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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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夢
明梧是第二日在林泠身邊見到姬扶雲時，才從墨硯口中知曉了林泠和姬扶雲的一段情緣的。
彼時的明梧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暗衛，與明業他們一起被擒在房中一晚不得動彈，直到早晨才被放出來。
也僅僅只是被放出來。
為林泠準備早膳的墨硯看到明梧幾人這般景況，頗為吃驚。
卻對明梧身邊的那個女暗衛熟稔開口：
“拾貳，現在我總可以進去服侍主子了吧？”
墨硯昨夜已經見過拾貳，也見到了姬扶雲。
他原先反抗過，但在後半夜雨幕稍停，拾貳將他帶上屋頂聽到那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後。
他妥協了。
好吧，既然主子都不抵觸了，他也只能順從。
於是他回房淺眠了些時辰，一早便起來，為林泠熬了藥。
只等著能進去侍候。
拾貳聞言，卻是搖頭。
“再等等。”
姬扶雲沒開口，他們不會自作主張的進去，也不會放人進去。
墨硯見狀，也無法。
只好與眾人一同候在院子裏，順帶同明梧四人說明了林泠與姬扶雲的這段情緣。
墨硯寥寥幾語說了個大概，明梧聞言，默了。
原來，林泠是喜歡男人的。
原來自己……也曾有機會嗎？
罷了，他不敢。
他不能。
*
在林泠的小院待了半月，姬扶雲這半月來，盡在屋中與林泠商議，往後去往何方。
天下風光無數，拿著中原與漠北的地圖一一比劃，終是定下了一條路線。
他們自漠北，到中原，再往南海蓬萊洲住下。
蓬萊洲人跡罕至，只有閑人佚客才會偶去此處小住，觀賞無限風光。
他們餘生居住在此，也不用憂心世俗。
在規劃好這一切後，林泠再次召來了明梧與明業五人，同他們說明了，要與他們分別了。
或離開，或居住在這個聞人瑾給他買的宅子裏，都可以。
既是落花，已尋溪流。
林泠不想再將這群暗衛囿困在自己身邊。
他們一生都只等著他的出現，只為保護他，也未免太悲哀了。
林泠意決，暗衛們只好遵從。
至於墨硯，林泠還是捎著的。
一來是墨硯不願離開，他只是一個太監，一生就只會伺候人，再入俗世也落不到什麽好將來。
二來，林泠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以及他確實離不開墨硯的侍候，便也如此。
除此之外，姬扶雲身邊便還是帶著無極營的人。
姬扶雲只道是讓他們一路護送，待到了蓬萊洲，再將他們遣返趙國。
商定好了，很快，他們便啟程了。
第一站，便是漠北的明月泉。
*
林泠早就在不少游記中讀到過明月泉，他向往已久。
據說月下明月泉間，能照人前世今生，而後為人洗脫遺憾。
當然，這只是傳聞。
林泠只是想去見那大漠中一灣如月牙的泉水。
*
林泠和姬扶雲來到了明月泉，這一夜，林泠做了一個夢。
*
正午的陽光明亮刺眼，打在金頂的宮殿之上，四處站滿了昂首挺胸的士兵。
宮殿很陌生，站崗士兵穿的甲衣更加陌生。
宮殿之中，經幡飄揚，一具冰棺周圍被許多長明燈圍繞。
一睜眼，林泠便看見這樣的情景。
試了許多次，林泠發現自己左右都移不開目光，他只能觀察著這座宮殿內部以及眺望周圍，直到被宮墻蓋住視線。
周圍打量過，這不是南國的宮闈。
林泠心中不解這是哪裏，只能繼續再看宮殿內，那具冰棺中的人。
好似是一個男人，衣著很熟悉，是南國的宮裝。
烏黑秀發毫無生氣的散在冰棺中，男子的屍身有些不全，但面容依稀可見。
只瞧了半晌，林泠便認出了這個男子正是他自己。
這是……什麽情況？
還不待林泠驚訝，只覺眼前一黑，一瞬後，眼前再顯現的，仍然是被放置在冰棺中的自己，只不過這次他的視角有一些晃動。
像是他附身在誰身上，一直看著自己。
很久，很久。
殿中的長明燈一直未熄，林泠的視線也一直囿困在自己的屍身前。
有時候，他附身的人似是要離開，他就會眼前一黑，等再睜眼，又是對著那具冰棺。
林泠就這樣，聽著宮殿外時有雨淅瀝，時有鳥鳴清脆。
林泠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幕又一幕的，林泠就這樣見證了自己即使在冰棺的養護下，還是從屍身腐化成白骨一具。
而這個視角一直沒有變過。
這到底是哪裏？守著他屍身的人又是誰？
林泠很好奇，但實在無法抽離視線去看清。
他只能困在這漫長的一日又一日，直到——
一個夜晚，一成不變只在殿中望著林泠屍體的視角終於動了起來。
他看見自己的屍骨被一雙男人的手用經幡包裹起，背在了身上。
這……是誰的視角？
這人……為何在他死後還不將他下葬？
這是要帶他去哪裏？
林泠不明白，林泠只看見自己屍骨被帶著，穿過宮闈，穿過寂靜市井。
