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 章
晚十點，雨風KTV。
“來來來，走一個！”一群人集體把酒杯舉向空中，又一飲而盡。
這時一個女人風風火火地往這群人的包廂趕去。
“誒，不好意思啊，來晚了，堵車耽誤了。”女人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舟舟，你說你都這第幾次遲到了？”
“是啊！自罰三杯！不能逃了。”
說完，那人就立即倒了三杯酒放在了陳舟面前。
陳舟有點哭笑不得，氣還沒喘勻，這幫人就著急灌她酒，不過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沒有很生氣。於是她趕緊把西裝外套脫了放在了一旁，三杯酒快速下肚，一點事沒有。
喝完便跟好閨蜜葉離雨進行悄悄話，“誒我聽說，今天謝哥要給我們介紹一個新朋友，什麽背景啊？認識我謝哥。”
沒等葉離雨回答，他們之中就有一個人站起來說：“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再介紹一下，這位，錢帆，M國H大博士畢業生，錢氏集團太子女。以後大家就足朋友了哈！”
眾人再次把酒杯舉向空，座位最邊上那位叫錢帆的女人站起來，微微欠身，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以表謝急，唯有舟舟的酒杯還停留在原位。
我去不是吧，這世界這麽小？錢氏集團？錢帆？好熱悉。
“誒舟舟，想什麽呢你？”葉離雨戳了戳她的胳膊“別人都自我介紹了，就差你了”她終於反應過神來，離開座位走到了錢帆的身邊碰了碰她的酒杯。
“在下，陳舟，耳東陳，小舟的舟，初次見面。”又露出了標志性的微笑，還帶了點誘惑，用兩個人能聽清的聲，“結束等我。”
把手中的酒喝完後，轉身離開，不料被那人拉住。錢帆站起來，比陳舟高半個頭，紅唇微啟，溫熱的氣息輕輕拍在了陳舟的耳朵上，“不是第一次見了，舟舟。”
昏暗的燈光下，除了錢帆，沒人看消陳舟的臉和耳朵都煮熟了。
眾人都有點驚訝於她們的互動，不料陳舟飛過來一眼刀，大家都不看了，該唱歌的唱歌，該劃拳的劃拳。
最近陳舟剛談成一個業務，明天就簽合同了，為了這個業務她前前後後忙了小半個月。
今天本來是難得的休息日，葉離雨卻找準了時間，給她打電話，說今天這個局她必須來，謝哥組的局，不來後悔一輩子。
其實她和葉離雨也好幾天沒見了，算了，去吧，大不了再請一天假。
來ktv的路上，她的那輛路虎不知道被哪裏來的電動車刮了，還好不嚴重，看著對方穿地挺樸素的，陳舟猜她應該賠不起，就讓她先走了，本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再往前走，車肇事，堵了好長時間，所以她遲到了。只是沒想到世界這麽小，撞她車還認為賠不起的人竟然跟她參加同一個聚會，真是精彩。
真是，不來後悔一輩子，來了後悔兩輩子，不如在家睡大覺。
謝哥，大名謝樓，是這裏最年長的那個，他基本都是參加酒局那個，很少生動參加酒局，但是謝氏和錢氏合作較多，太子女一回來，謝樓做東家的，自然為她準備了一場聚會，把圈內的人基本都叫來了，誰知這就大小姐喜靜，除了和幾位面熱的朋友打了招呼之外，就只是坐在旁邊，守著自己的酒杯，在看一旁的熱鬧。
在這樣嘈雜環境裏，錢帆泰然自若，會對示好的人以禮相待，也會對不禮貌的人回以冷漠，她就像一朵玫瑰，艷麗卻帶刺。
陳舟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她無心再去聽葉離雨給她講的八卦，而是又坐在了錢帆身邊。
“你說，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我不太懂，能解釋一下嗎？”陳舟嘗試接近她。
“我刮了你的車。”
“啊？啊，今天確實有個人了我的車，竟然是你啊。”陳舟顯然沒想到對方是這個回答。
“車嚴重嗎？我可以賠。”
“不嚴重，明天送4S店就行。”陳舟摸了摸鼻子，感覺不太對勁。
“從你的反應來講，我總是感覺，在今天之前，我們還見過。”
錢帆的身子稍微晃了一下，不過陳舟沒有註意到，短暫楞神後，她決定先不告訴她實情。
“沒有吧，今天是第一次見，不過我對你也有點熟悉，感覺認識了好久。”
“那我們這算一見如故嗎？哈哈哈…”陳舟聽到這些，突然就放松下來，還開起了玩笑。
“嗯…應該算吧。”可她們本身就是故人。
陳舟舒服了，饒有興致地來到了點歌臺。
“《艷火》有人會嗎？”
不知怎地，眾人齊刷制地看向錢帆，錢帆對上大家的目光，有點害羞，慢慢站起來，“我會，我跟你唱吧。”
“好啊，小李，麥克給她。”
然後轉過頭說悄悄話：“我先唱第一段主歌，然後副歌咱倆一起唱，你唱第二段主歌，最後一起唱完”
跟以前一樣。
“撲火，我們相視笑著撲火。什麽都不說，不說是真的…”
“如果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不回頭，你要不要我？”
“你要不要我？”陳舟沒有唱這一句，而是莫名地回頭看向了錢帆，她微微偏頭，向陳舟擺出了一個很甜美的微笑，很熟悉，好像這個情節曾上演很多次，陳舟有點哽咽了，場下也有點安靜，隨即開始歡呼，好像在慶祝什麽。陳舟快速回到葉離雨旁邊，找她要了張手紙，連忙擦去眼角沒來得及流下淚。
