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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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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拯救

心臟需要在人體活著的時候取出才有效,見江綰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後,六隊擦了擦脖子上被勒出的血跡,提著匕首上前。

他半跪在地上,高高舉起匕首,對準江綰綰的胸口就要刺下去,匕首卻在半空中被人接住。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

男孩從腰間的口袋裏抽出一根針管,狠狠刺進自己的手臂。

只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後路。

針管裏的溶液能讓他在短時間內身體各項機能達到最強的狀態。

代價就是,時間一到,油盡燈枯。

他這是做好了和六隊拼命的代價。

二十年前是如此,如今亦然。

他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毀在他自己手上,他也絕對不會便宜了他人。

小男孩突然迸發出的強大力量,打了六隊一個措手不及。

六隊被他狠狠踹到一旁,眼神兇狠,仿佛一頭發了瘋的野狼,正直勾勾的盯著意圖搶占自己獵物的小偷。

六隊脫掉了礙事的外套,嘴角一勾,沖小男孩挑釁的勾了勾手指。

實驗體嗎?

他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兩人扭打在一起,小男孩身型瘦小,速度敏捷,六隊根本抓不住,不出一會兒的功夫,渾身上下已經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六隊捂著胸口喘著粗氣,眉頭緊蹙,眼神敏銳的看著身邊不斷閃過幻影,小男孩閃到六隊身後,對準他的屁股狠狠一踹。

六隊直接臉擦地,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男孩手裏拿著從他身上順過來的匕首,只是輕輕一甩,匕首深深紮進了六隊的手掌,將他一整個人牢牢釘在了地上。

六隊悶哼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腕,眼神有些不甘。

小男孩臉上帶著輕蔑的笑,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幾步來到六隊跟前。

“你拿什麽跟我鬥,就憑你安排在我這裏的那些個垃圾,你真以為我沒發現嗎?”

“別天真了,我要的東西,你得不到的。”

他擡腳踩出六隊的胸口,抽出了他別在腰間的手槍,慢條斯理地打量著槍身,冷哼一聲道:

“XI的槍,你臉皮也是厚。”

看不上XI還要用別人的東西,不是不要臉是什麽,他是變態了點,但還要臉。

看著躺在血泊裏的江綰綰,那張已經看不清容貌的臉以及全身上下的傷口,深深嘆了一口氣後,帶著惋惜般搖搖頭。

“真是可惜了,這多好的一個實驗體,全都被你給毀了。”

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最後幾個字,越想越來氣,他幹脆上了蹚,往六隊的腿上直接開了一槍。

一槍不過癮,他又在他身體的各個部位全部補了槍,彈夾裏還剩兩顆子彈,他將槍口對準了六隊的眉心,一字一頓道:

“你有什麽遺言嗎?”

六隊因失血過多再加上男孩專門挑最疼的地方打,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發白,額頭上是密密的汗珠,方才狂妄看不上任何人的眼睛裏此刻卻帶著濃濃的恐懼。

“你放過我,我不跟你搶了。”

男孩冷笑,“哦~不救你妹妹了?”

“我再想辦法,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男孩直接搖頭,沒有給他任何希望。

“別做夢了,承認自己怕死這麽難嗎?你妹妹的病治不好的,就算換了心臟她也扛不住。”

他查過了,他妹妹的心臟病是從娘胎裏帶出來,這麽多年來看遍無數名醫,身子越發孱弱,可就是找不到救命的法子。

這不,看上他的東西了。

“你就該死,你妹妹也該死,你們所有人都該死!”

他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笑容越發瘋魔。

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正中男人的眉心,血液噴濺到地面上。

解決完了一個麻煩,男孩來到江綰綰面前,蹲下身子就拿出幹凈的帕子,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血跡。

動作輕柔,生怕驚醒她一般小心翼翼。

“哎,你說你一早就答應和我合作的多好,你是她的女兒,我會留著你的命的。”

“非要鬧到現在這個地步,哎。”

大多數血跡已經幹了,光拿著帕子根本擦不掉什麽。

他將槍口抵上她的胸口,對準心臟得位置。

“安息吧,我會讓這裏所有人給你陪葬的。”

手指微微用力,就快要扣動扳機的那一刻。

頭頂傳來了爆破聲。

天花板直接被炸開了。

躺在地上還沒死當時也快死的黑桃K瞬間被嚇醒,慌亂中忍著疼痛擡起雙手擋在了自己的臉上。

男孩被爆炸的氣浪掀翻,最後一顆子彈,打偏了。

退到角落後,他蹲著身子,眼睛危險又警惕地看著上方被炸開的大洞。

天花板裏地板有差不多五六層樓的距離,只見三人從天而降,身姿輕盈,壓根不需要繩索的輔助。

黑桃K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他選擇繼續裝死。

三人落在地上後,男孩皺了皺眉。

哪裏來的臭道士。

一直到中間看著像領頭的那人轉過身體,熟悉的臉龐,讓他忍不住心口一震。

怎麽是他?!

