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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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朕打下來的江山——

富婆餓餓軟飯:遠哥,為什麽要賣號?@天涯路遠

山如畫:遠哥,為什麽要賣號?@天涯路遠 暴風哭泣.jpg

大橘為重:遠哥,為什麽要賣號?@天涯路遠 流淚貓貓頭.jpg

一口吃掉:[圖片][圖片],遠哥@天涯路遠 你要拋棄我們嗎?

離離原上譜:遠哥,是什麽讓你放棄了游戲?是命運,是情緣,還是紅名?

震驚我百年:遠哥,需要打架,叫我一聲!

富婆軟飯餓餓:遠哥,我們團不能沒有你——震聲.jpg

虎虎生威:小遠,有什麽心事可以和我聊,沒必要拿心血號出氣啊!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困難?

天涯路遠:沒、

天涯路遠:就是感覺工作太忙有點倦了,大家不用擔心。

虎虎生威:那就好,你剛剛嚇死我了!

江無涯被虎虎生威念叨得耳朵疼,只得答應不賣號,以後盡量上線。

找了一天,最後發現性價比最高的還是玩球了的房子,他下定了決心,明天去看房。

他給玩球了發消息,說了自己想看房,是互聯網行業的。

對方隔了一會兒回覆了地址和門牌號碼,定在上午十點。

江無涯心下稍安,又被虎虎生威催著上線,說要證明他沒有賣號,讓他上yy。

進了幫會頻道,正好是每周六的歌會時間,幫會裏的小朋友熱熱鬧鬧地唱著歌,連虎虎生威的女兒都奶聲奶氣唱了首《小哪咤》。

大家看到他來了,也不敢催他上麥了,反倒互相爭論誰先上麥獻歌,飯飯手速極快,搶到了麥,開始唱《恭喜發財》,氣氛瞬間嗨起來。

江無涯登了大號,發現自己昨天沒有回仙門,還在王府副本門口。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有個黑衣劍修朝他做了個下跪的交互動作,瞬間脫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肌肉,背上背著一捆碩大的幹柴。

【附近】二月春風:天涯,對不起,我給你道歉,不生氣了好嗎?

江無涯楞了楞,才想起昨天積雨雲說過,自己的大號叫二月春風,這是在負荊請罪?

【附近】天涯路遠:你認錯人了。

江無涯捏碎傳送符,拔腿就跑。

當街脫衣服,此人有病!

【世界】吃棗藥丸:胖友們,特大818,二爺在王府門口和美貌男子負荊請罪,郵我50j,發坐標。

【世界】哇酷襪褲:前排出售紅藍藥水安神散,我要去圍觀!

【世界】看破紅塵:原來二爺有世俗的欲望,他們沒打起來嗎?

【世界】一五五一:額……來晚了,美人跑了,二爺手指顫抖地穿好衣服,臉黑的可以刮下來當墨水。

【世界】少年放開為師:懂了,今日不宜進jjc,欲求不滿的男人最可怕。

……

江無涯回了沖雲宗,接了宗門日常:

【林場伐木】

【淩波湖·取靈泉】

【采石場·分類靈石】

【冶煉房·熔鑄劍胚】

【木工房·制作劍鞘】

他並不知道剛剛那一幕,被人記下來,放到了貼吧818,衍生出了十幾個版本的愛恨情仇。

青衣器修坐在木工坊裏挑選木料、選擇圖樣、刻刀,準備好自定義流程,系統就可以自動雕刻劍鞘,他打算完成任務了,就下線休息。

窗外一道金光閃過,巨大的積木坍塌,將一個藍衣少年瘦小的身影淹沒,騰起巨大的煙霧。

煙霧散盡,少年雙手畫著圈圈,再次使用禦風術,將積木分類排列。

對方是個10級小號,沒有加入幫會,動作磕磕絆絆,拿著任務圖紙搖頭晃腦地看了看,卷起袖子繼續豎起指尖,重新搭建積木。

江無涯以前也在搭積木的事情上吃過苦頭,不過現在網絡這麽發達,只要想找攻略,網上一查就有。

不像他當時是開服玩家,沒有攻略,完成任務都是自己反覆摸索。

劍鞘雕刻完畢,江無涯出了大門。

對方的積木搖搖晃晃,大有再次坍塌的跡象,他輕巧地避開,禦劍而起,不料卻收到了少年的傳音。

【傳音】煤炭批發商:大佬,請問這個堆積木的任務要怎麽完成?我是按照上面的步驟做的,但是為什麽總是搭不好?