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問葉離雨：“小葉子，我之前是不是真的認識她？我怎麽感覺有一種這首歌跟她唱過好多遍的感覺？”
葉離雨手足無措，含糊其詞，答到：“可能吧。”
“應該沒見過，我剛才問她了，她說今天是第一次。”
“但是我怎麽感覺她這麽熟悉呢！”
“誒小葉子，你說她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女。”
“據說真愛到來的時候都會有 bgm。”
小葉子松了口氣，還好，還是那個神經兮兮的陳舟。
一場聚會結束，賓主盡歡，陳舟和謝樓把所有人安穩地送上車以後，錢帆才從包廂出來，陳舟看到她，動了一點小心思。
“謝哥，你先走吧，我送錢帆，你也喝了不少酒。”
“行，註意安全，到家記得在群裏說一聲。”
“拜拜，下次約。”
“拜拜。”
不久，街上只剩下錢帆和陳舟兩個人。
“錢小姐怎麽出來這麽晚？”陳舟倒有點興師問罪的語氣。
“不是陳小姐說的結束找你嗎？”錢帆有點無辜地看向她。
“有這回事？”
“我幫你回憶一下？”說著又要湊近陳舟的耳朵。
“不必了，錢小姐。”陳舟發現這人很喜歡往她耳朵上湊，連忙拒絕了她。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欣賞著零星經過的車輛，聽著喝醉的人在朋友的攙扶下說的大話，感受著輕輕拂過臉頰的微風，享受著這來之不易，愉悅的夜晚，路燈下，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而影子卻早已分不清你我。
酒醉人，美人亦醉人。
“舟舟，你家在哪裏，不早了，送你回去。”美人一開口，更醉了。
“我家在，臨海國際13號樓。”
陳舟的酒勁來地晚，上車之後，就開始迷糊說一些夢話。
“帆姐姐，你在哪？”
“帆姐姐，你別走。”
“帆姐姐……。”
陳舟眉頭緊鎖，應該是做了噩夢。
錢帆熟練地把她抱在懷裏輕拍她的後背。“不怕不怕，我在，我在啊……”
錢帆把陳舟攙扶到家門口時，就遇上了陳爸爸，不過陳爸爸像早有預料一般，沒說話，放錢帆進去了，錢帆根據憶憶把陳舟輕放在了床上，安頓好了後，下樓，陳爸爸坐在客廳沙發上，好像在等她。
“小錢，叔叔有點話想對你說。”
“叔叔，今天不早了，有什麽話留到以後再說吧。”錢帆卻不給陳爸爸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只留下陳爸爸難過，自責的身影。
不是錢帆不想跟他聊，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算了，她回國了，也獨立了，以後還挺長呢。
回到錢家，錢爸爸也沒睡。
“你還沒放下她？”
“沒有。”
“唉，你這孩子”錢爸爸有點無奈，倒是也接受了，“想做什麽就做吧，前幾年是爸不好，這次爸永遠支持你。”
“謝謝爸爸。”
“剛回園適應地怎麽樣？”
“挺好的”
“行，公司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今晚早點睡。”
“嗯，晚安爸爸。”
“晚安姑娘。”
陳舟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有兩個小女孩，關系很好，從小一起長大，可是一個小女孩突然就消失了。
另一個小女孩就找啊找，不過怎麽找都找不到，這個夢好像做過很多次了。
再後來，她醒了，身邊是熟悉的環境，枕頭邊的鴨子玩偶朝她笑，身上的衣服沒換。
她喝多了，昨晚的事片段式的呈現在她腦海裏，想拿起手機問問錢帆，翻了一圈發現沒有她的聯絡方式，於是打電話問了謝樓，謝樓也是剛睡醒不久，看到消息就把錢帆的微信發給了她。
“謝謝哥，有空請你吃飯。”
“[OK.jpg]”
陳舟並未急著加她，而是先去浴室收拾一下尚未清醒的腦袋，果然昨天應該在家休息的，玩了一個晚上，早上起來渾身痛不說，腦子也不如昨天清醒。
舒舒服服洗了一個澡後看到靜靜躺在手機裏的名片，思索了一番，算了，晚點再加。
這時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一下，為她的退縮找了非常充分的借口，下樓吃飯！
陳舟看見餐廳裏只有爸爸一個人，她笑著打招呼。
“嗨早啊爸，我媽呢？”
“她跟小姐妹出去玩了。”
“你這麽開心？”陳爸爸有點疑惑她為何笑地這麽燦爛。
“還行，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人。”在陳舟腦海裏這位有趣的莫名貼上了錢帆的臉，別說，還有點符合。
陳爸爸長嘆了一吃，被陳舟發現了。
“爸，你心情不好？”她收了收笑容。
“還行，想到一個傷害過的人。”陳爸爸腦海裏這位被傷害的人也貼上了錢帆的臉，別說，也有點符合。
陳舟腦海中警鈴大作“！爸，這可不行，您得趕緊解決，都跟我媽結婚這麽長時間了，我都25了，您該不會…？”她想到了另一個不好的可能“不行不行，我趕緊把我媽叫回來。”說著她起身要打電話。
“誒，小丫頭片子，給我回來，你幹什麽去？我能幹這事？都什麽跟什麽？當年追你媽的人從這能排到法國，好不容易相中我了，我可得把握住了，這可是玉皇大帝都祝福的愛情，你懂個啥？”陳爸爸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懂，我只知道，某人讓我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陳舟假裝要吐，又咳嗽了一聲，“像我們這種單身貴族的快樂，您是不會懂的。”
