議,何不找官家解決,畢竟連禦狀都有膽子去告。”

本以為說實話的村長會主張此事上報,沒想到他卻第一個拒絕,“不用找官家了,是我收了錢,是我謀害了你們家閨女,找人來抓我吧!”

村長話風一轉,不止沈清昀,連他身後一直站在他身邊的男人都怔住,似是不相信這話是從村長口中說出來的話。

“村長,真的是你?您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此言一出,搖擺不定的眾人也紛紛指責起村長。

沈清昀蹙眉不語,直到被人解開了繩子。

“誤會一場,實在抱歉,你們來的也不是時候,正巧趕上村子裏發生這麽大的事,草木皆兵的。”朵朵父親說了幾句得體的話,回頭見村民已經將村長綁了起來便沒再說什麽。

沈清昀帶魏銅被朵朵父親送走。

“我們也只是路過暫住,確實不知道這裏剛出了事。”

沈清昀嘆息,又道了一句‘節哀’。

男人點了頭,眉宇間帶著些許傷痛。

到了村口,沈清昀似是不經意地問道:“那這人,你們打算如何處置?”

“我們怎麽敢動用私刑,等官家那邊來人再說吧!”

朵朵父親句句言語都十分得體,看著便不像是常在村子裏走動的人。

沈清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又說了幾句寬心的話,便帶著魏銅走了。

魏銅滿心狐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剛想詢問幾句,卻見沈清昀繞了個圈,竟然在人離開後直接帶他抄小路繞回了村子。

“公子?”

沈清昀:“你信他?”

魏銅:“?”

他自然是不信的,可他不明白村長為什麽突然認了罪。

而且村長都已經認罪了,他們又能怎麽樣?

“你沒註意到村長的眼神嗎?”沈清昀邊走邊說教,但魏銅不懂。

沈清昀只好說道:“他家裏有個女兒,估計是怕將事情鬧大,到最後連累了家裏人。”

魏銅這才明白過來,之前他們就曾懷疑過這事跟太子有關,畢竟牽連的是世子。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魏銅一邊跟沈清昀小心折返,一面問道。

沈清昀沈吟了一下,不想跟他細說,“看看再說。”

村裏本就沒什麽走動的人,沈清昀兩人很快回到了原地。

小破屋的門虛掩著,與他們走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屋裏這時傳來一聲慘叫,是那村長的聲音。

“果然是你,東西藏在哪兒了?”朵朵父親惡狠狠地問道。

村長喘息著,“你想我會給你?”

“不給好啊!正巧讓你們家閨女去給朵兒做個伴,你看如何?”

“你膽敢動手,那東西便會送到官家手裏,用我頂罪還是將事情鬧大,你自己選一個。”

村長非常冷靜,“只要我家裏人平安無事離開村子,我便會將東西給你。”

“跟我講條件,你配嗎?”

“殺了你,東西我一樣能找出來。”

他冷聲對著身邊的人說了句“動手”。

沈清昀是在聽到拔刀聲音的剎那沖進去的。

沖進去的時候,就見到之前那些隨風倒的村民們手裏拿著的農具已經變成了鋒利的武器,此時正對著村長。

沈清昀一個飛身旋踢將幾個上前的村民踢倒在地。

武器當空落下,被他輕巧攥在手裏。

他護在村長面前,瞇了瞇眼,露出個了然的表情來,“原來,一村子都是禍害。”

男人沒想到沈清昀會去而覆返,“我親眼看著你走的。”

“不走,怎麽能知道你居然連女兒都害?”

沈清昀瞥了一眼村長,“早點把真相說出來不好?”

魏銅也有些氣憤,“就算你不信我們,難不成還不信世子麽?”

“既然將世子誇得那般好,天上有地下無的,怎麽就沒想過尋求世子的幫助?”

村長吶吶說不出話。

朵朵父親冷笑一聲,“如此也好,你們上趕著找死,我便成全你們。”

說著退後幾步,並吹了聲哨子。

沈清昀沒想到,這朵朵的父親居然是有備而來。

除了這村子裏的村民,他居然還留了後手。

沖進來的人跟這些村民可不一樣,都是些練家子。

他在最短的時間迅速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微微後退一步,將魏銅與村長護在身後,接著挑起地上冷刃橫在胸前,“你當真以為我什麽都沒準備就敢過來?”

