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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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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再親

“哦,謝謝啊,姬太子,也祝你除夕快樂。”

眨了眨長長的鴉睫,林泠因為醉酒,腦中並未疑惑姬扶雲的說辭。

說著,林泠嘟囔:“時間真快啊,又是一年過去了……”

過了年,就是燕襄二十三年了。

“是啊,真快。”姬扶雲淡淡的附和著林泠。

接下來的林泠沒有說話,因為他睜著眼,與姬扶雲對視著。

林泠被姬扶雲眼中的一片濃黑所吸引,姬扶雲的黑眸像是一汪帶著旋渦的幽潭,具有極強的吸力將林泠眼中透明的單純吸引,越來越近。

為什麽會越來越近?

林泠有些疑惑,但是暈暈乎乎的腦袋讓他的思緒一片混沌。

直到——

一片冰涼的柔軟輕輕的落在了林泠的唇上。

像一片雪花的掉落。

但雪花卻並不會伸出舌頭,撬開他的牙關,然後肆意的席卷他的口腔,抵死糾纏的感覺讓他有些沈迷,還有一些想要追尋。

林泠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姬扶雲又親了他。

但是他並不反感。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反感。

喝醉了的林泠腦中想不起太多的事情,他於是遵循著自己的本能,享受著這個吻。

傾灌的流水將幹涸的河床填滿,滋潤了裂開的土地。

長空下孤傲翺翔的隼遇到了同樣孤寂的同伴,無聲的風嘯將兩個軀體捆綁,在此刻,他們用滑翔的羽翼相蓋,一同從萬丈高空破空跌下深淵谷底。

從溫和地舔舐到激烈地吮吸,林泠長到這麽大,只在今世同姬扶雲接過幾次吻,他根本不會換氣。

於是在他實在喘不過來氣的時候,他捏著綿軟的雙拳無力地敲打著姬扶雲的後背,以示難受。

姬扶雲並沒有為難林泠,唇上的觸感很快就離去。

本是溫熱相連的兩片濕濡在冷空氣中暴露,疊糜的銀絲牽扯在兩人的唇齒間,在月光下無比的耀眼。

許是被吻的腦中缺氧,而且還本就因為醉酒而迷糊的思緒此刻更是一片混沌。

林泠此刻被吮吸紅腫的唇瓣微張著,點綴在小巧精致的瓷白臉龐上,他漆黑如琉璃葡萄的眼眸迷離地看著姬扶雲,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清純得幹凈無瑕的眼珠,其中卻帶著春潮。

少年這副惹人憐惜的樣子落在姬扶雲的眼裏,直教他咬緊了牙關,眼底席卷著濃到化不開的克制。

面對姬扶雲毫不掩飾的侵略眼色,林泠卻是半分都沒看懂。

容貌昳麗的少年只是在姬扶雲的懷中歪了歪頭,而後看著眼前眉眼如此賞心悅目的高大男子,微微嘟起嘴,對剛才的親吻做出評價:

“姬太子,你的嘴巴弄的我很舒服,就是你牙齒老是咬到我,我有點痛,你下次輕點。”

少年殷紅的唇瓣在姬扶雲眼前一張一合,鮮艷的一點紅色舌尖從潔白的貝齒中一閃而過。

林泠絲毫不知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麽誘人,他口中用最天真單純的聲音說出最為勾人神魂動蕩的話語。

言語總體表達的意思就是林泠不反感姬扶雲的親吻。

這個結論將姬扶雲腦中最後一根緊繃的弦崩斷。

這廂林泠正在點評著自己的感受,提出著意見,下一秒,被冰冷空氣浸透過的帶著津液濕潤的唇再次覆蓋在了林泠張合的唇齒上。

冷冽入侵的氣息如狂風過境一般將林泠充盈著甜香的口腔猛烈入侵,長驅直入的唇舌將毫無防備的柔軟內壁絞殺得片甲不留。

相較於剛才更為魯莽的親吻無可避免的讓兩人的唇齒相撞,牙齒的酸痛讓林泠忍不住痛呼出聲,但從喉間細碎嗚咽出來的聲音又盡數被湮滅在毫無縫隙的一浪又一浪的浪潮中。

少年的軟舌被追逐著、挑逗著、吮吸著,那是林泠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姬扶雲侵略著林泠的每一寸凈土,兇狠的勁頭幾乎是要將這可憐的少年拆之入腹的吃掉。

好半晌,林泠再一次的掙紮著敲打姬扶雲的肩背,借此告訴他喘不過來氣了。

姬扶雲有些戀戀不舍,但還是貼心地移開了唇瓣。

長相俊美無儔的姬扶雲向來面色都帶著讓人望而生畏的冷意,但在此刻,他的眼中盛滿欲色,薄唇也在這場肆無忌憚的親吻中潤得水紅,唇角若隱若現晶瑩絲線讓他艷絕的眉眼帶著荼蘼的□□。

這樣露出耽於情愛模樣的姬扶雲是誰也沒有見過的,眉眼間的春色瀲灩如九天之外的畫中仙人落入凡塵。

雖然有些楞楞地看著姬扶雲,但好不容易再次脫離肆意入侵的親吻的林泠喘著氣,並沒有落入姬扶雲的美色陷阱中。

他唇齒間的酸痛讓他混沌的腦中充滿星星點點怒氣。

林泠圓睜著水潤的眼眸,怒視著姬扶雲,十分嬌氣道:

“姬太子,我都說了你輕一點,你還把我弄疼了,我又討厭你了,罰你不準再親我了!”

