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醉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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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醉了酒
來時眉宇間的愉悅已然冷寂，姬扶雲不再去看林泠。
“可能治好？”
“能自然是能，只是這位公子能安然長大到如今，定是有固定的藥方調養。”
年邁的醫士被姬扶雲淩厲的目光看得腦門冒虛汗，忍不住的擦了擦：
“奴不敢胡亂醫治，畢竟體弱之人多有忌口，許多藥方不得亂用，若用錯了這位公子將有性命之憂，若想治好還是需得用這位公子常用的方子。”
醫士將話說的直白。
適時間，林泠又是幾聲因為難受而發出的細碎嚶嚀響起，額間已然被虛汗打濕了發絲。
似一朵嬌艷欲滴需要人呵護的脆弱嬌花。
孱弱，但不屬於他。
撚了撚指尖，姬扶雲道：
“拾柒，送七皇子回宮吧。”
宮中，應該會有林泠需要的藥方。
罷了，他也不必勉強林泠，想將其養在自己府中。
若小人兒真的是因為懼他而病，那便算了。
*
墜兔收光，晨曦在天際漫開。
林泠昏睡了一夜，即便是在放置了銀絲碳的暖房中，夜間還是反覆的出了冷汗，打濕了衣裳。
於是白日隨著自家主子一同被姬扶雲的侍衛綁走又送回宮中的墨硯也就陪了林泠一夜，為他換下濕漉的衣裳，直到天際破曉，林泠的體溫徹底降了下來，墨硯才趴在床邊堪堪入睡。
於是在林泠睜眼之時，便看見了手臂旁趴著一個酣睡的頭顱。
墨硯……
他怎麽會在這裏？
恍然見到熟悉的面孔，林泠目光偏移，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安樂宮。
怎麽……回事？
他不是在姬扶雲的府邸嗎？
姬扶雲……送他回來了麽？
好像是的。
林泠記得自己在昨夜昏昏沈沈之際，聽到了姬扶雲的聲音。
他……讓人送自己回來了。
似乎是因為自己病了的原因。
也好，林泠覺得這時生病，也不算太糟。
雖然他很難受，但是好在離開了姬扶雲的府邸。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姬扶雲。
林泠雖然不討厭姬扶雲，也想攀附其人，但並不想被其因為色相而當做禁臠。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去招惹姬扶雲。
也許姬扶雲此舉……是放過他了吧。
但願是的。林泠想。
燒了一夜的林泠有點口幹，瞧著身邊的墨硯睡得安穩，林泠也不欲打擾。
於是他緩緩坐起身，正欲悄悄下床自己倒杯茶，身邊的人卻還是醒來。
“七皇子，您醒了。”
被林泠細微動作驚醒的墨硯仰起頭，關懷地看向了坐在床邊的人：
“您可是渴了？您昨夜燒了一夜，快快躺好別再受涼了，奴給您倒水。”
說著，墨硯起身。
見狀，林泠只好不再動。
只輕嘆：“墨硯，跟著我苦了你了……”
在這宮中不受寵的皇子獨林泠一份，墨硯同林泠也差不多大，也跟著一直受著苦。
三世未給墨硯好日子過，反倒是每每生病，還得墨硯夜不能寐照顧他。
心中驟然堅定，林泠愈發強烈了今世想要活下去的念頭。
帶著墨硯一起活下去。
只是策略需要變換一下了。
*
喝了茶水後又睡下，林泠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寢殿外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而他身邊已經沒了人。
四肢有些乏力的從床上起身，恰好此時墨硯從外面進來。
“七皇子，您醒了，奴剛盛了藥來，快快趁熱喝吧。”
聞言，林泠沒有多說，從墨硯手中接過那黑褐的藥汁便一口喝完。
從小到大喝慣了苦藥，林泠已經習慣了。
隨後將藥碗放下，林泠問：“墨硯，外面是什麽聲響？”
安樂宮的太監宮女總和不過四個，林泠已是許久未聽見這麽大動靜了。
聽林泠問起，墨硯垂了垂眼：“回七皇子，外面是禦林軍在搜宮。”
“搜宮？”林泠有點懵。
好端端的，搜他的宮作甚？
墨硯說明了前因後果：“是太子殿下同皇上請旨，說今日清點庫房，發覺靈妃娘娘的遺物似乎數目不對，而宮中禦林軍說昨兒個深夜瞧見了您鬼鬼祟祟，懷疑此事與您有關，所以才來了人搜宮……不過皇子勿憂，您方才昏睡時太子殿下來寢宮找過，什麽都沒找到，您無需在意他們。”
太子殿下……搜宮……
聽到是林淵來過了，林泠心中一緊，隨後又松了口氣。
想來今日林淵前來，是為了母妃給他的那枚公主玉佩。
不過因著母妃的玉佩從不示人，也不在宮中庫房清單上，林泠想，林淵此舉是尋個由頭栽贓冤枉他。
