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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蘇/石狄/石愁abo)認命(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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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蘇/石狄/石愁abo)認命(十三)

閱前警告:本篇是石狄。有感情潔癖的讀者請勿閱讀!

第十三章

因為王小石提了分開,狄飛驚晚上都沒好好吃飯,對仆人送上的精美菜肴,他只草草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氣飽了。

他下定決心:從此刻起,他不會搭理王小石,更不會主動與他說話。等到王小石這個堂主因為完不成堂裏交待的困難任務,無計可施、走投無路來抱著大腿求自己的時候,自己才會勉強的理一理他,給他出個好主意。

他有足夠的耐性去等待,去忍耐。哪怕三年五年,他都等得起!

可惜沒有三年五年,僅僅到了晚上,月亮升上中天,狄飛驚就破功了。

原因是:狄飛驚是個極其克制的人。

他也是個生活極其規律的人。快二十年來,除非外出做任務,他都能做到飲食有節,起居有常,簡直就不像個江湖人,甚至也不像個年輕人。不過,雷損倒是開玩笑說狄飛驚要是能堅持這樣下去,準能活的健康長壽,能把所有敵手都熬死。

狄飛驚每天晚上戊時(即晚上7點)開始吃飯,戌時二刻吃完,吃完後練武,亥時(即晚上9點)沐浴,沐浴之後讀書,子時(即晚上11點)躺到床上去,一炷香內就能睡著。如果王小石想要做點什麽,他希望他一定要在亥時之前來——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他不想讓沐浴的時間白費。雖然他的希望經常白費:王小石興致來了的時候總喜歡挑著他沐浴的時候去找他,一通拉拉扯扯之後,該做的都做了,他還得去沐浴一次,而且這次還要花上翻一倍的時間,原因是王小石這個混蛋經常以幫他清理為名做不軌之事……扯遠了,總之就是,狄飛驚已經養成了習慣,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在亥時沐浴。

可是今日已經亥時了,王小石已經洗了半個多時辰,卻還占著浴房不出來。對狄飛驚這樣的人來說,不讓他在規定的時間裏做已習慣的事情,簡直讓他渾身難受。所以他站在門外吼他:“王小石,你怎麽回事,怎麽還不出來?你死在裏面了嗎?”

隔著門板,王小石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急什麽,等著!”

狄飛驚正打算反擊回去,狄飛驚忽然聞到一股很輕淡的血腥味。他臉色變了:“你搞什麽鬼!再不出來,我就闖進去了!”

狄飛驚的威脅簡直是立竿見影,馬上傳來了浴桶傾倒在地上的聲音。

王小石果然披著濕漉漉的頭發,披著寬大如袍的浴衣,挺直著背脊走了出來:“狄大堂主,你今日可有些沈不住氣。”

狄飛驚伸手,想要揭開他的浴衣,王小石竭力格擋:“狄大堂主,請你自重。”

狄飛驚手一翻,如同靈蛇,在王小石手腕要穴上連點七下,王小石手腕酸痛,不禁叫了一聲,他的叫聲還沒落地,狄飛驚已經把他的浴衣掀開。

原來他的身體上有許多的抓傷和咬傷。

原來在這些傷痕上還有被搓的發紅的痕跡,有的地方因為搓得太厲害,甚至流了血。

狄飛驚忍不住冷笑道:“做都做了,你還想掩蓋什麽?”

王小石嘆了口氣,直視著他:“不是我想掩蓋什麽。只不過是,我覺得自己太臟了,需要洗一下。”

他說的很平淡。狄飛驚卻仿佛被人當面打了一拳似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你在責怪我?就因為我讓你去燃蘇夢枕的香?可是這次有什麽不同?這樣的事情你又不是沒做過!而且你是乾元,這樣的事情對你來說本來也不算糟糕,能有地坤信香的安撫,你也可以舒服一點兒,不會再那麽難過……”

他忍不住伸出手,放在王小石脖子上,就好像掌控著他的生命一樣,“王小石,你以為我就完全沒為你想過嗎?你以為你苦苦忍耐了三年,再耗下去就要失控,我就能完全無動於衷嗎?這是個機會,你要是能控制蘇夢枕,為堂裏立下大功,從今往後都能高枕無憂!”

王小石艱難的道:“蘇夢枕,他是不同的。我……想在他面前,盡力表現得好些。雖然我心裏明白,他喜歡的那個,天真又良善的,幹幹凈凈的王小石,早就死了,十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他說到這裏,眼淚終於流了出來。他擦了擦眼淚,又竭力平靜的道:“我知道你雖然是為了堂子。但還有一小半是為了我。但是你知道嗎?我不想再靠這種事活著了。我,我見過蘇夢枕之後,覺得他確實很厲害,值得敬佩,也值得崇拜。他是個地坤,但是一點兒也沒受影響,還是一樣的威嚴、有力量,是個大英雄。我從他身上汲取了一種力量。雖然我武功低微,不能如同他一般的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但是我,我至少可以變得有骨氣一點。”

狄飛驚沈默了一下:“有骨氣?骨氣值得多少錢一斤?等你快死的時候就會發現,跟命比起來,道義、尊嚴、原則、規矩,全是騙人的,一文不值!”

王小石的眼中有淚花閃動:“這我知道,可是人總是會死的。像我這種武功低微的人,死的更快。沒有你照顧我,我早就死了,如今你拋棄了我,我又能活到幾時?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從今往後,我要有骨氣一點,再也不要做出賣色相的事。那樣等有一天我死了,那些江湖漢子們就會說,糾纏狄飛驚的乾元,是個武功低、沒地位的人,但總算有一點兒骨氣,是條漢子……”

狄飛驚忍不住暴躁的道:“你管他們說什麽!你是我的人,卻不聽我的話,你要去聽他們的、聽蘇夢枕的!反正都要死,你還不如死在我手上!”

