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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情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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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情況不太好

“下地獄去吧你。”

整個刀柄全部沒入他的心口,歸塵還轉了轉,荻原野露出一抹笑,不甘又不得不甘。

他自小就無人疼愛,所幸得聞溪所救,他才看到一點生活的希望。

沒有人可憐他,不會有人可憐他,他咬緊牙關,看著面前白衣依舊幹凈如初的歸塵,緩緩道:

“這地下都是毒氣,馬上就要蔓延到這裏了,你陪我一起吧,我們一起去見她。”

他伸手想去抓歸塵,只見他冷哼一聲。

“她不會想見你的。”

話畢,他轉身離去,經過黑桃K的時候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身後傳來大笑聲,他就在那笑聲中,一字一句道:

“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現在,聞溪從未後悔過當初救你。”

“你讓她很失望。”

荻原野聞言一怔,笑聲戛然而止,眼睛裏漫起一層霧,他站在原地,看著歸塵離去的身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悔過的眼淚砸在地上。

體內的血液一寸寸開始冷掉,瀕死的那一刻,聞溪的臉好像出現在他眼前,這二十年裏,他始終忘不了聞溪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失望,冰冷。

他從口袋裏摸出毒氣開啟裝置,手指移上去,一旦開啟,並沒有停止的可能,毒氣會立刻蔓延,方圓百裏,生物盡絕。

最後的最後,他忽地垂下了手,遙控器砸在地面上。

那就這樣結束吧。

這二十多年來的執念,總歸是個錯誤,大大的錯誤。

…………

雪山之巔。

空中盤旋著幾架直升機,轟鳴聲響徹天際,全副武裝的人拿著裝備候在一旁。

雲霓兩人已經見到了接應的人,先行離開了,她的情況耽誤不得。

歸塵將手裏的人一把扔在地上,嫌棄地擦了擦手,見到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人,擡步走過去後道:

“缺胳膊少腿的就不要出來了。”

封麟沒搭理他,只是指著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問:

“這誰?”

歸塵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你把他弄上來幹什麽?”

“嘖,怎麽說呢,我總覺得這家夥說不定晚晚有用。”

提起江綰綰,封麟眉頭緊皺,臉上全是擔憂,雲霓和雲淵把人抱出來的時候,這丫頭渾身是血,一看就傷得不輕,還沒等他問清楚情況,兩人又坐著另一架不屬於XI的飛機離開了。

歸塵對封麟旁邊的二隊要了根煙,又問他借了打火機。

“倒幾桶汽油下去。”

“啊?”

二隊不認識他,雖然他看上去和封麟關系不錯,但他也不能對著他們的任務指手畫腳吧。

二隊向封麟投去了詢問的眼神,在看到他微微點頭後,他道了聲是後就吩咐隊員幹活了。

封麟皺著眉頭推開對著他吞雲吐霧的歸塵,一巴掌把人推遠了。

“嗆死了,別在我跟前抽。”

“怎麽著,這些年你也在佛珠面前抽煙啊。”

歸塵咬著煙,把手裏折扇丟給他。

“自己散散味。”

聞溪死後,他就再沒有抽過煙。

幾大桶汽油全部倒下去後,歸塵的煙還剩半截,用力吸一口後煙頭還冒著火星子。

山腳下的炸彈已經被排爆隊員拆了個幹幹凈凈。

看著堆了慢慢一地的炸彈,七隊仰頭往山上看去。

這要是一起爆炸了,一座諾大的雪山就會在一瞬間變成廢墟。

她還真是不給自己留後路。

一切工作做完後,所有人上直升機,飛機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後,歸塵隨手把沒抽完的煙扔進了洞口。

一瞬間,火光沖天。

所有的一切都會被大火吞噬,化成無盡的灰燼。

港都霍家,謝家,南川,雨林等全國各處的實驗體像是失去了支撐的東西,全都倒下。

白弛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對身後拿著槍的陸遇道:

“看吧,能當老大不是沒有理由的。”

一人單挑一個這麽恐怖的組織還能贏,不是牛逼是什麽。

陸遇緊緊皺著眉頭,看著地下剛被他打死的一個實驗體,他笑不出來,心底隱隱約約感到不安。

那種感覺很不好,他放下槍,對白弛道:

“你能聯系上她嗎?”