可惡,跑慢了一點,就被人追著問問題了。

江無涯糾結了片刻,還是點開了他的信息。

一身任務藍裝,裝配破爛到雜貨商都嫌棄。

臉捏得倒是好看,有可愛的吉祥痣,黑色的大眼睛,微笑唇,看著就討人喜歡。

天涯路遠【傳音】煤炭批發商:你的木工技能多少級了?

【傳音】煤炭批發商:10級,不能接這個任務嗎?

天涯路遠【傳音】煤炭批發商:靈脈裏有沒有點禦風術?

【傳音】煤炭批發商:沒有,我靈力不夠,都點在禦火術上了,聽說這樣升級快一些。

天涯路遠【傳音】煤炭批發商:禦風術至少要10級,你才能比較輕松的拿起木塊。

天涯路遠【傳音】煤炭批發商:先去寒潭泡靈泉,或者吃藥堆靈力,然後開禦風穴,要能做到十個木塊同時拿穩放心,再做這個就很輕松了。

【傳音】煤炭批發商:謝謝大佬!我可以加你好友嗎?

【傳音】煤炭批發商:如果有什麽需要跑腿的活,我可以幫忙的!

天涯路遠【傳音】煤炭批發商:我上線很少,你還是在師徒頻道找個想收徒的師父,這樣升級快一些。

【傳音】煤炭批發商:好的,謝謝大佬。

少年一步一個腳印往後山的方向走,走走停停,看起來菜得發綠。

不過有時候簡單的體驗游戲,會更加快樂。

江無涯笑了笑,交了任務下線。

睡覺前,江無涯與虎虎生威和富婆餓餓軟飯拉了個聊天小組,三人互相商量了約在光谷廣場碰頭。

第二天,江無涯早早的出發,坐了1小時40分鐘,八點半到了光谷,手裏拿著幫會兩周年紀念小扇子,用來當做接頭的道具。

剛剛走出c出口的地鐵,便看到了一個胸口印著《仙途》裏的白虎神獸,手拿扇子的青年。

“是小遠嗎?”對方生得高壯,典型的東北人體型,輕微的啤酒肚,熟悉的嗓門傳來,不難猜是虎虎生威。

江無涯點頭笑了笑,“虎哥?”

“對了,你來的好準時啊!”

虎哥笑道:“早上媳婦兒怕我睡過頭,定了三個鬧鐘,把我踹過來了,早餐吃了嗎?”

“還沒,怕耽誤事,反正這裏吃的多。”

江無涯很順利的回應了寒暄,不過還是沒敢和虎哥走太近。

“那咱們先吃,飯飯家裏有貓主子要伺候,他得做貓飯,說中午和我們匯合。”

虎哥打量了江無涯一眼,“我媳婦兒說的沒錯,小遠是大帥哥,我看起來像你叔叔。”

“虎哥,你皮膚其實很好,如果稍微控制一□□型,嫂子應該會很高興的。”

江無涯不喜歡別人太關註自己的外貌,轉移話題。

“哎呦,別提了。在家就被母女倆數落,我出來還不是想放開肚皮吃點燒烤喝點小酒嘛!”

虎哥有些委屈,“在家你嫂子天天做什麽沙拉給我吃,眼睛都餓綠了,也沒見瘦。得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墊墊,我順便問問小柳來不來。”

“小柳?”江無涯回憶了一下,幫會裏沒人叫什麽柳,“你朋友?”

