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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如來我房裏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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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如來我房裏避難。”

從密室出來時才下午一點多,部分人開始尋找景區裏的美食,部分人去體驗各種娛樂項目,還有一小撮玩累了先找了個地方休息。

肖譽和方知夏買了兩份章魚燒,站在小攤前快速吃完,馬不停蹄去大型器械區排隊。

“大擺錘運行一次2分鐘,預計排隊時長30分鐘。”肖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抿了抿嘴,“下來後走到過山車需要5分鐘,算上預計排隊的15分鐘,我們剛好能趕上三點那班過山車。”

“啊……?”

方知夏聽得迷糊,卻習慣性點點頭。肖譽似乎擅長規劃好一切,平時他跟著肖譽做事也非常有安全感。兩人混熟了以後他就沒遲到過,考試重點、覆習計劃、一周食譜,都不用他操心。

肖譽就像個活體計劃表,該什麽時間做什麽事,從不出錯。

但他沒想到居然這麽誇張……至少他出來玩的時候很隨意,想玩什麽就去排隊,從沒想過還能把時間算得這麽精確!

兩人從大擺錘上下來,肖譽又看了眼時間,勾了勾唇角:“時間剛好,我剛才在上面找到了一條近路,至少能縮短1分鐘的路程,咱們走吧。”

“我還想玩一次。”方知夏擡頭盯著大擺錘舔了舔唇,有些意猶未盡,“大擺錘的失重感太絕了!”

肖譽倏地停住了,轉身時僵硬得像個年久失修的機器人:“你剛才說什麽?”

方知夏拽著他往隊伍後頭跑:“走走走,咱再玩一次。”

身體裏好像又有什麽東西坍塌了,肖譽大腦瞬間罷工。前一秒還為自己做出的絕妙計劃稱讚,後一秒卻從山巔墜入了地獄——就像現在他們坐在大擺錘上一樣。

第二次下來以後方知夏犯惡心了,一屁股坐在長椅上小口小口地喝水,一邊喝一邊說大擺錘太刺激太好玩了。

肖譽坐在旁邊,見方知夏沒有大事,就開始默默計算後面的行程,這次他給刺激的項目預留出兩次排隊和運行時間,又給突發狀況分配了一些時間:“現在過山車排隊要30分鐘了,咱們得在5分鐘之內——”

“原來你們倆在這兒。”

季雲深閑庭信步向他們走來,待走近了很自然地把小臂架到他肩膀上,結果當然是被甩了下去。

先是被打亂計劃,現在又被打斷對話,肖譽看向季雲深的眼神都帶著明晃晃的敵意,卻在看見身後的周允誠時,立馬三百六十度大變臉,很有禮貌地叫了一聲“周老師”。

而方知夏也一改剛才的“虛弱”,生龍活虎地跑到周允誠身邊,不知從哪變出一根棒棒糖獻寶似的送給人家。周允誠毫不見外地拆開吃了,方知夏的“尾巴”快搖成了螺旋槳。

雙人行變成了四人行,肖譽試探性講出自己的規劃,而後得到了周允誠的首肯。

周允誠平時是個工作狂,說話做事講究調理,聽到肖譽這番話幾乎立馬認定肖譽和他是同類人,對肖譽的欣賞也更多一分。

“我想玩海盜船,你沒計劃嗎?”沈默許久的季雲深冷不丁說了一句。

方知夏小聲跟了一嘴:“我想玩激流勇進……”

這兩個人果然是定時炸彈。

“分開玩也行。”肖譽有點心累,再不走就趕不上三點那趟過山車了。

“不好吧。”

“別啊!”

“不行。”

肖譽:“?”

那一瞬間,他猶如看到三個苦苦挽留母親的孩子。

其實他不太懂,目標無法統一的話,為什麽不能單獨成隊?

不過下一秒,他就得到了答案。

周允誠說:“咱們是一個集體,誰都不能掉隊。”傳出去該說孤立新員工了,對環樹的名聲不好。

方知夏說:“我不想跟你分開!”雖然他很想和周允誠這樣那樣,但現階段他可不好意思單獨和周允誠待著,更不想和季雲深一起玩!

季雲深直接拉住他的手,一開口就是熟悉的命令口吻:“去玩海盜船。”

短短5分鐘裏,肖譽被這幾個人重塑了三觀,海盜船從一端晃到另一端,他腦子裏的“計劃表”也逐漸淡化,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幕降臨,丁頌在公司群裏說已經訂好了飯店,召喚他們趕緊出來一起去吃飯。

肖譽和方知夏被那兩個人拉著暴走了一下午,這會兒終於逃回車上,系好安全帶後默契地靠著椅背一秒進入夢鄉。

季雲深和周允誠那兩個人不光年齡比他們大,體力還比他們好,上哪說理去?

丁頌找了一家私廚餐廳,中式建築的三層小樓,只看外表可以說和“餐廳”毫無關系,內裏裝潢以溫馨的暖色調為主,包間裏擺著四張軟皮沙發,和幾盆高大的綠植,像大號的家庭餐廳。

人齊坐定,服務員開始傳菜,不多時便擺滿了一大桌。菜量不大但看著精致,有家常菜系也有珍稀食材,各類海鮮一應俱全,貼心地照顧到了所有人的口味。

不得不說,環樹在人文關懷這方面幾乎做到了極致。

季雲深簡單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便快速開席,中途上菜的進度趕不上大家消耗速度,平時飯量很大的方知夏都看笑了,直說自己甘拜下風。

“弄這麽大排場還以為誰家小少爺開party呢。”

肖譽盯著盤子裏最後那只蝦,手裏的筷子已經躍躍欲試了,沒想到轉到一半被另一個大哥截胡兒了,他楞了幾秒,才訥訥地夾了其他的菜。

方知夏倒是搶了兩只,但護食得很,邊嘲笑他邊說:“本來今天就是生日會呀。”

他眼巴巴瞅著方知夏笨拙地剝蝦:“誰的?”

除了季雲深本人,誰還有這麽大面子?

“當然是季總的。”方知夏故意當著他的面,把兩只蝦一起塞進嘴裏,“下午周允誠告訴我的,說季雲深低調,不讓大操大辦,所以後來才改成年中旅行的。”

末了,方知夏又補一刀:“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會不知道吧?”

米飯有點噎人,肖譽灌了一大口水下去,他還真不知道。

環樹的人嘴巴是真嚴,這兩天他連相關字眼都沒聽見一個,但季雲深怎麽也只字不提?

以季雲深那惡劣的性格,該早早告訴他,讓他準備禮物才對。生日一年就一次,那只愛裝的“花孔雀”竟沒有昭告天下?

是季雲深真的反常,還是他真的誤會了季雲深?

他回頭看一眼角落裏的發財樹,那上面掛滿了“HAPPY BIRTHDAY”的金色小牌子,進門時他還以為是餐廳忘記撤下,原來是特意給他們裝扮的。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他就有點心虛。他往主桌瞟了一眼,給季雲深敬酒的人流水似的一個接著一個,也都不說“生日快樂”。

“——那你肯定沒準備禮物咯。”方知夏幸災樂禍地湊過來,沖他擠眉弄眼,“我覺得你今晚有血光之災,不如來我房裏避難吧。”

“什麽意思?”

肖譽慢半拍反應過來,臉瞬間就紅了,更要命的是他和季雲深突然對上了視線,對方還端著酒杯和他隔桌相碰。

太尷尬了。

肖譽恨不得給地板戳個洞,埋頭進去當一只鴕鳥。

昨天才做過三次,今天又累了一天,精力再旺盛的大型犬也得休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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