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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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宮宴
而林泠見林淵沒有再打，也繼續開口：“我擅闖你書房，你囚著我打我一下打出血就夠了！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皇兄，你這麽做，是有違人倫綱常的！”
“林淵，你不怕我去父皇那裏告狀嗎！”
林淵說著這話是忍著痛的，他雖不受寵，但也從未受過這般虐打。
先前他自知有錯，林淵打他一下他也就忍了。
他慮著護國將軍府的事還沒解決，已經夠給林淵面子了。
可林淵此時瞧著，竟是大有不管不顧想把他打死的樣子。
他可不能死在這。
他今世也不想死。
提及“父皇”二字，林泠見林淵扯著唇角笑了下。
陰涼無比。
林泠頓時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泠。”林淵似是被激怒了一般，眼神滲人又陰鷙，擡手就又是一鞭抽在林泠身上。
他尾音咬得緊：“你還敢提父皇？”
痛意再次蔓延開來，林泠眼前又被沁出的淚水模糊。
他……有點想不明白。
怎麽只是提了句“父皇”林淵就生氣了？
不該是權衡利弊嗎？
很快不用他問出聲，林淵隨著一鞭又一鞭落下的話語解決了林泠的疑惑。
“林泠，你別以為仗著父皇的寵愛就可脅迫於我。”
“你那前朝餘孽的母妃做了那種事父皇還留著你性命，你一定很得意吧？”
“南國十三位皇子，父皇親自教導之人不過只你一個，若不是朝臣壓著，你也想奪了我的位成為這個太子吧？”
“林泠，我告訴你，你做夢！”
“我真是不懂，父皇為何如此偏愛靈妃，如此偏愛你，寵溺到那日我告知他你是個斷袖，他也只讓我莫要聲張。”
“哈哈，多可笑，父皇居然還讓我登基後賜你親王之位做個閑散王爺，保你一生平安。”
“林泠，你憑什麽？”
“從前你在內宮我不好下手，現在你送上門來，父皇病重，林泠，我看誰能保你。”
“那玉佩你交與不交，於我而言都是無用的，你現在就是死在這裏，我也可說你是逆賊，憑誰能疑？”
咬著牙受痛聽到這兒，林泠才恍然。
原來，林淵從一開始。
就是沖著要他的命來的。
原來，父皇一直在偏愛他麽……
難怪父皇至今未讓他出宮建府，讓他一直住在安樂宮內吃宮內膳食。
安樂宮用度雖是並不奢靡，但足夠溫飽，他吃的藥也一年四季都備著。
原來是父皇一直在庇佑他。
身上的痛楚漸漸層層疊加，濕濡的衣料貼上身軀讓他分不清是血還是汗。
傷口多了便有些麻木，林泠也有點昏沈。
但他還是想起了他重生的第一世。
他向父皇稟報趙國野心，被朝臣請旨打入冷宮後，吃穿用度其實和原來在安樂宮差不多。
他當時還以為原來自己過的一直都是冷宮生活，沒想到這還是父皇在庇佑他。
直到南國滅國。
原來，林淵那日見他和姬扶雲親吻後，果然稟報了父皇。
父皇居然容忍了他。
居然……
林泠思緒有點混沌了，眼睛也掀不開。
連身上的鞭子何時停了，屋內何時來了人也沒感覺到。
直到一盆水潑在了他的頭上。
林泠窒息一瞬驟然清醒。
“哈啊……”
“林淵，你幹什麽？”
帶著點點怒氣擡眼看向林淵，林泠也不同林淵裝低聲下氣了。
他現在真的，真的很討厭林淵。
縱使他是父皇唯一親手教過讀書識禮、君子六藝的皇子又如何？
那不過是他幾歲時候的事。
自母妃處死後，他便幾乎沒見過父皇。
他甚至連母妃都沒有。
他又比其他皇子好到哪裏去？