歸塵自然也看見他了,平常無論出了多大的事永遠都是平靜不起波瀾的臉上露出了憤怒。

“冥頑不靈!”

雲霓一眼就看見了倒在血泊裏的女孩,神色一變,步子竟然有些踉蹌。

“晚晚!”

雲霓快速來到江綰綰身邊,爆炸的點他們是算好了的,但是還是有一層泥土附在了她身上。

雲霓整個人跪在她身邊,看著她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眼眶瞬間紅了一片,她想摸摸她,卻不知要從哪裏下手。

她渾身上下沒有幾塊地方是好的。

她又喊了一聲綰綰,她沒有反應,就那麽靜靜躺著,雲霓沒有在她身上察覺到一絲呼吸的氣息。

她緩緩擡起手,即便她極力克制著不讓自己表現出驚慌,可劇烈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

她將手指伸向女孩的鼻下,幾秒後,她瞳孔狠狠一縮,呼吸一滯,心臟仿佛在那瞬間停止了跳動,眼淚就這樣不受控制的落下來,砸在了江綰綰的臉上。

她的小師妹……

沒有呼吸了。

她強制著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對,不對,這代表不了什麽的,她著急地抓起她的手腕去探她的脈搏。

得到的事實讓她不得不接受。

不跳了。

真的不跳了。

她想把她抱起來,可她不知道從哪裏下手,她渾身都是傷,她怕把她弄疼了。

她搓了搓自己冰涼的手,變熱之後才去敢去摸她的臉,可是從眼眶裏滴下來的眼淚不停的砸在江綰綰的臉上。

她嘴裏不停地輕輕喚著她的名字,很輕,很溫柔。

“晚晚,你醒醒,師姐來了。”

“……………”

“晚晚,地上涼,我們回去再睡好不好?”

“……………”

透著哽咽的聲音散在從洞口吹進來的細碎的風裏。

怎麽辦啊?怎麽辦?誰來救救她的晚晚啊?!

“師傅師傅,你快來看看啊,晚晚她………”

到了現在,她依舊不願意承認這個殘忍的事實。

雲淵大步走過去,一把拉起撲在江綰綰身上痛苦的雲霓。

“師兄!師兄,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啊!”

雲淵垂眼看著平日裏他們一直護在身後的小師妹,此刻毫無生氣,狼狽,又壯烈,安安靜靜地躺在血泊裏,像是平日裏偷睡懶覺不肯起床練功的樣子。

他是個男人,他不能倒,即便再心痛難忍,他也得幫她做她沒做完的事。

雲霓拼命地在他懷裏掙紮著要讓他救她,雲淵紅著眼眶,咬緊了牙齒。

“雲霓,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雲霓此刻像是喪失理智一般,她最疼愛的師妹沒了,讓她怎麽冷靜?!

全都看在眼裏的男孩忍不住打斷道:

“哎,哭夠了嗎?”

終於意識到還有其他人,雲霓轉頭看向他,通紅的眼裏充滿恨意,氣質陡然一變,渾身都是殺人的戾氣,出家之人,本不該有此殺意。

“是你,是你殺了我的晚晚!”

來之前,她早就將一慣拿著的佛塵換成了一柄長劍,二話不說提著劍就朝他砍去。

他一邊躲一邊道:

“不是我弄的,但是呢殺她的人我已經替她收拾了。”

“說起來,我還替她報仇。”

雲霓對準他的面門,直接刺了過去。

“我不管是誰,這筆帳,我算在你頭上。”

男孩兩指輕松夾住她的劍,懶散地笑著道:

“你們出家人,都這麽不講道理嗎?”

話音一落,他手指一個用力,雲霓手上的劍被他折斷了。

雲霓顯然不是他的對手,被他一腳踹飛出去。

雲淵拖住她的腰,皺著眉頭道:

“怎麽樣?”

雲霓搖了搖頭,“我沒事。”

見她站穩了,雲淵一腳勾起她掉在地上的斷劍,與他的劍一起,牢牢握在手裏。

男孩一邊接著雲淵的招式,一邊沖那邊的歸塵喊話。

“這兩個人是你徒弟嗎?功夫不怎麽樣嘛。”

雲淵手中的一把劍被他打飛出去,釘在了黑桃K躺著那塊地方。

再偏一點,就正中黑桃K的腦袋了。

此時的黑桃擋著臉,刻意地放輕了自己呼吸,看不見摸不著,但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告訴他。

他今天水逆。

幹啥啥不順,他腦子有病非湊這個熱鬧幹什麽。

雲淵兩個人一起上都不是男孩的對手,註射了強化劑的他刀槍不入,就算是他們成功傷到了他,他的傷口也能在瞬間恢覆。

男孩看著嘴角溢出血跡的雲淵,重新撿起了地上的槍,摸了摸已經死透了的六隊的口袋。

摸出一個子彈後裝進彈夾,眼神挑釁地看向歸塵,將槍口對準了江綰綰。

“你那兩個廢物徒弟都攔不住我,你覺得你可以嗎?”