戀受啊，她陳舟倒是想談，只是這幾年來，她遇到的不是來養魚，就是玩暖昧的，要麽就是對她挺好，但是她看不上的，索性就一直單身到了現在。
絕不是因為沒有人能填補她心中的一塊空白。
不過看見自己爸媽結婚三十年了感情依舊要好，說不羨慕都是假的。
也打心底為他們感到幸福。
至於自己嘛，如果能遇上好的話，可以。
遇不上的話，還是一直單身吧。
想到這腦海裏浮現出了錢帆的臉。
今早錢帆出現在腦海裏的次數太多了，除了葉離雨以外，她還從沒這樣，很奇怪，但錢帆確實是自己喜歡的類型，高冷美人，距離感很好，噢不過她好像跟陳舟沒什麽距離，經常貼著她耳朵說話。
不過，才剛認識一天，還有很長時間探索，這個好事倒是可以跟唐醫生分享一下。
於是吃完早飯，就約了她明天在她的辦公室見面。
備忘錄這時彈窗跳出了一條通知：上午十點，公司，簽合同。
“爸，我先走了，我今天有個合同要簽，拜拜爸。”
沒聽見陳爸爸的回答，就趕緊跑到車庫，開了一輛車就走了。
九點四十五，到達會議室，剛好，還好有備忘錄，不然又不知道還要想多久那女人。
不過老天安排的命運又有誰能逃脫呢？
陳舟想了一個白天的錢帆現在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幹煉的深藍色西服，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很襯她，全身上下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跟著她的手下也很識趣地離她好幾步遠。
陳舟有點看傻了，小聲問助理：“我記得前兩天談合作的不是她吧。”
助理捂著嘴回她：“不好意思陳總，對方聽說是您來簽合同，特意換了錢總”可是她陳舟怎麽不知道呢。“我昨天發您郵箱了。”
噢，那沒事了，她昨晚喝多了，沒看郵箱。
“陳總，又見面了。”說完禮貌性地向陳舟伸出了手。
陳舟見客人來了，自己卻還坐著，還和助理說悄悄話，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
趕緊站起來，握住她的豐掌“您好，錢總，失禮了。”
“陳總不必害氣，是我方才未敲門就進來了。”好一個極限拉扯了。
“錢總說笑了，坐。”“您也請。”
“那咱們可以開始了嗎？”“可以”
“那無關人員可以出去了嗎？”陳舟心裏罵她簽個合同這麽多事，但還是擺了擺手，示意劉助理離開會議室。轉眼間，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了她們兩個人。
“昨晚休息怎麽樣？”陳舟真的沒想到她把無關人員趕出去就為了說這個。
很好，用簽合同掩人耳目，很好。
“還可以，就是夢到一位老朋友。”
“如果有機會，希望和陳總的這位老朋友見一面。”陳舟在心裏苦笑，臉上卻雲淡風輕，她自己都見不到那位老朋友，錢帆又怎麽見到呢。
“所以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可以。”
這兩位在工作上都是不容馬虎的人，在為公司謀最大利益的情況下，還能顧及對方公司的感受，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很期待與貴公司的合作。”
“我也同樣期待。”
說完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這次是全掌。
“不知陳總今晚有是否有空，可以賞臉吃個飯。”陳舟看了眼自己的時間表，應該沒有事。
“好的，去哪？”
“地點我定，不如加個聯系方式，我發您手機上。”陳舟突然想起來自己白天什麽事沒幹了，謝哥的微信白推了，人家自己來加了，她打開二維碼，讓錢帆加了自己的私人賬號。
“那就不多打擾了，陳總晚上見。”錢帆起身離開，陳舟剛想跟上送她離開，卻被她制止了“陳總不必送了，讓劉助理來吧。”
“行，小劉你去。”於是陳舟目送錢帆她們進了電梯，她不知為何長舒了一口氣，手心的汗不知何時也流了很多。
電梯間
“劉助，舟舟近幾年怎麽樣？”
“報告錢總，陳總恢覆地很好，不像前幾年頻繁服藥了。”
“好，謝謝。還有，不用大事小事都向我匯報，我問的時候，你能準確回答就行。”
“好的錢總。”
說來也巧，這位劉助和錢帆是舊相識。
當然劉助不是傻子，涉及公司機密的事她不會說，她只是講一講陳舟的身體狀況，還能拿錢總的錢，就是有點對不起陳總。
陳舟答應了和錢帆共度晚餐後有點後悔，為什麽要答應呢？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答應，可能對方是錢帆，腦子突然在理智前面，她開始懷疑合同也是腦子一熱簽的，可能還有隱藏條款，於是她又反反覆覆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沒問題，而且對方給的條件相當好了。
她對這種情緒很無措，是前25年從未發生過的，不敢在往下想了，於是她把小劉叫來。
“小劉，你談過您愛沒有？”小劉以為什麽大事，結果問一個這個，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如實說了。“談過。”