林淵顯然現在並不是想同他探討這個。
潑醒林泠後，他扔下鞭子招招手，兩個太監上前將林泠放下來了。
林淵的眼中盛著晦暗，唇角意味不明譏笑一聲。
“七皇兄，父皇果真惦記你得很呢，今日中秋宮宴父皇病重本不打算舉行，方才卻突然來召要大辦。”
“還特意囑咐，你也要去呢。”
聞言，林泠心中一顫。
今天……是中秋。
又是……父皇救了他。
他垂著眸抿著唇不說話，只任林淵的太監將他架著去了偏殿，給他上藥換衣衫。
*
上了藥後，林泠感覺好多了，勉強能忍著腹部布條下數十條血淋淋的傷口下地行走。
許是林淵的鞭子其實只是抽破了他肌膚的表皮，也許是林淵怕他對林泠動用私刑的事被皇帝看出來，給他用了上好的藥。
在放林泠離開東宮前，林淵冷冷看著林泠。
他什麽都沒說。
但林泠知道，林淵根本不怕他向父皇告狀。
是了，告狀了又有什麽用。
現在父皇病重，皇子間的互相殘殺不過是讓他徒添負擔而已。
林泠知道，接下來只能自己盡力保護好自己。
至少按照前幾世時間來說，南國覆滅前，父皇都不會駕崩。
林淵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對他出手。
一年後南國覆滅了，他帶著墨硯離開了此處找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就好了。
反正他早已厭倦了權勢下的生活……
“七皇子，您臉色瞧起來很差，那南國太子殿下這幾日可是……可是對您做了什麽？主子今日晚間就會回來了，您若是有苦，盡可同主子訴說。”
就在林泠魂不守舍思索的時候，早早來東宮接應他的拾貳攙著他小聲出聲，讓林泠一驚回神。
不知何時，他竟然開始在期待自己離開。
那姬扶雲呢？
他的未來計劃中，似乎沒有姬扶雲。
是了，姬扶雲是趙國太子，他的未來定是要做這執掌中原之人的。
一個就是權勢，一個不想再被權勢裹挾。
他們之間……
林泠不敢細想。
“無妨，我無事。”林泠急急松開了被拾貳攙扶的手，隨後將手搭在墨硯身上。
“拾貳，你先回安樂宮，墨硯同我去宮宴便可。”
拾貳不是尋常人，林泠不想讓她聞見自己身上的血腥氣和藥味再去稟報姬扶雲。
縱使現在他和林淵撕破了臉，但這件事林泠還是不想讓姬扶雲插手。
在護國將軍府還未洗清冤屈前，林泠不想林淵出意外。
他怕這件事林淵會因此惱怒徹底使護國將軍府一事無可轉圜。
被墨硯攙著來到舉宴的宮殿中，穿著規制的華貴宮裝，林泠來到了席上落座。
林泠雖是不受寵，但畢竟是個皇子。
落座還是在官員子弟前面的。
此時宮宴之上已然是到了不少人。
林泠只是略微一掃，只見斜對面皇位之下的桌案前，林淵已經落座。
正意味不明地盯著他。
依舊是那麽陰冷，如毒蛇瞧上了獵物。
說實話，林泠還是有點畏懼他的。
他別過眼去不看林淵。
待皇帝入席，中秋宴會很快開始。
中秋，是一個闔家團圓的好節日。
在歌舞升平中，已經病了半年的皇帝拖著病軀向眾人舉酒開宴後，便離席休息了。
這個過程中，皇帝並沒有看林泠一眼。
可林泠一直盯著他。
龍椅高位上的人已經垂垂老矣，病容讓他看起來更為蒼老，折身被太監總管攙著離去的背影佝僂。
可林泠就是透過這個身軀，想起了幼時模糊但從未忘卻的記憶。
那時父皇壯年，執筆批改折子的手是那麽有力，握著他的手教他拉弓射箭，母妃在一旁含笑看著。
很溫馨的記憶，林泠從未懷疑過父皇不愛自己。
只是，父皇和母妃的身份，註定他們不會如尋常百姓家。
眼眸微微垂落，林泠心中更加堅定幾分。
他今世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因為現在，他又知道了一個人希望他存在。