扳機扣動,子彈射出,卻沒有擊中江綰綰。

而是一個東西擋住了。

男孩被反射回來的子彈擦中臉頰,傷口出血後立刻愈合。

方才離他還有點距離的歸塵,手裏拿著把扇子站在江綰綰身前,一身白衣,像個脫俗的仙子。

明明看上去像是紙扇的材質,卻堅硬無比,竟直接擋住了子彈。

男孩扔掉了手中的槍,後退幾步後拉開架勢道:

“來吧,讓我看看這麽多年,你有沒有長進。”

歸塵不緊不慢地收起折扇,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道: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畢竟你當初,不也總喜歡使些不幹凈的手段嗎?”

男孩聞言臉色一變,像是被他戳中了痛處一樣,他一見到歸塵,就會想起他那不堪為首的過往。

殺了他,這世界上就沒人知道了!

他猛地朝歸塵沖去,見證過他強大實力的雲淵和雲霓緊張道:

“師傅小心!”

歸塵躲都不帶躲的,往旁邊站遠了一些,避免誤傷到江綰綰。

男孩的速度很快,一直圍著歸塵轉,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個殘影。

他找準時機下手,出乎意料的,被歸塵輕而易舉的擋住。

“怎麽,就這麽想弄死我?”

“你是不是覺得把我弄死了,這世上就沒有人知道你做的那些個骯臟事了嗎?”

“我告訴你,晚了,我這些年每想起一些我就會寫下來,現在估計有幾百頁了,我打算編成一本書印出來。”

他頓了頓,擡起折扇擋在自己的後腰處,緊接著往後方一揮,前段射出幾根細針。

“免費請大家看。”

沁了劇毒的銀針紮進了男孩的身體,他動作一頓,速度明顯慢下來。

歸塵找準了時機,看著只到自己大腿的小人,毫不留情對著他的腦袋就是重重的一腳。

踢完之後還不忘擦擦自己的鞋底,表情極其嫌棄。

男孩砸在墻上,直接砸出一個深坑,他逼出紮在自己身上的銀針,歸塵的動作成功刺激到他,他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生長的土。

“真狼狽啊。”

比起一身白衣不染灰塵的歸塵,他確實要狼狽不少。

歸塵實力的強悍出乎了他的意料,到現在他也想不通,明明是普通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可怕的身手。

這不正常。

意外的不只有他,還有一旁的雲霓和雲淵。

男人現在的狀態已然不是一個正常人,可為什麽師傅的實力,還要更強一些,他們從未見過師傅出手,平常訓練他們的時候也看不出來什麽,沒想到……

這麽牛逼。

男孩不甘心地又要沖上去,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居然動不了了。

“啪。”

他擡起手,抽了自己一個大大的嘴巴子。

他自己都不可置信。

擡眼間便瞧見歸塵搖了搖自己的手,手腕一壓,他又甩了自己一巴掌。

幾個巴掌過後,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

居然被歸塵操控了。

歸塵看他就像一個跳梁小醜,幾下之後覺得沒什麽意思,他來到江綰綰身邊,蹲下身子,眼神心疼。

“乖乖,疼不疼?”

當然不會有人回應他,他沖旁邊的兩人招了招手。

雲淵和雲霓快速來到他身旁。

“帶她上去,有人會接應你們。”

雲淵和雲霓不約而同對視了一眼後,眼睛一亮。

晚晚有救了!

雲淵二話不說抱起將綰綰就跳了出去,雲霓緊隨其後。

現在就剩下歸塵和小男孩了。

哦對,還有不知道死沒死的黑桃K。

“荻原野,還記得自己叫這個名字嗎?”

男孩聽到這話,嘴角苦笑,他當然記得,這個姓,就是恥辱!

江綰綰的情況危急,歸塵不打算和他聊什麽家常。

養不熟的白眼狼,說再多有什麽用。

他撿起地上帶血的刀,刀尖抵住他的心口,緩緩用力,刀尖刺進幾分。

荻原野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擡起頭顱,帶著乞求。

“你們出家人不是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我要是改的話,你會饒過我嗎?”

他的結局必死,如今問出這話,也只是不甘心罷了。

歸塵不為所動,又將刀子推進去。

“凡人一生行善積德,也摸不到佛的一角,憑什麽你滿手鮮血,只因一時悔過,就想抹去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妄想成佛。”

“你成佛了,誰來祭奠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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