“那喜歡一個人有什麽表現嗎？”小劉肉眼可見地變慌了，關於老板好端端地突然問我喜歡一個人有什麽表現這件事，她有點害怕，正色道：“陳總，現在是工作時間。”
“哦，給你加工資，快說。”
小劉終於見識到了“鈔”能力，確實，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大概是會不自主的想她，會想知道她在幹什麽，還會想和她有肢體接觸，盡可能地想對她好。”
陳舟心想就中了一條，應該不是喜歡，可能只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感到好奇，她又松了一口氣。
“行了沒事了，工作去吧。”
把這件事想開以後，陳舟一下午的工作都變得都輕松加愉快，趕在下班前的時間，手機響了，是錢帆發來的餐廳信息和時間。
於是她笑容滿面地前去赴約。
這是一家高檔的西餐廳，會員制的，室內裝修典雅，頗具歐洲中世紀的裝修風格，不過這裏之前是家老字號，後來老板不知為什麽把店兌出去了，然後有了這家店。
陳舟之前很喜歡吃那家老字號。
不過這家店她也來過幾回，口感不錯，但還是喜歡原來那家，後來就很少來了。
今天算是故地重游了。
當然，故地重游的還有另一位，就是錢帆，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事就是和陳舟一起吃那家老字號，不過回國後就發現變了模樣，兩人再次見時氣氛明顯好很多，一起點完菜後，陳舟開始沒話找話，“錢總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公眾場合，就不用叫錢總了吧。”
“那叫什麽？”
“朋友都叫我帆帆，但是你可以想個別的。”
陳舟思索了一下，錢帆，這兩個字，很難起個小名，算了，不想了。
“知道了，帆帆。”錢帆在心裏苦澀地笑了一下，看來從前那個喜歡跟在後面叫“帆姐姐”的陳舟真的長大了。
“我昨天刮了你的車，這頓飯算是賠不是了。”
其實陳舟也不會知道，昨天錢帆刮她的車也是一個純屬故意的行為，只是想看看十年過去了，她能不能在大街上認出自己，十年過去了，怎麽都會有變化，認不出來也很正常，不過她還是去試了試，最後被現實無情扇了一個巴掌才罷休，不過也為再次接近提供了個機會。
“其實也沒什麽事，已經送s4店了。”陳舟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她覺得這事有什麽蹊蹺，但是她說不上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了，場面一時有點尷監尬，不知道店是不是店內空調開的有點高了，還是目前眼下氣氛升溫，陳舟打開了風紀扣，白暫的皮膚露了出來，鎖骨突出的恰到好處，對面的錢帆看到她這個樣子，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竟也覺得有點熱。
陳舟總覺得現在這個場面異常熟悉，可自己明明只跟對方認識兩天而已，她嘗試在腦海中搜索什麽，總是空白，她很苦惱。
這時，錢帆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等她看清了來電人後，在原位接了起來，“抱歉，我接個電話。”
“餵，…是我…嗯…我看看吧…下周啊，可以…那我下周去接你。”
陳舟仔細地聽著她們的對話，雖然這很不好，但看著錢帆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她很好奇，可惜的是，她只聽清了對方是個女生，剩下的真的聽不清了。
掛了電話，陳舟的嘴可以掛油瓶了，錢帆笑地更燦爛了。
陳舟決定先發制人，把主動權握自己手裏。
“你喜歡女生啊？”
“嗯？你說什麽？”錢帆的笑容淡去了幾分，疑惑增加了幾分。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女生。”陳舟又問了一遍，不過感覺主動權喪失了一半。
“算是吧，”模楞兩可的回答，不過陳舟臉上的出現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剛才的是你女朋友？”問出這話的時候，陳舟內心有一點失落，對方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自己竟然還幻想。
不過這時錢帆臉上的疑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動人的微笑。
“不是，是我國外的舍友，她下周回國，讓我接她。”陳舟又松了一氣，看來她還有機會，等會，她為什麽會這麽想？算了算了。下一個問題。
“那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錢帆回答地很果斷。
“那喜歡過別人嗎？”
“只喜歡過這一個人”就是你啊，舟舟，不過後半錢帆沒說，笑容變地暗淡了幾分。
世上最痛心的事是什麽呢？大概就是，曾經最喜歡的人，現在卻忘了我。
陳舟臉上的表情就更好看了，一會皺眉，一會笑，嘴裏還念念有詞，
“陳小姐問了我這麽多問題，難道不打算禮尚往來嗎？”陳舟的思緒回到了餐桌上，不對啊，好端端吃飯，怎麽變坦白局了？告訴她也無妨。
“我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別人。”陳舟如實回答她。
