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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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柳停雲的嘴唇十分柔軟,輕輕觸碰的感覺讓江無涯耳朵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渾身上下都像是被閃電劈中,酥酥麻麻,不知今夕何夕。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勾在了柳停雲腰間,張嘴換氣的空隙,很快被柳停雲奪去,再次陷入水波不興的纏綿之中。

盡管過程中有磕碰到牙齒的時候,但更多是難以抑制的快感和愉悅,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難以接受,甚至還想要更多。

他不對勁……難道真的是禽獸本性覺醒了?

柳停雲終於放過了他,擦了擦嘴角,輕聲問,“惡心嗎?”

江無涯搖了搖頭,柳停雲技術還……挺好的。

柳停雲內心狂喜,臉上還不敢放松警惕,再次試探,“那你能不能再親親我?”

江無涯感覺自己像是住進了蒸籠裏,渾身發燙。

然而柳停雲期待的眼神看起來格外迷人,他心裏一動,把人拉近,踮起腳尖,輕輕貼了過去。

柳停雲的呼吸猛然急促起來,將江無涯摟緊,貼在了墻上,一手護住他的頭,一手加深纏綿,江無涯感覺自己變成了被狂風暴雨肆虐的小舟,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不是,人與人自己的體力,怎麽差別這麽大?

火勢越來越烈,江無涯感覺快守不住陣地,狠心把人推開,柳停雲卻像是醉了酒一樣,還想貼貼。

“那個、下次……行嗎?”

江無涯喘著氣,扶著墻,感覺像是跑了八百米,身上都出了汗。

“那,遠哥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柳停雲用額頭蹭了蹭江無涯,大有他不承認,便貼到他承認為止。

“是。你也是我男朋友。”江無涯鄭重地抱住了柳停雲。

得了,男朋友就男朋友吧,反正他也找不到女朋友。

柳停雲無聲微笑,嘴角裂開,感覺自己總算把人唬住了。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江無涯死去的邏輯突然上線了,“你說的師父,是怎麽回事?你喜歡的是我,還是你師父?”

“師父,我是你親愛的小煤球啊!”柳停雲嘿嘿一笑,陽光燦爛。

“你……”江無涯先前古怪的感覺終於找到了原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是故意建的小號,逗我玩?”

倒不是江無涯喜歡陰謀論,而是對於一個策劃來說,同一個故事,可以有n種結局,好的壞的,是可以同時浮現的。這是本能。

“沒有、”柳停雲連忙搖頭狡辯,“你不想看見我大號,可我想和你一起玩,就換小號了。你對我這麽好,我就是喜歡你!你剛剛都說了我你男朋友,現在不能反悔了!”

邏輯上挑不出錯,江無涯的目光在柳停雲臉上掃過,也沒看出破綻。不過柳停雲的鎖骨上,怎麽有黑乎乎的東西,還蹭到了睡衣上。

江無涯伸手去擦,柳停雲心虛地捉住他的手指,“遠哥,早餐快涼了,要不先去吃早餐吧?”

江無涯遲鈍的腦子終於反應過來,“草莓印”也是假的!

“柳總,騙我很好玩嗎?”江無涯拍開了他的手,指著“草莓印”,“我自認為記性還不錯,昨天晚上也沒喝酒,偏偏想不起晚上發生了什麽……原來,柳總寧可犧牲名譽,也要騙我,真的是好手段!”

“是,我卑鄙無恥,陰險狡詐,就是想你喜歡我!”

柳停雲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抓住了把柄,頗為心酸。

他不甘心道:“我還是那句話,遠哥你覺得我惡心,我現在就走。如果不是,能不能,給點時間,讓我證明我給給你更好的生活?”

柳停雲收起了裝乖的模樣,定定地看著江無涯,手指卻捏成了拳頭,心裏翻江倒海,卻不敢露出一分一毫。

“你、少學那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把脖子擦幹凈!”