可是他也無法辯解。
因為昨日……他確實無法解釋自己的行蹤。
好在林淵只是請旨搜宮，沒有揭發他和姬扶雲……就好。
對於林淵來搜宮，林泠並不懼怕。
因為母妃的玉佩他一直藏在了宮院中的一塊石磚下，他不可能找到，況且昨日林泠並沒有同林淵承認他手中有玉佩。
林泠才不怕。
他只是怕……斷袖之名傳出去，他會被世人唾棄。
他畏懼別人的眼光。
見林泠聞言不再言語，墨硯踟躕著，又說了件事：“七皇子，還有一事……中秋那日您赴沈公子之約時在明月樓前被長公主駙馬之弟曲詠思所輕慢一事，太子殿下不知從何處知曉，也同皇上請了折子，讓那曲府上下入了獄，其人也被下旨處斬，皇上還下旨說您……有辱皇家顏面……今日讓太子殿下順帶宣旨將您禁足了。”
本以為今日只是搜宮而已，聽見禁足，林泠詫異。
明明那日回宮後他在得知長公主駙馬與其弟感情自小要好之後，並沒有選擇告發此事，怎麽林淵……
林泠面容一下子垮了下來，撫著胸口又是氣急咳了幾聲。
現下，皇姐一定很討厭他了吧。
林淵因著和長公主不是一母所出，關系向來不和，林淵剛正不阿告發長公主駙馬之弟無可厚非。
可是此事是因為林泠起了事端。
長公主勢必會因為其恩愛的駙馬家族蒙羞而惱了他的。
林泠現在是愈發討厭林淵了。
此人真的，真的很過分。
*
冬日愈來愈冷了。
臨近年夜，本該是闔宮歡樂的日子，林泠因著禁足，安樂宮內格外淒涼。
從前的冬日，林泠其實還能得到長公主的幫扶，得些炭火，但如今駙馬一事，果真是惹惱了長公主。
林泠沒再收到長公主的炭火了。
好在雖然沈卿許不得前來探望，但他記得林泠深宮孤苦，托人塞銀子送了些炭火和東西進來，讓林泠不至於太過苦寒。
沈卿許能送進來的炭火並不多，因著冬夜漫長，林泠也不敢貪多使用，只在睡時才燃上。
不過沈卿許除了炭火還送來了點養人的藥酒，每夜睡前，墨硯都會給林泠溫一壺，吃了發發熱。
今夜的林泠也是如此。
甚至因為是年夜，林泠還貪多了幾杯。
直到腦袋昏沈有點拿不穩杯子，墨硯才上前勸阻。
“七皇子，夜深了，奴送您回房入睡吧。”
“好、好……”
貪多了酒有些暈乎，林泠也沒反抗，乖乖地跟著墨硯。
回到寢殿後，墨硯服侍著林泠洗漱完，攙扶到床上躺下。
墨硯最後將房中的炭火點上之後，便打開門準備離開了。
只是在離開之前，墨硯看著屋外方才還未有此時卻落下的雪花，喃喃了一句：“下雪了……”
墨硯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倒也格外清晰。
於是就在墨硯離開的下一刻，林泠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聽見了墨硯說的那一句下雪了。
入冬這麽久，林泠還沒見過雪，於是他迷迷糊糊的起床了。
他赤著腳踩在鋪了地毯的地面上，炭火的熱度纏繞在地毯上，讓地面很是舒適。
林泠就這樣憑借著記憶走到了門口，他打開了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讓林泠清醒了些許，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果然，下雪了。
月光下，只穿著絲滑白錦緞中衣的林泠站在大開的門前，就那樣靜靜的立著，看著屋外的落雪。
忽的，一件白色的大氅突然披在了林泠的肩上，他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麽晚不睡，是在等吾嗎？”冷冽的聲音自林泠頭頂傳下。
呆楞著擡頭，在清冷的月光中，林泠看著姬扶雲俊美的眉眼如濃淡相宜的水墨畫般，怔住了。
溫熱的呼吸交纏著，過了好一會，林泠眨了眨因為醉酒而有些迷蒙的水眸，開口了：
“姬太子，你怎麽在這裏？”
自上次從姬府離開後，一月有餘，林泠都沒再見過姬扶雲了。
林泠還以為姬扶雲已經忘記他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不受寵的皇子，就是這麽一個皇子，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拒絕了那未來入主中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國太子的男寵之位。
姬扶雲應當不會再把不知好歹的他放在眼中才對。
可是今夜……姬扶雲怎麽來了？
懷中瓷白的小臉因為醉酒而酡紅著雙頰，他一張一合的嫣紅唇瓣間呼著香甜的酒氣，漆黑的眼眸似清醒似迷醉，帶著不解直直望著姬扶雲。
將這抹秾艷盡收眼底，眸子暗色逐漸濃郁，姬扶雲淡冷出聲：