從黑夜，走到破曉，他們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今天的天氣實在算不上好，只是破曉，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但似乎並不阻礙他附身之人想要上山的想法。
這座山上應該是有一座寺廟，因為林泠看見了臺階上的梵文。
想起寺廟，林泠就想起了自己在大明寺遇見的那個僧人。
僧人說，是有人為他求來了數次回溯，求圓滿一生。
那麽……會是這個人嗎？
這……是他第一世死後發生的事情嗎？
林泠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應該是的。
只是……這個人是誰？
林泠不知道，林泠只打起了精神，看著這人上山後是尋誰、為何又如何為他求來回溯的。
上山的臺階很高，但尋常男子走上去，也不會太累。
就在林泠感覺到眼前視線晃動，以為男子要擡步上山之時。
他卻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低，而後……靠近地面。
林泠一怔。
這是……在叩首？
還沒等林泠反應過來這人為什麽要這樣做，隨後他便看見視線擡起，向前上了一個臺階，而後又重覆……叩首。
就這樣，一步一叩，從山腳到山腰。
即便是雨天，前來拜佛的人也不算少。
林泠盡力在男子堅定的視線餘光中，窺見了周圍撐傘人群驚詫地看著叩首之人的目光。
他們都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敢遠遠看著。
像是很害怕這個人。
中途倒是有個小女孩上來想給他撐傘，只是還未靠近，便被一個婦人拉走。
這讓林泠愈發好奇，這個為他……這般的人，是誰？
雨越下越大，到後來，還有電閃雷鳴。
前來拜佛的人見雨勢兇猛，早早的都走光了，只剩下這人，還在一階一叩。
天色讓林泠分不清午間還是黑夜，只知道，很久很久，他終於看見了山寺門。
門檐下早已有一個僧人在等著了。
終於起身來到了山寺前，林泠看著那牌匾之上的靈音寺三字，驟然一楞。
他知道這是哪裏了。
這裏是……趙國。
那麽他附身的這個人不會是……
林泠心裏好像有了猜測，如嫩芽即將破土而出。
就在他還在思索之時，一道聲音如驚雷響起，乍破他心中陰霾。
“姬太子，斯人已逝，你又何苦如此？”
姬……太子。
姬扶雲。
“哈……”
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林泠大口地喘著氣，在這春夜裏，他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他此刻顧不上身上的黏膩，他扭動著腦袋，在發現自己能夠自主控制視線之時，心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再轉眼看向身側，林泠看見了姬扶雲似是被他的動作驚醒，正睜開眼望著他。
“泠泠，可是做噩夢了？”
姬扶雲的面容是熟悉的俊美，那向來冷冽的眸子看向他時卻是含著絲絲柔和情意。
是了，他們今世已經在一起了。
聽到詢問，林泠這才從失神中浮出來：“嗯，好像是做噩夢了，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噩夢……”
剛出口，林泠的聲音將自己都驚了一下。
沙啞的哭腔帶著哽咽，林泠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感覺到一片冰冷。
他……哭了？
為什麽會哭？
明明……明明他只是好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可夢裏……
再一次想到那在夢中發生的一切，林泠終是忍不住撲到了起身正欲攬著他的姬扶雲的懷中，將頭埋在其中。
他痛哭出聲。
那明明不是夢。
就是……就是姬扶雲為他求來的回溯。
那般清冷如月高高在上的人，在他死後守了他那麽久，還為他如此……
林泠沒有想到為他求來回溯的人會是姬扶雲，也沒有想到姬扶雲會為他做到這一步，心中的悲慟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捏緊，叫他喘不過氣來。
姬扶雲明明……不信佛。
他終於知道，姬扶雲所言非虛。
明明第一世他們沒有交集，姬扶雲是真的，早已對他情深至此。
他們早就有緣，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
還好，還好今世他沒有錯過姬扶雲。
終是再忍不住心中悸動，林泠噙著淚，忽然擡首，深吻在那片薄唇上。
姬扶雲雖不知林泠為何突然這般主動，但還是輕笑一聲，回吻過去。
林泠在這個吻裏盡情的宣洩著思念，直到林泠主動分離。
兩人額頭相抵喘息著，姬扶雲的眸子暗沈幾分，像是極力壓制著濃郁的欲：
“不是說明日要離開此處趕路，不能縱欲麽？”
姬扶雲在好奇林泠為何突然這般出爾反爾。
但林泠沒說話，他只再次覆上，含糊不清：
“……”