“就是房東啊,他姓柳,家裏有礦,如果他願意請客,我們今天都三餐都省了。”

虎哥笑道。

“不用了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談成。如果不能,我去軟件園附近掃樓看看,今天能看幾個是幾個,看不了,我就先搬到青旅,不然周一上班,可熬不住。”

江無涯其實更怕社交酒局,其實他早就選好了青旅,如果下午五點前沒有定下房子,他就打算先租青旅,再慢慢找。

“放心,他在本地的房子就有好幾套,他自己都住不過來。你看的那間房他嫌小了,空置有點可惜,但那是他全款買的第一套房,他又舍不得賣。”虎哥笑道:“如果你不住,他確實是想賣掉的。”

江無涯苦笑,“可惜,我連第一套房的首付都沒攢齊。”

虎哥笑道:“我還不是家裏湊的?不過這小子不一樣,他從小腦子就好使,學計算機的,什麽編程、前端後端的搞不清楚,反正大學的時候就保送國外做交換生,去年回來拿畢業證。他大學的時候就開了房地產公司、酒店、農莊,前面都是家裏給的資金,但是賺的第一桶金,也是為了工作方便,就買在了軟件園附近。”

“我以前也在那邊工作,打籃球認識的。這小子籃球打得不錯,人也帥,不過有點潔癖,有時候因為家庭環境的原因,會有點以貌取人。”

虎哥笑道:“我當時灌籃贏了他,這小子才肯服軟,喊我虎哥。現在公司他開得越大,事情多,有時候脾氣難免會大了些,不過他說現在身邊都是拍馬屁的,還是喜歡和以前的老朋友嘮嗑。你就把他當普通人,也不用慣著他。”

虎哥打電話聯系小柳,得知對方有個臨時會議,是助理回覆的,說幫忙帶份早餐,就匆匆掛了電話。

兩人商量了一下,還是選了大眾點評裏的人氣粥品店,點了份清淡的小米粥、米糕、豬肚雞湯,順帶著也吃了粥。

九點五十,兩人到達帶著早餐到達天光雲影小區,門口保安一聽名字,就給他們放行,說是柳總有交代,還派來個保安指路。

小區身處鬧市,但是綠化面積很高,踏入其中,被濃郁的樹蔭籠罩,空氣都涼爽了幾分。

“虎哥!”身後有個穿著藍色運動短裝的青年揮了揮手,笑出了一口白牙,“是給我帶的早餐嗎?”

青年身形如獵豹矯健、如修竹挺拔,走路帶風,清爽的松柏香味撲面而來。

江無涯一擡頭,正好撞進哪雙幽深黑亮的眸子裏。

對方容貌俊朗,光潔的額頭被汗水濡濕,眼角微微上翹,目光鉤子似的打量著他,“你是小遠?”

江無涯有點臉盲,但對方的鎖骨上的柳葉形項鏈撬開了他的記憶。

這是昨天拉他手的那個討厭鬼!

江無涯皺了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如果他之前沒見過這人,可能會有點好印象,沒想到這人居然是房東,他便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不過他不能當著虎哥的面撕破臉,不給人臺階下。

他點了點頭,客氣而疏離道:“您好,柳先生,我昨天聯系過您。”

小柳的臉頰肌肉動了動,忽然笑出聲,“別這麽見外啊。”

他往前走了兩步,拍著江無涯的肩膀道:“我昨天見過你。你吃飯的時候還忘了拿傘。”

江無涯:“哦。”

“你昨天不是去談生意嗎,也去沌口了?”虎哥假裝沒看出小柳的心思,扯開話題道:“你最近曬黑了一些,是不是業務繁忙,日進鬥金?”

“哈哈哈,有一點。不過都是瑣事,不值一提。”小柳按了電梯,還特地回頭看江無涯,“小遠畢業了嗎?之前我都懷疑你是我同學,不過我同學沒你長得好看。”

誰是你同學了!

老子比你大!

