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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其實你一直很想要,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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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其實你一直很想要,對不對?”

這話說得露骨又暧昧。

可也沒說錯。

兩人在一起這麽久早就“坦誠相見”,況且男人的身體其實也都差不多,沒什麽好忸怩的——他如此安慰自己。

於是他脫了個精光,身上只留一件黑色棉質四角褲。

低空處那道目光,自始至終追隨他的動作,最後落到四角褲上。他轉過身背對季雲深,忽然羞赧起來——他連內褲都是季雲深買的。

季雲深好像很享受給他安排一些事情,最常見的就是買些衣服,生活和學習用品什麽的。這些小事無傷大雅,季雲深喜歡安排,他也就由著去了。

套上白色內搭襯衫,領寬、肩線、袖長、衣長,合身得像是以他身體為模具而制作的,他再次感慨,季雲深的眼睛像精準的尺,更像精密的掃描儀。

衣擺處綴著黑色帶金屬扣的松緊帶子,最下方有兩個圈環。他在穿搭方面沒什麽研究,對這根帶子毫無頭緒,甚至不知該往哪裏套。

“過來。”季雲深適時開口,話中帶笑,“我幫你。”

他一步步挪過去,被季雲深心急地拽了一把,他向前趔趄,差點跌在對方懷裏。

圈環由中間一分為二繞在大腿上,系扣時季雲深的手指不時擦過腿側,裸|露的皮膚也被對方的呼吸灼燒。

他站在季雲深兩腿之間,視線下移,落在頭頂不太明顯的發旋上。季雲深個子高,甚少有人能看到這個角度。聽說發質和脾氣有些關系,季雲深的頭發一定很硬。

大腿上的帶子驟然拉緊,季雲深把他拽下來按在懷裏,出聲警告:“別亂摸。”

哦,原來孔雀的腦袋也摸不得。

吐槽完,他才發覺坐在人家腿上的姿勢暧昧,想都沒想就推了一把。然而季雲深伸手繞到腦後,將他的頭按了下去。

唇舌相貼,他分明身在高處,卻被迫承受帶有懲罰性質的一吻。

電視還沒有關,屋裏明滅的光映在兩人身上。一想到這是季雲深的辦公室,他總有種偷情的既視感。

腦袋不能動,腰上被鋼鐵般的小臂箍緊,大腿也被帶子勒出一圈肉。整個人都被季雲控制住,身體某處卻興奮地叫囂起來。

季雲深也察覺到了。

忽然間天旋地轉,他被壓在了沙發上。

“阿晏,其實你一直很想要,對不對?”

肖譽慌了:“一會兒不是要去酒會……”

“回答我。”季雲深向下探手,掌心打著圈地摩挲,看向他的眼神貪婪而憐憫,“是,或不是?”

肖譽主動跟回半島藍灣那次,季雲深就察覺到他對這種事的態度變了。

一直以來肖譽都像個性冷淡,心裏對這種事十分抗拒,然而在季雲深的撩撥下身體卻很誠實,不知為什麽總是羞於表現,更沒有享受的樣子。

但那天的肖譽順從,主動,迎合,頗有食髓知味的意思。想來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是身心健康的成年男性,怎麽會對這種事不感興趣?

想到這裏,季雲深更加興奮——他想告訴肖譽,這就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剛系好的紐扣又解開。

雙腿勾上腰間,肖譽無聲回答著季雲深的問題,隨後被托起了臀,兩人像一把一百二十度的三角尺。

後背與真皮沙發摩擦,襯衫從肩頭滑落,堪堪掛在臂彎,衣擺處的襯衫夾還纏在腿間——這是肖譽全身僅有的衣物了。

可憐至極。

而衣冠楚楚的季雲深俯身下去,在小可憐大腿內側留下一個淺淡的咬痕,隨後直起身,褲鏈一拉,宛如什麽都沒發生過。

室內昏暗,深灰地毯上扔著兩個小巧的方形包裝袋,和幾團用過的衛生紙。

丁頌在外面敲門,催他們該出發了。過了好一會兒,辦公室的門才打開,由裏面走出兩個欣長身影。

季雲深一身深灰西裝,桀驁幹練又不失溫和。肖譽一身棕色威爾士親王格西裝,溫暖的顏色融化了眉眼間的郁色,又很有親和力,像冬日裏行走的暖陽。

丁頌不禁多看了兩眼,誇讚的話還沒說出口,季雲深在一旁咳嗽一聲,問他現場的事宜,他的註意力很快被轉移,滔滔不絕地匯報。

“嗯,做得不錯。”