一響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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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明梧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暗衛，與明業他們一起被擒在房中一晚不得動彈，直到早晨才被放出來。
也僅僅只是被放出來。
為林泠準備早膳的墨硯看到明梧幾人這般景況，頗為吃驚。
卻對明梧身邊的那個女暗衛熟稔開口：
“拾貳，現在我總可以進去服侍主子了吧？”
墨硯昨夜已經見過拾貳，也見到了姬扶雲。
他原先反抗過，但在後半夜雨幕稍停，拾貳將他帶上屋頂聽到那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後。
他妥協了。
好吧，既然主子都不抵觸了，他也只能順從。
於是他回房淺眠了些時辰，一早便起來，為林泠熬了藥。
只等著能進去侍候。
拾貳聞言，卻是搖頭。
“再等等。”
姬扶雲沒開口，他們不會自作主張的進去，也不會放人進去。
墨硯見狀，也無法。
只好與眾人一同候在院子裏，順帶同明梧四人說明了林泠與姬扶雲的這段情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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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也曾有機會嗎？
罷了，他不敢。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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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風光無數，拿著中原與漠北的地圖一一比劃，終是定下了一條路線。
他們自漠北，到中原，再往南海蓬萊洲住下。
蓬萊洲人跡罕至，只有閑人佚客才會偶去此處小住，觀賞無限風光。
他們餘生居住在此，也不用憂心世俗。
在規劃好這一切後，林泠再次召來了明梧與明業五人，同他們說明了，要與他們分別了。
或離開，或居住在這個聞人瑾給他買的宅子裏，都可以。
既是落花，已尋溪流。
林泠不想再將這群暗衛囿困在自己身邊。
他們一生都只等著他的出現，只為保護他，也未免太悲哀了。
林泠意決，暗衛們只好遵從。
至於墨硯，林泠還是捎著的。
一來是墨硯不願離開，他只是一個太監，一生就只會伺候人，再入俗世也落不到什麽好將來。
二來，林泠也考慮到了這一點，以及他確實離不開墨硯的侍候，便也如此。
除此之外，姬扶雲身邊便還是帶著無極營的人。
姬扶雲只道是讓他們一路護送，待到了蓬萊洲，再將他們遣返趙國。
商定好了，很快，他們便啟程了。
第一站，便是漠北的明月泉。
*
林泠早就在不少游記中讀到過明月泉，他向往已久。
據說月下明月泉間，能照人前世今生，而後為人洗脫遺憾。
當然，這只是傳聞。
林泠只是想去見那大漠中一灣如月牙的泉水。
*
林泠和姬扶雲來到了明月泉，這一夜，林泠做了一個夢。
*
正午的陽光明亮刺眼，打在金頂的宮殿之上，四處站滿了昂首挺胸的士兵。
宮殿很陌生，站崗士兵穿的甲衣更加陌生。
宮殿之中，經幡飄揚，一具冰棺周圍被許多長明燈圍繞。
一睜眼，林泠便看見這樣的情景。
試了許多次，林泠發現自己左右都移不開目光，他只能觀察著這座宮殿內部以及眺望周圍，直到被宮墻蓋住視線。
周圍打量過，這不是南國的宮闈。
林泠心中不解這是哪裏，只能繼續再看宮殿內，那具冰棺中的人。
好似是一個男人，衣著很熟悉，是南國的宮裝。
烏黑秀發毫無生氣的散在冰棺中，男子的屍身有些不全，但面容依稀可見。
只瞧了半晌，林泠便認出了這個男子正是他自己。
這是……什麽情況？
還不待林泠驚訝，只覺眼前一黑，一瞬後，眼前再顯現的，仍然是被放置在冰棺中的自己，只不過這次他的視角有一些晃動。
像是他附身在誰身上，一直看著自己。
很久，很久。
殿中的長明燈一直未熄，林泠的視線也一直囿困在自己的屍身前。
有時候，他附身的人似是要離開，他就會眼前一黑，等再睜眼，又是對著那具冰棺。
林泠就這樣，聽著宮殿外時有雨淅瀝，時有鳥鳴清脆。
林泠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幕又一幕的，林泠就這樣見證了自己即使在冰棺的養護下，還是從屍身腐化成白骨一具。
而這個視角一直沒有變過。
這到底是哪裏？守著他屍身的人又是誰？
林泠很好奇，但實在無法抽離視線去看清。
他只能困在這漫長的一日又一日，直到——
一個夜晚，一成不變只在殿中望著林泠屍體的視角終於動了起來。
他看見自己的屍骨被一雙男人的手用經幡包裹起，背在了身上。