不過現在好像有喜歡的人了，這半句話她也沒說出來，再觀察幾天吧。
正好菜上來了，兩人的家教都很好，吃飯的時候不說話，一頓飯很愉快地結束了，她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餐廳門口告別。
互相說了一句世上最浪漫的一句話之一：“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晚十點，雨風KTV。
“來來來，走一個！”一群人集體把酒杯舉向空中，又一飲而盡。
這時一個女人風風火火地往這群人的包廂趕去。
“誒，不好意思啊，來晚了，堵車耽誤了。”女人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舟舟，你說你都這第幾次遲到了？”
“是啊！自罰三杯！不能逃了。”
說完，那人就立即倒了三杯酒放在了陳舟面前。
陳舟有點哭笑不得，氣還沒喘勻，這幫人就著急灌她酒，不過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也沒有很生氣。於是她趕緊把西裝外套脫了放在了一旁，三杯酒快速下肚，一點事沒有。
喝完便跟好閨蜜葉離雨進行悄悄話，“誒我聽說，今天謝哥要給我們介紹一個新朋友，什麽背景啊？認識我謝哥。”
沒等葉離雨回答，他們之中就有一個人站起來說：“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再介紹一下，這位，錢帆，M國H大博士畢業生，錢氏集團太子女。以後大家就足朋友了哈！”
眾人再次把酒杯舉向空，座位最邊上那位叫錢帆的女人站起來，微微欠身，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以表謝急，唯有舟舟的酒杯還停留在原位。
我去不是吧，這世界這麽小？錢氏集團？錢帆？好熱悉。
“誒舟舟，想什麽呢你？”葉離雨戳了戳她的胳膊“別人都自我介紹了，就差你了”她終於反應過神來，離開座位走到了錢帆的身邊碰了碰她的酒杯。
“在下，陳舟，耳東陳，小舟的舟，初次見面。”又露出了標志性的微笑，還帶了點誘惑，用兩個人能聽清的聲，“結束等我。”
把手中的酒喝完後，轉身離開，不料被那人拉住。錢帆站起來，比陳舟高半個頭，紅唇微啟，溫熱的氣息輕輕拍在了陳舟的耳朵上，“不是第一次見了，舟舟。”
昏暗的燈光下，除了錢帆，沒人看消陳舟的臉和耳朵都煮熟了。
眾人都有點驚訝於她們的互動，不料陳舟飛過來一眼刀，大家都不看了，該唱歌的唱歌，該劃拳的劃拳。
最近陳舟剛談成一個業務，明天就簽合同了，為了這個業務她前前後後忙了小半個月。
今天本來是難得的休息日，葉離雨卻找準了時間，給她打電話，說今天這個局她必須來，謝哥組的局，不來後悔一輩子。
其實她和葉離雨也好幾天沒見了，算了，去吧，大不了再請一天假。
來ktv的路上，她的那輛路虎不知道被哪裏來的電動車刮了，還好不嚴重，看著對方穿地挺樸素的，陳舟猜她應該賠不起，就讓她先走了，本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結果再往前走，車肇事，堵了好長時間，所以她遲到了。只是沒想到世界這麽小，撞她車還認為賠不起的人竟然跟她參加同一個聚會，真是精彩。
真是，不來後悔一輩子，來了後悔兩輩子，不如在家睡大覺。
謝哥，大名謝樓，是這裏最年長的那個，他基本都是參加酒局那個，很少生動參加酒局，但是謝氏和錢氏合作較多，太子女一回來，謝樓做東家的，自然為她準備了一場聚會，把圈內的人基本都叫來了，誰知這就大小姐喜靜，除了和幾位面熱的朋友打了招呼之外，就只是坐在旁邊，守著自己的酒杯，在看一旁的熱鬧。
在這樣嘈雜環境裏，錢帆泰然自若，會對示好的人以禮相待，也會對不禮貌的人回以冷漠，她就像一朵玫瑰，艷麗卻帶刺。
陳舟從未見過這樣的女人，她無心再去聽葉離雨給她講的八卦，而是又坐在了錢帆身邊。
“你說，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我不太懂，能解釋一下嗎？”陳舟嘗試接近她。
“我刮了你的車。”
“啊？啊，今天確實有個人了我的車，竟然是你啊。”陳舟顯然沒想到對方是這個回答。
“車嚴重嗎？我可以賠。”
“不嚴重，明天送4S店就行。”陳舟摸了摸鼻子，感覺不太對勁。
“從你的反應來講，我總是感覺，在今天之前，我們還見過。”
錢帆的身子稍微晃了一下，不過陳舟沒有註意到，短暫楞神後，她決定先不告訴她實情。
“沒有吧，今天是第一次見，不過我對你也有點熟悉，感覺認識了好久。”
“那我們這算一見如故嗎？哈哈哈…”陳舟聽到這些，突然就放松下來，還開起了玩笑。
“嗯…應該算吧。”可她們本身就是故人。
陳舟舒服了，饒有興致地來到了點歌臺。
“《艷火》有人會嗎？”
不知怎地，眾人齊刷制地看向錢帆，錢帆對上大家的目光，有點害羞，慢慢站起來，“我會，我跟你唱吧。”
“好啊，小李，麥克給她。”
然後轉過頭說悄悄話：“我先唱第一段主歌，然後副歌咱倆一起唱，你唱第二段主歌，最後一起唱完”
跟以前一樣。
“撲火，我們相視笑著撲火。什麽都不說，不說是真的…”
“如果你在前方回頭，而我不回頭，你要不要我？”