白弛從手下那裏拿過一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裏後遞給他,陸遇搖搖頭。

手下替白弛點好煙後就召集人手開始處理地上的屍體了。

白弛翻了翻身上的口袋,沒找到自己的手機,江綰綰跟他聯系的時候號碼從來都不一樣,他懶得記,幹脆整了個備忘錄,把她給他打過的號碼都備註了。

“阿賽,把你手機給我。”

阿賽是他的心腹,正在前面指揮,聽到白弛的話後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白弛憑著記憶,嘗試撥了幾個號碼,都沒人接。

他習以為常,把手機丟給心腹後看著陸遇不安的樣子,安慰道:

“放寬心,不會出事的,這人命硬得很,我死八百遍她都不帶死的。”

白弛的話沒有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奈何眼下這情況,白弛都找不到人,更別說他了。

而此時眾人都在尋找的江綰綰,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雲霓和雲淵懂些醫術,也被勒令待在手術室門口。

手術裏,江綰綰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身上貼了各種儀器,顯示器上的直線昭示著人早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

連麻藥和氧氣面罩都省了,體外循環也不要進行。

他們要做的不是普通的搶救手術。

幾個人站在手術臺前,主刀的那人手法專業,有條不紊的劃開她的心口,將停止跳動的心臟取了出來。

一邊的助手接過去,將心臟放到了消毒過後的無菌托盤上。

主刀的那人停下手,她的胸腔保持著打開的姿勢。

手術室裏的幾人對視過後默契的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儀器後各自後退兩步,而他們無菌的手術服下面,手腕上都佩戴著一條粗細條紋都不一的紅繩。

幾人空中念訣,腳下忽地出現一道亮光,從腳底下蔓延開,匯入了托盤上的心臟處。

為首的那人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從外面看上去裏面空無一物,那人打開上方的蓋子後,將裏面的東西倒在了那顆破損的心臟上。

隨著亮光不斷地匯入,心臟破損的地方正在不斷修覆。

亮光逐漸黯淡下去後,一顆完好的心臟出現在眾人眼前。

做完這一切後,他們同時收手,等主刀的人把心臟重新裝進江綰綰體內後,手術室裏的儀器發出滴地一聲,直線開始上下波動。

看著在她體內重新跳動的心臟,幾人露出了笑容,迅速給江綰綰戴上各自設備後,他們對傷口進行縫合。

縫合完畢後,幾人從暗道離開後,換了一批醫生。

他們只需要對她身上的其他傷口進行處理便好,最主要的工作他們已經做完了,他們只答應了保下她的命。

其他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等在手術室外的雲霓根本坐不住,醫院椅子上的鐵質的把手都被她抓到變形。

兩人在和荻原野對打的時候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路過的護士問需不需要先去處理一下,兩人誰都不肯去。

距離江綰綰進入手術室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沒有傳出來一點消息,他們怎麽可能安心去處理傷口。

手術室外陸陸續續來了人。

雲霓怎麽也沒想到,最先到的,居然是她小師妹的男朋友。

男人襯衫上染著血,面色疲憊,步子又急又快,林羿同樣腳步匆匆地跟在身後。

雲霓微蹙眉,這是剛從港都趕過來嗎,她怎麽記得兩個小時前,這人還在港都,港都離這最快也要五個小時,他是坐火箭回來的嗎?這麽快。

直升機直接把他們送到了保密性極強的軍區總醫院,門口重兵把守,不是什麽人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

想到這,雲霓眼底劃過一絲流光。

差點忘了,這人也不是什麽善茬,原本他們也找不到江綰綰的具體位置。

是他找到了他們,開啟了傳說中的鷹眼系統。

這東西歸國家所有,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打開。

鷹眼系統下,所有東西都無所遁形,唯一的缺點就是。

這東西燒錢,往死裏燒的那種,一秒鐘以八位數的資金開始消耗。

不過好在,他有的是錢。

看著上方亮著的紅燈,男人身形一頓,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眼眶微紅。

在漫長等待的時間裏,封麟也到了,三隊他們還沒有歸隊,XI剩下的幾個隊長都在忙著處理後面的事情。

陸昭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也急匆匆趕到,就是被攔在門口上不去,給霍玨打電話根本不接,他只好打給林羿,讓他帶著證件下去接他。

陸昭上來的時候,手術還沒有結束。

看著一旁穿著帶血襯衫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術室緊閉的門,陸昭張了張口,想說些安慰的話,可他發現,他似乎說不出什麽。

手術室裏躺著的是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小姑娘,如今生死未蔔,他比誰都難受。

不知道過多少個小時後,紅燈變綠燈,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雲霓和雲淵迅速起身沖過去,抓著醫生的手問:

“醫生,她怎麽樣了?”