這……是誰的視角？
這人……為何在他死後還不將他下葬？
這是要帶他去哪裏？
林泠不明白，林泠只看見自己屍骨被帶著，穿過宮闈，穿過寂靜市井。
從黑夜，走到破曉，他們來到了一處山腳下。
今天的天氣實在算不上好，只是破曉，就開始下起了小雨。
但似乎並不阻礙他附身之人想要上山的想法。
這座山上應該是有一座寺廟，因為林泠看見了臺階上的梵文。
想起寺廟，林泠就想起了自己在大明寺遇見的那個僧人。
僧人說，是有人為他求來了數次回溯，求圓滿一生。
那麽……會是這個人嗎？
這……是他第一世死後發生的事情嗎？
林泠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應該是的。
只是……這個人是誰？
林泠不知道，林泠只打起了精神，看著這人上山後是尋誰、為何又如何為他求來回溯的。
上山的臺階很高，但尋常男子走上去，也不會太累。
就在林泠感覺到眼前視線晃動，以為男子要擡步上山之時。
他卻發現自己的視線越來越低，而後……靠近地面。
林泠一怔。
這是……在叩首？
還沒等林泠反應過來這人為什麽要這樣做，隨後他便看見視線擡起，向前上了一個臺階，而後又重覆……叩首。
就這樣，一步一叩，從山腳到山腰。
即便是雨天，前來拜佛的人也不算少。
林泠盡力在男子堅定的視線餘光中，窺見了周圍撐傘人群驚詫地看著叩首之人的目光。
他們都不敢動，也不敢說話，只敢遠遠看著。
像是很害怕這個人。
中途倒是有個小女孩上來想給他撐傘，只是還未靠近，便被一個婦人拉走。
這讓林泠愈發好奇，這個為他……這般的人，是誰？
雨越下越大，到後來，還有電閃雷鳴。
前來拜佛的人見雨勢兇猛，早早的都走光了，只剩下這人，還在一階一叩。
天色讓林泠分不清午間還是黑夜，只知道，很久很久，他終於看見了山寺門。
門檐下早已有一個僧人在等著了。
終於起身來到了山寺前，林泠看著那牌匾之上的靈音寺三字，驟然一楞。
他知道這是哪裏了。
這裏是……趙國。
那麽他附身的這個人不會是……
林泠心裏好像有了猜測，如嫩芽即將破土而出。
就在他還在思索之時，一道聲音如驚雷響起，乍破他心中陰霾。
“姬太子，斯人已逝，你又何苦如此？”
姬……太子。
姬扶雲。
“哈……”
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林泠大口地喘著氣，在這春夜裏，他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他此刻顧不上身上的黏膩，他扭動著腦袋，在發現自己能夠自主控制視線之時，心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再轉眼看向身側，林泠看見了姬扶雲似是被他的動作驚醒，正睜開眼望著他。
“泠泠，可是做噩夢了？”
姬扶雲的面容是熟悉的俊美，那向來冷冽的眸子看向他時卻是含著絲絲柔和情意。
是了，他們今世已經在一起了。
聽到詢問，林泠這才從失神中浮出來：“嗯，好像是做噩夢了，但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噩夢……”
剛出口，林泠的聲音將自己都驚了一下。
沙啞的哭腔帶著哽咽，林泠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感覺到一片冰冷。
他……哭了？
為什麽會哭？
明明……明明他只是好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可夢裏……
再一次想到那在夢中發生的一切，林泠終是忍不住撲到了起身正欲攬著他的姬扶雲的懷中，將頭埋在其中。
他痛哭出聲。
那明明不是夢。
就是……就是姬扶雲為他求來的回溯。
那般清冷如月高高在上的人，在他死後守了他那麽久，還為他如此……
林泠沒有想到為他求來回溯的人會是姬扶雲，也沒有想到姬扶雲會為他做到這一步，心中的悲慟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將他的心臟捏緊，叫他喘不過氣來。
姬扶雲明明……不信佛。
他終於知道，姬扶雲所言非虛。
明明第一世他們沒有交集，姬扶雲是真的，早已對他情深至此。
他們早就有緣，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
還好，還好今世他沒有錯過姬扶雲。
終是再忍不住心中悸動，林泠噙著淚，忽然擡首，深吻在那片薄唇上。
姬扶雲雖不知林泠為何突然這般主動，但還是輕笑一聲，回吻過去。
林泠在這個吻裏盡情的宣洩著思念，直到林泠主動分離。
兩人額頭相抵喘息著，姬扶雲的眸子暗沈幾分，像是極力壓制著濃郁的欲：
“不是說明日要離開此處趕路，不能縱欲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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