說完,林泠微微蹲下身,趁著姬扶雲不註意快速地鉆出了他的懷抱中。

赤著腳,林泠跑出了房門,來到了積了一層薄雪的院子中才站定。

瘦小羸弱的身軀駐足在愈下愈大的雪花中,林泠忍不住伸出掌心接住大片的雪花,看它慢慢融化。

他晶瑩剔透的眼眸在溫柔的月色下純潔無瑕,散落的如緞長發垂在腰間,那如雪般白皙的肌膚襯得林泠像一只魅惑人心的狐妖。

他在天地間初化形,不谙人事卻又美得那麽驚心動魄。

姬扶雲沒有攔著林泠,他自己也走進了大雪紛飛中,立在了林泠的身邊。

絕色的少年仰頭驚艷於雪月夜,而姬扶雲則是貪婪地望著少年,將他的模樣一絲一毫都鐫刻在心中。

姬扶雲今夜本只是按照常態赴約南國夜宴之邀,在南國皇帝前展現無能江淹才盡的一面,供眾人對他輕視而後離宴潛行回府。

可走著,姬扶雲就不知為何,忽然想起林泠也在宮中。

那個孱弱的人兒被禁了足,也不受寵,已經弱冠還未出宮建府,日子定是可憐的緊。

於是姬扶雲來到了林泠的寢殿前。

他本想只看一眼,卻見那殿門打開,赤著足的小人兒走了出來。

只一眼,姬扶雲的心便微微動了。

既是一時興起,那便隨心而行。

鵝毛般的大雪越來越大,它們輕如鴻毛,但累積起來卻壓彎了一片片枝葉。

林泠的發絲也堆疊上了瑩白的雪花,姬扶雲亦然。

醉意的作祟讓林泠並不那麽記仇,明明不多時前他還在同姬扶雲生著氣,此刻,他卻驀然偏頭,彎著眸子笑盈盈的看著姬扶雲道:

“姬太子,你頭發白了。”

少年暈紅的小臉上一雙眸子明亮。

姬扶雲少有的溫文莞爾:“七皇子醉態……真是可愛。”

先前姬扶雲如此之久未來尋林泠,一是尚還有事,二是自那日後,姬扶雲想。

或許他不該如此逼迫小人兒。

雖說他說由不得林泠悔,但還是與林泠保持了距離。

他知道,他太過逼迫或許會適得其反。

只是沒想到今日前來……小人兒似是根本不抵觸他的吻。

那麽……小人兒到底在顧慮什麽?

姬扶雲不懂這個突如其來找上他尋求庇護、卻又怯懦他的靠近的小皇子,但他明白,他不會放走林泠。

*

林泠的身子自幼孱弱,受不得極冷極熱。

不多時,站在雪中,林泠忽的咳了兩聲。

這突如其來的咳嗽讓姬扶雲心中猛然一顫,這才想起來林泠是個身子弱的,此刻的林泠還只穿了一件中衣。

他連忙上手,一把將林泠攬在懷中,大步向屋內走去。

“誒——”

林泠被嚇的輕呼一聲,驟然失重的感覺讓他緊摟住了姬扶雲的脖子。

姬扶雲的懷抱是溫暖的,在寬厚的臂膀間,林泠坦然的將暈乎乎的腦袋靠在了姬扶雲的肩膀上。

額頭埋在柔軟的頸彎中,林泠閉著眼,輕聲道:“姬太子,你好暖和。”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冰涼的小手塞進了姬扶雲的衣領中,汲取著那源源不斷的熱意。

面對林泠如此大膽的舉動,姬扶雲沒說話,林泠只感覺到額頭抵著的喉結動了動。

從雪地裏走到屋內,姬扶雲踢關兩扇門扉。

隨後他抱著林泠來到了床邊,彎下腰來動作輕柔的將林泠放在了床上。

即便是感受到了股間的軟意,林泠在坐到了床上之後,雙手仍舊攬著姬扶雲的脖頸不肯放開。

林泠感受不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他現在只知道自己的手很冷,但是姬扶雲的身上很溫暖。

姬扶雲並沒有由著林泠的動作,他伸手將脖頸上牢牢不放的小手扯落。

隨後他蹲下身來,伸手握住了林泠潔白纖細的腳腕。

林泠□□的雙足是冰冷的,還帶有踩過雪地的水漬。

但姬扶雲沒有嫌棄。

他修長的手指輕松的將林泠纖細的腳腕圈攬,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錦帕,仔細的,像面對稀世珍寶一般輕輕地擦拭著那瑩白的裸足。

姬扶雲一雙鳳眸低垂,動作是一絲不茍的認真。

林泠坐在床上,睜著醉暈暈的眼眸看著膝前之人的動作。

他感受著姬扶雲指腹間的粗糙薄繭,在他敏感的肌膚上游走,有些癢意讓他蜷了蜷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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