“你要不要我？”陳舟沒有唱這一句，而是莫名地回頭看向了錢帆，她微微偏頭，向陳舟擺出了一個很甜美的微笑，很熟悉，好像這個情節曾上演很多次，陳舟有點哽咽了，場下也有點安靜，隨即開始歡呼，好像在慶祝什麽。陳舟快速回到葉離雨旁邊，找她要了張手紙，連忙擦去眼角沒來得及流下淚。
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對勁，問葉離雨：“小葉子，我之前是不是真的認識她？我怎麽感覺有一種這首歌跟她唱過好多遍的感覺？”
葉離雨手足無措，含糊其詞，答到：“可能吧。”
“應該沒見過，我剛才問她了，她說今天是第一次。”
“但是我怎麽感覺她這麽熟悉呢！”
“誒小葉子，你說她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女。”
“據說真愛到來的時候都會有 bgm。”
小葉子松了口氣，還好，還是那個神經兮兮的陳舟。
一場聚會結束，賓主盡歡，陳舟和謝樓把所有人安穩地送上車以後，錢帆才從包廂出來，陳舟看到她，動了一點小心思。
“謝哥，你先走吧，我送錢帆，你也喝了不少酒。”
“行，註意安全，到家記得在群裏說一聲。”
“拜拜，下次約。”
“拜拜。”
不久，街上只剩下錢帆和陳舟兩個人。
“錢小姐怎麽出來這麽晚？”陳舟倒有點興師問罪的語氣。
“不是陳小姐說的結束找你嗎？”錢帆有點無辜地看向她。
“有這回事？”
“我幫你回憶一下？”說著又要湊近陳舟的耳朵。
“不必了，錢小姐。”陳舟發現這人很喜歡往她耳朵上湊，連忙拒絕了她。
兩人就這麽沈默著，欣賞著零星經過的車輛，聽著喝醉的人在朋友的攙扶下說的大話，感受著輕輕拂過臉頰的微風，享受著這來之不易，愉悅的夜晚，路燈下，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而影子卻早已分不清你我。
酒醉人，美人亦醉人。
“舟舟，你家在哪裏，不早了，送你回去。”美人一開口，更醉了。
“我家在，臨海國際13號樓。”
陳舟的酒勁來地晚，上車之後，就開始迷糊說一些夢話。
“帆姐姐，你在哪？”
“帆姐姐，你別走。”
“帆姐姐……。”
陳舟眉頭緊鎖，應該是做了噩夢。
錢帆熟練地把她抱在懷裏輕拍她的後背。“不怕不怕，我在，我在啊……”
錢帆把陳舟攙扶到家門口時，就遇上了陳爸爸，不過陳爸爸像早有預料一般，沒說話，放錢帆進去了，錢帆根據憶憶把陳舟輕放在了床上，安頓好了後，下樓，陳爸爸坐在客廳沙發上，好像在等她。
“小錢，叔叔有點話想對你說。”
“叔叔，今天不早了，有什麽話留到以後再說吧。”錢帆卻不給陳爸爸機會，轉身就離開了。
只留下陳爸爸難過，自責的身影。
不是錢帆不想跟他聊，只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算了，她回國了，也獨立了，以後還挺長呢。
回到錢家，錢爸爸也沒睡。
“你還沒放下她？”
“沒有。”
“唉，你這孩子”錢爸爸有點無奈，倒是也接受了，“想做什麽就做吧，前幾年是爸不好，這次爸永遠支持你。”
“謝謝爸爸。”
“剛回園適應地怎麽樣？”
“挺好的”
“行，公司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今晚早點睡。”
“嗯，晚安爸爸。”
“晚安姑娘。”
陳舟做了一個夢。
夢裏面有兩個小女孩，關系很好，從小一起長大，可是一個小女孩突然就消失了。
另一個小女孩就找啊找，不過怎麽找都找不到，這個夢好像做過很多次了。
再後來，她醒了，身邊是熟悉的環境，枕頭邊的鴨子玩偶朝她笑，身上的衣服沒換。
她喝多了，昨晚的事片段式的呈現在她腦海裏，想拿起手機問問錢帆，翻了一圈發現沒有她的聯絡方式，於是打電話問了謝樓，謝樓也是剛睡醒不久，看到消息就把錢帆的微信發給了她。
“謝謝哥，有空請你吃飯。”
“[OK.jpg]”
陳舟並未急著加她，而是先去浴室收拾一下尚未清醒的腦袋，果然昨天應該在家休息的，玩了一個晚上，早上起來渾身痛不說，腦子也不如昨天清醒。
舒舒服服洗了一個澡後看到靜靜躺在手機裏的名片，思索了一番，算了，晚點再加。
這時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一下，為她的退縮找了非常充分的借口，下樓吃飯！
陳舟看見餐廳裏只有爸爸一個人，她笑著打招呼。
“嗨早啊爸，我媽呢？”
“她跟小姐妹出去玩了。”
“你這麽開心？”陳爸爸有點疑惑她為何笑地這麽燦爛。
“還行，想到了一個有趣的人。”在陳舟腦海裏這位有趣的莫名貼上了錢帆的臉，別說，還有點符合。
陳爸爸長嘆了一吃，被陳舟發現了。
“爸，你心情不好？”她收了收笑容。
“還行，想到一個傷害過的人。”陳爸爸腦海裏這位被傷害的人也貼上了錢帆的臉，別說，也有點符合。
陳舟腦海中警鈴大作“！爸，這可不行，您得趕緊解決，都跟我媽結婚這麽長時間了，我都25了，您該不會…？”她想到了另一個不好的可能“不行不行，我趕緊把我媽叫回來。”說著她起身要打電話。
“誒，小丫頭片子，給我回來，你幹什麽去？我能幹這事？都什麽跟什麽？當年追你媽的人從這能排到法國，好不容易相中我了，我可得把握住了，這可是玉皇大帝都祝福的愛情，你懂個啥？”陳爸爸鄙視地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懂，我只知道，某人讓我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陳舟假裝要吐，又咳嗽了一聲，“像我們這種單身貴族的快樂，您是不會懂的。”