江無涯頭一回被人這麽鄭重的表白,罵也罵不出來,打也打不動,氣呼呼的推開柳停雲,往自己屋裏跑了。

柳停雲的目光送走江無涯,關上了洗手間的門,笑出了眼淚。

他賭贏了。

不過,男朋友現在還在氣頭上,得需要點時間緩緩,不能把人逼急了。

柳停雲給陳秘書打了個電話,“都打點好了嗎?”

陳秘書:“老板放心,我們在等少爺的信號,一旦他開始作妖,就會遭到反噬。”

江無涯因為嘴唇紅腫,不得不戴著口罩去公司上班,一路上都感覺自己被人盯著看,心虛。

柳停雲這小子,比他想象的還要瘋。而他前腳剛答應了把他當男朋友,後腳又發現男朋友把自己玩得團團轉,這種感覺很不好。

以柳停雲的條件,完全沒有必要繞這麽大的圈子。但是柳停雲還是這麽做了,也不知道圖什麽。

江無涯想不通,努力放空大腦,決定先把此人晾幾天,如果對方對他失望,那就散了,這樣他也不用內疚了。

這兩天他都沒怎麽上網,路上刷到了盛世股票大跳水,太子爺拒不承認自己的強.奸未遂的新聞,感覺是柳停雲的手筆。

《仙途》網劇官博上線,第一件事居然不是介紹項目,而是做了演員招募比賽,邀請廣大玩家踴躍推薦,還做了轉發抽獎的活動,上面的貼圖裏有之前他在柳停雲臥室裏看到的娃娃,但是尺寸小一些,品種多一些。

柳停雲談戀愛也沒耽誤正事,他也不能掉鏈子,讓人小瞧了。

江無涯將自己有關《仙途》劇本的修改意見發給德哥,然後加緊時間制作《從龍套開始》的游戲腳本。

沒有哪個游戲策劃能靠一個組合劇本吃老本,他現在做的是獨立的戀愛休閑手游,披了個娛樂圈的皮,主要是為了把之前因為種種原因夭折的大綱文,來個集合,於是,利用了娛樂圈題材,方便拿來填充內容。

期間,還有太子爺的律師打電話,想讓江無涯撤訴,江無涯拒絕了。

晚上,江無涯再次接到了秦策的電話,說是想讓他看看幾個主演的人選,將演員的視頻資料發給了他。

秦王的候選人有三個,一個是流量小生,是網友吹噓的漫畫臉,但是江無涯是傳統審美,不喜歡鞋拔子臉,也不喜歡故作高深、作品稀爛的明星,很快就跳過了。

第二個是個老戲骨,從配角演到主角,氣質很合適,但是皮膚狀態顯老,完全不符合江無涯心裏秦王的長相。

第三個則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戲劇學院畢業,有武術功底,模樣氣質都不錯,不過沒拍過古裝劇,經驗不足,然而長相看起來十分合適,選這樣的人,需要導演費心指導,稍有不慎,可能演成傻白甜。

新人給的片段有兩個,一個是推晉王下水之後的表情,看起來稍微有些空洞,但是那種夾雜著害怕和後悔的情緒,是有體現出來的,不過略顯笨拙。

另外一個片段是秦王與寧嘉重逢,需要演員能夠含而不發,外表驕傲,內心脆弱,新人的舉止略顯生澀,像是做錯事的弟弟見到了姐姐,一副怕被看出來,但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有些活潑,但單獨看片段,還是能讓人看進去。

江無涯傾向於三號。

寧嘉的演員,則是十八線藝人和拍過兩部古裝劇女主的小透明。

十八線藝人的演技純熟,保養得很年輕,準備的片段比江無涯預料中的好,而且是日常的衣服,簡單的白墻做背景,情緒傳遞十分到位,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

小透明演員則比較軟萌,把心機深沈的寧嘉,簡單處理成了母老虎,很多需要壓著情緒,釋放威儀的地方,演成了囂張跋扈的樣子。可能看劇本的時候,都沒有仔細想臺詞是什麽意思。

江無涯選了一號。

秦策回覆:“英雄所見略同。看來,我只能捏著鼻子和柳總合作了。”

“合作,你們倆合作?”