“今日是除夕，吾來給你道賀，除夕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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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不敢胡亂醫治，畢竟體弱之人多有忌口，許多藥方不得亂用，若用錯了這位公子將有性命之憂，若想治好還是需得用這位公子常用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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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他也不必勉強林泠，想將其養在自己府中。
若小人兒真的是因為懼他而病，那便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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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白日隨著自家主子一同被姬扶雲的侍衛綁走又送回宮中的墨硯也就陪了林泠一夜，為他換下濕漉的衣裳，直到天際破曉，林泠的體溫徹底降了下來，墨硯才趴在床邊堪堪入睡。
於是在林泠睜眼之時，便看見了手臂旁趴著一個酣睡的頭顱。
墨硯……
他怎麽會在這裏？
恍然見到熟悉的面孔，林泠目光偏移，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回到了安樂宮。
怎麽……回事？
他不是在姬扶雲的府邸嗎？
姬扶雲……送他回來了麽？
好像是的。
林泠記得自己在昨夜昏昏沈沈之際，聽到了姬扶雲的聲音。
他……讓人送自己回來了。
似乎是因為自己病了的原因。
也好，林泠覺得這時生病，也不算太糟。
雖然他很難受，但是好在離開了姬扶雲的府邸。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姬扶雲。
林泠雖然不討厭姬扶雲，也想攀附其人，但並不想被其因為色相而當做禁臠。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去招惹姬扶雲。
也許姬扶雲此舉……是放過他了吧。
但願是的。林泠想。
燒了一夜的林泠有點口幹，瞧著身邊的墨硯睡得安穩，林泠也不欲打擾。
於是他緩緩坐起身，正欲悄悄下床自己倒杯茶，身邊的人卻還是醒來。
“七皇子，您醒了。”
被林泠細微動作驚醒的墨硯仰起頭，關懷地看向了坐在床邊的人：
“您可是渴了？您昨夜燒了一夜，快快躺好別再受涼了，奴給您倒水。”
說著，墨硯起身。
見狀，林泠只好不再動。
只輕嘆：“墨硯，跟著我苦了你了……”
在這宮中不受寵的皇子獨林泠一份，墨硯同林泠也差不多大，也跟著一直受著苦。
三世未給墨硯好日子過，反倒是每每生病，還得墨硯夜不能寐照顧他。
心中驟然堅定，林泠愈發強烈了今世想要活下去的念頭。
帶著墨硯一起活下去。
只是策略需要變換一下了。
*
喝了茶水後又睡下，林泠再醒來的時候，是被寢殿外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而他身邊已經沒了人。
四肢有些乏力的從床上起身，恰好此時墨硯從外面進來。
“七皇子，您醒了，奴剛盛了藥來，快快趁熱喝吧。”
聞言，林泠沒有多說，從墨硯手中接過那黑褐的藥汁便一口喝完。
從小到大喝慣了苦藥，林泠已經習慣了。
隨後將藥碗放下，林泠問：“墨硯，外面是什麽聲響？”
安樂宮的太監宮女總和不過四個，林泠已是許久未聽見這麽大動靜了。
聽林泠問起，墨硯垂了垂眼：“回七皇子，外面是禦林軍在搜宮。”
“搜宮？”林泠有點懵。
好端端的，搜他的宮作甚？
墨硯說明了前因後果：“是太子殿下同皇上請旨，說今日清點庫房，發覺靈妃娘娘的遺物似乎數目不對，而宮中禦林軍說昨兒個深夜瞧見了您鬼鬼祟祟，懷疑此事與您有關，所以才來了人搜宮……不過皇子勿憂，您方才昏睡時太子殿下來寢宮找過，什麽都沒找到，您無需在意他們。”
太子殿下……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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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今日林淵前來，是為了母妃給他的那枚公主玉佩。
不過因著母妃的玉佩從不示人，也不在宮中庫房清單上，林泠想，林淵此舉是尋個由頭栽贓冤枉他。