父皇也在希望他……順遂一生。
南國之頹無可轉圜，前朝此國恩怨難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負父母期願，不辜負無名之人求來的新生，好好活下去。
至於姬扶雲……
林泠的眼眸垂下。
聽拾貳說，今夜姬扶雲就會回來了。
南國滅亡的日子越來越近，姬扶雲也越來越忙，也不知道他以後還能有多少時間和姬扶雲見面。
那便……
容他在今夜放肆一回吧。
破天荒的，林泠主動執起了桌案上的酒壺，為自己斟了一盞。
宮宴上的酒綿軟適口，入喉微辛卻帶著回甘。
不似藥酒般帶著藥味，有點好喝。
林泠一連將喝了三盞，帶他還要斟酒之時，墨硯終是看不下去將林泠手中的酒壺奪了下來。
唯恐驚了旁人，墨硯小聲道：“七皇子，您身子這些時才養好些，可不能喝這種酒，您若是貪杯，奴稍後去向沈公子再討幾壺藥酒回安樂宮再喝，可好？”
聽見墨硯提及沈卿許，林泠迷瞪瞪地擡眼，扁了扁嘴有點傷心：“卿許哥哥他家都被抄了，你去哪裏向他討酒？”
林泠本就為此事還在傷神，又飲了幾杯，迷糊的眼裏霎時氤氳了霧氣。
“七皇子，今日清晨大理寺已經查明此案還了護國將軍府清白，您、您不知嗎？”見自家主子居然不知道沈家已經洗清冤屈，墨硯有些訝異。
林泠聞言，腦中霎時清明幾分，詫異看向墨硯。
“查清楚了？”
墨硯點了點頭肯定，隨後擡手示意林泠向後方席位看去。
“喏，沈公子今夜也入宮了，您沒瞧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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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泠見林淵沒有再打，也繼續開口：“我擅闖你書房，你囚著我打我一下打出血就夠了！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皇兄，你這麽做，是有違人倫綱常的！”
“林淵，你不怕我去父皇那裏告狀嗎！”
林淵說著這話是忍著痛的，他雖不受寵，但也從未受過這般虐打。
先前他自知有錯，林淵打他一下他也就忍了。
他慮著護國將軍府的事還沒解決，已經夠給林淵面子了。
可林淵此時瞧著，竟是大有不管不顧想把他打死的樣子。
他可不能死在這。
他今世也不想死。
提及“父皇”二字，林泠見林淵扯著唇角笑了下。
陰涼無比。
林泠頓時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泠。”林淵似是被激怒了一般，眼神滲人又陰鷙，擡手就又是一鞭抽在林泠身上。
他尾音咬得緊：“你還敢提父皇？”
痛意再次蔓延開來，林泠眼前又被沁出的淚水模糊。
他……有點想不明白。
怎麽只是提了句“父皇”林淵就生氣了？
不該是權衡利弊嗎？
很快不用他問出聲，林淵隨著一鞭又一鞭落下的話語解決了林泠的疑惑。
“林泠，你別以為仗著父皇的寵愛就可脅迫於我。”
“你那前朝餘孽的母妃做了那種事父皇還留著你性命，你一定很得意吧？”
“南國十三位皇子，父皇親自教導之人不過只你一個，若不是朝臣壓著，你也想奪了我的位成為這個太子吧？”
“林泠，我告訴你，你做夢！”
“我真是不懂，父皇為何如此偏愛靈妃，如此偏愛你，寵溺到那日我告知他你是個斷袖，他也只讓我莫要聲張。”
“哈哈，多可笑，父皇居然還讓我登基後賜你親王之位做個閑散王爺，保你一生平安。”
“林泠，你憑什麽？”
“從前你在內宮我不好下手，現在你送上門來，父皇病重，林泠，我看誰能保你。”