江無涯先前忙著敲自己的腳本,倒是沒有仔細想《仙途》網劇裏的招募活動代表什麽。

“是啊,誰讓你選的演員,都是沒有資本推的呢。”秦策笑道:“有帶資進組的,你看不上演技,我也看不上。但是劇組缺錢,柳總主動上門,丟了個項目表,讓我們先玩海選演員的套路,吊觀眾的註意力,配合視頻網站引流,然後用綜藝的流量接廣告,獲得收入,反哺劇組的拍攝。”

“這樣做,會不會不利於劇組的保密工作?”

江無涯知道,現在很多劇組會在門口拉起十幾米高的綠布,避免洩露拍攝內容,也免得代拍們吸血,搞綜藝先演員,肯定是會劇透的。

“這個沒事,試戲的劇本是游戲裏出現過的,不存在洩不洩露,只有合不合適,味對不對,而劇本的完整性,只有正片能夠體現。而且,你想多了,我們這種小成本網劇,能吸引的只有圈內人,破圈很難的,代拍拍了都不一定賣得出去。”

秦策倒是看得開。

“行吧。”既然秦策都說的這麽明白了,江無涯也沒有必要操心了。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秦策的語氣嚴肅起來,“你和柳停雲,在一起了?”

“咳咳、”江無涯抓了抓後腦勺,思慮再三道:“我只是有點喜歡他,在不在一起,我也不知道。”

“哦——明白了。那我就不用對他客氣了。”秦策笑了笑,掛了電話。

江無涯:等等,你想做什麽?

江無涯想打電話追問,但是想了想,這兩人要打架,他幫誰都不好,不管了。

為了彌補之前休息耽誤的字數,江無涯把玩游戲的時間,都拿來碼字了,連續一個星期高強度工作,後果就是手腕子疼。

這種疼不是按摩兩下就可以緩解的,特意的休息半個小時,再打字,還是疼。

但是按照網上那些個腱鞘炎按摩操之類做,他只肯做一次,打字起來就會忘了。

好在秦策那邊的綜藝已經籌備好了,晚上可以看海選直播,但是門鈴被人按個不停,除了柳停雲,不做第三人想。

江無涯之前的確有故意晾著人不管的意思,而且他忙起工作來,就顧不上想七想八,真的把柳停雲的事情丟到了一邊。

柳停雲能夠忍到現在,其實也不容易。

拖太久會滋生怨念,江無涯把自己新寫好的文件雲備份,關掉了軟件,打開了海選直播,才去開門。

這一次的柳停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沒有喝酒,穿得整整齊齊,還拎著一小盒蛋糕,朝他笑了笑。

“不請我進去嗎?”

柳停雲不撒嬌了,眼睛照樣會勾人,而且有一種絕對的自信,仿佛他現在趕人,就是始亂終棄,沒有禮貌。

裝什麽大尾巴狼!

江無涯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沒想到蛋糕打開,上面畫著秦王的Q版小人,可可愛愛,還有巧克力餅幹做的宮殿大門造型,沒有兩三百,整不出來這麽精致的玩意。

說貴不算貴,說簡單也不算簡單,屬於不會出錯,但也不敷衍的禮物。

“之前劇組開機,正好是主演的生日,我看口味和造型都不錯,你又吃不到,就讓了訂做了一個,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柳停雲將蛋糕放到茶幾上,還解開了蝴蝶結,“下午才做好的,是新鮮的。”