朵朵父親聞聲一頓,狐疑看向沈清昀。

半晌,朵朵父親說了句‘虛張聲勢’,便再一次帶人沖上前來。

沈清昀確實是虛張聲勢,他因為太著急所以忘記了淩霄煜的囑咐,竟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危險之中。

小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踹開,緊接著沈清昀眼前一亮。

萬沒想到,淩霄煜竟然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沈清昀看著世子,突然有些想要熱淚盈眶的感覺。

可他沒那個時間感慨,就被世子一聲‘不長記性’澆滅了希冀。

--

沈清昀不吭聲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半倚著看淩霄煜處理這些亂遭的事。

不久後,魏銅跑了過來,“公子,都差不多理清楚了,世子說咱們可以走了。”

沈清昀瞄了他一眼,“為兄腰疼,你要不屈就一下?”

魏銅沒吭聲,就見一道身影已經飄了過來。

世子的氅衣已經飛到了沈清昀臉上,好聞的味道帶著點冷,但又莫名覺得溫暖。

他伸手想要將氅衣從臉上拽下來,卻覺身上一輕,竟然被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沈清昀舉起的手凝滯在半空中,心想罩著就罩著吧!眼不見為凈。

直到上了車,沈清昀還在裝死中,聽到餘寧來回話,才忍不住探出頭來。

原來,這事還真是太子派人做的,他早就看淩霄煜不順眼,記恨上次動手的仇,不但挨了打還被景帝罵了一頓,而沈清昀居然又被封了官,太子忍不了,早就想找人整治,正巧那幾個人給了他機會。

趁著營地的人出去花天酒地,淩霄陌派人給他們下了藥,又將姑娘偽裝成被欺負了的模樣。

可淩霄陌不是傻子,必然不會親自動手,找的人事後也被滅了口,所以一時間無法定他的罪。

根據朵朵的父母交代,來找他們的人只說是做做樣子而已,他們女兒不會有性命之憂,可事後姑娘死了他們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怕人財兩空,又怕被滅口,所以不敢承認自己知道內情。

雖說這事因為被沈清昀攪合了一通,真相查的比以往要快得多,但淩霄煜一點兒都不高興。

他那張臉明明跟平時沒有區別,但沈清昀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很生氣。

“這次還要多謝公子,否則我們不會這麽快找出那對夫妻圖財害命的證據。”

餘寧講清楚了事情,還不忘替沈清昀解釋一句。

於是淩霄煜的臉色更冷了。

餘寧硬著頭疼,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看著淩霄煜冷漠的側臉,不敢再說其他,只沈吟著問了一句,“這事既然已經清楚了,那咱們要將此事稟告給陛下嗎?”

“此事到此為止。”淩霄煜回了一句,便沒再說話。

餘寧迅速閉嘴,識時務地頷首退了出去。

馬車搖搖晃晃往回走,沈清昀一直保持著倚躺的姿勢,半晌後見淩霄煜偏頭向他望過來,才悻悻一笑調整了坐姿。

他坐了一會兒,見這悶葫蘆並不想上趕著給他解惑,於是問了一句,“殿下,不是說您被軟禁了,怎麽出來了?”

問的雖然是句廢話,但他一時間確實想不出更適合開頭的句子。

果然,被無視了。

於是沈清昀又道:“殿下,您真是我的福星,居然又救了我一次。”

“你是忘了我說過什麽了是嗎?”淩霄煜垂下眼看他,清冷的眸子帶著一絲不一察覺的軟怒。

“嗯?”沈清昀眨了下眼,“我記性不太好,您指的是哪句?”

猝不及防間,被眼前的人拽了一下,將他從寬大的氅衣裏面拽了出來。

淩霄煜的眼睛盯著他,“用我幫我回憶回憶?”

“不用了吧”

沈清昀有些臉紅地小聲說道:“我好像想起來了。”

淩霄煜卻不打算放開人,就著這個高他半頭的姿勢俯身看他,“為什麽要來?”

“……我是覺得,身為天沙營的參將,就要時刻對我帶過的兵負責。”沈清昀如是說道。

“沒別的?”淩霄煜問。

沈清昀想了想,輕輕‘啊’了一聲,“對了,我還學了個新技能,磨豆腐,咱們世子府有豆子嗎?殿下,我給你磨豆腐吃。”

“……你把咱們後院毛驢的活搶走了,是想讓它幹點什麽?”

沈清昀語塞,半晌艱難地偏過頭,往後撤了撤,“算了,剁了吃肉估計你也不能幹。”

“我還是找點別的事情做吧!”

“再把自己弄傷嗎?”

淩霄煜看著他脖頸處的劃痕,澀啞開口,“沈清昀,再不愛惜自己,我便把你綁起來,讓你哪都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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