“那玉佩你交與不交，於我而言都是無用的，你現在就是死在這裏，我也可說你是逆賊，憑誰能疑？”
咬著牙受痛聽到這兒，林泠才恍然。
原來，林淵從一開始。
就是沖著要他的命來的。
原來，父皇一直在偏愛他麽……
難怪父皇至今未讓他出宮建府，讓他一直住在安樂宮內吃宮內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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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父皇一直在庇佑他。
身上的痛楚漸漸層層疊加，濕濡的衣料貼上身軀讓他分不清是血還是汗。
傷口多了便有些麻木，林泠也有點昏沈。
但他還是想起了他重生的第一世。
他向父皇稟報趙國野心，被朝臣請旨打入冷宮後，吃穿用度其實和原來在安樂宮差不多。
他當時還以為原來自己過的一直都是冷宮生活，沒想到這還是父皇在庇佑他。
直到南國滅國。
原來，林淵那日見他和姬扶雲親吻後，果然稟報了父皇。
父皇居然容忍了他。
居然……
林泠思緒有點混沌了，眼睛也掀不開。
連身上的鞭子何時停了，屋內何時來了人也沒感覺到。
直到一盆水潑在了他的頭上。
林泠窒息一瞬驟然清醒。
“哈啊……”
“林淵，你幹什麽？”
帶著點點怒氣擡眼看向林淵，林泠也不同林淵裝低聲下氣了。
他現在真的，真的很討厭林淵。
縱使他是父皇唯一親手教過讀書識禮、君子六藝的皇子又如何？
那不過是他幾歲時候的事。
自母妃處死後，他便幾乎沒見過父皇。
他甚至連母妃都沒有。
他又比其他皇子好到哪裏去？
林淵顯然現在並不是想同他探討這個。
潑醒林泠後，他扔下鞭子招招手，兩個太監上前將林泠放下來了。
林淵的眼中盛著晦暗，唇角意味不明譏笑一聲。
“七皇兄，父皇果真惦記你得很呢，今日中秋宮宴父皇病重本不打算舉行，方才卻突然來召要大辦。”
“還特意囑咐，你也要去呢。”
聞言，林泠心中一顫。
今天……是中秋。
又是……父皇救了他。
他垂著眸抿著唇不說話，只任林淵的太監將他架著去了偏殿，給他上藥換衣衫。
*
上了藥後，林泠感覺好多了，勉強能忍著腹部布條下數十條血淋淋的傷口下地行走。
許是林淵的鞭子其實只是抽破了他肌膚的表皮，也許是林淵怕他對林泠動用私刑的事被皇帝看出來，給他用了上好的藥。
在放林泠離開東宮前，林淵冷冷看著林泠。
他什麽都沒說。
但林泠知道，林淵根本不怕他向父皇告狀。
是了，告狀了又有什麽用。
現在父皇病重，皇子間的互相殘殺不過是讓他徒添負擔而已。
林泠知道，接下來只能自己盡力保護好自己。
至少按照前幾世時間來說，南國覆滅前，父皇都不會駕崩。
林淵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對他出手。
一年後南國覆滅了，他帶著墨硯離開了此處找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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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您臉色瞧起來很差，那南國太子殿下這幾日可是……可是對您做了什麽？主子今日晚間就會回來了，您若是有苦，盡可同主子訴說。”
就在林泠魂不守舍思索的時候，早早來東宮接應他的拾貳攙著他小聲出聲，讓林泠一驚回神。
不知何時，他竟然開始在期待自己離開。