江無涯喜歡吃甜食,但是不會特別為了吃什麽東西,花很大的代價。

如果想吃生日蛋糕,他會買四寸的,也不買什麽生日蠟燭,手撕著吃就可以了。

因為沒有親友能幫他慶祝,他也沒有在朋友圈曬什麽禮物,然後等著別人給他祝福。

他不需要那種關註,也不在意別人是否記得。自己吃得開心,晚上睡得好就夠了。

柳停雲沒有問過他的生日,也不是為了慶祝什麽,只是看到好吃點,想和他分享,這是什麽心事?討好也罷,哄騙也罷,但是他沒法生氣。

這男人很會拿捏他的心思,甚至是情緒,這架吵不起來。

“我晚上吃不了這麽多,你得吃一半。”江無涯心想,可不能讓他一個人胖。

“你放心我留下來?”

柳停雲微微一笑,伸手便去攬江無涯的腰,手順勢托起江無涯的後頸,一副想做壞事的表情。

江無涯冷笑,一腳踩中了某人的腳。

“你、”柳停雲氣笑了,手卻不肯放開,還捏了捏腰間的軟肉,“遠哥,我新買的皮鞋……能不能高擡貴腳?”

“流氓!”江無涯一巴掌呼過去,手被柳停雲包圓了,“遠哥,你骨架子小,消消氣,我不逗你了。”

柳停雲松了手,江無涯便松了腳。

“現在,cp感大比拼的時間到了,第一項,公主抱——”

電視裏正在播放的選角片段,男女演員需要輪流示範擁抱合照,先是女生抱男生,然後是男生抱女生,現場觀眾尖叫不斷。

“遠哥喜歡公主抱嗎?”

柳停雲趁著江無涯拿刀叉切蛋糕,一手托住江無涯後背,用膝蓋一頂,另一只手就把江無涯的膝彎托住,將人抱了起來。

江無涯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楞住,反倒是柳停雲托著他的手,讓他勾住脖子,還游刃有餘地用嘴唇在他嘴角親親摩擦,聲音暗啞,“嚇到了?”

江無涯氣得想咬人,沒想到剛張嘴,便被霸道地吻住,任憑他掐對方脖子,柳停雲也沒放開,反而讓他呼吸困難,只有抱著柳停雲喘氣的份。

“哇——他們好般配!糟了,我好像不是一個合格的主持人……”

電視裏的聲音傳來,江無涯感覺更尷尬了。

柳停雲終於放開了江無涯,不是因為別的,是胃疼發作了,臉色一下子難看了很多,按著胃部,讓江無涯幫他去隔壁拿藥。

“這麽晚都沒吃東西?”江無涯數落了一句,柳停雲恬不知恥道:“想讓遠哥心疼我。”

江無涯忍無可忍,送了他一記爆栗,還是先去燒了熱水,預備柳停雲吃藥。

江無涯取完藥,柳停雲倒是沒作妖,窩在沙發上,躺成了沙灘上的美人魚造型,揉著胃部哼唧。

“你晚飯吃了沒有?”江無涯雖然懷疑他是裝的,但是沒辦法視而不見。

“今天酒會上的東西不好吃,我見了客戶就回來了,沒有吃。”

柳停雲道:“遠哥會給我做飯嗎?”

“你可以做夢。”

江無涯最近都是靠外賣過日子,忙得快忘了自己姓什麽,即使想煮點吃的,也懶得去買菜。

“你不吃蛋糕?”江無涯沖了藥,把杯子遞給柳停雲。

“買給你的,你先吃。不然沒有意義。”

柳停雲懶散地直起腰,靠著沙發,俊美的臉被水蒸氣圍繞,平白多了幾分仙氣。

江無涯切了兩塊,帶花的推到柳停雲那邊,帶秦王圖案的餅幹,自己咬了一口,脆脆的,口感甜而不膩,眼睛都亮了,哢嚓哢嚓地嚼了起來。

“好吃嗎?”柳停雲嘴角彎彎,眸子裏被燈光映出了一片璀璨,一副想要誇獎的表情。

“好吃。”

江無涯對吃的評價很幹脆,不會因為某人而影響對食物的讚美。

柳停雲喝了藥,也挑了一塊,嚼了嚼,便放下了。

“不合你口味?”江無涯看柳停雲吃不下,更高興了,舀了一大塊。

“遠哥,我甜還是蛋糕甜?”

