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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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三途川下著大雪。

嵇文正與玉卿,範卓一同在街上走著,一人手裏還舉著一串糖葫蘆。

“冬天都快過去了,你那葬人間什麽時候能釀好”嵇文咬了顆裹滿糖的山楂下來,這天正冷,糖與山楂一起凍得發脆,咬在嘴裏咯咯吱吱地響。

玉卿“哎”一聲: “你就整天盼著我那點酒,你若等不及,就自己釀點唄。”

嵇文“嘖”一聲: “我釀的沒有你的好喝。”

範卓跟著笑道: “明光的手藝誰能比得上,就是咱們整個三途川,也沒有哪家的葬人間有你釀的好喝。”

“又要喝好的,又嫌時間久,你們倆真是事多難伺候,”玉卿道, “依我看,你們倆喝點西北風得了。”

“你又生得什麽氣,”範卓笑了一聲, “我們倆還不是在誇你。”

玉卿搖搖頭: “分明就是大哥二哥一起欺負三弟。”

範卓眼看越抹越黑,正要解釋,被嵇文先搶了話頭: “你跟他認真就輸了,誰說得過明光那張嘴。”

隨後嵇文又對玉卿道: “你二哥好不容易逃學出來跟咱們倆瀟灑,你就別跟他說這個了。”

玉卿眉毛一揚,面上生出些驚訝的笑意: “別,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又欺負他了,今兒可是我生日,我也是同他一塊逃學出來的,我容易嗎”

嵇文故意“哎呦”一聲: “你不說我都忘了呢。”

他話雖如此,說罷卻從懷裏掏出個布包的小玩意,看也不看便往玉卿那邊丟過去。

玉卿只是餘光瞄了一眼,好似滿不在乎,其實接得挺準。

“什麽東西”他問。

嵇文笑笑: “好東西,一會兒你到了地方再看。”

“你覺得好的東西,可不一定是好東西,”玉卿說話間嘴角還往下垂了垂,往範卓那頭看了一眼: “上回你過生日,嵇文送你什麽來著”

範卓清了清嗓子,道: “送了我一顆老虎牙。”

嵇文揉了揉額角: “那可是我打獵親自剝來的,你不要就還我。”

範卓好像故意逗他,一揚眉毛: “不還,給我的就是我的東西了,你這人怎麽這樣,還帶往回要東西的呢”

“不跟你們計較,”嵇文道,隨即問他: “今兒是你安排的地方,咱們到底是要往哪走”

範卓道: “我看你走得挺急的,還以為你知道呢。”

玉卿看看左右兩人,出聲道: “我猜是要去一聲館吧”

範卓立刻誇他: “好,不愧是明光,就是要去一聲館。”

“你當我是傻的,”玉卿出於禮貌,無奈地笑笑, “我最愛去一聲館,你說要出去,總不能跟嵇文一樣是想出去獵鷹吧。”

嵇文瞟他: “獵鷹怎麽了,就你們倆那手法,想獵都獵不著呢……”

範卓靠過去拍了拍嵇文的肩膀: “咱們三兄弟嘛,大哥理應是最強的。”

於是玉卿也跟著拍了拍。

隨後三人不知是一起想到了何事,竟同時笑出了聲。

三人行至一聲館時,有一侍臣正在門口候著,見他們來了便要鞠躬,被範卓叫住: “免了,座牌給我,你走吧,記住,可不許跟別人說啊。”

侍臣連連點頭,從袖口掏出一張木頭鏤空雕花的牌子遞給範卓。

牌子正中央刻了個“天”字。

“不錯啊,”嵇文一眼便看見中間那字,輕聲道, “這天字間,就是帝君要來,也不一定能排上號呢,我記著去年帝君自己來的時候,可都是在地字間聽的吧。”

範卓拇指摩挲著那塊牌子,笑而未答,已率先推門進去,只留下一聲: “走吧。”

天字間是不對外出售的包間。

一聲館是唱曲聽戲的地方,天字間常是新戲未公開前,老板會請些人來在天字間聽聽,因此天字間也是修得最好,位置最佳,效果絕妙的一間。

幾人被一聲堂的夥計領到天字間,隨後門吱嘎一聲關上。

嵇文環視室內,不愧是“天字間”,確實比他們平時聽戲時的座要好上不少。

他們往日聽戲也是在包間,但只有圈椅軟座與一桌茶水點心和果盤。

但這天字間,竟是軟倚臥榻,紗帳綢被,地上都鋪著上好的毛皮,果盤點心碼了好幾層不說,酒肉也一應俱全。

“爽快啊,”他道,往軟椅上一靠,擡手開了一罐酒,正要往口中道,目光忽然在臥榻與玉卿,範卓二人身上轉了一圈,又放下酒壇子道: “我是不是有點兒多餘啊,範卓,你說實話,你今天是不是沒打算帶我來”

範卓扭頭看他: “大哥這說的是什麽話,咱們可是拜過龍神的兄弟,聽個戲我還能不帶你嗎”

嵇文“哦”一聲,這才灌了兩口酒,這酒竟是三途川少有的三寸春,入口香至肺腑,口感好似神仙般通透。

範卓又道: “我還點了個姑娘呢,應該是還沒來呢吧。”

嵇文一口嗆住,將酒悉數噴在了他衣服的下擺上。

他擰起眉毛問範卓: “今天是這樣安排的嗎”

玉卿的表情也十分精彩,看向範卓: “咱們到了可以找姑娘的年紀了嗎”

範卓被他們倆的反應弄得疑惑起來: “你今日過了生日,咱們三個不就都到了嗎而且人只是來伺候咱們聽戲的……”

正說話時,門又被推開,一個打扮艷麗,穿金戴銀的姑娘進了屋。

這女人看見範卓,眼前一亮,範卓也對她笑了笑: “過來,鶯鶯。”

只見鶯鶯從袖口裏掏出一本折成幾折的冊子,正欲遞給範卓,範卓卻伸手指了指玉卿的方向。

鶯鶯會意,將冊子遞到玉卿面前。

玉卿接過來,只見冊子封面上寫著“二十三日戲本”。

原來是今日的曲戲的單子。

一聲堂他常來,因此對已有的這些戲熟得很,打開略掃幾眼就要放到一邊。

卻聽鶯鶯說道: “今日有兩場新戲,替了從前的兩場舊戲,還有幾首曲兒也都換了唱的人,今兒個都是第一回上的,各位客觀還不知道呢。”

她邊說,便從隨身帶來的小籃子中拿出一個瓷碗,那瓷碗裏裝著好些香梅,香味兒濃郁極了。

只見鶯鶯在桌上取了個小酒壺,將幾種酒與香梅花一同倒進去,又從那籃子裏掏出一個細圓形的小罐子,舀出一勺雪來放進酒壺中。再將酒分別倒進三個杯子裏,送到他們三人面前。

“咱們天字間的酒,單喝未免單薄了些,”她笑盈盈道, “幾位可以嘗嘗我這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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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大家看不懂,解釋一下(不算劇透)

嵇文他老人家法術使的不好,本來要看李壤的回憶,結果看成了自己的回憶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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