戀受啊，她陳舟倒是想談，只是這幾年來，她遇到的不是來養魚，就是玩暖昧的，要麽就是對她挺好，但是她看不上的，索性就一直單身到了現在。
絕不是因為沒有人能填補她心中的一塊空白。
不過看見自己爸媽結婚三十年了感情依舊要好，說不羨慕都是假的。
也打心底為他們感到幸福。
至於自己嘛，如果能遇上好的話，可以。
遇不上的話，還是一直單身吧。
想到這腦海裏浮現出了錢帆的臉。
今早錢帆出現在腦海裏的次數太多了，除了葉離雨以外，她還從沒這樣，很奇怪，但錢帆確實是自己喜歡的類型，高冷美人，距離感很好，噢不過她好像跟陳舟沒什麽距離，經常貼著她耳朵說話。
不過，才剛認識一天，還有很長時間探索，這個好事倒是可以跟唐醫生分享一下。
於是吃完早飯，就約了她明天在她的辦公室見面。
備忘錄這時彈窗跳出了一條通知：上午十點，公司，簽合同。
“爸，我先走了，我今天有個合同要簽，拜拜爸。”
沒聽見陳爸爸的回答，就趕緊跑到車庫，開了一輛車就走了。
九點四十五，到達會議室，剛好，還好有備忘錄，不然又不知道還要想多久那女人。
不過老天安排的命運又有誰能逃脫呢？
陳舟想了一個白天的錢帆現在就出現在她的面前，幹煉的深藍色西服，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很襯她，全身上下透露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跟著她的手下也很識趣地離她好幾步遠。
陳舟有點看傻了，小聲問助理：“我記得前兩天談合作的不是她吧。”
助理捂著嘴回她：“不好意思陳總，對方聽說是您來簽合同，特意換了錢總”可是她陳舟怎麽不知道呢。“我昨天發您郵箱了。”
噢，那沒事了，她昨晚喝多了，沒看郵箱。
“陳總，又見面了。”說完禮貌性地向陳舟伸出了手。
陳舟見客人來了，自己卻還坐著，還和助理說悄悄話，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
趕緊站起來，握住她的豐掌“您好，錢總，失禮了。”
“陳總不必害氣，是我方才未敲門就進來了。”好一個極限拉扯了。
“錢總說笑了，坐。”“您也請。”
“那咱們可以開始了嗎？”“可以”
“那無關人員可以出去了嗎？”陳舟心裏罵她簽個合同這麽多事，但還是擺了擺手，示意劉助理離開會議室。轉眼間，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了她們兩個人。
“昨晚休息怎麽樣？”陳舟真的沒想到她把無關人員趕出去就為了說這個。
很好，用簽合同掩人耳目，很好。
“還可以，就是夢到一位老朋友。”
“如果有機會，希望和陳總的這位老朋友見一面。”陳舟在心裏苦笑，臉上卻雲淡風輕，她自己都見不到那位老朋友，錢帆又怎麽見到呢。
“所以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隨時可以。”
這兩位在工作上都是不容馬虎的人，在為公司謀最大利益的情況下，還能顧及對方公司的感受，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很期待與貴公司的合作。”
“我也同樣期待。”
說完兩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這次是全掌。
“不知陳總今晚有是否有空，可以賞臉吃個飯。”陳舟看了眼自己的時間表，應該沒有事。
“好的，去哪？”
“地點我定，不如加個聯系方式，我發您手機上。”陳舟突然想起來自己白天什麽事沒幹了，謝哥的微信白推了，人家自己來加了，她打開二維碼，讓錢帆加了自己的私人賬號。
“那就不多打擾了，陳總晚上見。”錢帆起身離開，陳舟剛想跟上送她離開，卻被她制止了“陳總不必送了，讓劉助理來吧。”
“行，小劉你去。”於是陳舟目送錢帆她們進了電梯，她不知為何長舒了一口氣，手心的汗不知何時也流了很多。
電梯間
“劉助，舟舟近幾年怎麽樣？”
“報告錢總，陳總恢覆地很好，不像前幾年頻繁服藥了。”
“好，謝謝。還有，不用大事小事都向我匯報，我問的時候，你能準確回答就行。”
“好的錢總。”
說來也巧，這位劉助和錢帆是舊相識。
當然劉助不是傻子，涉及公司機密的事她不會說，她只是講一講陳舟的身體狀況，還能拿錢總的錢，就是有點對不起陳總。
陳舟答應了和錢帆共度晚餐後有點後悔，為什麽要答應呢？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答應，可能對方是錢帆，腦子突然在理智前面，她開始懷疑合同也是腦子一熱簽的，可能還有隱藏條款，於是她又反反覆覆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沒問題，而且對方給的條件相當好了。
她對這種情緒很無措，是前25年從未發生過的，不敢在往下想了，於是她把小劉叫來。
“小劉，你談過您愛沒有？”小劉以為什麽大事，結果問一個這個，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如實說了。“談過。”
“那喜歡一個人有什麽表現嗎？”小劉肉眼可見地變慌了，關於老板好端端地突然問我喜歡一個人有什麽表現這件事，她有點害怕，正色道：“陳總，現在是工作時間。”
“哦，給你加工資，快說。”