進行了長時間的手術,醫生摘下口罩,擦著額頭上的汗道:

“已經直接轉到icu,命保住了,但是……”

他話語一頓,幾人剛松下來得氣又一下子提起來。

“情況不太好,她肋骨斷了三根,胳膊,腰腹,腿,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劃傷,最深的傷口足足有十厘米深,右胳膊小臂處有一處貫穿傷,最嚴重的就在後腦,受到了劇烈撞擊,差點傷到中樞神經。”

“這些我們都做了緊急處理,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要是這一周她都醒不過來,那很可能………”

雲霓眼眶瞬間紅了,甚至忘了自己就是個學醫的,拉著醫生的說不停道:

“醫生你救救她,她還那麽年輕,你救救………”

“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雲淵一把拉過她的手,對一旁的醫生問道: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她?”

“短時間內肯定是不行的,最多只能在玻璃外看一眼。”

“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約過幾人離開。

方才醫生的話除了他們兩人聽見了,也一字不落的進了身後的幾人的耳朵裏。

陸昭整個人都不好了,方才醫生的那一長段話,就算是一個沒學過醫的人都知道傷得有多重。

她到底幹什麽去了?

他緩緩扭頭,身旁的男人在聽到醫生的話的時候,身子明顯晃了一下,整個人僵硬到不行。

尤其是在看到他的眼神的時候,心跟著狠狠一顫,那是他從未在他眼睛裏看到的情緒,心疼到極致。

霍玨腦海裏一直在重覆著方才醫生說的話。

肋骨斷了,幾乎是身體的每一處,都有不同程度的劃傷,小臂貫穿傷,後腦受到嚴重撞擊。

她該多疼啊。

他緩緩邁開步子,一旁的陸昭問道:

“你去哪?”

“……………”

他一步一步離開手術室前,林羿落後半步跟在身後,他不敢說話,他們霍爺腦子裏繃著一根鉉,他怕他一開口,鉉斷了,他們霍爺會瘋。

即便他不說,陸昭也能猜到他要去哪,醫生說能在玻璃外面看一眼,他一準過去ICU了。

雲霓和雲淵都沒有選擇說出口,綰綰曾被一刀紮中心臟,斷了呼吸。

他們也跟著離開了。

原地獨獨剩下封麟一人,終於在眾人都離開後,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抓著褲子,心裏五味雜陳。

他看著她長大,沒想到有一天,她有可能走在他前頭。

終於是來到ICU前。

霍玨將手放在玻璃上,就隔著一層玻璃,他的小姑娘躺在床上,身上插著各種儀器,身上裹滿了紗布。

林羿看著也心疼,前一陣子還那麽活潑愛笑的一個人,如今躺在冷冰冰的ICU,身上全是管子,任誰看了都會心疼。

身旁的男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按在玻璃上的手緩緩摩挲著玻璃,像是在撫摸著女孩的臉。

林羿要伸手去扶他,被陸昭一把拉住了。

“讓他一個人待會兒。”

他這幅樣子,身上的氣質森冷,誰都勸不住。

雲霓和雲淵第一時間將江綰玩的情況報告給了歸塵。

此時的歸塵正坐在大殿前方的臺階上,聽到江綰綰活下來的消息後,他讓雲霓和雲淵先別回來了,就留在那邊,看顧著她。

掛斷電話後,歸塵垂下眼,從懷裏拿出那張和聞溪的合照,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的人臉,嘴唇緩緩上揚。

照片上滴上一滴血跡,剛好蓋在聞溪的臉上,歸塵急忙拿出帕子,先是仔仔細細擦掉上面的血跡,最後才隨意擦了擦鼻下的血。

陽光正好,他幹脆在地上躺下,舉著照片看,眼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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