他說完就收緊了雙手。他的手是那麽有力量,這世上本來就很少有人能逃脫他的手掌心,何況一個區區的王小石?王小石被他掐的直翻白眼,他盡力的想撥開他,可惜他的手腕剛剛被點了要穴,使不出力氣……王小石走投無路,他把心一橫,不管不顧的釋放出信香,大叫道:“好!你不就是想看這個嗎!我給你看!”

狄飛驚終於聞到了他闊別了大半年的香氣。大概是因為才受過地坤安撫的緣故,這柳木香味顯得特別的繁盛、生機勃勃、還帶著游蕩的歡欣鼓舞。和這柳木香夾雜在一起的,還有一絲清晰而堅定的牡丹香味。

王小石猜對了,狄飛驚本有意逼出王小石的信香,以驗證他計謀的成果。

然而等他真的聞到這牡丹香的一瞬間,狄飛驚卻忘卻了六分半堂、金風細雨樓、甚至雷純。

一股火從他腳底升起來,直竄到他腦門,把他整個人都擊穿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連手都在發抖:“王小石!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他的信香也隨之爆發,整個空間都充滿了杏花的香氣,香氣四溢,比他昔日的信香何止濃郁了十倍百倍不止!

王小石立即就有了反應。

他們本就離得太近了。

還有那麽濃烈的信香味,簡直就是赤/裸的邀請。

這個世上決計沒有一個乾元,能在這種邀請面前還無動於衷的。

王小石紅著眼睛,向狄飛驚張開雙臂,抱住了他,嘶聲道:“姓狄的,你想老子死嗎?老子要死也要死在你身上!”一面去扯他的腰帶。他手上沒力氣,扯了兩下沒有扯開,反而是狄飛驚自己,把腰帶扯開,幹脆利落地騎到他身上去:“姓王的,什麽幹凈不幹凈的,你就是男/妓!你是我狄飛驚一個人的男/妓!去他媽的金風細雨樓,去他媽的蘇夢枕,讓他滾一邊去!啊……”

幾乎是立刻的,怒罵聲變成了喘息,又變成了□□。

狄飛驚就像一只優雅的蝴蝶,被王小石釘死在地上,再也飛不起來……

此時的仆人房裏,兩個四十歲的中年漢子面面相覷。

一人起身關上了門,嘖嘖的道:“我們大堂主,叫起來的時候可真大聲,連女人都要自愧不如。”

另一個瞇著眼笑道:“他憋的夠久了。大小姐上位之後,姓王的先是被大小姐調到江南霹靂堂,結果他在那邊勾搭上了霹靂堂三大年輕高手之一的雷無妄,事情鬧的很大,大小姐只好把他調到湖北去。結果他又在那裏殺了來視察的十二堂主趙鐵冷。才被狄大堂主以將功折罪之名將他調了回來。大小姐大概也覺得讓他在外邊鬧事,還不如放在眼前放心,就答應了。這來來回回的已經折騰了大半年,他在外頭風流快活,我們大堂主可是餓到眼睛都要綠了,他又不願意找別人,只能吃藥,那頂得什麽用?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京城,他又因為趙鐵冷的事情被雷大堂主打了一掌,躺在床上老實休養了一個月,然後又忙著和雷滾訓練人手以對付蘇夢枕,又是快一個月。這不,大堂主都急到親自去接他了,你信不信,他裝得像,說不定下面早就流水不止了,地坤嘛,你懂得的……說不定他們倆在巷子裏就……”

另一個人瞪大了眼睛:“你消息可真靈通。可是大堂主老是罵他又踹他的,我還以為……”

那人得意的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什麽叫做嫌貨才是買貨人?什麽叫做打是親罵是愛?你不要看大堂主嘴上叫的歡,其實呢?遠的就不說了,姓王的原只是一個香主,怎麽敢殺一個堂主?刑堂的人把他拿下了,也沒拿他怎麽樣,用了點刑,查來查去,最後還查出來趙鐵冷是金風細雨樓的臥底,結果他不但無罪反而有功。趙鐵冷是不是臥底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最後還是雷總堂主看不過眼,打了他一掌。你說刑堂的那些人,本來任誰進去了都要剝一層皮下來,是看在誰的面子上對他客氣的?”

另一個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還是他上頭有人呀。”

那人繼續道:“然後是在苦水鋪,狙殺蘇夢枕沒成功,反而折進去好幾個堂主,事後當然要追究責任啦。主事的五堂主雷滾,畢竟姓雷,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肯為他說話,當然安然無恙了。可他王小石憑什麽只挨了幾十鞭子的皮肉傷?是誰到處活動,連一向瞧不上的雷媚都去找了的?雷媚那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姓雷的堂主他都敢戲弄,怎麽就偏偏對王小石還算客氣?你想過沒?難道就憑王小石長得好看?”

另一人忽然笑道:“長得好看,還是有用的,不然,他怎麽爬的上我們狄大堂主的床呢?聽說,連蘇夢枕也……”

那人會意的笑道:“蘇夢枕再是蓋世英雄,畢竟也是個地坤,嘻嘻……”

另一人忽然有些遲疑的道:“那你說,大小姐她……她聽了這個消息,豈不會大發雷霆?”

那人低聲道:“噓!大小姐她難道是我們可以談論的!”他頓了頓,忍不住道:“但我若是大小姐,說不定會剝掉王小石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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