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共謀

痛苦街是條大街，行人很多，車輛亦密，買賣也很頻繁。

苦痛巷處於痛苦街街心。

苦痛巷後即是神侯府。

痛苦街尾的小廟裏。

陣陣鼓聲，如暮鼓敲起心裏的寧靜……

裊裊鐘鳴，似晨鐘搖響神魂的清醒……

廟裏有香煙氤氳。

室中是滿室的凜然。

“雷姑娘她，死的時候怎麽樣呢。”有個聲音輕輕地道。

“放心吧，她中了我的暗器，很快就去了，一點都不痛苦。”無情半合著眼，安然地道。

“那就好。”王小石籲了口氣。

“你這次實在太莽撞了，竟然在剛剛解毒身體虛弱的情況下刺殺白愁飛，如果不是雷媚恰好出現分了白愁飛的神的話，你以為你真的能順利地從他背後捅他一劍把他殺死？再說，如果不是顏鶴發出現得及時，你大概就真死於雷媚之手了，你能活下來並成功嫁禍給雷媚，完全是靠運氣和我的幫忙，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很多人懷疑你，恐怕連蘇樓主也在暗地裏懷疑你才是兇手。”無情責備地道。

王小石苦笑道：“我本來以為我恢覆原貌是回光返照，命不久矣，所以才下決心和二哥同歸於盡的，可是二哥他，終究還是饒了我一命……其實那時候他是可以殺了我的。”

那時候，中了劍的白愁飛本來是有機會殺掉王小石的。但他沒有這樣做。他反而幫王小石擋下了雷媚致命的劍法，讓他有命撐到發出消息給顏鶴發。顏鶴發趕來，站在王小石這邊的他聲稱是雷媚殺了白愁飛，雷媚被“金風細雨樓”的人群情激憤地包圍，無奈之下只好遁走，後被無情殺死。

連王小石都沒想到白愁飛會那樣做。他甚至沒有問他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呢？

因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對蘇樓主來說是個威脅。

我忍了很久，忍了那麽久，直到我快死的時候才殺了你，所以二哥，求求你原諒我。

從什麽時候起，小時候連一只兔子也不肯追獵的人，變成了可以殺死自己的兄弟，並嫁禍給無辜者的人了。

“你打算裝瘋賣傻到什麽時候？”無情問。

王小石答，“不會很久的。成師兄，聽說最近方小侯爺在朝廷活動，打算借助官方的力量吞並‘六分半堂’，把雷純狄飛驚逐出京城。”

無情的嘴角向上提了一提，“對，聽說他還不知以何手段，到手了‘山字經’秘籍。”

王小石道：“元師叔留給了我‘傷心箭決’和‘山字經’，但我認為‘山字經’這門秘籍雖然厲害，但是邪氣十足，幾經輾轉，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實在是不祥之物，故我僅取了‘傷心箭決’，把‘山字經’留給了‘無夢女’，並勸她將秘籍銷毀，奈何她苦勸不聽。小侯爺大概是從‘無夢女’處拿到的‘山字經’，希望她能劫後餘生吧。”他咧嘴一笑：“哼哼，搞不好他用的是美男計呢。”

他微有取笑之意，無情卻毫不動容，只淡淡地道：“以後恐怕還輪不到你來動方應看，世叔大概會聯合趙九親王鏟除他吧。”

“九親王趙構？聽說他是幾個親王裏難得像樣的人物，博聞強記，能文能武，生活還很節儉。”

“不錯，他還很有城府，連方應看都被他騙過了，以為他真的是被自己拉攏來的權貴，卻沒想到他早已經和世叔暗通款曲，世叔很看好他，不過，可惜他是第九皇子，再怎麽聰明也輪不到他吧。”

王小石沈默一陣，低聲道：“以前京城裏是很熱鬧的，現在大家一個個的都要走了，很寂寞呢。”

無情啞然失笑，“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的？”

先是雷損，再是白愁飛，再是雷媚……一步步地，凡是對蘇夢枕造成威脅的人物，都被王小石鏟除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王小石伸了個懶腰，“我答應過老樓主，要好好照顧蘇夢枕的。人養豬是為了吃豬肉，我都被人家養那麽大了，總不能什麽力都不出吧。”

“……你敢說你對蘇夢枕就只是報恩？還有呢？”

“那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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