那姬扶雲呢？
他的未來計劃中，似乎沒有姬扶雲。
是了，姬扶雲是趙國太子，他的未來定是要做這執掌中原之人的。
一個就是權勢，一個不想再被權勢裹挾。
他們之間……
林泠不敢細想。
“無妨，我無事。”林泠急急松開了被拾貳攙扶的手，隨後將手搭在墨硯身上。
“拾貳，你先回安樂宮，墨硯同我去宮宴便可。”
拾貳不是尋常人，林泠不想讓她聞見自己身上的血腥氣和藥味再去稟報姬扶雲。
縱使現在他和林淵撕破了臉，但這件事林泠還是不想讓姬扶雲插手。
在護國將軍府還未洗清冤屈前，林泠不想林淵出意外。
他怕這件事林淵會因此惱怒徹底使護國將軍府一事無可轉圜。
被墨硯攙著來到舉宴的宮殿中，穿著規制的華貴宮裝，林泠來到了席上落座。
林泠雖是不受寵，但畢竟是個皇子。
落座還是在官員子弟前面的。
此時宮宴之上已然是到了不少人。
林泠只是略微一掃，只見斜對面皇位之下的桌案前，林淵已經落座。
正意味不明地盯著他。
依舊是那麽陰冷，如毒蛇瞧上了獵物。
說實話，林泠還是有點畏懼他的。
他別過眼去不看林淵。
待皇帝入席，中秋宴會很快開始。
中秋，是一個闔家團圓的好節日。
在歌舞升平中，已經病了半年的皇帝拖著病軀向眾人舉酒開宴後，便離席休息了。
這個過程中，皇帝並沒有看林泠一眼。
可林泠一直盯著他。
龍椅高位上的人已經垂垂老矣，病容讓他看起來更為蒼老，折身被太監總管攙著離去的背影佝僂。
可林泠就是透過這個身軀，想起了幼時模糊但從未忘卻的記憶。
那時父皇壯年，執筆批改折子的手是那麽有力，握著他的手教他拉弓射箭，母妃在一旁含笑看著。
很溫馨的記憶，林泠從未懷疑過父皇不愛自己。
只是，父皇和母妃的身份，註定他們不會如尋常百姓家。
眼眸微微垂落，林泠心中更加堅定幾分。
他今世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因為現在，他又知道了一個人希望他存在。
父皇也在希望他……順遂一生。
南國之頹無可轉圜，前朝此國恩怨難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負父母期願，不辜負無名之人求來的新生，好好活下去。
至於姬扶雲……
林泠的眼眸垂下。
聽拾貳說，今夜姬扶雲就會回來了。
南國滅亡的日子越來越近，姬扶雲也越來越忙，也不知道他以後還能有多少時間和姬扶雲見面。
那便……
容他在今夜放肆一回吧。
破天荒的，林泠主動執起了桌案上的酒壺，為自己斟了一盞。
宮宴上的酒綿軟適口，入喉微辛卻帶著回甘。
不似藥酒般帶著藥味，有點好喝。
林泠一連將喝了三盞，帶他還要斟酒之時，墨硯終是看不下去將林泠手中的酒壺奪了下來。
唯恐驚了旁人，墨硯小聲道：“七皇子，您身子這些時才養好些，可不能喝這種酒，您若是貪杯，奴稍後去向沈公子再討幾壺藥酒回安樂宮再喝，可好？”
聽見墨硯提及沈卿許，林泠迷瞪瞪地擡眼，扁了扁嘴有點傷心：“卿許哥哥他家都被抄了，你去哪裏向他討酒？”
林泠本就為此事還在傷神，又飲了幾杯，迷糊的眼裏霎時氤氳了霧氣。
“七皇子，今日清晨大理寺已經查明此案還了護國將軍府清白，您、您不知嗎？”見自家主子居然不知道沈家已經洗清冤屈，墨硯有些訝異。
林泠聞言，腦中霎時清明幾分，詫異看向墨硯。
“查清楚了？”
墨硯點了點頭肯定，隨後擡手示意林泠向後方席位看去。
“喏，沈公子今夜也入宮了，您沒瞧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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