季雲深誇得並不走心,丁頌傻笑兩聲,給他們打開了車門。

夕陽西下,華燈初上。望著窗外後退的街景,肖譽大腦一片混亂。

他沒有問酒會的任何事宜,也沒問他該以什麽身份出席。若說以前他“不聞不問”,多半是無所謂、不關心,季雲深愛帶他去哪就去哪,反正去哪都不會開心。

可是現在,他的“不問”則出於信任。他相信季雲深不會傷害他,心底有了安全感,也就去哪都可以。

最近他也能察覺到一些變化,比如每多一分和季雲深的身體接觸,他心裏便多一分留戀,他們才剛“分開”,他就在幻想下一次。

這份期待和羞恥心像基因鏈一樣螺旋纏繞,將他的心臟裹得密不透風。十九歲的他閱歷尚淺,找不出應對和疏解之法,只能由著它們肆意瘋長。

車廂後排寬敞得很,上面坐著的兩個人卻擠在了一處,沒有靠著哪一側車門,而是在座位中間。

季雲深如往常一樣,五指蠻橫擠進他的指縫,向下扣在大腿上。只是這一次,他向上彎起手指握住了那只大手。

他們好像是熱戀中的情侶,連呼出的空氣都黏膩得分也分不開。

小李專心致志開車,丁頌在副駕駛上哼著歌,前後兩個空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壁。

與此同時另一輛黑色轎車也飛馳在路上,紅燈間隙,和季雲深那輛勞斯萊斯並排停在停止線後方,綠燈亮起,兩輛車奔著相同的目的地而去。

瑞成是平港規模最大的商務型酒店,常年承包各種發布會。大廳門口立著環樹的巨幅海報,上書【新片發布會】。不到六點,布置好的現場人滿為患,除了受邀前來的圈內人士,還聚集了一批嗅到頭條氣味的記者。

黑色轎車停在酒店前,謝承偏胖的身軀包裹在極度合身的西裝裏,下車後拉開另一邊的車門,一手擋在門框上,狗腿地提醒:“程老師,您當心。”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滿身書卷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淡淡應了一聲。他系上西裝外套的紐扣,舉手投足間散發著優雅,卻是看都沒看謝承一眼。

謝承敢怒不敢言。

眼前這位是圈裏正當紅的制作人,所謂隔行如隔山,謝景仁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關系找了一層又一層才攀上。

程天德手裏有請柬,只要在今天的酒會上稍微提點幾句,就能將他推到各家媒體面前,有了曝光度以後還愁發展嗎?

就算不為謝景仁的面子,為自己的前途他也得忍!

季雲深一現身馬上成為全場的焦點,肖譽跟在後面渾身不自在。

被動性質的凝視總能讓他想起高中的遭遇,讓他有種“做錯事”,“不得體”或“即將發生糟糕事”的錯覺。這樣想著,他也越走越慢,和季雲深拉開了些距離。記者向他投來感激的眼神,幾十個人瞬間將季雲深圍在裏面,你一言我一語地采訪。

季雲深擅長交際,披著一身溫柔又正經的人皮,耐心回答拋出的每個問題,涉及公司機密或私人話題,他也能打一套標準的太極。

既沒透露關鍵信息,又讓記者們滿載而歸。再加上堪稱完美的處事和外貌,叫人挑不出一點錯,不僅是記者,圈內大部分人也很願意親近他。

季雲深就是有這種魔力,在哪個圈子都混得風生水起,做任何事都游刃有餘,毫不費力。

肖譽躲到角落裏遠遠望著。

其實他曾經,也是這樣發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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