小劉終於見識到了“鈔”能力，確實，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大概是會不自主的想她，會想知道她在幹什麽，還會想和她有肢體接觸，盡可能地想對她好。”
陳舟心想就中了一條，應該不是喜歡，可能只是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感到好奇，她又松了一口氣。
“行了沒事了，工作去吧。”
把這件事想開以後，陳舟一下午的工作都變得都輕松加愉快，趕在下班前的時間，手機響了，是錢帆發來的餐廳信息和時間。
於是她笑容滿面地前去赴約。
這是一家高檔的西餐廳，會員制的，室內裝修典雅，頗具歐洲中世紀的裝修風格，不過這裏之前是家老字號，後來老板不知為什麽把店兌出去了，然後有了這家店。
陳舟之前很喜歡吃那家老字號。
不過這家店她也來過幾回，口感不錯，但還是喜歡原來那家，後來就很少來了。
今天算是故地重游了。
當然，故地重游的還有另一位，就是錢帆，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事就是和陳舟一起吃那家老字號，不過回國後就發現變了模樣，兩人再次見時氣氛明顯好很多，一起點完菜後，陳舟開始沒話找話，“錢總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公眾場合，就不用叫錢總了吧。”
“那叫什麽？”
“朋友都叫我帆帆，但是你可以想個別的。”
陳舟思索了一下，錢帆，這兩個字，很難起個小名，算了，不想了。
“知道了，帆帆。”錢帆在心裏苦澀地笑了一下，看來從前那個喜歡跟在後面叫“帆姐姐”的陳舟真的長大了。
“我昨天刮了你的車，這頓飯算是賠不是了。”
其實陳舟也不會知道，昨天錢帆刮她的車也是一個純屬故意的行為，只是想看看十年過去了，她能不能在大街上認出自己，十年過去了，怎麽都會有變化，認不出來也很正常，不過她還是去試了試，最後被現實無情扇了一個巴掌才罷休，不過也為再次接近提供了個機會。
“其實也沒什麽事，已經送s4店了。”陳舟也不是沒心沒肺的人，她覺得這事有什麽蹊蹺，但是她說不上來。
兩人都沒再說話了，場面一時有點尷監尬，不知道店是不是店內空調開的有點高了，還是目前眼下氣氛升溫，陳舟打開了風紀扣，白暫的皮膚露了出來，鎖骨突出的恰到好處，對面的錢帆看到她這個樣子，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竟也覺得有點熱。
陳舟總覺得現在這個場面異常熟悉，可自己明明只跟對方認識兩天而已，她嘗試在腦海中搜索什麽，總是空白，她很苦惱。
這時，錢帆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等她看清了來電人後，在原位接了起來，“抱歉，我接個電話。”
“餵，…是我…嗯…我看看吧…下周啊，可以…那我下周去接你。”
陳舟仔細地聽著她們的對話，雖然這很不好，但看著錢帆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她很好奇，可惜的是，她只聽清了對方是個女生，剩下的真的聽不清了。
掛了電話，陳舟的嘴可以掛油瓶了，錢帆笑地更燦爛了。
陳舟決定先發制人，把主動權握自己手裏。
“你喜歡女生啊？”
“嗯？你說什麽？”錢帆的笑容淡去了幾分，疑惑增加了幾分。
“我說，你是不是喜歡女生。”陳舟又問了一遍，不過感覺主動權喪失了一半。
“算是吧，”模楞兩可的回答，不過陳舟臉上的出現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那剛才的是你女朋友？”問出這話的時候，陳舟內心有一點失落，對方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自己竟然還幻想。
不過這時錢帆臉上的疑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還是那動人的微笑。
“不是，是我國外的舍友，她下周回國，讓我接她。”陳舟又松了一氣，看來她還有機會，等會，她為什麽會這麽想？算了算了。下一個問題。
“那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錢帆回答地很果斷。
“那喜歡過別人嗎？”
“只喜歡過這一個人”就是你啊，舟舟，不過後半錢帆沒說，笑容變地暗淡了幾分。
世上最痛心的事是什麽呢？大概就是，曾經最喜歡的人，現在卻忘了我。
陳舟臉上的表情就更好看了，一會皺眉，一會笑，嘴裏還念念有詞，
“陳小姐問了我這麽多問題，難道不打算禮尚往來嗎？”陳舟的思緒回到了餐桌上，不對啊，好端端吃飯，怎麽變坦白局了？告訴她也無妨。
“我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過別人。”陳舟如實回答她。
不過現在好像有喜歡的人了，這半句話她也沒說出來，再觀察幾天吧。
正好菜上來了，兩人的家教都很好，吃飯的時候不說話，一頓飯很愉快地結束了，她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在餐廳門口告別。
互相說了一句世上最浪漫的一句話之一：“明天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