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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怎麽這麽能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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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怎麽這麽能勾人?”

“——季雲深!”

季雲深剛吃好飯,聽見肖譽在浴室喊了一聲,走過去時差點因為慣性直接推開浴室門,但想到的剛才肖譽的炸毛樣子,他不得不裝出一副紳士樣子,節奏非常標準地在玻璃門上敲了三聲。

“怎麽了?”

“沐浴液沒有了,新的在哪?”

聲音濕漉漉,聽得季雲深心裏漾起一層漣漪:“最下層的櫃子裏——我幫你拿吧。”

肖譽沒說話,裏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肖譽說找到了,然後又是一陣水聲。

季雲深有些失望。

新的沐浴液是柑橘香,他像個變態一樣在門口聞了一會兒,最後以處理公事為由去了書房。

後來,等季雲深洗過澡出來時,肖譽正趴在床上玩手機,肩胛微微撐起,順著往下則是驟然塌下的腰身,薄薄一片藏在寬松的米色睡衣中。

他鬼使神差張開手指,懸在上面隔空比劃——窄窄一截,還沒有一乍寬。

目光不可遏制地向下,落在隆起的圓潤上,那張X光片浮現在腦海,和眼前的真人融合到一起——又瘦又有肉,真的很翹,原來怎麽沒發現呢?

喉結滾動兩下,從浴室帶出來的潮熱令他口幹舌燥,他坐到床邊,輕撚肖譽的衣擺,聲音發啞:“阿晏,你怎麽這麽能勾人?”

“什麽——”話未說完,肖譽迅速拍掉季雲深的手,語氣不悅,“季總怎麽總在想見不得光的事?”

有沒有真的生氣,季雲深能聽出來,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逗貓的好時機。而且再看下去的話,也太挑戰人性了。他繞到另一側床邊,躺了上去。

“累了,早點睡。”

話音剛落,臥室便陷入黑暗。

手機屏幕光照在臉上,眼睛非常不適。肖譽趕緊調低亮度,十分無語,憑什麽季雲深想睡了他也得睡?沒等他在心裏指責幾句,手機就被季雲深抽走了。

“別看了,傷眼睛。”

“我還沒保存!”

肖譽馬上搶回來,他剛才編了一小段曲,不想讓季雲深看見。他偶爾有寫日記的習慣,不過不是通過文字,而是用音符。這個編曲APP是他手機裏最私密的軟件,被他藏在文件夾的最後面。

“存好了嗎。”季雲深問。

沒得到回答,但肖譽沒有多餘的操作了,視線落在屏幕上,流連忘返的——還是個網癮少年?

於是季雲深再次抽走手機,調侃道:“有這時間還不如看看我。”

肖譽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到另一邊,送給那人一個後腦勺。

季雲深笑了幾聲,側身把手搭在他的背上,緩慢地拍著,像小時候肖夢冉哄他睡覺時一樣。今天一整天情緒大起大落,一旦放松疲憊感就追了上來,他漸漸閉上了眼。

即將睡著的時候,思緒不受控制,他問出了困擾一整晚的問題:“為什麽要這樣做……”

不知是他說得太模糊,還是季雲深也快睡著了,總之,在意識消失之前,他沒聽到答案。

夜裏,季雲深被幾聲輕哼擾醒,開了一盞小燈。肖譽背對他側躺著,伸手一模,睡衣潮乎乎的全是汗,心立馬提了起來。

“怎麽了?特別疼嗎?”

肖譽半夢半醒,頭發睡亂了垂到一側,他動了動身子,重新趴在枕頭上:“側躺也好疼啊……”

聲音聽起來委屈極了,清醒時的肖譽永遠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季雲深一面想引他多說幾句,一面又心疼得緊,一面又覺得無能為力。該吃的止疼藥已經吃了,那畢竟是藥,總不能一疼就吃。

“可能壓迫神經了。”

屋裏溫度不算低,他拉開一點被子,讓肖譽透透氣。想起之前和兩人睡一起時,肖譽好像習慣仰臥。肖譽的睡姿和本人一樣板正,兩手規矩地交握在胸前,睡姿過分安詳了。

他讓肖譽躺平,找來一個靠枕墊在腰下,尾骨剛好離開床墊,這一點高度也不至於難受。

“這樣好點嗎?”