江無涯感覺胸中有一團烈火炸開,然而對方像是瞎了似的沒看到。

小柳勾起嘴角,從他手裏接過了早餐,“好餓啊,我們先上去,別傻站著了。”

江無涯恨不得扭頭就走,然而虎哥卻扶住了他。

“小遠暈車嗎?要不要我去買點水果?”

虎哥看江無涯臉色不好,小嘴發白,皺眉道:“方才你坐車的時候,臉色也這麽白,還沒緩過來?”

“不用,我喝點水就好。”

江無涯的確有點暈車,但更不想和小柳說話。

不過在外人面前露怯太丟臉了,現在的局面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一會兒他隨便找個借口,走開就是了。

小柳住在18樓,電梯緩緩上升,到了10樓,好死不死,停住了。

江無涯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又遇到了一個衰人……好黑啊!

“糟糕,我忘了,不應該讓你著黑手摸電梯!”虎哥笑著打趣,試著扒拉了一下門,打不開,笑容消失。

狹小密閉的環境,還有電梯裏淡淡的機油味,讓江無涯覺得難受,背後發熱,出了汗。

這是暈車的後遺癥,很快就會泛酸水,想吐。

小柳看出江無涯不對勁,臉色比之前還蒼白,嘴唇緊抿,捏著拳頭,莫名有些不安。

他連忙撥了電梯求救電話,“餵,保安室嗎?九棟一號電梯故障,停在了十樓,我們現在出不去,能不能盡快?”

“好的柳總,馬上聯系工程部,五分鐘內趕到。”保安有小柳的聯系方式,不敢怠慢立刻上報。

江無涯摸出了口袋裏準備好的嘔吐袋,熟練地蹲在墻角,打算不舒服就先吐了,也不管什麽形象不形象了。

“小遠,很難受嗎?”虎哥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摸出了口袋裏口香糖,“要不吃這個,壓一壓惡心感?”

江無涯嗓子有點啞:“不用。”

離我遠一點就好,透氣。

“我媽也暈車,聽說有兩個穴位按了會舒服一點,你放輕松,我幫你按一按行嗎?”

小柳沒見過這麽自覺的暈車黨,上前兩步,就被一只手隔開。

“不用,想吐。”

江無涯語氣也比之前虛弱很多。

今天坐車太久,沒多少緩沖的時間,感覺肚子裏晃蕩的酸水快泛到了喉管,額頭上的青筋都抽動了。

“你堅持一下,維修的師傅很快就到了。”小柳也蹲了下來,哄小孩似的笑道:“難怪你想租裏公司近一點的。”

他這時候的語氣輕柔舒緩,很有磁性,伸手捏了捏自己虎口,繼續道:“按這裏、還有手腕中間的內關穴,好像有用哦。”

江無涯的註意力都在抵抗胃裏翻湧的酸水,雖然聽見了,也不想動,甚至希望快點吐出來,惡心死旁邊的人。

溫暖的手指忽然貼上的江無涯的左耳和右耳後根,輕輕的按壓,“這裏也可以的。”

江無涯本來想罵人,但是註意力被迫後移,放在了耳根處,從頭皮都脖子都泛起了酥酥麻麻的電流。

咫尺的松柏香霸道地取代了惡心的機油味,悄無聲息地鉆入鼻腔,滲入肺腑,融入血脈,宛如一張徐徐擴大的網,將他黏住。

他像是被拿捏了後頸的貓,一時間忘了嘔吐的惡心感,只覺得從脖子到後背都在發燙,尷尬煎熬,像是油鍋裏的魚。

偏偏對方的力道恰到好處,按完了耳朵,順帶幫他緩解肩頸的僵硬,竟然讓他忘記了尷尬。

“好些了嗎?”

小柳停止了動作,湊近江無涯,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激出了他一層雞皮疙瘩,氣氛頓時生出了幾分暧昧。

“謝謝……”

江無涯立刻下頭,不情願地應了一聲,臉上感覺更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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