可是他也無法辯解。
因為昨日……他確實無法解釋自己的行蹤。
好在林淵只是請旨搜宮，沒有揭發他和姬扶雲……就好。
對於林淵來搜宮，林泠並不懼怕。
因為母妃的玉佩他一直藏在了宮院中的一塊石磚下，他不可能找到，況且昨日林泠並沒有同林淵承認他手中有玉佩。
林泠才不怕。
他只是怕……斷袖之名傳出去，他會被世人唾棄。
他畏懼別人的眼光。
見林泠聞言不再言語，墨硯踟躕著，又說了件事：“七皇子，還有一事……中秋那日您赴沈公子之約時在明月樓前被長公主駙馬之弟曲詠思所輕慢一事，太子殿下不知從何處知曉，也同皇上請了折子，讓那曲府上下入了獄，其人也被下旨處斬，皇上還下旨說您……有辱皇家顏面……今日讓太子殿下順帶宣旨將您禁足了。”
本以為今日只是搜宮而已，聽見禁足，林泠詫異。
明明那日回宮後他在得知長公主駙馬與其弟感情自小要好之後，並沒有選擇告發此事，怎麽林淵……
林泠面容一下子垮了下來，撫著胸口又是氣急咳了幾聲。
現下，皇姐一定很討厭他了吧。
林淵因著和長公主不是一母所出，關系向來不和，林淵剛正不阿告發長公主駙馬之弟無可厚非。
可是此事是因為林泠起了事端。
長公主勢必會因為其恩愛的駙馬家族蒙羞而惱了他的。
林泠現在是愈發討厭林淵了。
此人真的，真的很過分。
*
冬日愈來愈冷了。
臨近年夜，本該是闔宮歡樂的日子，林泠因著禁足，安樂宮內格外淒涼。
從前的冬日，林泠其實還能得到長公主的幫扶，得些炭火，但如今駙馬一事，果真是惹惱了長公主。
林泠沒再收到長公主的炭火了。
好在雖然沈卿許不得前來探望，但他記得林泠深宮孤苦，托人塞銀子送了些炭火和東西進來，讓林泠不至於太過苦寒。
沈卿許能送進來的炭火並不多，因著冬夜漫長，林泠也不敢貪多使用，只在睡時才燃上。
不過沈卿許除了炭火還送來了點養人的藥酒，每夜睡前，墨硯都會給林泠溫一壺，吃了發發熱。
今夜的林泠也是如此。
甚至因為是年夜，林泠還貪多了幾杯。
直到腦袋昏沈有點拿不穩杯子，墨硯才上前勸阻。
“七皇子，夜深了，奴送您回房入睡吧。”
“好、好……”
貪多了酒有些暈乎，林泠也沒反抗，乖乖地跟著墨硯。
回到寢殿後，墨硯服侍著林泠洗漱完，攙扶到床上躺下。
墨硯最後將房中的炭火點上之後，便打開門準備離開了。
只是在離開之前，墨硯看著屋外方才還未有此時卻落下的雪花，喃喃了一句：“下雪了……”
墨硯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寂靜的夜晚，倒也格外清晰。
於是就在墨硯離開的下一刻，林泠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聽見了墨硯說的那一句下雪了。
入冬這麽久，林泠還沒見過雪，於是他迷迷糊糊的起床了。
他赤著腳踩在鋪了地毯的地面上，炭火的熱度纏繞在地毯上，讓地面很是舒適。
林泠就這樣憑借著記憶走到了門口，他打開了門。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讓林泠清醒了些許，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果然，下雪了。
月光下，只穿著絲滑白錦緞中衣的林泠站在大開的門前，就那樣靜靜的立著，看著屋外的落雪。
忽的，一件白色的大氅突然披在了林泠的肩上，他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麽晚不睡，是在等吾嗎？”冷冽的聲音自林泠頭頂傳下。
呆楞著擡頭，在清冷的月光中，林泠看著姬扶雲俊美的眉眼如濃淡相宜的水墨畫般，怔住了。
溫熱的呼吸交纏著，過了好一會，林泠眨了眨因為醉酒而有些迷蒙的水眸，開口了：
“姬太子，你怎麽在這裏？”
自上次從姬府離開後，一月有餘，林泠都沒再見過姬扶雲了。
林泠還以為姬扶雲已經忘記他了。
畢竟他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不受寵的皇子，就是這麽一個皇子，還不知天高地厚的拒絕了那未來入主中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趙國太子的男寵之位。
姬扶雲應當不會再把不知好歹的他放在眼中才對。
可是今夜……姬扶雲怎麽來了？
懷中瓷白的小臉因為醉酒而酡紅著雙頰，他一張一合的嫣紅唇瓣間呼著香甜的酒氣，漆黑的眼眸似清醒似迷醉，帶著不解直直望著姬扶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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