“好多了……謝謝。”

肖譽的睡眠質量挺好,這會兒說的話轉天估計一點印象都沒有。他瞧著肖譽的眉頭慢慢舒展,身上的汗也落了,便給蓋好被子,關燈躺回去,但他睡不著了。

一會兒覺得該掐著時間給肖譽翻身,一會兒用手機搜索“尾骨骨折怎麽睡覺”。等後半夜肖譽沒再喊疼了,他才睡過去,還做了好幾個關於肖譽的噩夢。

轉天是個大晴天,陽光曬在身上很暖。季雲深已經出門了,床上還留著新沐浴液的柑橘味,肖譽拉著被子湊到鼻尖,還能聞到季雲深身上的樹苔香。

那個人是往衣櫃裏噴香水嗎,怎麽像腌入味了一樣……

他今天要回宿舍拿東西,又不想讓司機看見他用甜甜圈坐墊,就瞞著季雲深乘地鐵回去。好在地鐵爆滿,他就是想坐也沒地方坐。

方知夏依然在打游戲,旁邊放著兩本打開的專業書,估計是有想發奮的心,又缺了點自控力,而且,書上面的筆……也是他的。

他找出抽屜裏所有的筆,全部送給方知夏。

“我靠不是吧,你也太歹毒了!”

肖譽聽蒙了:“你不是懶得買筆嗎,這些夠用到畢業了。”

“我才不用!你這和詛咒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什麽區別!”方知夏嚷道,隨便抽走兩支,說,“這就夠了,千萬別讓我學習了!”

肖譽:“……”不過他也沒全帶走,給方知夏留了好幾支放在桌上。

“你要退宿嗎?”方知夏打完一局游戲,手肘搭在椅背上,側身看著他,興奮又八卦,“我就說你早晚得從了吧,季總人真挺好的。”

動作一頓,肖譽垂著頭往電腦包裏收電源線,他不知道怎麽說。其他人眼裏的季雲深大抵非常深情,季雲深……也確實是這樣,可昨天發布會上,季雲深擅自做主令他很難受。

至少在他看來,他們現在是情侶,情侶之間應該相敬相愛,“敬”他完全感受不到,“愛”也遠不到他想象中的程度。他們的關系說不清道不明,兩人中間好像有一條松緊繩,這條繩現在處於松弛狀態,一點點外力就能讓他們靠近,或離得更遠。

不知季雲深怎樣想,但他似乎始終悲觀看待。

“我想和他試試。”

脫口而出的話卻充滿期待。

“試唄,我可太羨慕季雲深了。”方知夏笑呵呵地,“你也別讓自己吃虧,睡他個百八十次的,就算分手也能回本兒了。”

一包未拆封的抽紙砸了過去。

“你瞎說什麽,我說的試試不是那個意思!而且我年底要比賽,現在當然以學業為重。”

他的語氣格外正直,甚至帶著說教、訓斥的意味,但耳朵和脖子通紅一片——這番話也不知是說給方知夏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

方知夏知道他臉皮比宣紙薄,肆無忌憚笑了一會兒就及時收住,從電腦上找了段視頻,說:“你看謝承,你們發布會上說什麽了,謝承這氣得表情都扭曲了。”

屏幕上是昨晚發布會的一小段視頻,不僅不清晰,還很晃,像有人偷偷拍的。謝承的眼神似乎在看甜品臺,是他接受采訪的地方,昨晚他就是被這樣的目光一直註視著?

嫉妒,惡毒,像餓極的鬣狗,埋伏在暗處,等待出擊。

這下他百分百確定,衛生間的門是謝承鎖的,地上那灘洗滌劑也是謝承灑的——就這麽恨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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