柳停雲鄭重地問出聲,爪子卻熟練地勾住了江無涯,額頭貼著江無涯的額頭,“答對了我以後還會做新口味,答錯了,我今晚便不走了。”

你會做蛋糕?

江無涯嘴巴被塞得滿滿的,只能用眼神提出疑問。

“不信嗎?”

柳停雲笑出聲,打開了自己手機相冊,從打蛋液、和面、打發奶油、烤蛋糕胚、裱花密密麻麻的過程圖,擠滿了縮略圖頁面。

江無涯好奇地點開,想看看人物的臉上有沒有ps的痕跡,但是沒看出來,因為還有視頻版,視頻版好像有裱花翻車的過程,柳總立刻劃開,不讓看。

“你的圍裙是hello Kitty……”

江無涯找到了亮點,快笑死了。

“怎麽,穿著不好看嗎?”柳停雲故作淡定道:“那是唯一一件新的,她們店都是女孩子,就那件尺碼大一些。”

“好好好,挺好看的。”

江無涯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是柳停雲屬於穿衣顯瘦的類型,即使是粉色的卡通圍裙,穿在他身上也看不出違和感,反而有一種宜家宜室的氣質。

“那現在不好看嗎?”

柳停雲又羞又氣,揉著胃部,臉上的表情能擰出一盆冰水。

“好看,你怎麽樣都好看。”

江無涯眼睛盯著電視,吧唧吧唧吃蛋糕,說著毫無誠意的臺詞。

柳停雲似乎以為收買他,就可以讓他低頭,不可能的。

他現在就表演什麽叫翻臉不認人。

一次裝病,兩次裝病,三次就無效了。他其實不是什麽愛心過剩的人,先前做的事,也只是順手為之。如果不是柳停雲給了錯誤的誘導,讓他現在其實也不可能和柳停雲有交集。

柳停雲這樣的人,應該時候與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或者闊少組成家庭,他自己的生活只能勉強將就,無法在短時間內給柳停雲同樣的回報。

冷處理,快刀斬亂麻,那麽他以後便可以不用留什麽美好回憶。

“我知道了,那你早點休息。”柳停雲低低的咳嗽了兩聲,拎起外套,帶著一陣冷風離開了。

江無涯拿藥是要剪刀剪下了一次吞服的劑量,沒有拿多的。

聽到對面屋子關門的聲音,江無涯才松了口氣,蛋糕也吃不下了。

半夜,江無涯聽到了急救車刺耳的叫聲,也沒當回事。

第二天早上,社會新聞裏冒出了一條消息:君安總裁急病入院,集團總裁之位或易主。

急病入院?

江無涯心頭一跳,點開新聞,裏面只有醫院的大門照片。

報道並不詳盡,江無涯發消息,柳停雲罕見的沒有回覆。打電話也是已關機。

江無涯皺著眉打開對方的家門,垃圾桶裏有一條帶血的毛巾,房間裏沒有柳停雲睡過的痕跡,沙發上的藥灑得到處都是。

冰箱裏堆滿了昨晚買的菜,牛奶掉在了地上。

也就是說,柳停雲其實連做飯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只要他有做飯的意願,不可能會餓。而柳停雲那麽小心翼翼的試探,是希望他能做飯給他吃?

幼稚。

江無涯想當做沒看見,一走了之,又怕聽到什麽可怕的消息,比如“柳停雲急病去世”、“不治身亡”這種無法挽回的局面。

手機響了,是陳秘書打來的電話。

“抱歉,江先生,老板他胃出血,現在還在輸液,打了止痛針,沒有辦法回話。”

陳秘書的語氣帶著滿滿的疲倦,“你們……昨天吵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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